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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尽荣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舒闲
羽翼未丰吗?不尽然。且看刚才神龙不见踪影的凌厉杀势,可见当年狼狈逃来瓷裕镇避祸的少年已悄然无声的崛起。一个在他们掌控中的傀儡,竟成为他们最大的威胁。
“诸葛弈,你到底是什么人?”
莫族长向前走一步,站在诸葛弈三步之遥的地方。
诸葛弈淡淡道:“莫族长为何如此问?难道你忘了当初与我的约定?”
“我没有忘记。但是在此之前,我该知道你的真身。”
“燕峡镇翎十八,我的主子。”
“这个我知道,你是翎爷的人,早前也替翎爷去祁山镇贩货,还带着奉先女一同去的。”
莫族长毫不遮掩自己探知诸葛弈和栗海棠行踪的秘密。当初他和诸葛弈结盟也是看在少年与燕峡镇翎爷的关系,只是最近又意外发现少年与祁山镇秦五爷似乎走得很近。
诸葛弈温润浅笑,对于八大氏族的权贵们暗中派探子追踪他的事情早已掌控,他也会隔时散步一些消息出去让权贵们知道。所以莫族长所知的,皆是他故意走漏出去的。至于他真正的秘密,唯有小姑娘和江湖上的几个人知晓。
栗海棠摇头啧啧两声,站在莫族长面前,说:“莫族长,有件事情请你去派人查清楚,真正与祁山镇秦五爷有交情的人……嘿嘿,是我。”
“你?哈哈哈,凭什么秦五爷会与你这出身贫户的小丫头有交情?”
“因为我认识祁山镇谷宅的主人。”
一语犹如平地惊雷炸响,让讥讽大笑的莫族长瞬间变了脸色。连曾经跟去祁山镇的莫晟桓和莫晟泓都惊得脸色惨白。
“海棠妹妹,你何时认识的谷宅主人?我们一起去的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们两个去赌啦不管我,我和师父又被人群冲散了,没想到认识了一个乞丐。呃,对,那家伙穿得破破烂烂就是一个乞丐。”
栗海棠煞有其事的说,还很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认识的那个谷宅主人的确像乞丐。这让莫家兄弟有点傻懵,努力回忆着他们的确有两天单独行动。
“等等,谷宅不是易主了吗?现在改称俗宅。”
莫晟桓一脸惊愕,这是编得什么瞎话呀,差点把他也坑进去。那俗宅明明是诸葛弈买下来送给海棠妹妹的,怎么又跑出来一个乞丐?诸葛弈像乞丐吗?
“嗯。就是我认识的那个乞丐啊,他买下了谷宅,更名俗宅。”
栗海棠很肯定地说完,莫晟桓已经无语望屋顶。你地位尊贵,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莫晟泓早已猜到栗海棠不愿承认自己是俗宅主人,所以才会找借口诓骗莫族长。其实,他也觉得小姑娘要藏好了,免得被八大氏族的人觊觎。就像他的这位族长大伯,还有族长的嫡长子莫晟钧也是野心勃勃的狠人。
以自己认识的人脉来镇唬住莫族长等人,栗海棠觉得时机抓得刚刚好。反正今儿她要杀一儆百立威,既然莫妍秀、周姨娘和闫礼先送上门来找虐,她何必心慈手软呢。
“莫族长慢慢想,若你想结识俗宅的主人,或者秦五爷、翎爷,我都可以从中斡旋。”栗海棠先给个甜枣,让莫族长瞬间笑得满脸皱纹开成花儿。然后……
“下来两个人,把她们带到院子里去。”
娇绵绵的一声令下,果然见两道黑影从屋梁闪速而下,在众人尚未看清他们的容貌时,只觉得“呼呼”两道风声从屋门冲出,同时“啊——!啊——!”两个熟悉的惊叫声已经从院子里传进来。
“小徒弟,这俩人的功夫真不错嘛。回头儿我出去做生意的时候,借我两个如何?”
“姑姑的安危是我最牵挂的,不必姑姑说,我自然会安排两个人随行。”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亘古不变的道理屡试不爽,放着莫容玖这尊大佛的脚不抱,难道要去巴结老狐狸莫族长吗?
栗海棠觉得莫容玖在莫氏族里的地位和声望远远高于莫族长,凭她一个女人敢做生意、敢不遮面纱的走南闯北贩货经商,那简直是她未来必须要完成的梦想。
院子里,莫妍秀和周姨娘被两个蒙面黑衣人死死押制住跪在地上,院子里的老婆子和丫鬟们发现这两个蒙面黑衣人和屋子里躺着的那些蒙面黑衣人有很大的不同。
“莫妍秀意图谋害莫二夫人,怂恿妾周氏僭越弄权嫁祸于妾元氏。且将嫡长姐囚于府中地牢严刑虐打,行径可恶之极!”
栗海棠一一列出莫妍秀的三大罪名,威势汹汹地大声宣令:“依着莫氏族的族规,依着八大氏族的祖规,请家法!”
“栗海棠,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越过族长大伯来南府请家法?滚回你的奁匣阁去,我莫氏南府的家事与你无关!”
“住口!”
莫族长怒喝,大步冲出屋子来到莫妍秀面前,扬手“啪”狠狠扇在她的脸上,打得她身子摇摇晃晃扑倒在地。
“族长大伯,你怎能帮着外人打侄女呢?”
“呵呵,她是奉先女,请出来的家法上打族长、子弟;下惩族人、仆役。别说是你,就算今儿你爹站在这里,也要受家法惩罚。”
莫族长扬手又要打,就听到身后站在檐廊下的栗海棠幽幽道:“子不教,父之过。莫二爷外出做生意未归,这个罪名自然落到莫三姑娘的生身之母的头上。”
柔色目光扫过下巴受伤仍流口水的周姨娘,和不甘失败的莫妍秀,栗海棠却说着最令她们痛恨的话:“莫氏族家法若请不出,那就换成八大氏族的祖杖,今儿谁来说情,谁一起受罚!”





术尽荣华 第373章 使劲护犊子
奉先女的尊贵是低于祖先,高于八大氏族中任何人。她可以依照祖规或族规惩治八大氏族中的忤逆者,即使此人有族长或权贵的地位也不能徇私枉法。
未掌权的奉先女只有尊贵的地位和享用不尽的财富,而禅权礼和拜三师礼之后的奉先女将拥有八大氏族中至高无尚的权力,集族、商、礼的行使权于一身无人能及。
当栗海棠宣令出“请家法”三个字时,屋子里的莫夫人、莫容玖、莫二夫人和莫三夫人、莫四夫人都惊叹于十岁小姑娘的威慑。是她们眼花吗?仿佛看到奁匣阁第一代奉先姑姑威震八方的影子。
莫妍秀和周姨娘已经被吓傻了,她们万万没想到栗海棠会无所顾忌,更没想到莫族长沉默不语,连屋子里的夫人们也无人敢站出来求情。
“族长大伯,你才是莫氏族的族长呀,即使侄女有错,也轮不到她来惩治。族长大伯,她如此嚣张,若传扬出去不知七大氏族的人们如何嘲笑你的无能,嘲笑莫氏族被人欺压。”
“放肆!”
莫族长又是一巴掌“啪”狠狠扇在莫妍秀脸上。他恨呀,没想到自己弟弟家竟出如此的忤逆女,不仅敢辱骂奉先女,还敢利用家族的声誉挑拨离间?
“孽女!”
似乎觉得不解气,莫族长一脚狠狠踹在莫妍秀的身上,喝令:“来人,把这孽女关到地牢里去。”
“等等!”
栗海棠笑眯眯走下石阶,“莫族长,我已请家法在先,你现在押她去地牢,难道对我请家法之事心存不满吗?”
莫族长老脸微红,躬身作揖:“老夫不敢!老夫只是太震怒了,才忘了奉先女请家法一事,还忘奉先女恕罪。”
“我以为莫族长要包庇这对作恶多端的母女呢,莫族长也想学师父一般使劲的护犊子吗?可惜莫三姑娘的所做所为无法逃过一劫呀。”
栗海棠的嘲讽让莫族长臊得恨不得转身离开。可他又不能离开,至少栗海棠动家法的时候凭着他的面子能给这对母女留条贱命。他并非保全这对母女,而是为了莫氏族的颜面。
“莫三姑娘身为庶女,处心积虑谋害嫡长姐和嫡长兄,企图取而代之掌权莫氏南府;妾室周氏,狂妄嚣张,欺辱正室夫人、排挤同样身为妾室的童氏和元氏,还屡次谋害庶女莫七姑娘。如此蛇蜴心肠的母女怎能留她们逍遥法外?”
“莫族长,若你和莫二爷早早严管治家,一个妾室一个庶女怎会张狂至此?”栗海棠迁怒于莫族长,字字诛心、咄咄逼人,让莫族长的老脸更加无处安置。
“莫族长,我曾被莫三姑娘数次下毒谋害,你心里清楚得很。我不予计较一次次原谅她,那你呢,你身后的莫氏族呢,又给了我什么样的交待?!”
厉声划破夜空,在寂静院子的上空回荡。积压心底已久的愤怒如洪潮一般扑向莫族长,和站在檐廊下的莫家夫人们耳中,包括第一次听到这些消息的莫容玖耳中。
“老夫有罪!”
莫族长扑通跪下埋首伏地,面对栗海棠的一声声质问,他已无地自容。但他知道欠下的债终于到了还回去的时候,即便没有今夜莫妍秀和周姨娘的事情,日后也有清算旧账的时候。只是他没有料到清算旧账的日子来得如此快,让他无反抗之力。
“既然知道有罪,莫族长还要拦着我以家法惩治她们吗?”
“不敢!不敢!”
“莫族长请起,我今儿不是来向你讨公道的。”
“是是是,老夫明白,明白。”
莫族长提袖拭去额上的冷汗,愤愤斜瞪不安分的莫妍秀和周姨娘。这一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母女,莫氏族早晚毁在她们的手里。
“禀奉先女,家法来了。”
杨嫫嫫领着四个小厮抬着莫氏族的家法进院子来。按理说请家法惩治族人,应该把犯罪的族人带去各族的中zhèng fu去行使家法,并且由族长亲自主持。
今日特殊,莫族长已在南府,栗海棠又不想给人逃脱惩治的借口,趁热打铁在南府里惩治了莫妍秀和周姨娘,看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再作恶。
莫氏族家法从莫氏中zhèng fu请到南府,由杨嫫嫫拿着奉先女红玉令亲自去取来,并且一路畅通无阻地抬回南府。
莫妍秀吓得小脸惨白如纸,倔强脾性让她脑袋一热仍不肯服软认输,扯着喉咙大声挑衅:“栗海棠,你敢!”
“呵呵,为何不敢?”
栗海棠后退五步,对莫族长说:“行使家法该由族长主持,既然莫族长在此,我就……”
“老夫已是戴罪之身,请奉先女主持。”
莫族长退到院子的角落,远远地躲着也少沾染些麻烦。他已打定主意等二弟回来之后,把这对空有野心毫无谋略的母女给打发到庄子去自生自灭,免得牵连整个莫氏族遭殃。
栗海棠等着就是这句话,杏眸泛着阴森森的暗芒,樱粉的唇吐出一个字:“打!”
一个行家法杖的老婆子正是莫氏中zhèng fu中的执事嫫嫫,她专管家法行杖,且专门对于族中的女子。至于男子犯错,行家法杖的是老执事。男女有别,在八大氏族中尤为明显。
“栗海棠,你敢打我!你不得好死!啊——!”
莫妍秀被按在杖凳上动弹不得,钉着尖刺的杖板一下下打在她的腰上、臀上、大腿上,每一下都刺出鲜红的血液,那巨大疼痛连男人都无法承受。
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被打得血淋淋,狂妄嚣张的周姨娘终于败下气势来苦苦哀求,她也被按压在杖凳上,忍着下巴的伤痛戚哀哭求。
“奉先女饶命啊,我的女儿已怀了闫大公子的骨肉,打不得啊!”
“胡说八道!我没有怀,没有怀!”
疼得快要昏晕不醒的莫妍秀听到周姨娘如此说,登时清醒过来怒气冲天的大吼,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站在檐廊下的俊朗少年,闫礼。
“停!”
猝然一声喝令,执事嫫嫫高举杖板顺势扛在肩上。家法不可落地,这是规矩,亦是她的使命。
栗海棠饶有兴味地看着周姨娘,讪讪道:“果真是母女情深呀,我终于看到什么叫‘可劲儿的护犊子’了。为保全自己的闺女,周姨娘真是煞费苦心编造一个很好的借口。”
她畅怀大笑,回头看向站在西檐廊下的俊朗少年,笑问:“闫家大哥哥,莫三姑娘腹中子,你认吗?”




术尽荣华 第374章 莫三女悲恨
闫礼被问得一愣,恍惚间明白栗海棠的问话。他面色赧然,众目睽睽之下不知该如何开口。
“姨娘真是不要脸的,为了保命毁我清白是何居心?我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几时见我腹中有孕?”莫妍秀抵死不认,反咬一口,让扑朔迷离的疑团反而得到印证——周姨娘未说谎。
“妍秀,你……”
莫二夫人激动地险些昏死过去。身为主母,即便庶女犯错,她也有教管不严之责。尤其关乎女子的贞洁之事,若一个姑娘有此流言传扬出去,整个氏族的姑娘们将全部沦为笑柄,未来谈婚论嫁时亦会遭遇百般刁难。
“奇耻大辱啊!家族不幸啊!”
站在角落里的莫族长忽然仰天大哭,满面悲怆、老泪纵横。他蹒跚着一步步走向院中,躬腰半蹲在莫妍秀的面前,声如泣血般质问:“你到底有没有……有没有怀上闫礼的孩子?”
“族长大伯,我……我……”
莫妍秀吱唔的不敢回答,泪眼偷偷瞟向站在西檐廊下的俊朗少年。
这一眼足够让莫族长闭上嘴巴,他慢慢直起腰,颤抖的手伸向执事嫫嫫,气沉丹田地大吼一声:“给我!”
执事嫫嫫略微犹豫,看了眼趴在杖凳上的莫妍秀,将扛在肩上的家法杖稳稳递给莫族长的手中,叮嘱:“族长老爷,行家法杖的规矩你是懂的,望族长老爷别辱没了莫氏祖先、辱没了莫氏家法。”
“嫫嫫放心,老夫谨遵家法规矩,不敢违逆。”
莫族长握紧杖板,双臂高高扬起,势大气沉地挥下杖板重重砸在莫妍秀柔嫩的背。
“啊——!”
莫妍秀凄厉尖叫,这一下远远重于执事嫫嫫打的那三下板子。她感觉到脊背火辣辣的疼,贴着杖凳的肋骨碎裂般的疼,心脏更如针扎似的每跳动一下都刺痛一下。
“族长大伯,我没有!我没有……呜呜,我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儿身……族长大伯,求你相信我!相信我啊!”
莫妍秀哀哀戚戚的为自己辨白,一双泪眼仍不甘心地看向西檐廊下的俊朗少年。她恨啊,明明做错事情的是两个人,为何挨刀子的时候只有她一个?
莫族长心知莫妍秀期待着什么,可惜那个闯祸的少年迟迟不肯出面阻止。神女有心、襄王无意,莫妍秀终究要独自承担两个人犯下的罪孽。
“不知羞耻的贱人,你今日丢尽莫氏族的脸面还不够吗?我……我打死你!”莫族长再次高高扬起杖板,这次他铁了心的处置莫妍秀,就算打不死她也要打掉她腹中的孩子。
栗海棠给杨嫫嫫递个眼色,杨嫫嫫立即闪到莫族长旁边夺下家法杖。
“奉先女,你这是何意?”
“莫族长先别急着斩草除根,毕竟莫三姑娘不承认她腹中有子。万一周姨娘为护犊心切撒下弥天大谎,莫三姑娘顶着污名苟活于世,纵然保住性命又有何用?”
“况且族中有毁清白的姑娘,对全族的待嫁小姐们亦无好处。今后谈婚论嫁总要讲究门第和声望,有个同族的污名女在前摆着作幌子,让莫氏族中的各家姑娘们如何自处?”
栗海棠一席话说到莫族长的心坎儿里,他刚才想一杖板打死莫妍秀也为了保住全族姑娘们的未来。
莫族长揖礼,无奈道:“奉先女,依你之见,老夫该如何处置这不孝女?”
栗海棠粲然一笑,向莫族长还礼,问:“若莫族长信我,此事交由我来处置,如何?”
“这……”
莫族长犹豫不决,看向莫妍秀,又看向西檐廊下的俊朗少年。心一横,咬牙道:“成!此事就拜托奉先女了,老夫在此谢过。”
“好说好说。回头事成了,记得送份大礼给我哟。”栗海棠笑吟吟调侃,转身走向屋前檐廊,站在月台石阶下微仰头看向西檐廊下的俊朗少年,笑问:“闫大公子,咱们谈谈吧。”
闫礼微微蹙眉,不屑反问:“谈什么?难道你要把她推给我?告诉你,我的夫人乃是未来的族长夫人,一个庶女……也配?!”
“庶女当然不配做正室,更别提族长夫人了,简直是痴心妄想!”
栗海棠不介意顺着闫礼的话把莫妍秀狠狠踩一脚,当初她几次被毒害,恨不得把莫妍秀给大卸八块。若非师父诸葛弈说莫妍秀还有大用处,她怎么会忍气吞声到现在?
对于栗海棠的配合,闫礼很满意,脸色也比刚才缓和不少,看向她的眼神也染上几分悦色。
“既然如此,你还想把她推给我吗?”
“对呀。”栗海棠很诚肯地点点头,指指屋子,说:“闫大公子,走吧,咱们进屋去谈谈。”
闫礼眸中闪过厌恶的怒芒,和颜悦色转瞬即逝,恼火质问:“栗海棠,你到底想做什么?打了什么鬼主意?”
“三清道人和我乃忘年至交,你认为我想做什么?又打了什么主意?哼!”
栗海棠鄙夷轻哼,路过诸葛弈身边时,大大方方地牵着寒凉大手,娇气地说:“师父陪着我吧,万一他掐死我怎么办?”
诸葛弈温润浅笑,宠溺地说:“天底下可劲护犊子的人不仅仅周姨娘,我也会。”
“对,我也会。”
站在檐廊下搀扶着莫二夫人的莫容玖也适时搭腔,威胁地瞪着闫礼,“你敢对我的小徒弟下狠手,别怪我翻脸啊。”
听到“三清道人”的名号已经呆滞的闫礼被莫容玖这一威胁,立即恍回神儿,揖礼道:“侄儿不敢!侄儿不敢!”
“敢不敢的你心里清楚。”栗海棠对着他招招手,“进去吧,咱们到东屋去好好谈谈。”
众目睽睽之下,闫礼颇为无奈的跟着栗海棠和诸葛弈去了东屋,莫二夫人常在此屋召见府中的掌事婆子们,处理南府的日常之事。
除了周姨娘和莫妍秀之外的所有人都回到堂屋,他们表现得耐心等待,内心已焦躁如热锅中的蚂蚁。即便端着茶水亦无心品茗,时不时望向关了房门的东屋。
此时,东屋里陷入一片寂静,栗海棠、诸葛弈和闫礼在沉默中角逐,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流泻出凌厉杀气,三人之间仿佛正在进行着一场寒光剑影的厮杀……




术尽荣华 第375章 一箭三只雀
东屋里一场无形的厮杀终于落下帷幕,以闫礼“兵败”结局也不算意外。毕竟他猜不透对方二人会如何用莫妍秀来威胁他。
闫礼不得不承认自己此时心慌意乱,想到莫妍秀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就更加焦躁不安,想保住这个孩子却不甘心娶一个庶女为妻。
他是未来的闫氏族长,迎娶进门的正室妻子应该出身于鼎级氏族的嫡长女,至少借助岳家的权势和财富能让闫氏族更进一步成为瓷裕镇中的霸主。
对于闫礼的内心纠结,诸葛弈根本不用猜。一个野心勃勃的过继子,眼中根本没有孝、没有忠,他一心想着取而代之,尤其在亲生父亲三清道人的推波助澜之下隐藏已久的权力渴望终于暴露于世下。
栗海棠没有诸葛弈那么多耐心,看着纠结又激动的闫礼像只暴走的蛤蟆在东屋里走来走去……不,是跳来跳去,她好想借来杨嫫嫫的鞭子“啪啪”抽几下,再高傲地问“爽不”,那感觉……呵呵呵呵!
“海棠在笑什么?”
诸葛弈宠溺地斜睇守着冰盆的小姑娘,笑得一脸狡黠。
焦躁不安的闫礼停下来,也好奇地盯着狐狸笑的小姑娘。
“嗯嗯,笑……嘿嘿!”栗海棠双手揉搓自己的脸蛋,下巴微扬指向闫礼,“笑他呗。哈哈!”
闫礼呆蠢地问:“我?”
“对。”栗海棠点头,把冰盆里的一颗杏子丢给闫礼,一颗美滋滋地吃着,含糊不清地说:“多好的机会呀,你若不好好把握,必定后悔的。”
闫礼低头看着掌心里冰坨子似的杏子,双眉皱成三道川。
“没明白?”
诸葛弈适时开口,虽然对小姑娘的谋划猜得九成,但小姑娘太心急,并不熟知闫礼有多么狡猾。八大氏族新一辈之中最令他伤脑筋的对手,闫礼是最强者之一。
“子伯兄,恕我愚钝,实在不懂奉先女的意思。”
闫礼把玩着冰凉的杏子,踱步到诸葛弈旁边的椅子坐下,焦躁的心绪也渐渐平复。此时他像只隐藏实力的猎手静观其变,以待徐徐图之。
“海棠先别忙着吃,话说一半留尾最讨人嫌弃,快把你未说完的话讲出来,也好踏实的吃。”诸葛弈起身抓着贪吃的小姑娘坐到窗下的榻上,拿出帕子不避嫌的为她擦掉纤指上的汁渍。
栗海棠乖乖任他擦完一只手,不客气地递上另一只手,鄙夷地斜睨一眼闫礼,娇嗔:“闫大公子别装啦,其实你早明白我櫘说什么。倘若你没诚心结盟的话,我即刻去闫氏南府找三清道人,让他来评断评断。”
“奉先女真真冤枉我了,我真不懂你的意思。”闫礼起身作揖,诚肯地说:“请奉先女念在咱们也算是半个同族的情分上告诉我吧。”
“哼!半个同族?当初你和莫妍秀下毒谋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半个同族的情分?”栗海棠冷嘲热讽,闫礼羞窘得连连作揖赔罪,直骂自己当初瞎了心的听信莫妍秀的谗言。
一身罪孽全部推到莫妍秀的头上,栗海棠和诸葛弈心中唾弃这个厚颜无耻又无情无义的混蛋,更为莫妍秀委身于这种下三烂的混蛋而悲凉。虽然觉得莫妍秀也不是什么好女子,和闫礼简直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算了,我大人大量饶恕你。”栗海棠摆摆小手,大方表示不计前嫌。
闫礼感恩戴德,深鞠躬拜谢她的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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