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厨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二子从周
这是一条巨大乌黑的暹罗鲤,长逾一丈,重逾五百斤!
范胜凯惊得瞠目结舌,范师哲对苏油躬身感叹:“少保真乃神人也!”
苏厨
苏厨 第八百五十三章 吴哥
第八百五十三章吴哥
真腊曾经是一个繁华的国度,它的前身叫扶南。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南齐书·扶南传》记述:扶南人黠惠知巧,攻略傍邑不宾之民为奴婢,货易金银彩帛。
大家男子截锦为横幅,女为贯头,贫者以布自蔽。
锻金环鏆银食器。
伐木起屋,国王居重阁,以木栅为城。
海边生大箬叶,长八九尺,编其叶以覆屋。人民亦为阁居。
为船八九丈,广裁六七尺,头尾似鱼。
所居不穿井,数十家共一池引汲之。
俗事天神,天神以铜为像,二面者四手,四面者八手,手各有所持,或小儿,或鸟兽,或日月。
其王出入乘象,嫔侍亦然。王坐则偏踞翘膝,垂左膝至地,以白叠敷前,设金盆香炉于其上。斗鸡及狶为乐。
可是等到《隋书》的时代,曾经富强的扶南国,被北面来的真腊征服了。
文化上也来了一次巨大的倒退
“近都有陵伽婆山,上有神祠,每以兵五千人守卫之。城东有神名婆利,祭用人肉。
其王年别杀人,以夜祀祷。
王一登基,其兄弟必处刑,或去一指,或劓鼻,别处供给,不得仕进。”
这一时期的都城,就在洞萨里湖北面。
之后吴哥王朝将真腊从爪哇“山王”的宗主权中解放出来。
新国王在诃里诃罗洛耶城统治,为摆脱爪哇“山王”的统治,他必须在一座山上接受婆罗门传授,建造显示圣迹的林伽,使他自己成为山王。
诸王至高无上的权力,此后便寓于这座林伽之中。
当时的国王者耶跋摩二世选择了古伦山。
为了彰显王权和神权,引发国王崇拜,古伦山上开始大规模修建寺庙。
尽管者耶跋摩的实际权力没有超出大湖地区,但他在毗邻洞里萨湖的北部高地找到了未来首都的位置。
这个地方处于每年泛滥的范围之外,距神庙用材的砂岩采石场三十多公里,紧挨着呵叻高原和九龙江流域的要隘。
之后的国王,又创立了提和罗耶仪式。
从此,金字塔形的提和罗耶神庙,就成了每一个王都的标志。
提和罗耶的意思,就是天王。
每个王的神庙都建立在一座天然或人工的山上,里面供奉着石头或贵金属制成的林伽,历届统治者的提和罗耶像就立在这样的林伽之中。
范胜凯并非王族出生,是趁国内外战乱中崛起的大军阀,类似三国时代的曹操,因此他对于确定自己的王权更加看重。
因此吴哥又一次陷入了大规模的营建当中。
吴哥的神庙很多,真腊人也明白了水利的好处,在大湖上游地区建造水库,水渠,供应吴哥城所需。
国王们穷奢极侈地建立自己的庙山,一座比一座宏伟壮大。
上上一任国王,挖掘了东巴赖湖,在湖边修建了巴方寺,一座寺就是一座覆盖整个山丘的石头庙宇,“望之郁然”,山中树立的是一座黄金的湿婆林伽。
而他的继任者,下令在国都的西面开挖一个长八公里,宽两公里的大蓄水池。西巴赖湖比东巴赖湖还要大,在中心的小岛上建立有一座寺庙,庙旁安放着一座巨大的青铜像。表现了歇憩在大洋水面上昏昏欲睡的毗湿奴形象。
庙中还有无数的浮雕,碑刻,记录着历代国王的生平重大场面,以及他们的“丰功伟绩”。
李舜举和苏油并肩坐在华丽的象座上进城。
大城的格局已然开始形成,两道城墙,还有护城河,护城河上还有大桥,大桥两侧是石头雕刻的武士,面目狰狞,一共五十四座。
城门上有大佛的头像,城墙是石头墙,高达两丈,相当壮观。
宫殿也非常辉煌,不少金饰。
真腊本地不产金银,这些都是贸易所得。
看着如此规模宏伟的庙山建筑群和外墙都雕刻有石像的城墙,李舜举偷偷对苏油说道:“要是大宋官家们都这样搞,怕不早就被朝臣们喷死了。”
苏油笑道:“都监,想到了华夏历史上的哪些帝王?”
李舜举面上挂不住:“依我看来,夏桀、商纣之君耳。明润,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助纣为虐啊?”
苏油说道:“和桀纣还是不同的,至少你看其国民,离‘是日何时丧?予与女皆亡!’可是一回事儿?”
走在前头的白象上,范胜凯对着国民们频频招手。
国民们在象队经过的时候,纷纷跪拜匍匐,看神色真是衷心的虔诚忠顺。
李舜举看着这样的情形,终是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范胜凯此举,也有拉大旗扯虎皮的意思,显示大宋对他的支持。
暴君不暴君的不说,但范胜凯真是好主人。
最搞笑的是皇宫里很多漂亮女人,她们竟然都是职业妇女。
她们有特殊的装扮,像是制服标志一样,在宫外都有丈夫,每天白天进宫上班,供宫中使唤,晚上各自回家,类似后世的朝九晚五!
这里的行印度教,民分数等。
高等级的家庭,家中都有各地抓来的奴隶,多的一两百,少的也有一二十。
此外在野外还有大量的“野人”,浑身赤裸,用藤编成盾牌,用标枪打猎。标枪上系着十数丈的绳子,这玩意儿是唯一的财产,一定要收回来的。
高姓人如果沾惹了这些等级的女人,会被认为“不洁”,第二天所有人吃饭都会远离。
这里还有猎胆的风俗,地方州府会组织抓野人,取他们的胆献给国王,这是中古时期人祭的恶俗留存。
游览猎奇是一个方面,正事儿还是要做的。
范师哲请石薇为吴哥人救治病痛,石薇欣然同意了。
苏辐则与范胜凯手下的大臣高相凭签署经济条约,为吴哥经济注入强心剂,准备大肆采购这里特产的木材,香料,宝石,以及如降真香,黄蜡,紫梗等诸多特产。
而真腊人需要的东西就太多了。
首先是金银,他们要修神庙,造佛像,对金银的需求极度旺盛。
其次是金属器,漆器,丝绸,布料,药材,甚至是梳篦,竹编,雨伞,扇子……什么都想要。
还有最渴望的——清凉油,金灵丹和钢针。
协议签得苏辐没好气,我是做大生意的,钢针雨伞清凉油这种单,真的不是侮辱我?!
等到高相凭一说价,五根针可以换一两降真香,苏辐立刻转换了态度,那我们还有小镜子,黄铜顶针,小剪刀,都是很好的东西哟,要不我给你弄成针线套装你看如何……
真腊国也设封建制度,类似六部设有五大臣,不过大多是王亲国戚分任。
法典规定﹕国王是国家的主人﹐这个主人的意思,是王国全部地区的人民、水、土地、森林和山脉,都是国王的财产。
农民对土地只有使用权。国王把土地分封给属下贵族官吏﹐农民领取土地耕种必须向封建领主缴纳一定的实物地租和服劳役﹐以换取对土地的使用权。
等级非常森严﹐官属出门乘轿及打罗伞各级有别﹐住屋高矮广狭各有定制。
官家府第和百姓房舍也不相混淆﹐人民只能盖茅为屋﹐国戚大臣才许用瓦。
不过他们的轿子非常搞笑,就是一根竹竿,系着一条锦缎,说是轿子,其实就是一个人抬着走的吊床。
这玩意儿苏油和李若愚都是不坐的,宁愿优哉游哉地步行。
范胜凯见不是事儿,送了苏油和李若愚两匹马。
真腊本地马很小,但是这两匹马却极度神骏,不亚于波斯马,而且这马有个非常有趣的特点,就是两个中等尺寸的耳朵尖部向内翻卷,好像在比心一般。
一打听,原来是月支马,是范师哲当年在天竺游历的时候,天竺国主送他的礼物。
可惜的是,两匹马都跟李舜举一样动过手术,让苏油好伤心。
不过至少知道了一条好消息,原来不用跑太远,印度大陆上,就有一个优良的马种。
苏厨
苏厨 第八百五十五章 宗兄使辽
第八百五十五章宗兄使辽
这些消息,都是苏颂进入辽境之后详加打探,然后命四通商号听风阁送回来的。手机端 m.vodtw.la
其实苏油也犹豫过要不要救辽国太子耶律浚,以如今四通对辽国的渗透,利用太子党,派遣新军小分队将耶律浚救出,其实不是难事。
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难得耶律洪基这么好的皇帝,而且耶律浚对大宋其实没有什么价值,没必要打扰辽国的正常进程。
摇头说道:“这回好,我大宋遭天灾,辽国遭人祸。”
赵宗佑也摇头:“满朝奸佞,还不如两位女子。”
这次事件,辽国倒是出了两个难得的女子。
一个是太子党耶律努的妻子萧意辛。
萧意辛本呼图公主之女,耶律洪基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想在流放耶律努前,让萧意辛与他离婚。
萧意辛拒绝了:“陛下以妾葭莩之亲,使免流窜,实天地之恩。然夫妇之义,生死以之。妾自笄年从努,一旦临难,顿尔乖离,背纲常之道,与禽兽何异!幸陛下哀怜,与努俱行,妾虽死无憾!”
到了流放地,萧意辛亲执役事,面无难色,事夫礼敬,比以往更加体贴。
还有一个女子,是太子党耶律迪噜的妹妹耶律常格。
耶律常格是与萧观音齐名的大才女,曾经作诗讥讽耶律伊逊,会其兄耶律迪噜谪镇州,常格相随。
满朝官员屏息讨好耶律伊逊,太子之废,官员们就跟没事儿一样,扬扬如平时。
耶律常格在谪所,恒布衣疏食。有人问曰:“何自苦如此?”
耶律常格回答:“皇嗣无罪遭废,吾辈岂可美食安寝乎?”
闻者愧之。
苏颂此次出访,目的是刺探辽朝政局,但是名义上,是贺辽主生辰。
因此还带了不少工匠,还有一套大钟零件。
耶律洪基好大喜功,听闻汴京有钟楼,便想着在上京也要修建一座。
苏油狮子大开口,三十万贯一文不少,抵消了今年一半的岁币。
苏颂到辽国督建钟楼,遇冬至,发现冬至在辽国日历比宋国晚一日。
辽人也有司天监,司天监的人很生气,因为现在的辽人也喜欢用大宋的历法,大宋的日历,印刷精良,使用方便,很受欢迎。
于是他们就发难,挑衅苏颂:“两国历法到底哪国是对的?”
苏颂可没打算教辽国人学历法,只回答道:“历家算术小异,迟速不同。如亥时节气交,犹是今夕,若逾数刻,则属子时,为明日矣。”
“如今有了钟表,我们已经知道各地随东西位置不同,日出时点其实是不同的。”
“这个不是什么大毛病,大家怎么方便怎么来就行了。”
“至于说宋历在辽国盛行的问题……那些都是盗版。”
“正版日历的商家,每印刷一本都是要向大宋司天监交一笔费用的,而我在朝中,从没有听说辽国向大宋缴纳过这方面的费用。”
这脸打得火辣辣的痛,苏颂的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偷我们的东西不给钱还有理了?
耶律洪基认为苏颂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又要求宋国提供一口紫宸殿那种座钟,他好带着打猎玩,顺便看看到底是不是如苏颂所言,东西方日出时间不一样。
苏颂表示这个是可以的,但是钟表是四通商号的神奇产品,大宋也只能替辽朝代购,不过紫宸殿的座钟太贵了,主要贵在装潢上,一座就得花掉三十万贯。
要不来个简装款的,十五万贯那种?
耶律洪基不服,三十万贯就三十万贯!就从明年的岁币里抵扣!
苏颂使还,以奏,赵顼嘉许道:“朕尝思之,此最难处,卿所对殊善。”
因问其山川人情向背,苏颂对曰:“彼讲和日久,上下相安,未有离贰之意。昔汉武帝久勤征讨,而匈奴终不服;至宣帝,呼韩单于稽首称籓。唐自中叶以后,河湟陷于吐蕃,宪宗慨然有收复意;至宣宗时,乃以三关、七州归于有司。”
“陛下,宣帝之能,实不如汉武;宣宗之能,也不如宪宗。由是观之,外国之叛服不常,不系中国之盛衰也。我朝只需要励精图治,以待有时就可以了。”
赵顼以为然,用交趾金宝和此次海贸的所得的金银,又造了二十库封桩钱,以为今后北伐的军费,作诗“每虔夕惕心,妄意遵遗业。顾予不武资,何以成戎捷。”一库以一字命名。
命知开封府,同时检点宋辽往还记录文献,编写著作。
和苏油相关的人事还很多,邵伯温回到陕西,整理父亲的遗稿,将《皇极经世》、《观物内外篇》、《渔樵问对》,《伊川击壤集》上呈朝廷。
衍伏羲无天之旨,着书十万馀言。
赵顼追授邵壅秘书省着作郎,赐粟帛。宰相吴充请于帝,赐谥康节。
程颢近水楼台先得月,为邵雍作墓志铭,称其为“内圣外王之学”。
今年除了河东灾情,是大宋大发横财的一年,十一月,辛酉,群臣五上尊号曰奉天宪古文武仁孝皇帝。赵顼不许。
癸亥,以屯田郎中、知沅州刘嗣,提点荆湖南路刑狱。
礼部员外郎,提举司天监地理司苏元贞,升殿中侍御史,知郑州,处理水患善后事宜。
为了抗洪,中书申请诏改城门名称,将汴河北门改名为宣泽门,水门南北改名为大通门。下流南水门改名叫上善门,北水门叫通津门。
五丈河下流水门叫善利门,而上流水门旧无名,赐名曰永顺门。
这样的抗洪方法,跟摇旗呐喊救日食那样,很大宋。
蔡确又升官了,升得苏油心惊胆战。
事情的起因还是浚川耙。
黄河大水之后,都水丞范子渊上奏,疏浚黄河工程,多赖浚川耙之力,之所以黄河大水,是因为受文彦博阻挠,后来抛弃使用之故。
赵顼就派知制诰熊本等人去考察,熊本回来之后,表示赞同文彦博的说法,上书范子渊胡说八道,浚川耙根本没有用。
范子渊请求面见赵顼,为自己申辩,然后说熊本等人,是看到王安石被罢相,臆测文彦博将入朝,故意附会文彦博的说法。
如果问题是这样,那就严重了,赵顼大怒,下令蔡确按察,查明熊本和范子渊到底孰是孰非,又令中使冯宗道,监督范子渊用浚川耙疏浚汴河,考察效用。
冯宗道带了皇家理工小队测量汴河,统计数据之后,发现浚川耙是刨坑神器,汴河“有深于旧者,有为泥沙所淤更浅于旧者,有不增不减者,大率三分各居其一。”
每天将测量数如实报告了赵顼。
正好荥泽河堤将溃,赵顼诏判都水监俞充往治之。
俞充治理荥泽河后上奏,说河欲决,赖用浚川杷疏导得完。
范子渊有画了浚川耙淘河示意图,信誓旦旦说浚川耙的确有用,于是赵顼又有些糊涂了。
就在此时,蔡确别出蹊径,弹劾熊本等人受命考察时,曾经有不守法纪的行为,证据确凿。
于是浚川耙到底能用不能用的问题,就不了了之了,熊本被赵顼罢黜,蔡确代替他,成为知制诰、知谏院兼判司农寺。
新法派新进第一人。
好在苏油手底下也有人入朝了,蔡京。
蔡京以荆湖开发的大功,被任命为中书舍人。
此时蔡京的弟弟蔡卞已是中书舍人了,按规定,兄弟同朝做官要以先后为序,于是蔡卞请求排位在蔡京之后。
兄弟二人同时负责起草皇帝诏命,一时成为朝堂佳话。
苏油对蔡京很放心,不是对他的人品,而是对他的心眼——给我好好看住那个蔡确,这个人,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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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厨 第八百五十九章 张载逝世
第八百五十九章张载逝世
赵顼待公主和驸马见了礼,才说道“聊起苏明润家的孩子了,对了寿康,他家是不是有个长辈在庄子上?品行如何?”
说起这个卫国公主就撇嘴“那孩子鬼精鬼灵的,对姐姐好得很,可就好像认定我每次去都要拿他们家东西似的……”
张敦礼就在一边笑“扁罐家的东西,公主可真是没少拿。 ”
“驸马!”卫国公主不依了“那是石姐姐和八公送我的!”
“哦?”赵顼又想歪了“苏家其实也是殷富。”
张敦礼躬身道“陛下误会了,都不是精贵的物事,八公农事上可是一把好手,又闲不住,周围别家都是园林水榭,就苏家庄子,给八公改成了菜园,鱼塘,桑林。”
“郡君和学士也由得他,苏家才多少人?吃不完的就周围庄子送呗。”
“最近才收了一地的古怪作物,说是苏明润从海外淘来的,叫胡萝卜,颜色喜人还甜脆,我已经求得了一些,过几日就给陛下送来。”
“汴京的芥蓝也是八公先种出来的,今冬又添了苤蓝,甜菜,卷心白菜,冬油菜,八公说待到开花结子,明年冬日里,汴京城又能多几样好菜蔬了。”
卫国公主兴奋地说道“他家今年的大萝卜,最大一个有四斤,在地里都长裂口了,最是美味不过,每次去中牟我都……”
说到这里才想起来脸红,人家扁罐真没有说错,好像每次去都拿了别人家里不少东西。
见赵顼和两位太后神色古怪,赧然说道“八公性子很好的……只把我们当做小辈,不会见怪的……驸马最爱跟他相处,有什么哥哥你问他!”
张敦礼说道“刚刚陛下问八公品行如何,怎么说呢……八公不识文字,不通经史,但是自有自己的道理,待人坦诚公道,不骄不慢,不伪不谄,倒是天生的性子一般。”
“子曰七十从心所欲而不逾矩,我想老人家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人了吧,因此我喜欢与他亲近,其实也是想学他为人处世之道。”
赵顼点头“倒是,想来苏明润也是耳濡目染,才得潜移默化。听说理工学院的学子们在搞什么公祭?”
张敦礼说道“是,他们在遥祭嵩阳书院山长,横渠先生。”
今年是理学重大损失的一年,邵雍才去世没多久,张载也去世了。
张载一生大部分时间和精力用于著书立说,教书育人上。
在关中兴教,逐渐形成自己的一套思想体系,使“关学”大盛,学者辈出,关中民风为之一变。
遇到苏油之后,两派学问在思想上碰撞,融合,完善,补充,更是变得密不可分,周密完备。
关学得到了牢不可破的“实学”根基,理论基础得以完善。
蜀学通过关学迈出了从“致用”到“经世”的关键一步,完成了从“数理”到“哲理”的重大发展。
之后两者更是逐渐融合,形成了对儒家思想大继承大发展的“理学”一宗,高举复古大旗,大力宣扬“格物致知”,“克己复礼”,发展到今天,更是提出了“天理人情”的口号。
在加上辩证,逻辑,矛盾论等思辨武器,直接将历史上跑偏的儒家理学扼杀在了萌芽之中。
在嵩阳书院讲学的时候,张载“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或半夜坐起,取烛以书……”
在这期间,他写下了大量著作,对自己一生的学术成就进行了总结。
为了训诫学者,他作了《砭愚》、《订顽》,苏油看后大为赞赏,将之书写于嵩阳书院大门两侧,作为校训。
两篇文章字数较多,苏油又摘取了其中八个字,组了一副对联——民胞物与,养性存心。立于书院门边。
关蜀学派将此八字作为训辞,亲切地称两篇文章为《东铭》和《西铭》。
教学期间,张载还用自己所得的薪资,在横渠购置了数百亩薄田,亲自带领学生进行恢复“古礼”和“井田”两项实践。
按照《周礼》的模式,划分为公田,私田,等分给无地、少地的农民,并疏通东西二渠,“验之一乡”,希望证明井田制的可行性和有效性。
苏油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不过还是给张载去了信,表明了自己的观点,这也成为理工学派津津乐道的美谈——我不支持老师你的观点,但是我坚决支持你为追求真理而进行实践。因为实践才是检验真理标准,且应该是唯一的标准。
熙宁十年,秦凤路守帅吕大防认为张载的学术承继古代圣贤的思想,可以用来复兴古礼矫正风化,上奏神宗召张载回京任职。
宋神宗任用张载担任同知太常职务。
不久张载病情加重,辞职西归。
十一月十七日,张载行至临潼,当晚住在馆舍,沐浴就寝,翌日晨与世长辞,享年五十八岁。
张载一生,两被召晋,三历外仕,著书立说,书院的高薪全被他拿去搞社会实践和补贴学生了,殁后竟然贫无以殓。
嵩阳书院的学生们闻讯后纷纷赶往临潼,买棺成殓,护柩回到横渠。
张敦礼是学者型驸马,对大宋学界诸事所知甚祥。
听张敦礼细说前后,赵顼点头“翰林院学士许诠,司天监少监陈昭明,知郑州苏元贞,韩国公富弼,管勾西京留司御史台司马光等纷纷奏明朝廷,乞加张载赠恤。那就按崇文院三馆之职,赐支丧事半数吧,朝廷也表示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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