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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君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罗弘笙

    看向岳锦桐的身后,拉了几车子东西,带了不少人,笑道:“你这回又拉的什么东西回去”

    “茶叶,丝绸还有一些东西。”

    金沙城地处西蜀,气候恶劣,像茶叶棉花这些精贵的东西是种植不了的,所以当地商人大多都从其它地方购入。

    岳锦桐继续道:“前段时间四国压姜离边境,导致姜离境内物价上涨。我趁机拉了好几车东西过来,全部兜售一空,赚了不少银子呢!”

    君悦惊叹:“你倒是会做生意。”

    “怎么,赚了你的银子,不爽”




二一六章 遗诏
    “方家的孩子没了,你说说,该找谁家的姑娘前去姜离与君世子成婚”

    勤政殿中,齐帝问向自己最信任的丞相大人。

    房定坤在进宫之前已经有了想法,道:“陛下,这京城中的贵女不少,可要送去姜离联姻,此事非同小可。且不说君世子是未来的姜离王,身份尊贵,单就我们选的和亲女子,必定也是门当户对,且知书达理,温婉端庄,才能不失朝廷的颜面。”

    这说等于没说。

    姜离虽说也是齐国的国土,但那也是边境,与恒阳遥望千里。谁家的父母舍得自己的女儿嫁到那么远又那么穷的地方去。

    当初要不是齐帝指名让他的女儿去姜离,他也是不愿意的。

    房定坤才不做这个小人,遭来同僚的记恨。

    齐帝道:“那就把这恒阳的贵女都报上名来,让皇后来决定这事。”

    齐帝决定让皇后来做这个恶人。

    他一辈子注重名声,在百姓心中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君主,在大臣心中也是个广言纳谏的好皇帝,他不能做个坏人。

    他不仅要做个好皇帝,还要做个关心臣子的好皇帝。于是他问道:“你女儿可回府了”

    房定坤点头道:“是,前阵子臣已经将她接回来了。今早进宫向皇后娘娘问安,这会应该在福临宫里。”

    “房相真是教女有方。”

    “陛下过誉了。”

    ---

    齐帝的口谕传到福临宫时,岑皇后正在和房绮文以及齐晴聊着家常。

    方达传达了口谕后就出去了,岑皇后却是心里明白得很。齐帝不想得罪朝中大臣,却让她来做这个恶人。

    不过这姓君的事终于落到了她手里,也算是一种解气,心里平衡了不少。

    “永和公主,你是从姜离回来的,你觉得那边的生活如何”

    永和公主,自然是房绮文。她被赐婚于君鳯时,齐帝亲封的公主。

    房绮文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姜离的生活习俗,却与我们恒阳多有不同。”

    话说的很圆滑,既不褒哪一个也不贬哪一个。

    岑皇后再问:“那你与君世子可有过接触”

    “是有过,但不多。”

    “那依你之见,君世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这......”房绮文又不是个傻的,怎么可能会回答这个问题。要是到时岑皇后选中了哪家贵女,非说“这是永和公主说的,君悦喜欢这样的女子。”那房家岂不成了那个恶人。

    “臣女与他接触不多,也从未听他提起过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齐晴插话道:“母后,那时候君世子与方家姑娘已定了亲,他不敢肖想别的女子也是正常的。”

    房绮文端着杯子喝茶,视线掠过对面的齐晴,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那个白衣飞扬,神采肆意的男子,原本以为离开了就会将他忘记。可爱情这东西,就像毒药一样,一旦流入身体,想再除去又岂是那么容易。时间久了才发现,毒性越来越深,非但忘不掉,反而记得更清晰。

    他为她得罪公孙家的样子...

    他为她恶言警告的冷语...

    还有他送别她时的神情...

    一幕幕,一字字,仿佛已经是烙印在身上的纹身,去不掉了。

    可事事造化弄人,她为何要成了他嫂子呢

    岑皇后问房绮文这个问题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她们认为的那个意思。

    她只是想知道,这姓君的到底喜不喜欢女人。

    如果这姓君的不喜欢女人而喜欢男人,那他跟小五岂不是早已......这事想想都觉得恶心。

    ---

    琉璃宫中,连城去给芸贵妃请安。

    芸贵妃自从女儿远嫁后,便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平日里除了伺候齐帝,便一直呆在自己的宫中,倒也算安分。

    “陛下的身体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但只怕实际情况已没那么乐观。”

    芸贵妃道:“我去伺候陛下的时候,经常见他双手发颤无力。我又悄悄跟太清宫的宫女私下了解过,陛下夜里经常出汗,睡不安稳。”

    连城细细听着,问道:“可有办法跟太医打听到什么”

    芸贵妃摇头,“太医院那里嘴巴紧得很,不可能打听得出来。我怕问得太多又会引起注意,所以了解得也不多。”

    “知道了。”

    其实这已算了解得很多了。太医院越是嘴巴紧,越说明陛下的身体已经到了枯萎的时候。

    “你那边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芸贵妃问道。

    陛下迟迟不立太子,只怕是想直接跳过这一环节,到时直接留遗诏,选哪位王爷为帝。

    芸贵妃突然冒出了个想法:“你说,陛下会不会早就立了遗诏藏了起来,所以才迟迟不立太子”

    这个想法,可真是把



二一七章 闲得慌
    君悦人千赶万赶的赶回赋城时,一切已成定局。

    姜离王迫于三大世族的压力,不得已将矿山开采和整治龙江的主事权交给了三家。包括军队和工人的食宿、做工、工具,以及资金、账册、人事、管理等等,君家一杯羹都分不到。

    吴、楚、蜀三国动作到也快,已经派了主事之人过来,商量着要在年底之前将龙江分段截断、引流。朝廷也派了官员和军队下来,准备着开采矿山,年后开始动工了。

    一切,都在竟然有序的进行。

    只是,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插曲。

    整修龙江是大项目,有朝廷批准,工司拟出章程,再将详细的方案交给营造局来实行。

    可营造局为难了,没钱啊!

    矿山还没有开采,金子银子还没有冶炼出来,前期工作可不就得由营造局先投入准备资金。

    “我刚回来的时候,查看过各司各局的账册。齐大人,你营造局本应还有十二万两银子周转,如今你却跟我说没钱了。那这十二万两去哪了”

    承运殿上,君悦质问齐朝元。

    “这...这...”齐朝元委屈道,“世子,前段时间王宫不是举行您的册封礼和招待各国使臣吗这修驿馆,搭戏台,包括使臣的吃穿用度,银子可都花在这上面了。”

    君悦讽笑,“吃穿用度你营造局只管工程项目,什么时候插手到别人的吃喝拉撒上来了”

    “世子,咱们姜离银子短缺这您是知道的,为了办一件大事,各司之间可是使劲了浑身解数筹集银子,各司之间相互帮衬也是常事。”

    “是嘛!”君悦沉沉道,“那上次梅县赈灾,怎么没见你们各司这么齐心协力。”

    殿内众人闻言或别过脸去或低头,不置一语。

    君悦冷冷道:“我告诉你,关于册封典礼和使臣的吃穿一事,共计七万六千两,用的都是内廷司的银子,没有花到前朝一分钱。”

    怎么可能

    殿内众人惊讶的目光齐齐落在君悦的身上。

    他哪来这么多的银子

    黎磊讶道:“世子,你的意思是说这笔银子,是你自己出的”

    “怎么,不信”君悦挑眉,“这一笔一账可都记录在册,有空你可以去内廷司问问,我让他们给你看看账册。若你真不信,你们都说说,为册封典礼和招待使臣,你们各司都出了多少银子,都买了些什么东西”

    斗鸡赛上赢来的二十万两,除去这约八万两,剩下的也就勉强够梅县百姓今年到明年春的生活。

    各司之人继续面面相觑,皆是疑惑不已。

    册封典礼和招待使臣,各司之人心里清楚得很,他们一分银子都没出。他们都以为君悦是从其它司调的银子呢!

    这么说来,齐朝元根本就是在扯谎。

    黎磊先发制人,厉声问向齐朝元:“说,银子哪去了”

    齐朝元扑通一声跪地,脸色煞白,“将军将军”的叫了两声,视线落在前方六司司正的人身上,却不敢明说。

    “给本将军老实说。”黎磊凛戾的睁着双眸道。

    “是是。”齐朝元惊慌道,“是赵大人挪去了,说是暂时挪用,过后就补回来。”

    “放肆。”吏司司正赵之岩手指着齐朝元道,“你敢污蔑本官。本官又没什么事,为什么要挪用你营造局的银子。”

    “你是为了填补那二十万两赈灾银的窟窿。”

    “住口。”赵之岩厉声喝道。

    “放肆。”工司孙骁出言。

    兵司翟子林骂道:“大胆,竟然敢诬陷朝廷命官。”

    “我没有,是真的,那二十万两赈灾银......”

    “你还敢说。”翟子林气得将手里的笏板砸在了齐朝元的身上。

    六司司正打死也不会认这事,否则赈灾银的事又要挖出来了。

    “都给我闭嘴。”君悦突然的厉声吼叫,喝断了殿内的争吵不休。“来人。”

    年有为带刀进入殿内,恭敬等候主子的吩咐。

    君悦冷声命令道:“将齐朝元拿下,另外派人封锁营造局、户司和齐府,将可疑证物给我一一带回来。”

    “是。”年有为应下,招来人将齐朝元架起,冷着一张脸大步退出。

    齐朝元慌张的手舞足蹈,喊道:“世子,臣是冤枉的啊!将军,你要救救我啊!将军。”

    叫喊声越来越远,直至归于平静,殿内无一人出声。或者说,他们还没从君悦这一举动中反应过来。

    说拿人就拿人,说封锁就封锁,雷厉风行,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等反应过来时,齐



二一八章 捏把柄
    君悦动作迅速,仅用了三天时间就查清了齐朝元一案。又从齐朝元一案扯出了织造局和孳牲所。

    于是又花了三天时间,将织造局和孳牲所这两个查了一遍。

    查营造局齐朝元、织造局杜礼、孳牲所李阔三人贪污一案属实,公孙家和黎家极力周旋和力证,奈何再多的辩解也抵不过实实在在的证据,最后判齐朝元等三人流放之刑。另赵之岩挪用银子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拿人,封府,审查,到流判。君悦这一举动,可谓雷厉风行,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承运殿上,君悦做完这一番处置之后,沉声道:“矿山和龙江之事,我不再参与。矿山内有朝廷的监事官,有各国派的管事,希望诸位大人尽心尽力,将此事圆满办好。至于龙江之事,我有了新的安排。”

    三世家之人相互看了眼,王德柏代表发问道:“什么安排”

    “既然你们都要这主事权,那为了划分责任范围,我打算将姜离境内的龙江分成三段。每一家负责一段,完成了你们可以收工,出事了你们就担责。”

    “这……”三家再次相互一看。

    黎磊道:“分成三段则分散了精力,恐怕不妥。”

    “那要是出了事,你们相互推脱,我找谁问责去”君悦冷声道,“既然这个大工程是我组织起来的,我就得对它负责。你们要么按照我的要求来做,要么我上报皇上,由皇上直接派钦差下来主事。”

    这……这是威胁喽!

    三家人吹胡子瞪眼,为什么一开始不把这个条件说清楚

    皇上要是直接派钦差下来,那还有他们什么事,那他们前期投进去的资金岂不是等于给他人做嫁衣。

    君悦,你大爷的。

    公孙展问道:“那请问世子,这龙江你想怎么分”

    君悦抬手一招,边上的小太监便抬了挂着地图的屏风过来。

    她指着上面道:“从西蜀与姜离的接壤东林县到铜州,是第一段。铜州到定州,是第二段。定州到与东吴的接壤莫荒镇是第三段。每一家负责一段,这样职责分明,出了事也不需要梗着脖子吵架。至于谁负责哪一段……”

    “世子。”君悦话未说完,公孙柳轩抢道,“公孙家的祖籍在忻城,臣选定州到莫荒一段,靠近家门口很多事情也方便。”

    “这不妥吧!”王德柏道,“谁不知道下游途径之地多为平原,整修起来花费的功夫也较少。”

    “我都说了是方便。你王家祖籍在上游,不也是更方便。”

    “我可不觉……”

    “吵什么吵。”君悦沉了脸,“这点事情也吵。公平起见,抓阄。”

    这下没人反对。

    抓阄的结果,黎家负责第一段,公孙家负责第二段,王家负责第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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