术尽荣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舒闲
也许,正因为他对莫心兰没有付出真情,所以当莫心兰后悔求救时,他亦没有回应,甚至在假山凉亭里亲眼目睹莫心兰是如何升仙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心坚硬如铁,如江湖传言中所说的活死人是冷血无情、公正不阿的大道侠者。而他也认为自己经历过家破人亡、流浪异乡、寄人篱下后的种种磨难,他再难相信任何人、也再难对任何女子萌生爱意。
世事难料,他竟对一个十岁的小姑娘痴心相付,甚至在分离的短短两日已饱受相思之苦。不远百里之远途,策马狂奔前来见她。
情滋味啊,他终于明白小姑姑当年为什么宁愿和姑丈在荒凉大漠过苦日子,也不愿跟随他回来搏个锦绣前程。他相信凭着姑丈的高深功夫和小姑姑的聪明才智,想在任何一个繁华之地落地生根皆非难事。
也许,小姑娘弥留之际说的那句话便是她一生坚持的信念: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生无怨、来世再见。
“傻丫头,乖乖回奁匣阁等着我,三日后我定会回来。”
“师父,你又要走吗?连在梦里都不留下来陪我。”
栗海棠委屈地捂着小脸哭起来,让原本想哄睡她后离开的诸葛弈万分心痛,只好咬牙举起手刀砍在小姑娘的后颈。
“青萝留下,陪着容玖姑娘回去。”
“主人放心,奴婢会扮成小主子的模样。”
门外青萝恭敬回话,连自己的计划也禀明。等到她察觉屋子里没有动静,掀帘看时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
术尽荣华 第399章 管好你女人
诸葛弈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抱着栗海棠离开闫氏田庄,就算明早被发现也有青萝去应付,没想到一个黑影子坐在墙角下的基石上闲适地翘着二郎腿儿“欣赏”他翻墙的英姿。
当他抱着昏睡不醒的海棠轻松翻过高墙稳稳落在地上,听到旁边的黑漆墙角传来一道戏谑的调侃。
“偷人的功夫很好嘛!”
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诸葛弈森冷龙眸迸发杀意,沉声喝令:“滚出来!”
“嗬?胆肥儿啊。”
角落里的黑影站起来伸个懒腰,双手叉腰慢悠悠走来。皎洁月白光照亮此人一身镶金边儿玄色袄裙,袄摆角绣着图腾,是……
“没想到莫大姑奶奶是花间楼主的人。”
“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你是翎十八的人。”
莫容玖拍拍裙上沾的尘土,看到诸葛弈怀里昏迷不醒的小姑娘,问:“她中了mi yào吗?”
“不是。咳咳。”诸葛弈尴尬地咳嗽两声,在莫容玖戏谑的眼神下心不甘情不愿地送还回去,故作轻松语气地叮嘱:“她夜里常常会热得睡不安稳,请莫大姑奶奶记得提醒青萝准备温凉水,万不可依着她的性子给吃冰镇冷食。”
“要不你带去吧,免得你牵念她。”
“咳,有劳莫大姑奶***伯告退。”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无法顺利带人离开,不如少招惹些麻烦。至少他还未想与花间楼主见面,更不想让莫容玖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以后唤我‘大姑姑’就行。”
莫容玖把昏迷的海棠交给出现的青萝,看到仓皇逃跑似的少年背影,不由得暴笑出声,也终于惊醒了昏迷的海棠。
“姑姑,你在笑什么?”
“笑你呀,被歹人偷走都不知道,幸好我和青萝追出来才算保住你。”
莫容玖戳戳海棠的额头,和青萝一起扶着脑袋发懵的栗海棠光明正大敲后院门走去。
栗海棠敲敲浑沌不清的头,问:“歹人呢?没有抓来吗?”
“被我们打跑啦。”
莫容玖理所当然地说,还对青萝挤眉弄眼。
栗海棠小嘴撇得像八字胡,娇嗔道:“姑姑,你别编瞎话儿诓我啦。我又不是傻子,怎会相信有歹人闯进来bǎng jià我?真要说起来,bǎng jià莫妍秀还差不多,她才是闫氏族的女主子呢。”
“丫头,你是真的傻啊,你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你俩能一样吗?”莫容玖一脸鄙夷,就差拿大刀把小徒弟的脑袋给开个瓢儿瞧瞧哪根脑筋残缺了。
“呃,也对哦,我的确比她身价高。嘿嘿嘿。”
“傻嘿嘿什么,回去睡觉。”
莫容玖斜白一眼,拉着小手往自己的院子走,恰巧看到田庄的老管事亲自提着灯笼引着一位俊逸少年走来。
“侄子给莫大姑姑请安!”
闫礼紧走两步站定后,鞠躬作揖、谦恭有礼,一言一行完美的挑不出理儿来。
莫容玖傲娇地扬起下巴,挑替地打量着俊逸的少年,“你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走啦,亏你安派十几个眼线盯着我们。行动太慢,全部换新的。”
“是。”
闫礼没有反驳,更不会解释。他也认为安派在田庄里的探子不够机灵,或许被某些人收买了也不一定呢。
“你去瞧瞧三丫头吧,她脾气不好又怀了身孕,正缺个人来发泄火气呢。不想让田庄子血流成河,你最好去瞧瞧她。”
莫容玖临走不忘挑拨一下,免得后半夜睡得不安生。
“侄儿遵命。”
闫礼作揖后退,与海棠错身而过时微抬头瞟一眼。
“管好你的女人,别让她再杀人啦。”
栗海棠冷冷地警告着,高傲地昂首目视前方。
闫礼讪然道:“海棠妹妹放心,我会派人盯紧她的。至于她的那些护卫,我也会尽快追查出来,不会让海棠妹妹为难。”
“你知道我为难就好,我可是顶着各方的压力替你们扛着呢。不管怎么说,莫妍秀腹中的孩子是闫氏族的长子,金贵着呢。”
“多谢海棠妹妹费了,我在此谢过。”
她的冷嘲热讽换作旁人定会尴尬,闫礼却仿若不在意似的顺水推舟作揖道谢。
“无妨!”栗海棠摆摆手,眯起杏眸警告:“我再说一次,管好你的女人,再敢为非作歹,我会依着祖规和闫氏族的族规惩治她。”
“是。”
闫礼感觉到小姑娘周身笼罩的浓浓煞气。他虽不畏惧,但也不想得罪她。至少在他羽翼未丰时,与她井水不泛河水比较妥当。
莫容玖瞧着两个小年轻人唇qiāng舌剑、暗暗较劲儿感觉挺有趣,也不知不觉感叹自己老了。想当初她二十岁独闯江南做生意的时候也是这般初生牛犊不畏虎,总爱与人明争暗斗才觉过瘾。
如今,她越来越享于安逸,即便做生意也常常用四两拨千金之谋来达成所愿,少了点儿争强好胜的瘾儿,也少了出人头地的斗志。
“姑姑,天快亮了,咱们回去歇歇吧。”
“歇什么歇,走吧。”莫容玖看看天色,说:“接我们的人已经到了,回去换件衣服就走吧。”
“好。我也喜欢睡在马车里,晃晃悠悠的特别有趣儿。”
栗海棠让青萝去收拾东西,然后到莫容玖暂住的院子来找她们。
莫容玖拉着她回了院子,又让老管事准备些远行所需的干粮。老管事自然不敢多问,偷偷看闫礼点头答应才匆匆去厨院传话。
闫礼步步紧随,直到把莫容玖和栗海棠、青萝送到田庄的大门外,才放大胆子恭敬询问:“莫大姑姑和海棠妹妹要去何方?不知我能否帮得上忙?”
“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估摸着要十日之后再回来。你若回瓷裕镇去,便替我们禀明八位族长,我带着小徒弟出远门去做生意,十日后回来再商量楚家的事情。”
“楚家?”
闫礼惊讶不已,心思百转千回。
栗海棠见他敛声沉思,好奇问:“怎么,你和楚家的人相熟吗?”
“不,不相熟。”
闫礼强挤出一抹笑,说:“楚家是君珅大哥的外祖家,我听他说起过。”
“这个我知道。”
栗海棠提裙摆上马车,回头看看神情凝重的闫礼,心里隐隐察觉他似乎与楚家的人有不可言说的秘密。
“走啦。”
莫容玖一声喝令,老车夫挥着鞭子赶着马儿缓缓启动。车篷里,栗海棠在莫容玖的掌心写下两个字,莫容玖会心一笑,点点头。
术尽荣华 第400章 好精妙的棋
人生有四喜,其中一喜便是他乡遇故知。
当马儿缓缓驶离郊外的闫氏田庄,走上一条通往祁山镇的大道上时,与青篷马车并驾齐驱的另一驾马车像故意挑衅似的,偏偏要比莫家的马车更快一些。
向来输人不输阵的莫容玖气得掀起车帘,对着旁边并行的马车大骂:“混账东西,你是谁家的,竟敢和我抢路。快去后面跟着,或者去前面领路。”
“偏不!”
旁边马车里传来娇滴滴的声音,执拗又气人的两个字终于把莫容玖的怒火点燃了。
“停车!”莫容玖大喊一声,撸起袖子准备从自己的车上跳到旁边的车上,连上上下下都免了。她一边试探地伸出银莲小脚,一边喋喋不休道:“我要过去揍丫儿的,哪儿来的臭丫头竟敢和我打擂台?也不瞧瞧我是谁!哼!”
“姑姑说得对,揍丫儿的鼻青脸肿不能见人才好。她若敢反抗,就一拳一拳揍出血来,看她以后还皮痒不皮痒。”
栗海棠挥舞着小拳头,鼓励莫容玖去旁边的马车“大开杀戒”。
“咦?”莫容玖扶着车篷,惊讶地问:“你认识那丫头?”
“不认识!”
栗海棠摇头,挥舞着小拳头大声道:“姑姑,揍她!”
“对,揍!往死里揍!”
莫容玖胆子极大,并驾齐驱的马车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反而越跑越快。她连犹豫都没有,银莲小脚轻松一抬,身轻如燕飘然落到旁边急驰的马车上,灵巧的手抓住篷子的框,一个闪身钻进里面。
“天啊!”
“哎?怎么是你!”
尖叫声和莫容玖的惊讶询问声从旁边的车篷里传出来。显然里面坐着的人不仅仅是一个小姑娘,还有另一个人,而且是莫容玖熟识的人。
栗海棠坐在车门口,伸出半个小脑袋对着旁边马车大喊:“姑姑,打她!别客气呀!”
“啊——!”
尖叫声伴着一道娇小的人影从车篷里飞出来,然后稳稳当当落在国这边的马车上。
“栗海棠,你坏蛋!”
“元俏,你才是坏蛋。敢泄露我的秘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栗海棠阴恻恻冷笑,抓着险些掉下马车的元俏,拖着她往车篷里,说:“先进来吧,我要审问审问你。”
“审问什么?你私养男护卫的流言吗?虽然不是我说出去的,但我知道是谁。”
元俏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把凌乱的发髻散开,伸手讨要梳子,说:“先借我,才告诉你。”
“心眼子真多!”
栗海棠斜睇一眼,让青萝用白玉梳子给元俏梳发。
“算你有良心。青萝姐姐,烦劳你啦。”
元俏爬过来与栗海棠坐到一起,让青萝跪坐在她的身后方便梳发。
栗海棠透过青纱窗看看仍并驾齐驱的马车,小声问:“车里是谁啊?竟与姑姑是相熟的人?”
元俏摇摇头,也小声说:“车里面是我的小五叔。他和莫大姑姑之间的事情,其实我也知道的也不多,只记得老祖母常常责备小五叔当年太狠心,辜负了莫大姑姑的一片深情。”
“原来如此。”
栗海棠点点头,担忧地看向窗外的马车。
元俏拍下她的手,问:“喂,你不想知道是谁传扬出去的流言吗?那个女人想害死你的。”
栗海棠黯然道:“我知道,是莫妍秀。”
“耶?你怎么猜到的?”
“不用猜,因为她派来的探子被我的护卫抓到,然后故意编造一条流言给莫妍秀,我想试探她是否真的会改邪归正。”
“所以莫妍秀又一次掉入你设好的陷阱里,非但没有害到你、反而助你公开与秦五爷和翎爷的关系,让八大氏族的族长和族长夫人们垂涎又羡慕。”
“聪明。”
栗海棠淡淡一笑。
元俏忽然反应过来,她和莫妘秀、乌银铃也被栗海棠利用了。
“栗海棠,你给我说清楚,那日你邀请我们泛舟碧波塘,还让蒙面护卫现身来禀告,是故意为之对不对?”
“聪明,又猜对了。”
栗海棠很满意元俏一步步解出她设下的棋局。虽然不够大局观,但能够迷惑住一二三四五六个人,她也算小有成就。
元俏捂脸痛恨道:“栗海棠,你真够狡猾的。好精妙的棋啊,连我都被算计进去,我还傻傻的动用元家的探子帮你追查幕后主谋。没想到你全然掌控,根本拿我们当棋子来引诱莫妍秀上钩。”
“你生什么气呀,我又没有引诱你。”
栗海棠拿出一个点心匣子,捏一块红豆酥塞进元俏的小嘴里,“别生气啦,我也是迫不得已。事后被多少人盯着,多少人等着我踏错半步便失去所有的下场哟。”
“哼!”元俏端茶来饮,嗔怨:“你还知道自己置身险境啊,就算你信不过乌银铃和莫妘秀,也该得前和我通个气儿。我是外族的人,也值得你防备?”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和你还算不上朋友吧。”
栗海棠捏来一块绿豆糕,喜滋滋地吃着。没想到她这一条妙计竟然有大收获呢,一石三鸟之计用得不错,打赏块绿豆糕给自己甜甜嘴巴。
元俏冷眼瞧着海棠吃得欢,气得也抢来绿豆糕恶狠狠地咬掉半块,咕哝问:“你要如何处置莫妍秀?别忘了她以前是如何下毒谋害你的。”
“你傻不傻,鼓动我去惩治她。她有腹中子庇护,不是嫡子也足够让闫氏族高兴的。第四代子孙呀,放眼八大氏族的年轻一辈,只有这一个独苗儿。”
栗海棠拿湿帕子擦擦手指上的饼渣,说:“我现在不仅不能动她,更要护着她周全。只要莫妍秀不死,我就能利用她来引诱出幕后主指,追查出逼死母亲的真凶。”
“你还真沉得住气。这件事情都过去多少日子啦,我都替你焦急。”元俏为海棠端来一杯温凉茶水,继续说:“我偶然听到小五叔提起过闫氏族当年的族长权位之争,好像闫族长逼死了弟媳妇,闫夫人抢来侄子抚养,夫妻俩逼得闫二爷远走他乡、弃子逃跑。”
“闫氏族的陈年旧事与咱们无关,你少费些心思吧。”
栗海棠笑着打趣,看到青萝给元俏梳得随云髻很漂亮,也让青萝给自己梳个同样式的发髻。
忽然,旁边的马车里传来莫容玖愤愤不平的吼声。
术尽荣华 第401章 仇恋难释怀
旁边的马车里传来的愤怒声吓得拉车的马儿们蹄子加速,“哒哒哒”跑得飞快,任凭两边的老车夫怎么喝令都不停,这可苦了马车里的人。
这边栗海棠和元俏趴在剧烈起伏的车板上,争取与颠簸的马车融为一体;另一边就……
并不算宽敞的马车里摆得三件大桌子,让本就狭小的空间越来越小。莫容玖愤愤怒吼也无济于事,这个厚脸皮的男人竟然压在她的身上,还很不要脸的“亲”她。
“呸呸呸!元老五,把你的臭嘴巴移开!”
莫容玖忍受着脸蛋被猪啃的恶心感,用力推推伏压在身上的男人。
元煦苦笑,嘴巴伏在她的耳边柔声问:“小玖儿,多年不见甚为想念,你都不想我吗?”
“我想你死还差不多,滚开!”
莫容玖一拳从侧面打在他的腰窝,如愿听到他的闷哼,得意笑说:“怎么样?我的拳头很有威力吧?受了疼就乖乖滚开,别惹我下狠手!”
“哈哈,小玖儿不舍得对我下狠手呀,仅仅嘴巴上威胁可唬不住我呢。”
元煦双臂支撑着想起来,刚才那弥足珍贵的意外之吻已慰藉他多年的相思苦。如今回来,从侄女元俏的口中得知心爱的姑娘尚未婚配,他激动得三日夜未眠。
“元老五,你快起来呀,好重!”
“哈哈,我重吗?”
元煦大笑,故意伏下压着她,非逼她恼羞成怒。
“一头死猪能不重吗?滚开!”
“好好好。”
元煦支撑着翻身而起,坐在旁边静静地凝视她薄怒的俊俏容颜,深深烙印在脑海中的小姑娘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若走在街上偶遇也许已认不出吧。
莫容玖起身便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别走!”
元煦拉住她的手腕,哪知马车一个颠簸,二人一拉一扯又摔躺到一起。这次抱成他躺在下面,她伏压在上面,两片浅粉唇瓣精准贴合。
“唔!”
莫容玖瞪圆眼睛,瞬间燃起两团怒焰。混蛋,你故意的是不是?
“唔唔!”
小玖儿,我是无辜的,比金子还真的。
元煦露出很委屈的无辜表情,心里乐开花。没想到短短时间里获得两个弥足珍贵的亲吻,不过上次他亲的脸蛋,这次……嘿嘿嘿,才算是真正的吻啊!
莫容玖愤愤,两只拳头朝着男人的腰侧左右开打,左一拳打中右肋骨下腰窝子,疼得男人皱眉;右一拳打中左髋骨上腰窝子,男人张嘴咬住柔嫩的唇瓣惩罚她。
“唔!呸呸呸!臭混蛋,你是狗吗?”
莫容玖骑坐在他的肚子上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他的胸膛。
恼羞成怒的女人很可怕,但在元煦眼里反成了很、可、爱!
“小玖儿,你忘了我的功夫不差,你这拳头的力量是伤不到我的。不过……”元煦故意拖长音儿,目光从她愤红的脸蛋慢慢下移……呃,还挺壮观的,看来他以后幸福喽。
“喂,你看哪儿呢?”
莫容玖顿时阴沉着脸,扬起手准备赏他一巴掌,这厮以前温文尔雅的,现在怎么变得这般不要脸,敢往她的……盯着瞧。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吗?讨厌!”
元煦装傻的笑,目光继续往下停在自己的肚子和她……
“还看!戳瞎你的眼哦!”
“小玖儿,你骑在我身上舒服不?”
“呃——!”
低头瞧瞧才发现自己跨坐的位置确实太尴尬。莫容玖羞窘地爬到旁边,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骂道:“呸!你还不如我的马儿好呢。”
元煦苦笑,挺身坐起来将她困在自己和小长桌之间,陡然暧昧气息席卷向她,敛去自己平日里的顽浮,严肃地说:“小玖儿,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我恨你,很恨很恨。”
莫容玖赌气扭头不看他,眼睛里泪光闪烁,却又倔强的不肯落下。她把满腹委屈积压在心底多年,从未在别人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不管是家人还是现在的他。
十年里走南闯北,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商女变成闻名四海的御封女大商,她早已忘记自己还是个女儿家。每当遇到悲伤事情之后,她都会把泪水和痛苦积压起来,然后佯装成男人一样去生意场上搏杀。
莫容玖眸光黯然,轻轻推开他,淡淡道:“风住尘香花已尽,物是人非事事休。元老五,我可以不恨你,也请你别再来找我。从此我们陌路相逢不见面,阳关大道各自行。”
“小玖儿,我当初所做的事情确实混账,我无话可辨。飘泊异乡多年,我每日都悔恨不已。我回来正是想弥补过错,想求你再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晚了!”
莫容玖已站在车门口,任泪水流落,任风吹干。她心里那块缺失的伤口以为会慢慢愈合,没想到他的几句忏悔、一声哀求竟让她包裹坚强的心再次溃烂成伤。
“小玖儿,我绝不会放手的……丫头,你想做什么……你……小混蛋!”
元煦对着莫容玖的背影信誓旦旦的嘶吼,当看到莫容玖轻松跳到旁边奔驰的马车上平安落地时,他顿时咬牙切齿。这彪悍丫头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在他面前跳车?
“元老五,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往那边走,你往那边去。”
莫容玖很硬气地命令,还把车里的元俏抓出来朝着恼火的男人丢过去,“接着你家的孩子,没事儿别带出来丢人。”
“啊啊啊!……莫大姑姑,我何时丢人啦!”
体会一下飞的感觉,元俏激动兴奋未敛,听到莫容玖的嫌弃立即扯着喉咙傻呼呼的质问。都没注意她的小五叔已经摆臭脸准备打她屁股了。
莫容玖投去两颗白眼,对赶车的老车夫说:“往南走,去燕峡镇。”
“是。”
老车夫回头对叫嚣的小姑娘嘿嘿一乐,挥舞鞭子喝令马儿和小马驹往南边的大道狂奔去。当然,在他们走了没多久,五个蒙面黑衣人骑着黑骏马跟随而去。
“去燕峡镇,走最近的一条路。”
元煦吩咐赶车的老仆,指向通往寒夜岭的捷径。嗯,虽然他走的不是另一个方向,但也没和她走同一条路,到了燕峡镇来个“巧遇”,她应该无话可驳。
术尽荣华 第402章 派来五个人
马车渐渐行向去往燕峡岭的大道,老车夫已能驾驭马儿和小马驹,心情愉悦地哼起小调儿。
车篷里,青萝悄声地布置午膳,时不时偷偷与海棠交换个眼神。
莫容玖沉默不语地窝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实则仔细听着外面有没有马车追赶来的声音。她知道自己的心绪很纠结,脑海里浮现十年的情景。
喜悦的、慌慌不安的、悲伤的、愤恨的、仇怒的、艰辛的、孤独的、惊惧的、绝望的……仿佛用了十年尝遍人生百苦,她经历着一次次的死又一次次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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