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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尽荣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舒闲
“呣啊!”
柔嫩的两片花瓣用力贴在削薄的唇上,故意发出奶凶奶凶的声音。
“你……唉!”
被占便宜的诸葛弈无奈叹气,薄唇忍不住浅浅勾起完美的弧儿,冰冷大手怜惜地抚上微微薄汗的白皙小脸。
“师父还生气吗?我爬过来找你睡觉也是情非得己。”
“你喜欢无心院,明日我便搬出去,把这里让给你如何?”
诸葛弈故意歪曲她的心思,冰冷的修长手指轻轻描摸着她的精致五官,每一处都让他心生怜爱。
“我不要!”栗海棠吓得紧紧抱住他,小脸重新埋入他的怀里,闷闷地说:“我只要师父,你在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就算你嫌弃我、讨厌我,我也会远远的跟着你。”
“傻丫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诸葛弈怜爱地将她困在怀里,满足得喜极而泣。





术尽荣华 第379章 登门恶心人
美美的相拥睡个回笼觉,任谁来访都被拒之门外。直到日偏西的午后申时,二人对桌而坐品尝凉拌小菜和熬制软糯的粳米粥,闲聊几句祁山镇秦五爷传来的消息。
“主人,小主子,老奴有事禀告。”
杨嫫嫫恭敬声隔着门传入,诸葛弈放下筷子,轻瞟紧闭的门,哑声说:“好事不出门,恶名传千里。今晚恐怕又要闹腾一夜,唉!”
“想必八大氏族中已人心惶惶,最高兴的人是三清道人。”栗海棠放下碗筷,摸摸鼓胀的肚皮,抱怨:“都怪师父总夹好吃的小菜给我,你瞧瞧我的肚皮快撑破啦。”
诸葛弈宠溺地瞥了那圆鼓鼓的小肚皮,脑海里浮现她二十芳华为他孕育子女时的模样。
“好看!”
“哼!”
栗海棠扶着桌子动作缓慢地站起来,娇蛮地命令:“师父也站起来,走吧。”
“去哪儿?”
诸葛弈并不在乎她用命令的语气对自己说话,相反有种妇唱夫随的感觉。嗯,虽然小姑娘的年纪太小,不过他也才十六岁。等到他弱冠之年,她亦豆蔻芳华,正是永结秦晋之好的年纪。
栗海棠哪里猜得到他的心思,抓着他的袖子往门口大步走,头也不回地留给他一个傲娇的后脑勺。
门推开,杨嫫嫫垂首站在廊子里,恭敬禀告:“栗族长、乌族长、司族长和燕族长在晌午前派小厮来奁匣阁问询过,老奴已依着大姑娘的吩咐打发了小厮们。”
“主人,八位族长皆派人来请。”
侍童小左拿着一叠拜帖匆匆而来。
“去告诉族长们的小厮,莫氏族和闫氏族的联姻是我想成全莫三姑娘的结果,两大氏族没有结盟的意思,闫氏族依旧是排在乌氏族之后。”
“小主子,这……”小左的目光从栗海棠移向诸葛弈,“主人,奴才……”
“去吧。”
诸葛弈挥挥手,吩咐杨嫫嫫:“你知道如何做了?”
“是,老奴谨遵大姑娘吩咐。老奴告退。”
杨嫫嫫领命离开,和小左一起去打发那些难缠的小厮们。
栗海棠牵着诸葛弈走出墨语轩,站在宁静的院子里欣赏渐渐日落西山的美景,感叹:“繁花锦盛又如何,总会有凋零没落的一日。”
“你促成莫氏族和闫氏族的联姻,除了报复莫妍秀下毒谋害之仇,也为追查栗闫氏夫人死因、指使小典氏谋害小旺虎的幕后真凶?”
“师父英明,没想到我秘密谋划依然逃不过师父的法眼。”
“你太心急了,不过出生牛犊不畏虎,勇气值得夸赞。”
诸葛弈揽住纤软的小蛮腰,带着她跃上屋顶,直奔后花园的假山之腹。那里有一条密道通往后街的北民巷子。那里常年有一处宅院做为护卫们的避居地,打扮成百姓的模样进进出出,别人只当他们是外来做生意的贩夫聚集在一处居住。
不管八大氏族的人们如何闹腾,诸葛弈和栗海棠都不想参与。就让那群老狐狸明争暗斗好啦,等他们两败俱伤之后再出面调解,稳赢不输的必是栗海棠。
黄昏时分,一辆青篷马车悄悄驶出北民巷子,朝着瓷裕镇北方的郊外行去。沿着环抱镇子的小河优哉游哉的行驶,马儿踏出的蹄声好似一曲悦耳的小调。
马车里,栗海棠窝在诸葛弈的怀里吃着酸甜可口的青杏蜜饯,狡黠地笑问:“师父,咱们去闫氏南府恶心恶心花老道,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我?”
“不会。”
“为什么?”
“因为……”
诸葛弈低头亲亲樱粉的小嘴,答案含糊不清地落入她的口中。果然是傻丫头,有他陪着,三清道人向天借了胆子吗?
……
马车向北行过四五个村庄,终于抵达一个座落无数琼楼豪庭、高府贵宅的村子。村口的白玉蟒纹柱石牌楼上浮雕“闫氏村”三个大字,之后是一座又一座白玉石牌楼,匾额上红漆大字乃御笔亲题。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叹今晚的美景最怡人,可惜他们无心赏景。
让马车载着两份大礼送去往闫氏中zhèng fu,诸葛弈和栗海棠悄悄弃马车独行去旁边的闫氏南府,正是三清道人居住的地方。
自从寒夜观被大火烧毁,诸葛弈以燕峡镇翎爷的名头买下寒夜谷,三清道人依照诸葛弈的命令回到闫氏南府,把好好的一座南府后院变成一座道观。
三清道人还算心慈,没有毁掉整座南府,仅占用了后院。也许他觉得自己终有一日会离开,而南府会留给他的孙子们之一。
诸葛弈抱着栗海棠顺利潜入后院的三清殿。栗海棠叹为观止,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巍峨建筑。若她没有亲眼见到寒夜观被大火烧毁成废墟的样子,她会认为三清道人请来天兵天将把三清殿直接搬过来。
这座宏伟的大殿简直复制了寒夜观三清殿的每一个细微之处,甚至飞檐上铜铃铛的雕纹亦如用模子铸就的。
“看来他不在大殿里。”
诸葛弈抱着海棠站在大殿屋脊上鸟瞰整座南府,前院灯火通明、仆人成群;后院三清殿亦如常态,三个小道童进进出出忙碌着;后院的一角……
“他应该在那个跨院里。”
“那是什么地方?”
“去瞧瞧。”
诸葛弈抱着海棠悄无声息地凌空飞去,才落到正屋的西屋顶上时,一个人影从屋中飞出来掐住海棠的后颈挟持着她回到屋中。
“该死!”
诸葛弈咒骂一句,闪身追入屋中,却见栗海棠坐在椅子里对着三清道人怒吼:“花老道,你想吓死我啊!”
三清道人跪在供着一个牌位的桌子前,闭着眼眸,口中念经。
“诸葛兄,你可要保重身体呀,万一把海棠姑娘摔下来可是大罪。”
尉迟归殷勤地给海棠端茶倒水,自认很幽默地调侃着阴沉脸色的诸葛弈。
诸葛弈懒得理睬他,走到海棠身边坐下来,抢来她捧在手里的茶杯浅饮半口,确认茶水无毒才还给她。
尉迟归气得咬牙,“诸葛弈,怕我下毒别来呀。”
“我们又不是来见你的。”
诸葛弈淡淡瞟了瞟尉迟归,温和浅笑有点小得意。
尉迟归气不过,质问:“那你们来干什么?”
栗海棠捧着茶杯,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来登门恶心人的。”
尉归迟惆怅了,回头看向跪在牌位前的三清道人。




术尽荣华 第380章 来取媒人礼
“海棠姑娘,你还真是实诚人儿。”
“哼,总比赖皮狗好。”
栗海棠不管尉迟归的揶揄,捧着茶杯走到三清道人身边,踢个蒲团盘腿坐下来,扭着小脑袋盯着他的侧脸。
“花老道,你当祖父啦,欢喜吗?”
“无量寿佛!贫道已是红尘之外的人,再不问红尘之事。”三清道人闭着眼睛,一副天地人事皆与他无关的样子。
栗海棠冷哼:“在我面前就别装模作样的。口口声声念叨自己是红尘之外的人,可你敢拿项上人头保证自己没有沾染红尘吗?别说你和闫夫人之间的……唔唔唔!”
一只大手及时捂住她的小嘴巴,她仰头瞪圆大眼睛愤愤地对着尉迟归“怒吼”。
“海棠姑娘,听说闫大公子纳娶莫三姑娘入府,你是媒人。既然当了好人,又何必来当恶人呢。”尉迟归好言相劝,被一双杏眸喷火似的瞪着也不觉丢脸。
诸葛弈突如其来一掌打在尉迟归背上,另一手顺势揽着小姑娘入怀。
尉迟归自然不肯吃亏,腾空翻滚两圈竟鱼跃龙门旋转回来,两只拳头攻袭向诸葛弈的面门。
三清道人如旋风掠过阻拦在两个少年之间,双手抓住尉迟归的拳头,一条腿后踢直向栗海棠的腹部。幸而诸葛弈机警,抱着海棠一个旋身避过,怒色于俊容、威压瞬间凝聚。
“归儿去守着炼丹鼎吧。”
三清道人顺手把尉迟归丢到门外,身体也极为扭曲的与地面平行。
诸葛弈没有出手攻袭,护着海棠站在门旁,看着三清道人单手扶地,一个跳跃、空中盘腿、稳稳落在蔳团上。
“三清道人好功夫!”
“后生可畏,你也不差。”
三清道人淡然浅笑,两个薄团往前一抛。
“请坐。”
“多谢。”
诸葛弈拉着小手带她一同坐下,与三清道人面对面。
三清道人从袖袋里取出一个小锦盒交给海棠,说:“这是解药。从今以后,你不再受毒痛之苦。”
“这是谢媒人礼吗?”
栗海棠拿来没有打开,反而交给诸葛弈查验。她大大方方地伸出小手,说:“我帮了你们的大忙,只给一颗解药怎么够呢?”
三清道人笑说:“听闻奉先女最喜欢黄白之物,可惜贫道是个穷的,恐怕要等到礼儿登上族长之位后再备厚礼拜谢奉先女。”
“哼!算盘打得真精啊。若闫族长答应五年之后再将族长之位传给闫礼,我岂不是白忙活吗?”栗海棠嗤之以鼻,真当她是三岁稚童来戏耍吗?
三清道人爽朗大笑,摇头感叹:“小丫头果真十岁的年纪吗?贫道瞧着比莫容玖还厉害呢。”
“花老道别胡说,我可没有神女姑姑的大才能。我只盼着自己做个闲云野鹤的自由人,心无挂碍的过完短暂的一生。权势、财富、尊位都不如乡野田园里的一杯淡茶、一碗清粥。”
栗海棠莫名感慨让诸葛弈心疼,让三清道人油然敬佩。
“没想到你一个十岁的小丫头竟然悟出我用一生时间才悟透的道理。”
三清道人的感慨若抛除私心之外,也许会让人同情。但是他一边道貌岸然的感慨,一边为自己的儿子谋划夺位之争,总有点虚伪的意味。
栗海棠固执地伸着小手讨要更多的谢礼。
三清道人哑然失笑,又从大袖子里摸摸,说:“贫道若是知道小丫头做媒如此破费,还不如自己去登门保媒。”
“花老道少些唠叨,谁不知道你的家底子丰厚,你藏着的那些功德钱能堆满三个闫氏族的库房,还敢哭穷?”
“你这小丫头真会趁火打劫,我算是服了。”三清道人终于摸出一个灰棉布袋子,说:“这东西是你最想要的。”
“我最想要的?”栗海棠揉摸棉布袋子,好奇地问:“花老道,这里面是能毒死所有人的药丸吗?”
“嗯?”
三清道人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小丫头想血洗八大家族吗?竟然想得到一袋子毒药丸。
诸葛弈怜悯的眼神儿送给三清道人,一扭头即变脸,宠溺地看着翻布袋的海棠。
“想要毒死八大家族的人也别用他的东西,没准儿昏死半个时辰又醒过来,那就麻烦了。”
栗海棠抱住布袋子倒在他的怀里开怀大笑:“哈哈哈,那不是诈尸吗?”
诸葛弈一脸正经地点点头。
三清道人哭笑不得,指指小姑娘怀里的布袋子,“那是保命的解药。你们别小瞧里面的药丸,我精心炼制的能解百毒,可不是吹的。”
“解百毒?”栗海棠杏眸睁得大大的,闪闪发亮。
三清道人揉揉眉心,无力道:“小丫头,别想多,诸葛少年的毒乃是我师兄生前炼制的,他亦死于此毒。”
“依你所言,尉迟归也无法炼制出解药喽?”
栗海棠情绪低落,把布袋子塞回三清道人的手里,赌气道:“我不要,你还是把压箱底儿的金银拿出来吧。”
三清道人把布袋子又塞回去,对诸葛弈说:“你也适可而止吧,别欺负她。”
诸葛弈尴尬地摸摸下巴,解下系在腰带的荷包递过去,“能缓解你的毒痛。”
三清道人目瞪口呆,低头看看手里的荷包,又看向诸葛弈,惊讶道:“你何时下毒的,为何我没有感知?”
“我上次来时一身湿,多谢送我一身干净的衣服。至于我留下的衣服,想必已变成炼丹鼎中的一件火引子吧。”
“你竟然穿着毒衣服冒雨而来?不怕毒水侵蚀身体?”三清道人难以置信,他万万想不到诸葛弈会胆大到如此地步。
诸葛弈毫不在乎地淡淡一笑:“我已毒入五脏六腑的人,多添一些毒也无妨。与我而言,早死亦是解脱。”
三清道人沉默了,面对一个不怕死的敌人,他的胜算连半成都没有。
诸葛弈叮嘱海棠收好布袋子,辞别三清道人,他们消悄无声地离开闫氏村。
在距离瓷裕镇还有十里的环镇小河边,被两个打斗的黑影子吸引。
“师父,尉迟归和闫礼在河边打架呢,咱们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不去!”
“为什么?”
“我怕一怒之下杀了他们。”
马车调转另一个方向渐渐远去,唯有俩人的声音飘向小河边,传入打斗不疲的二人的耳朵里。




术尽荣华 第381章 搅乱一池水
莫氏南府的三姑娘嫁入闫氏中zhèng fu,莫族长甚至连个名分都没争,任由闫大公子一顶四人抬小轿把一身喜服的莫妍秀悄悄接入府中。
其余六个氏族的族长和族长夫人们忐忑难安,瓷裕镇豪贵乡绅们也百思不得其解。猜不透群龙之首的莫氏族怎会甘心让自家的一个南府小姐连个名分都不讨,大大方方送去闫氏族。
清澈见底的一池水恍如一夜间被搅乱得浑浊不甚,位高权重的老爷和夫人们一边讨论着莫闫两族的蹊跷联姻,一边静观其变等待做墙头草的好时机。
正在各方疑惑重重、举棋不定之时,一股流言再次如飓风般席卷瓷裕镇,乃至瓷裕镇相邻的几个镇子、村子亦同时听到这股流言风声。
闫族长夫人逼死奉先女生身之母栗闫氏夫人,奉先女欲治罪闫族长夫人为母报仇。
众人哗然,在重重疑团之下又生出新的疑团:难道闫氏族娶莫氏南府的庶女谋求联姻,是为了联合莫氏族一起威压奉先女来保住闫族长夫人?
短短两个时辰之后,莫氏族长的嫡长子莫晟钧出面,代莫族长公布南府庶女莫三姑娘曾参与下毒谋害奉先女,决定将她剔除族谱{妇姑谱},再不是莫氏族家的姑娘。
一连串的流言或真或假,前一刻还担忧莫、闫氏族联姻后以权势威镇其余六大氏族,下一刻莫氏嫡子出现澄清,使本就浑乱的局面更加迷雾重重,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老狐狸们纷纷猜测莫氏族这举动是划清界线、还是设迷障忽悠大家。
因为看不清莫氏族的用意,辨不明闫氏族的真假,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奁匣阁和无心院。奉先女昨日拜三师大礼,今日流言纷扬,甚至有人怀疑这一番迷障是奉先女为夺取权力而设计出来的。
其中,程氏、乌氏和典氏的族长夫人笃定自己的猜测,莫、闫二族之间的联姻定是栗海棠的谋划。可惜她们猜不到栗海棠如此做法的真正目的。
当莫妍秀嫁入闫氏中zhèng fu前向奉先女密报逼死栗闫氏夫人和指使小典氏害死小旺虎的幕后主使是闫族长夫人的消息在黄昏时分传遍瓷裕镇的大街小巷之后,连闫氏南府后面里炼丹修仙的三清道人亦吓出一身冷汗。
涌动着黑暗恐怖的夜,一场风卷云残的暴雨终于在电闪雷鸣中倾泻而落。轰隆隆的雷声像徘徊在远山之间重重叠叠,一波高过一波的声浪在寒光炸裂云层之后暴发出地动山摇的巨响,震得人心浮躁、惶惶不可终日。
夏夜暴雨,奁匣阁二楼的卧房,栗海棠盘腿坐在拔步床上,面前铺着楠木棋盘,黑白玉棋子已胜败分明。
杨嫫嫫正在缝制一件贴身的雪绸中衣,她已经做了一件男衣,此时正在赶制一件女衣。
“大姑娘,你相信莫三姑娘的告密?怎么瞧着她都不像良心发善的人。”
“嫫嫫眼中我和虎大姐一样憨吗。”
栗海棠拿起一颗黑子静静地盯着棋盘,“流言猛于虎,若我没有猜错,今晚三清道人会来奁匣阁。”
“小丫头真厉害,竟能算出贫道会来找你。”
暗楼梯的小门被推开,一道披着斗笠蓑衣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脱掉道袍,换上一身墨色短打扮,他显得神采奕奕。
杨嫫嫫戒备地快速挡在床边,手已握住缠在腰上的长鞭柄。她自以骄傲的敏锐听力竟没有发现这个中年男人的行动。
三清道人慢悠悠走到八仙桌旁坐下,冷瞟以身子挡护小姑娘的老婆子,扬下巴嘲讽道:“连我潜进来都不知道,你的功夫能高过我么?别不自量力,我想杀谁还没有人能拦得了呢,你决不是例外。”
“杨嫫嫫,去给花老道烹茶,记得多放点儿巴豆。”
“大姑娘,老奴吩咐青萝去……”
“你亲自去。”
栗海棠将一黑子置于棋盘白棋最多的一角,又拿起一颗白棋夹在纤纤食指和中指之间,犹豫不决。
杨嫫嫫戒备地盯着中年男人一会儿,最后被栗海棠推了下后腰处,不得不离开。
卧房里只有两个人,栗海棠专注于棋盘上的黑白博弈,三清道人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纠结、难为自己。
“诸葛少年似乎教会你很多东西。”
“你也教会自己儿子很多东西。”
一言一语,仿佛棋盘上的黑白对阵。他意在调侃她狡猾如狐;她意在嘲讽他老谋深算。明明是两句相似的话,却饱含着对这次事件的态度。
三清道人起身,搬个圆凳走过去,就坐在床边,执起黑棋子走了一步险棋,轻叹:“礼儿太急于求成,好好的一盘棋被他走得七零八落,反倒给别人做了嫁衣裳。唉!我如何劝他都不肯听,真是越来越执拗了。”
“儿大不由娘,何况是没有感情的父子。”栗海棠落下一子,笑眯眯地说句“叫吃”,黑子落举手无悔。
三清道人苦笑摇头,收回自己下的最后一子,“一子错满盘皆落索。看来贫道深夜前来也无法扭转败局,恐怕要无功而返。”
“花老道何必忧心忡忡,只要闫夫人抵死不认,这波流言之风总会吹过去的。她没做过亏心事儿还怕被查证吗?”
“怕只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三清道人重新落下一子,坦诚说:“栗闫氏夫人的确服用过我的毒,不过她被栗夫人接到奁匣阁之前,我已请闫夫人送解药过去,并且闫夫人亲眼看着她服下解药。你若不信,可以抓来闫夫人的心腹嫫嫫来拷问。”
“你如此说,我信。”栗海棠落下一子,说:“我相信栗夫人是清白的,她仅仅想利用母亲来挟制我,没想到母亲会用上吊来保护我。栗夫人如今自囚于佛堂,也是为此事忏悔。”
“栗夫人虽非善人,可她空有野心却无胆识,实在不是个能成大事之人。”三清道人又落一子,疑惑地问:“你利用莫、闫二族联姻,又利用礼儿来搅乱瓷裕镇这池清水,难道你想抓出逼死栗闫氏夫人的幕后主使?”
“我早就说过啦,只是你们不肯相信罢了。”
栗海棠落下一子,笑眯眯地说“叫吃”,她又赢了一盘。
三清道人怔怔地看着棋盘,本已清明的思绪渐渐迷团重重。他越来越看不清这两个孩子的谋局,简直像隐藏在山岭腹中的一股暗流,唯今只见到一个小小的出口。




术尽荣华 第382章 润物细无声
连输三盘,三清道人兴致缺缺的走了,临走前还留下一袋子凤纹金币,说是西域无情城的东西,送给海棠当玩意儿。
栗海棠见到这些金币挺漂亮,欣然收下。还送给三清道人一个小食盒,里面是她平时最爱吃的红豆酥。
三清道人笑说自己很多年没吃过小孩子的零嘴儿,今儿也回味回味,欢欢喜喜的揣着小食盒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人家前脚走,诸葛弈从后窗子里飘然闪入,正巧站在三清道人坐过的圆凳旁,嫌弃地一脚踢开,转身坐到床上,把小姑娘抓来怀里坐好。
“吓哭没有?”
“哼!你还知道我有危险啊,都不知道过来保护我。”
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窝进他的怀里,两条纤纤藕臂已经缠在他的腰上,小脸贴着他的颈侧,额头能感受到颈侧脉搏的跳动。
诸葛弈抓着腰侧的一只小手探入袍子里,敛眸凝睇她瞬间呆滞的小表情,“我怎会容你置身于危险。傻丫头,心疼没有?”
“嗯,很疼很疼……猪哥哥,心疼。”
杏眸已湿,柔嫩掌心之下的中衣是湿漉漉的冷。她能想得到在杨嫫嫫派暗卫去禀告后,他定是心急如焚的赶过来,连一件外袍都没有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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