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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尽荣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舒闲
“你先说来听听,我再考虑。”
“算了。”
栗海棠摇头,转身背对着莫容玖,淡淡道:“当初救忠心的陈嫫嫫,我受尽屈辱。若不是师父冒着被怀疑的风险收我为徒,以此来抵挡各氏族族长和族长夫人对我的威胁。在我心中他是恩人、是师父、是甘愿一辈子守护的亲人。”
如果她未来日子仅有短暂的五年时光,她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换取诸葛弈的一世平安。他的仇恨由她来背负,他的悲伤由她来终结。
虽然小姑娘背对着自己,虽然小姑娘平静地说出那样感动的话,虽然很嫉妒诸葛弈得到小徒弟最真诚的回应,但莫容玖发现自己从内心里已准允了。
“莫大姑姑,我不知道男女之情是什么,可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好想一辈子陪在他的身边。”栗海棠垂下小脸埋在交叠双臂上,勉强吸吸鼻涕不让自己显得狼狈。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在海棠的背上,莫容玖含泪笑说:“傻丫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若不是奉先女也许能与他远走高飞,可你偏偏身不由己。可叹缘分太浅,终究一个在天、一个入地。”
“多谢莫大姑姑劝慰。如今能成为他的徒弟,我心足矣。”
“好吧。”
莫容玖扶起海棠来坐到身边,说:“以后,你只管称呼我为姑姑,如何?”
“是。姑姑。”
栗海棠喜笑颜开,梨花泪雨的小脸漾出幸福的笑。
“小丫头真是傻子,不知道那贼小子是否懂得珍惜。真真是笨的,等他回家来,我要亲自验看验看他。”
莫容玖恨铁不成钢,自己的小徒弟真够笨的。如果一厢情愿的付出感情,而对方没有回报,最终深受情伤的她会更痛苦。就像当年她痴心已付却落得一场空,苦涩唯有自己来品尝。
马车停下,老仆人跑去敲门通知,随行来的青萝掀起车帘,恭请莫容玖和栗海棠下车。直到此时海棠才看清自己置身何处。
马车停在一座郊野田庄门前,老仆人敲开府门,一位脸大肚圆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嘴里叼着一根剔牙签子,斜睇老仆人。
“哪儿来的呀?报上名来,也好让我进去禀告。”
老仆人拿着赶车的鞭子,翘起大拇指指向马车上悬挂的旌旗,冷笑道:“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车上的旗子是什么。”
中年男人顺着指向一瞧,脸色顿时青白。再看向站在马车旁的三个姑娘家,尤其没有戴着面纱的莫容玖更让他吓得两腿发软,小跑过去扑通跪地,两只肥厚大手朝着自己的肥圆大脸“啪啪”俩大巴掌。
“莫大姑奶奶恕罪!小人不知莫大姑奶奶驾临,有失远迎!求莫大姑奶奶恕罪!恕罪!”
莫容玖轻蔑冷哼,银莲小脚一下踹在中年男人的胸膛,笑骂道:“你个不长眼的东西,脖子上的脑袋被猪油蒙了?竟连我的老仆人都敢瞪。”
“莫大姑奶奶恕罪,小人……小人去给老伯磕头赔罪。”
“不必了!”
莫容玖又补一脚,挽着海棠的小胳膊,说:“进去告诉田庄的老管事,就说奉先女亲临田庄,让他收拾出个干净的院子。有胆子薄待奉先女,回头你们找你家的族长老爷和大公子去领罪吧。”
“奉、奉先……女?”
中年男人呆若木鸡,瞪圆眼睛失神地盯着莫容玖身边半遮雪纱的小姑娘。
栗海棠被盯得不自在,挽着莫容玖的胳膊,小声问:“姑姑,你明明说带我出来闲逛,怎么跑来郊外田庄呢?这座田庄是你的私宅吗?”
莫容玖不屑道:“哼!我的田庄比这个大多啦。这是闫氏族的田庄子,里面住着我们莫家最丢人现眼的三姑娘。哦,现在该说是闫家大公子的妾室。”
“姑姑,你怎么带我来见莫妍秀呢,我可不想见她。”
“为什么不见?难道你忘了她当初是如何下毒害你的吗?”
莫容玖强拉硬拖着海棠进到田庄里,就瞧见小腹微微隆起的莫妍秀正在两个老嫫嫫的陪同下迎面走来,半边脸肿得老高,显然是被打伤后淤肿未消。





术尽荣华 第396章 来看你惨状
“栗海棠,你来做什么?”
“来看你的惨状呀!”
栗海棠笑吟吟回答,毫不意外从莫妍秀眼中看到愤怒的火焰。
的确,海棠的出现让莫妍秀从心底感到悲凉,尤其莫容玖对海棠的亲昵样子更刺痛了她的眼睛。曾几何时,她数次讨好莫容玖都未能得到半点的怜悯,反而莫容玖的冷嘲热讽像诅咒一样深深扎根在她的心中。她就不明白为什么同为庶子,莫晟桓能得到莫容玖的怜爱,而她却分不得半毫同情。
“大姑姑。”
莫妍秀双手抚着微微隆起的孕肚,恭恭敬敬地行万福礼。
莫容玖鄙夷地斜睇莫妍秀的肚子,亦如往常那般讥讽道:“你有身孕就免礼吧,万一故意摔着栽脏到我们头上怎么办呀?”
莫妍秀心一横、牙一咬,冷声驳斥:“我知道大姑姑素来不喜欢我,我也不求着大姑姑的善待。如今我已嫁入闫氏族就不再是莫氏族的人,也请大姑姑顾忌些脸面,别让大家太难堪!”
“哎哟?好一句顾忌脸面,好一句太难堪,偏偏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真让我意外呢!”
莫容玖背手绕着莫妍秀走圈圈,极尽嘲讽道:“你今年才多大就敢与男人私相苟且,怀着肚子被抬入闫氏族丢尽莫氏族的脸面,你还敢来教训我?”
“大姑姑,这一切都是有人预谋陷害我,我无话反驳。”
莫妍秀愤怒又哀怨地看向栗海棠,这暗示再明显不过。可惜莫容玖不是那些深闺怨妇、更不是脑袋发热容易被人当棒子用的千金贵女们。
莫容玖冷冷地斜睨莫妍秀,这个三侄女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亦深知三侄女的脾气秉性。
十年前,她为疗情伤,第一次跟随二哥{莫二爷}到燕峡镇做生意,也是她初次亲自与人谈生意。结果她以六成的价格收购了贩卒手中的皮货,比二哥定下的“八成”还要低。大赚一笔的她很兴奋,用自己赚来的钱为全家人买了礼品,包括她最喜欢的侄子和侄女们。
回到瓷裕镇,她把买来的四只鸟儿送给侄子莫晟桓和莫晟泓、侄女莫妘秀和莫妍秀。可一个月之后,莫晟桓为鸟痴狂,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莫晟泓和莫妘秀的鸟儿被人悄悄用利器砍断了头,早已变成黄土下的一堆烂肉,而莫妍秀的鸟儿被她拨光了羽毛、活生生折磨死的,那时的莫妍秀才三周岁。
俗话说三岁能看老。一个敢拨光鸟儿羽毛折磨至死的女娃娃是有多心狠手辣?甚至她暗中调查出,莫晟泓和莫妘秀的鸟儿也是被莫妍秀用bi shou砍断头而死。
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面前,莫容玖从此再也不会疼爱莫妍秀,甚至越来越厌恶她和生下她的妾室周姨娘。母女俩仗着二哥的宠爱和庇护在南府里不知干了多少恶心事儿。
就像现在,看到莫妍秀故意歪曲事实,把怒火引向栗海棠,让莫容玖再次看到当年那个仅三周岁已心狠手辣到让大人们都惊愕的女娃娃。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仿佛是积压多年的怒火终于暴发。
“啪!”
又一记响亮的耳光。被打的人错愕呆滞,愤怒的人已无话可说。
“姑姑。”
栗海棠见莫容玖还要再打,忙上前劝阻,递给青萝一个眼色让她带走莫妍秀,一边又拉着怒火中烧的莫容玖,和声劝道:“姑姑别生气,回头把闫大哥唤来,让他亲自来惩治。”
“姑姑带着我出来逛逛,怎能被她扫了兴致呢。走走走,我们快去歇歇,再让田庄的老管事准备几道美味佳肴来尝尝。”
“贪吃的丫头。”
莫容玖冷眼一瞟,瞧见青萝已将莫妍秀带离,连同那两个老婆子也灰溜溜的走了。
田庄的老管事早早在暗中观察,见莫妍秀走了才敢迎出来,鞠躬作揖道:“老奴拜见奉先女,拜见莫大姑奶奶。”
“去把你家的礼哥儿唤来,让他好好管教。”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派人禀告公子。请莫大姑奶奶别生气,保重身子要紧啊。”
老管事顺水推舟的劝说着,鬼知道他会不会派人去找闫礼呢。其实闫夫人送莫妍秀来田庄之后,他的日子也不好过。莫妍秀那脾气本来就大,老管家想反抗又没胆子,生怕自己也变成刀下亡魂。所以莫妍秀的要求,老管事心里骂的愤天愤地,行动上不敢有丝毫怠慢。
莫容玖教训莫妍秀让老管事心里偷着乐,恨不得莫容玖把莫妍秀打死算了。可他也知道,莫容玖来找麻烦不过是逗乐子解闷儿,真正“教训”莫妍秀的人只有他家的大公子。
老管事亲自送莫容玖和栗海棠去了她们暂住的小院。老管事不傻,知道栗海棠的身份尊贵,自然不能住在客院。他便自作主张的请栗海棠去了闫夫人来时小住的主院,而莫容玖被请去一个装饰雅致的客院。这个客院原来是闫二夫人居住的,后来被闫夫人改成客院,专门接待尊贵的客人。
两座院子离得不远又各自独立而居,给了栗海棠偷偷行事的方便。
简单用过晚膳后,栗海棠唤出悄悄跟随来的两名护卫,让他们陪着她潜入莫妍秀居住的院子。
田庄一处僻静小院,是闫夫人专门给莫妍秀“静心休养”的居处,也是变相的软禁她。院子外派了十几个身怀功夫的护卫,这些护卫其实是三清道人安派来的。
当青萝悄悄接应着栗海棠和两名护卫潜入小院的黑暗角落时,除了栗海棠没有什么感觉,青萝和两名护卫感觉到四周瞬间泛起浓浓杀气,犹如暴雨前的乌云狂风铺天盖地而来。
“大姑娘,咱们还是先走吧。”
“不走。”
栗海棠仰头望望头顶的大树,试探地高举一只手。
“大姑娘,别……”
青萝大吃一惊,只见一个小黑影如箭般从大树桠上俯冲而来,尖利爪子瞬间抓住栗海棠的纤细手指。
“咕咕!咕咕!”
小黑影发出清浅的啼声。
栗海棠摸摸小黑影的羽身,小声说:“嘿嘿,我就知道是你。你和桓哥哥一起来的吗?”
小黑影的澄黄眼睛溜溜儿转,歪着小脑袋又发出“咕咕!咕咕!”的啼声。
屋门被推开,莫妍秀手里提着一把长剑,看向栗海棠藏身的角落,冷冷一笑。
“栗海棠,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




术尽荣华 第397章 认真就错了
“你可真够贼溜的,我藏得那么深竟然被你发现啦。”
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但说话的人却从另一个方向而来。
莫妍秀头皮一阵发麻,借着院子里微弱烛光看到不同方向走来的两个小姑娘。声音明明从左边传来,为何栗海棠从右边走出来,而左边走出的是她的婢女青萝。
“栗海棠,你很闲是不是?跑来我这儿装神弄鬼,以为我会害怕吗?”
“莫家姑娘里最让我佩服的人就是你,最让我痛恨的人也是你。”栗海棠一步步走来,拾阶而上来到莫妍秀面前,站定后微仰头眺望夜穹中的月亮,“今儿是满月呢,可惜没有好酒。”
莫妍秀讥讽道:“你整日与爷们厮混一起学会寻欢作乐、饮酒对诗,就以为自己是人上人吗?真真的可笑。”
“奉先女地位尊贵,至少我和爷们厮混不会引来别人的猜疑,而你……呵呵,就难说喽。”栗海棠扫了眼莫妍秀的肚子,伸出食指戳戳,不免感叹。
“这孩子真是你的福星,若不是有他护着你,八大氏族的人早已容不下你,浸猪笼沉塘子或是剃发送去守安堂囚禁一生,于你而言都是屈辱。”
莫妍秀轻抚微微隆起的肚子,怅然自问:“难道我现在活得舒服吗?”
“至少你的生命是无尽的,而我只有短暂的五年。”
栗海棠自嘲一笑,转身进到屋中,环视这座布置朴素的屋子。比起莫妍秀在莫氏南府的闺房,这里简直是老婆子们居住的地方,连莫妍秀的贴身大丫鬟住所都比这里强百倍。
“你想笑就笑吧,我不在乎。”
莫妍秀抚托着肚子进到西间的卧房,因为有身孕常常让她心悸夜不能眠,身边又没有丈夫和贴身大丫鬟陪伴,她整夜斜靠着凭几时睡时醒、心神不宁。
栗海棠让青萝在门外守着,她进到西间坐在窗下的炕上,见到绣线笸箩里仅绣个鸟头的鸳鸯。她瞧着绣线的配色不够艳丽,在笸箩里找了一球金线和一团杏黄丝线。
“看来你真的很闲。”
莫妍秀扭头斜睨着穿针引线的海棠,忽然发现自己从未与她如此平静的相处一室。记忆里她总是吵吵闹闹、愤骂怒吼,而海棠总是静静地等待出手的机会。
“阴险的贱丫头。真不明白你到底哪里好,值得他一次次破例。”
莫妍秀口中的“他”让栗海棠嫣然浅笑,纤纤玉指捏着小小的绣花针,把金线和杏黄丝线捻合的绣线在红色绸缎上绣出鸳鸟的颈羽。
“他比我还阴险呢,你怎么不骂他?”
“哼!少扯着他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你便是重活一回也变不成他那般高贵的人品,望尘莫及的声望。”
莫妍秀对诸葛弈的敬仰和爱慕从未掩藏过,这也是她为什么处处使阴招下毒谋杀海棠的原因。她爱慕诸葛弈,甚至容不得他身边的女子。当年是莫心兰,现在是栗海棠。
栗海棠不知她的小兰姐姐也曾遭遇过莫妍秀的谋害,所以看着莫妍秀愤愤不平地瞪着自己,她也觉得是针对自己罢了。
“这话可别让闫礼听到,小心没你的好果子吃。你既然怀了闫氏族的孩子,就别整日惦记我的师父啦。等他冠弱之年时,也是我祭祖升仙之时,我会提前帮他物色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为妻。”
“贱丫头,你……你说什么?你要为他物色妻子?难道你不想成为他的妻子吗?”
栗海棠斜睇美目圆睁的莫妍秀,揶揄地问:“我五年后升仙去侍奉祖先们,留着他在人间当老鳏夫吗?亏你想得出来,你是真心爱慕他吗?”
莫妍秀艰难地咽口口水,仍不能从震惊中自拔。抚着肚子站起来,走到炕边站着,直勾勾盯着栗海棠,深呼吸几次平复情绪。
“贱丫头,咱们已是不死不休的仇敌。我承认我很喜欢画师哥哥,但他和你两情相悦又用情之深,你怎么忍心把他推给别人呢?他……”
莫妍秀开始语无伦次地唠叨着,她抚着肚子会到炕上,伸手抢来海棠手里的绣绷,冷声道:“他是真心喜欢你,比当初喜欢莫心兰的时候更用心、更专情。我能看得出来,别人也看得出来。你既然认命做奉先女又何必招惹他呢?呵呵,果然你和莫心兰一样狐媚子,诱惑他付出真心又不肯陪他到老,我真后悔没能杀了你们!”
“世上之事别太认真,否则如你现在这样一步错满盘皆落索,最终害苦了自己也牵累了别人。”
栗海棠怅然失笑,低头沉思片刻,才慢声细语地提醒说:“我知道你是被他们利用的,闫夫人当初也确实谋害过我的母亲,但我知道背后隐藏着一个真凶手。”
“他在操纵着你们,甚至我、师父和八大氏族听人们都是他谋局中的一枚棋子,而他最后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至今猜不透。”
“莫妍秀,安安心心地守护好你的孩子和你的命,也许有一天你能摆脱困境获得真正的自由。”
栗海棠下了炕,在离开之前回头看一眼失神的莫妍秀。同样身为女子,她能得到诸葛弈的真情和守护是幸运,而莫妍秀能否得到闫礼的真情和守护就看天意如何啦。
有些事情,认真了就是错。看似争强,实则勉强。当初母亲忽然卒逝,她尚未明白这个道理;等到小旺虎莫名失踪,之后溺死在祁山岭瀑布潭,她开始反醒自己与八大氏族的族长和族长夫人、姑娘们之间的斗争到底是对是错。
为什么别人仍平平安安的享受荣华富贵,而她却要忍受母亲和弟弟冤死的结局,独自品尝着“争强”后的苦果。
这滋味,她会深深的记一辈子,永远难忘。
如来时一样悄悄离开莫妍秀居住的偏僻小院,在潜回临时居住的院子时,看到莫容玖正坐在院子里的榻上,独饮美酒、对月怅叹。
“姑姑好兴致,大半夜跑来我的院子饮酒赏月。”
“小丫头,你去哪里私会男人啦?快快如实招来!”
莫容玖媚眼如丝,半是佯怒半是调侃,逗乐了一本正经的海棠。




术尽荣华 第398章 难抑相思苦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
莫容玖诗兴大发,举杯对着夜穹中的圆月悠悠念出李白的诗。不知不觉,迷离醉眼里幻化出三个道人影子,一个是海棠,一个是青萝,一个是……
“哈哈,诸葛弈?你怎会来?”
“姑姑喝醉了,他去很远的地方见朋友,估摸着要二十日才回来。”栗海棠让青萝亲自送莫容玖回到旁边的客院去,又让一个暗卫悄悄护着,免得被田庄子里的男人们惦记。
青萝打趣海棠想得太多,莫容玖可是莫氏族一人之下的大姑奶奶,谁不要命了敢惦记她。可海棠觉得莫容玖还是个姑娘家,在八大氏族中的地位尊贵,自然会引来宵小之辈的惦记,万一出了大事怎么办?
送醉熏熏的莫容玖回去客院,栗海棠也无心赏月,独自去了西耳房沐浴后,来到西间的炕上盖着被子,睁着大眼睛看窗外的圆月。
“不知道师父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
忽然觉得眼皮沉重,恍惚间看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站在炕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直到她沉沉睡去。
屋梁上燃着安神香,两个隐藏的暗卫突然飘落下,寒光剑一左一右架在黑影的双肩上,锋刃只需微微一侧就能割断脖子。
黑影摘下蒙面黑纱露出真容,阴冷龙眸扫过执剑威胁的二人,沉声道:“去领十鞭。”
“是。”
二名暗卫悄然跃上屋梁,钻着极小的洞口离开。
诸葛弈旋身坐在炕边,将熟睡的小姑娘抱来怀里,薄唇轻轻亲吻她的眉眼,发现她睡容微怒、眉心皱起,不知梦里在与谁吵架呢。
“傻丫头,我好想你。”
“唔!……坏蛋……还……不……回来……”
梦里的海棠发现一块晶莹剔透的千年寒冰,她喜滋滋的跑过去趴在大冰块上,回头唤着诸葛弈一起来抱冰解暑。哪知诸葛弈脱掉外袍,非要用他的冰凉身体来代替千年寒冰。海棠羞得捂脸逃跑,却被他抓回来紧紧抱住……然后……
“嗯,臭师父……要亲亲……呜呜,为什么不亲亲……”
怀里的小姑娘在梦呓,噘起粉嫩的小嘴儿撒娇的讨要亲吻。明明知道她在梦呓,诸葛弈仍不可仰制的悸动了,微低下头,薄唇覆在柔嫩温热的樱唇,浅尝甘甜以慰相思。
梦里诸葛弈逃命似的在前面跑,栗海棠气喘吁吁在后面追。她发觉自己跑得快要窒闷死了,四周忽然出现数不清的藤萝缠绕着她。她想向诸葛弈大喊求救,喉咙里却堵着奇怪的东西让她根本发不出声儿来。
“唔唔!唔……唔……”
缠绕身体的藤萝刹那间变成无数条彩色的小蛇,它们欢快地缠着她的身体不断爬动,吓得她僵硬得像一根木头,由任冰凉的小蛇钻进衣服里,贴着她的温热皮肤爬动。
“师父,求我!”
终于一声呼喊冲破喉咙,同时她睁大惊恐的眼睛,失神惧怕的样子吓坏了抱住她的诸葛弈。
“丫头,醒醒!”
“傻丫头?”
“海棠,醒来,为师在这儿守着你呢,不怕不怕啊。”
诸葛弈柔声哄着,能感受到怀里的小身子是僵直绷紧的。尤其她露出惊骇的表情让他懊恼自己不该对她亲亲抱抱的。瞧把他的小徒弟吓唬得,三魂七魄全吓跑了。
“师父。”
终于回过神儿来,不过栗海棠仍沉浸在梦中。她试探地抚上俊美的脸庞,细嫩小手顺着脸庞下滑至衣领口,在他出声阻止之前探入衣襟中贴着微弱跳动的心脏。
掌心下是暖的,原来梦里和现实如此一致。
栗海棠甜甜地笑了,小脑袋歪着枕在他的颈侧,闷声闷气地嗔怨:“师父呀,你何时回来呢。我好想你呀,想得茶饭不香、夜不能寐。”
“其实我根本不想来见莫妍秀,我还恨她,不能原谅她。即便她落得这般境地,我也不会同情她。”不知不觉地流泪,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觉得委屈。
诸葛弈离开的这两天里,她告诫自己要坚强、要独立、要成为让诸葛弈骄傲的徒弟,她希望漂漂亮亮的赢得一场胜利,看到诸葛弈回来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师父,我是坏心眼的人,不求别人的夸赞,只希望你不要像刚才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呜呜呜,不要嫌弃我,我会乖乖听话、会成为你复仇的那把刀、会完成你的愿望……呜呜,师父不要……不要离开……”
“傻丫头,你是我最宠爱的姑娘,我怎舍得离弃你呢。”
诸葛弈心中一片冰冷坚硬的角儿在渐渐融化,他知道自己对海棠的感情是真的,就像翎爷调侃的那样,他视她为心头肉,与别的女子不同。而当初的莫心兰在他的心中仅仅是一枚复仇的棋子,连把刀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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