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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尽荣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舒闲
栗海棠吩咐青萝和麦苗出去守着,杨嫫嫫依着吩咐去后库房取玉观音,亲自乘马车送去闫氏中zhèng fu。这也是她准备和程夫人推心置腹聊聊“家常话”的意思。
小小的西暖阁冬暖夏凉,半间房的大炕上摆饰都是栗海棠亲自布置的,像极了她在家时的那间屋子。唯独少了疼爱她的母亲和她最疼爱的弟弟。
程夫人夹一筷子小菜到海棠的小瓷碟里,说:“想必栗大姑娘生我们的气吧?换作是我也会生气,一群不识抬举的能干出什么大事业来?”
“难道程夫人反悔了,想求我抬举你们?”
“栗大姑娘倘惑看得起我们程氏族,肝脑涂地、赴汤蹈火绝不含糊。”
程夫人举起右手三指指天誓日,恨不得生出一百张嘴来表忠心。
“晚了。”
栗海棠简短两个字犹如兜头泼来一盆冷水,把程夫人火热的忠心给浇得透心凉,甚至能听到碎裂的冰渣子声儿。
“栗大姑娘,我……我……”
程夫人羞窘得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无奈、颓丧、欲语还休。她昨夜沾沾自喜是第一个来投奔的人,今早还想着如何向栗海棠表忠心后得到全力的支持,程氏族从此一跃成为八大氏族中的鼎盛大族。
栗海棠淡淡地瞟向羞愧难当的程夫人,“我需要的不是氏族,而是盟友。如果程夫人愿意成为我的盟友就坐下吧。”
盟友?
程夫人漂亮的小丹凤眼微微眯起,盯着对面闷头吃早膳的小姑娘。许久之后,她猛然察觉出一丝诡异,想到莫氏族与闫氏族的突然联姻是小姑娘一手促成的,并且在拜三师礼的当夜。
“栗大姑娘,若没有闫氏族,你也会让莫氏族与四个弱势家族的其中之一联姻吗?”
这话问得很拗口,像在说顺口溜似的。但程夫人已顾不得这些,她满脑子在猜测如果没有闫氏族,娶莫妍秀的会不会是她们程氏族,或者……典氏?司氏?燕氏?
栗海棠放下筷子,拿帕子擦擦唇角,直视程夫人,说:“我会帮着盟友日渐壮大,但不会参与氏族争斗。”
言下之意,莫氏族和闫氏族联姻并非她的谋划,这让程夫人再次陷入疑团之中。





术尽荣华 第386章 构建秘密网
程夫人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奁匣阁,光明正大走的正门,而且由青萝亲自送出门外、亲自扶上马车的。换句程夫人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特别有脸面”。
瓷裕镇的阴暗角落里又一次喧闹起来,比昨夜通报莫、闫联姻的消息还要焦灼。一只又一只飞鸽从北民巷子的无数个宅子飞出去,形成一道壮观的风景。
民宅之上黑漆漆的一张“黑网”由无数只鸽子组成,它们在空中盘旋十几圈后,终于分散飞开,朝着自己的归巢而去。
坐在奁匣阁三塔楼的飞檐上欣赏这道独特的风景,栗海棠灵光一闪,抓住身边的冷肆激动地说:“冷大哥,快带我去无心院。走走走,我们去无心院。”
“去无心院做什么?他又不在。”
冷肆斜眼瞪着无心院几个角落里藏身的暗卫,这几个的功夫绝对在他之上,搞不好就会来个两败俱伤。带着她闯去无心院,那些护卫肯定不会伤害她,对他肯定下黑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才不干呢。
栗海棠气得小拳头打在他的粗壮上臂,抱怨一声“胆小鬼”,摇摇晃晃地爬到飞檐的另一边,靠近无心院的高墙,朝着那边大喊:“出来一个功夫好的,我要过去。”
果然,一道黑影从墨语轩的角落里飞身而来,半膝跪在她的面前,蒙面护卫沉声问:“小主子有何吩咐?”
“我要去无心院找阿伯和小左商量事情,你带我过去。”
“这……”
“别婆婆妈妈的,快点儿。”
栗海棠抓着护卫的袖子,逼迫他转过身来背着自己。回头还对冷肆“哼哼”两声表达她鄙夷的心情。
冷肆哭笑不得,投给护卫一个“祝你好运”的关爱眼神。
护卫无奈,只好背着霸道的小姑娘去了无心院。幸好在墨语轩的东厢房外遇到老管家阿伯,护卫连忙放下海棠,悄无声地躲开了。
阿伯笑眯眯看着海棠,{手语}:小主子,你怎么过来了?主人没有留下东西给你。
“我知道。”栗海棠乖巧的点点头,伸手挽着阿伯的胳膊,领着他返回东厢房,说:“阿伯,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惜师父不在,只好过来找你商量商量啦。”
阿伯眨眨眼睛{手语}:小主子找老奴商量?多谢小主子看得起老奴,不知老奴有何事能为小主子分忧解劳?
“阿伯,咱们来坐下说。”
栗海棠殷勤的给阿伯斟茶,还奉献出自己的青杏蜜饯。看得阿伯脸上笑呵呵,心里笑哈哈。如果让诸葛弈看到捧在手掌心里疼着宠着的小姑娘给他端茶递水的,还不气得一脚踢他出去当乞丐?
“阿伯,你吃颗蜜饯润润喉咙。”
阿伯摆摆手,{手语}:多谢小主子,老奴受不住这甜丝丝的东西。多谢!多谢!
“好吧,我自己吃。”
栗海棠也觉得自己太过热情,羞怯地坐回凳子上,低头深思片刻,有点小忸怩地说:“阿伯,我能在北民巷子悄悄买个宅子吗?小小的一座宅子就行。”
阿伯点头,{手语}:小主子想偶尔去小住吗?
“不是,呃……我想再买一些会功夫的护卫。”
阿伯呆愣住,这是什么意思?趁着主人不在家的时候,要分家不成?
栗海棠不知阿伯已误会,她怯生生地说:“我想要一个秘密宅院,养一些能打探八大氏族和乡绅贵府之间消息的护卫。”
阿伯恍然大悟{手语}:小主子,那些不是护卫,是探子、细作。
“对,就是探子、细作。”
栗海棠激动地点头,把自己在三塔楼顶看到的北民巷子的景象详细描述给阿伯听,说得口干舌燥时还把阿伯未沾唇的茶水抢来狠灌两口。
阿伯饶有兴味地听着,发现小姑娘才十岁就有做大奸商的敏锐,再过十年不知会不会变成莫容玖那么强大的女商人。
听着小姑娘叽哩呱啦的说个不停,阿伯不知不觉把眼前的小姑娘和记忆中的莫心兰比较。
当初诸葛弈决定利用奉先女做棋子,布一局瓦解八大氏族的险棋时,阿伯很看好莫心兰。因为莫心兰是个聪慧的姑娘,又有学识、知礼,完全不用担心她会背叛。
那时阿伯看得出来,莫心兰对诸葛弈一见钟情,而诸葛弈对她仅仅是“利用”和“承诺”。即使在莫心兰被莫氏族软禁成为傀儡后,诸葛弈也没有阿伯预想的那样暴怒,反而云淡风轻的与莫心兰做出决裂。
莫心兰死了,诸葛弈一切如常。当阿伯以为诸葛弈放弃当初的“棋局”而谋别的方法时候,栗海棠出现了,同样成为诸葛弈手中最有威胁力的棋子。
阿伯反对,这个出身贫穷之家的小姑娘连规矩都只学了皮毛,如此成为复仇的大杀器?但是诸葛弈固执己见,那一夜他和诸葛弈暴发了唯一的一次怒吵。
可是让阿伯万万没想到十岁的小姑娘胆识、才智、谋略远远出乎他的意料,而诸葛弈对她的感情也渐渐浮出水面,让阿伯心惊胆颤。
当昨夜诸葛弈决定离开二十日,让小姑娘尽情挑战八大氏族的权贵们,阿伯知道诸葛弈铁了心的覆灭八大氏族,已不仅为复仇,更多的是保护小姑娘。
“阿伯,你觉得我的建议好不好?”
栗海棠捧着茶壶直接灌水,她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说得自己都激动得要跳起来,怎么阿伯的老脸没有一丝喜悦?难道她异想天开让阿伯为难啦?
神思外游被她唤回,阿伯尴尬地搓搓大手,愧疚地笑,说{手语}:小主子放心,我会依照你的吩咐去北民巷子子买一处小宅院,再派十个探子给你使唤。
栗海棠不太满意地摇头说:“阿伯,我要建个秘密网为自己所用。一来是防备八大氏族中的人暗算我和师父,二来是打探他们之间的勾连。我不想用师父的人,我想要自己的人。阿伯,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
阿伯点头,暗暗竖起大拇指。这小姑娘,真行!
“既然如此,肯求阿伯帮帮我去买一处宅院。至于探子,我会请冷大哥帮忙。”
栗海棠打定主意要自己规划秘密网,她之所以不让冷肆出面购买小宅子,主要是怕冷肆万一暴露了身份,会引起八大氏族的注意。
阿伯隐隐有些担忧,鬼手冷肆可不在他的控制之内,恐怕此事要禀告主人才行。
栗海棠起身行礼:“海棠先谢过阿伯,请阿伯三日之内买回一处小宅子。烦劳了!”
阿伯摆摆手,恭敬地送栗海棠走出东厢房,派刚才那个蒙面护卫送她回奁匣阁。而他也匆匆去自己的小院,写一张密信交给暗卫,让暗卫赶去交给诸葛弈。




术尽荣华 第387章 送子玉观音
闫氏中zhèng fu。
后院一处独立的小院子里传出摔东西的声响,引起老婆子和丫鬟们的注意。但仅仅是一些轻蔑的目光,有人会主动进去劝和,甚至连禀告闫夫人的人都没有。
自从昨日拂晓时分被一顶小轿子悄无声息地抬入府,直接送来这一处僻静的小院子,之后再无人问津。别说闫族长和闫夫人,就是新郎倌闫大公子都没露面儿。
被老管家分配到小院里伺候的丫鬟和老婆子们平时势利眼惯了,看着从莫氏南府抬来的是恶名昭着莫三姑娘,又没个正经的名分,一个个都阴沉着脸子、懒洋洋的“忙碌”着。
时至正午,老管家殷勤地领着一位老嫫嫫进来。佯装忙碌的老婆子和丫鬟们一瞧老管家这副“忠狗”笑脸,好奇地瞪大眼打量着。
老管家牛眼一瞪,高声斥喝:“都愣着作甚?还不快进去禀告你们主子,奉先女派大管家杨嫫嫫来送贺礼,快让你们主子出来迎着。”
听到“奉先女”三个字,满院里懒散的老婆子和丫鬟们呆若木鸡地盯着杨嫫嫫。以为奁匣阁里的人不能随意出来走动呢,没想到……
“谁派来的?”
屋门推开,莫妍秀愠色未敛,两道阴鸷目光扫向满院子的老婆子和丫鬟们,在忽略了笑容僵住的老管家,目光定住在杨嫫嫫……捧在双手上的锦盒。
“那个贱人派你来送什么贺礼?她联合莫、闫两家的人一起来羞辱我还不够吗?呵呵,我真后悔自己唯一的一次善心竟喂了狗。”
“莫三……”杨嫫嫫尴尬失笑,纠正说:“妍姨娘恕罪,老奴竟忘了你已嫁入闫氏。”
“嫁?”
莫妍秀仰天自我冷嘲:“我这算嫁吗?呵呵,莫氏族谱将我除去,闫氏族谱又没有我的名分,我如今连自己都不知道算哪个族的人。小贱人好计谋,我真真的佩服!”
一步步走下石阶,站到杨嫫嫫面前伸手抢来锦盒,打开盒盖,一座慈眉善目、玉润无暇的送子玉观音赫然入目。
“武者杀身,谋者诛心。”
莫妍秀抱着玉观音,仰望天空中飞过的鸽子,轻声发问:“杨嫫嫫,若当初我没有步步算计她,她会不会放过我?”
杨嫫嫫垂首严肃地回答:“老奴不敢妄言。”
“呵呵,不敢?”莫妍秀转身看着恭肃的杨嫫嫫,“你回去吧,代我谢谢她。”
“妍姨娘请保重。”
杨嫫嫫行礼,随着老管家走出小院,原路返回。
只是当她踏出小院的门槛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和玉碎四裂的巨响。
老管家回头偷瞧一眼,吓得缩缩脖子,赔着笑脸结结巴巴地问:“杨大管家,你看这……这……这该如何是好呀?”
杨嫫嫫冷漠瞟了胆颤的老管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老管家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跑向前院禀告闫族长和闫大公子。一个妾室敢摔碎奉先女送来的贺礼,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传扬出去可是要命的大罪,更会引得全族众怒。
小院子里,莫妍秀摔碎了送子玉观音,手轻轻抚上已微微隆起的肚子。四个月了,腹中的孩子已有了人形儿,只要她生个男娃儿就能母凭子贵。
“莫三姑娘,你惹dà má烦啦。摔了奉先女送来的贺礼,是大逆之罪,要受家法惩治的。”一个老婆子实在看不过去,一边收拾碎玉片、一边叨念。
“住口!”
莫妍秀愤然斥喝,环视满院子的老婆子和丫鬟们,命令:“不管谁问起,都说玉观音原本是碎的。”
捡起玉片的老婆子尴尬地说:“莫三姑娘,这……这恐怕不成啊。奉先女送来的东西必定是好的。老奴们想帮着隐瞒也没那个胆子,污蔑奉先女是死罪,老奴们只有一条命、一个脑袋。”
“给我闭嘴!”
一个巴掌扇过来,可惜老婆子反应极快,大掌握住纤细腕子,冷笑讥讽:“莫三姑娘请自重,老奴是族长夫人派来服侍的,不是莫氏族派来给莫三姑娘打脸的。”
“对呀,莫三姑娘别不识好歹。吴姐姐劝你也是好心,你当成驴肝肺就罢了,竟然把你在莫氏南府的骄纵恶习带来咱们府。咱们是闫氏族,规矩礼教严明,莫三姑娘最好遵守闫氏族的规矩,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一个胆大的丫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每句都刺激着莫妍秀脆弱的自尊。
她是庶女,南府的庶女,比起莫氏中zhèng fu的庶女更加受尽白眼。她恨自己是妾室所生,更恨自己是个女子。每当看到莫妘秀坐着,莫晟泓坐着,唯独她站着的时候,她的自尊心犹如坠落深渊。
在南府里,她争宠爱、争权力、争地位、争脸面,只要莫妘秀和莫晟泓拥有的东西全部都要争过来,只有争过来才觉得她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尊的人。
莫妍秀面露愠色、眼含泪水,让握着纤腕的老婆子和喋喋不休的丫鬟惊讶得怔愣。
老婆子放开手,胆怯地后退几步。她怕莫妍秀突然发疯扑过来,更怕莫妍秀一头撞死在她的面前,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丫鬟也戒备地后退两步,远离莫妍秀。
“怎么不说了,嗯?”
莫妍秀纤指抹掉眼角的泪珠,苍凉无声大笑,感叹:“命运待我何其不公,连个卑微的老婆娘都敢威胁我。一个卑贱的婢女也能登鼻子上脸的数落我,看来我该让你们明白明白什么是主子,什么是奴婢。”
“莫三姑娘,你想做什么?”
老婆子和丫鬟胆颤地步步后退,她们身边的同伴们也纷纷站出来保护她们。仿佛两军对峙,莫妍秀已成为她们共同的敌人。
莫妍秀冷冷扫了一眼,愤恨大喊一声。
“来人!”
刹那间,六个蒙面黑衣人从屋子里闯出来,冲破老婆子和丫鬟们的包围,将莫妍秀护他们身后。每个蒙面黑衣人都握着武器,目光凶悍地盯着浑身战栗的老婆子和丫鬟们。
“杀了她们!”
莫妍秀一声令下,那些蒙面黑衣人立即动手。
“不,不要杀我!……啊!”
“救命啊!杀人啦!……啊!”
“杀人啦!杀……啊!”
……
小院子里犹如修罗地狱,执刀的蒙面黑衣人所经之处无人生还。
莫妍秀站在檐廊下静静地看着,直到最后一个老婆子死在蒙面黑衣人的屠刀之下,她才长长舒口气,转身回到屋里。




术尽荣华 第388章 神秘凶煞女
浓浓的腥气味儿随风飘荡在闫氏府的每个角落,所有人好奇地寻找腥气味儿的源头。当老管家禀告完闫族长和闫礼后,带着“口谕”威风八面返回小院的时候,小院子外面已经渐渐聚集半个府的仆人们。
见到老管家来了,一个个吓得退到墙根儿垂首噤声,生怕被责问。
“都聚在这里作甚?走走走,该干啥干啥去。”
老管家挥挥衣袖,谁敢说个不字?谁也厚着脸皮在此逗留?
众仆人们畏惧地四散离开,临走前仍不甘心地伸长脖子透过墙上花窗瞧一眼小院子里的满地血红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看什么看!都滚!”
老管家怒骂一句,仆人们终于四散回自己负责的地方。摸摸自己的秃脑袋,抬步进到院子里,才跨过院门槛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牙齿打颤,只觉得两只裤管里热流泻到脚底。
“这……杀……人……啊啊啊啊——!”
老管家顾不得自己吓得尿裤子,转身大步跑向前院,还时不时回头瞧瞧有没有杀手追上来灭口。他活了一辈子也算见识过大风大浪,但刚才是他一生从未看过的恐怖场面。那满院子的尸体、满院子的鲜血、满院子的血腥味儿,让他有置身地狱的错觉。
听到老管家鬼哭狼嚎的叫喊声,那些被赶走的仆人们一个个返回来,跟在老管家的身后跑。
直到前院里正在商量生意的闫族长和闫礼听到怪异的喊声走出来察看,才发现老管家和整座府里的仆人们像疯子一样跑来前院。
闫族长面露不悦,指着老管家的湿裤子,骂道:“你个不成器的东西,什么事情值得你吓得尿裤子?”
“父亲别急着责骂,听听他说发生了何事。”
闫礼笑着为老管家说情,打量跪在下面的仆人们,一个个面色苍白、双唇颤抖,似乎受到大惊吓似的。他走下来扶起老管家,问:“出了何事?”
老管家搓了搓老脸,将自己在莫妍秀的小院里所看到的景象详细禀告,旁边的仆人们也纷纷道出自己看到的,与老管家所说的一模一样。
闫礼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甚至最后变成狂暴的怒色。他返回屋里取来自己的剑,冲向后院最偏僻的一隅,正是莫妍秀所住的小院。
闫族长挥手让老管家和仆人们去账房领压惊钱,他看了眼天空中的太阳,唤来自己的一个贴身护卫悄声吩咐几句。
那护卫领命离去,直到傍晚时分才回来。当然也带回来闫族长最想知道的消息,关于莫妍秀背后的神秘女人。
……
且说,闫礼提剑冲进僻静的小院,看到满院子里的尸体,鲜血染红的地砖、花草、树干,每一处都刺激着他的怒火不断升腾。
闫礼提剑闯入屋中,立即被六个蒙面黑衣人团团包围,一把把沾着血渍的刀或剑正指向他的要害。他环视四周,目光定住坐在主位上浅尝香茶的莫妍秀。
“怎么,想谋杀亲夫?”
“我想见你,可你偏偏不来,只好用这样的笨法子了。”
莫妍秀美眸微敛、唇畔浅笑,端着茶杯的玉手翘起漂亮的兰花指。一席妃色大袖衫配浅靛百褶裙,比起她在莫氏南府穿得潋滟袄裙更加秀色美丽。
换作平时,闫礼也许会被她的美色迷惑,但现在被六个功夫高手包围,他全部心神都在防备这些蒙面黑衣人突然攻袭。
莫妍秀放下茶杯,扭头看向东屋,说:“有个人想见你。”
“谁?”
闫礼警惕地看向东屋,总觉得背后发寒,有种生命被威胁的感觉。他慢慢向西屋移动,像在走八卦似的以剑锋为中心,身体正面始终对着东屋和蒙面黑衣人。
“都退下。”
东屋里传出一道女人,苍老而深沉。
闫礼眉心蹙起,瞟了眼淡然的莫妍秀,压低声问:“她是谁?有什么目的?”
莫妍秀摇头,说:“我只知道她是神秘凶煞女。是她派给我的这些护卫,我才能在南府里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
“你见过她的真容吗?”闫礼继续压低声问,此时他距离莫妍秀越来越近。也许危急时刻,他可以挟制莫妍秀逃离。
莫妍秀摇头,“她每次出现的时候很神秘,我从未见过她的真容。不过我能肯定,她不是贱人的同伙儿,否则决不会派人保护我的。”
闫礼点头表示相信她,也渐渐走到她的身边,剑锋指向东屋,大声道:“装神弄鬼有什么意思,既然是保护我妻儿的恩人,请出来一见。”
“哈哈哈,你的妻儿?”
东屋里的嘲讽笑声让闫礼有些羞窘。他的确没想过给莫妍秀一个名分,就连妾室的名分都不想给。不过念在她为他生下孩子,不管男女都可以得到一生安稳。只要她收敛野心,甘愿做个听话的女人就行。
“恩人恕罪。”
“无妨!”
东屋的帘子动了,一个胖乎乎的蒙面老妪拄着虎头拐杖走出来,一身朴素的灰布袄裙,花白发髻用一支玉兰花木簪子固定。她的另一手里搭着一条菩提凤眼佛串,往前每走一步,拇指都会转一颗珠子。
闫礼收剑,抱拳行礼:“晚辈拜见恩人,不知恩人尊姓大名,家住何方,晚辈也好备谢礼登门叩拜。”
“哈哈哈哈,闫大公子果然如传闻所说,阴险狡诈、睿智果敢,乃八大氏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老身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咳!晚辈不敢当。”
闫礼尴尬地轻咳声,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答。说人家夸讲自己吧?阴险狡诈,不是好词。说人家贬低自己吧,睿智果敢又是赞美之词,没办法翻脸呀。
蒙面老妪拄着拐杖走到屋门口,看着满院子的惨状,摇头轻叹:“罪孽哟!罪孽哟!这十几条性命全凭莫三姑娘一句话便坠入阿鼻地狱,不知莫三姑娘可有悔意?怜意?”
莫妍秀起身行礼,“多谢凶煞婆婆送我护卫,他们的功夫……”
“呵呵,多行不义必自毙。老身派护卫保护你,可没让你借刀杀人呀。”
蒙面老妪摇头怅叹,对满院子丢掉性命的无辜人而心生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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