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凰君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罗弘笙

    公孙展将他们安排在了忻城的别庄里。

    等安定下来之后,君悦去了一趟府衙,述说她已将犁王寨收服的事。日后犁王寨不会再做违法之事,官府也不准再去为难人家。

    事后,公孙展便领着他们去城内随处逛逛。

    “忻城有天下最著名的跃枝梅,颜色似桃非桃,色泽艳丽,清香扑鼻。这个时候,正是花开的季节,世子可前去一观。”公孙展道。

    兰若先疑惑,“这世上有粉红色的梅花吗”

    “有的。”公孙展道,“便是在天明山上,可能是地理位置特殊,土壤中有特别的成分,所以养成了奇特一景。若是将天明山上的梅花移至别处,其花朵还是和普通的梅花一样。”

    “这倒稀奇。”兰若先来了兴趣,“君悦,咱们明天就去看看吧!”

    君悦淡淡点头,“好啊!”

    既来之,则安之。去看看也无妨。

    忻城和赋城的街市大同小异。林立商铺,四通街道,接嚷行人,琳琅货物。所不同的,也就是各有各的地方特产而已。

    临街一侧的高楼上是一戏台,戏台上正有人咿咿呀呀的唱戏,边上坐着几个花白老者,台下围站着不少人,凝神静听拍手叫好。

    君悦驻足,望向楼上的唱戏之人,青衣打扮,身段柔软,不是梅书亭又是谁。

    他怎么会在这里

    公孙展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梅书亭,于是着手下人去打听了下是怎么回事,没过一会就得到了答案。

    “据说忻城的余员外今日过寿,便请了赋城有名的大家梅老板过来唱戏。余家摆了三日的流水宴,凡是去跟余员外贺寿的人,无论身份,都能得到一两银子。”

    君悦抽抽嘴角,有钱就是任性。

    本姑娘忙前忙后又是坑蒙又是拐骗才弄来十万两,人家过个寿随便一撒手就是十几万。

    哎,人比人,气死全家。

    可是君悦疑惑,“这梅老板架子不是挺大,非十五不上台的吗怎么这余员外竟请得动他”

    公孙展道:“世子可是感兴趣,不如我让人去问问”

    “不用了,我随便说说的而已,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且我也不感兴趣。”

    君悦虽是这么说,但公孙展可不敢真的掉以轻心。

    忻城是公孙家的祖籍,这城内的风吹草动理当在他的掌控之内才对。可是这个梅书亭却能悄无声息的就进了城,若不是




二一一章 山有木兮
    北齐的恒阳,此时已是鹅毛飞絮,白雪皑皑。

    永宁王府中因为主子的性子,一如往常的安静。人影倒见走动,却没有一丝人声。

    书房中,烧着火盆,温暖如春。

    连琋搁下笔,合上了手中的折子,递给府中长史莫昀。

    莫昀接过,打开来一看,不禁疑惑:“王爷真要这么做”

    连琋淡淡道:“我说过,三军重建之事,永宁王府不要插手。这事本王已经不止说过一遍,以后也会如此。”

    “可是岑阁老和皇后娘娘那里......”

    “你只需按我说的就是,剩下的我会自己处理。”

    莫昀应了声是,也不敢再多言。

    信安王自圆满完成陛下交代的差事,从赋城回来之后,更得陛下信任和宠爱。如今朝中一提到信安王,谁不是赞赏有加青眼相睐,太子的呼声远远高于刚刚进入朝堂还没有任何作为的永宁王。

    眼下信安王向陛下递了折子,要求和永宁王兄弟携手,重建东、中、南三营成军,这是多好的机会呀,永宁王却说要放弃。真是不知道这小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见莫昀还没有离开,连琋疑惑地抬起头来,问道:“还有事”

    “王爷,岑家人来报,说是北岭、津原、曲阳三地出现了雪崩,死伤无数。各地郡县都上了折子,却被岑阁老压下了。岑阁老正在想办法施救难民,处理灾情,问王爷可有什么建议的。”

    连琋秀气的眉头微微一蹙。

    如今不过十一月中,北齐就算下雪,也不至于积雪过厚,怎会有雪崩

    且就算是雪崩,又怎么可能三地同时都发生

    “为何隐瞒不报”他问。

    莫昀支吾了会,才道:“王爷可能不知,这三地上至府台,下至县官,可都是岑阁老举荐的门生。”

    连琋脸上淡淡一笑,明了。

    每每什么地方出现个什么灾,导致百姓受难的,父皇定会纠其地方官员的罪责,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斩首灭门。

    岑家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将这些人安放到这三地扎根,若是一下子连根拔起,那十几年心血岂不是付之东流。

    所以,岑家才会选择隐瞒不报,私下处理。

    这个办法,可以说是最稳妥的办法,但同时也是最愚蠢的办法。

    若只是一般性雪崩,灾情没有传到父皇耳中,私下处理好了之后平息民怨,也就了事。就算事后父皇追究,彼时灾情已经处理好,表面不至于太难看,也算皆大欢喜。

    可如今,这事摆明了就是有人在给岑家挖坑,他们岂会容岑家那么轻松的就私下里解决了此事

    一旦事情在未处理之前传入父皇耳中,可以想象父皇是何等的愤怒。

    隐瞒灾情,官官相护,结党营私。

    条条都是帝王大忌。

    幕后凶手甚至都不用再推波助澜,只要掌控好雪崩这个引子,便可以让岑家在父皇心中的地位一跌千丈。

    外祖父一生精明,难道会看不出这其中的蹊跷

    莫昀道:“岑阁老说此事定是有人故意针对岑家。但他相信以岑家的势力,一定能够在消息传入陛下耳中之前处理好,并且将幕后凶手揪出,将他打入万劫不复。”

    连琋道:“既然他那么自信,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莫昀觑了主子一眼,犹豫了会终是问道:“王爷,您说这事会不会是信安王府所为”

    连琋平静的桃花琉璃目扫了他一眼,扫得莫昀心怵的低下头去。耳听淡淡的声音飘来:“你做好本王交代的事便好,其他的莫言莫管。”

    “是,卑职谨记王爷教诲。”莫昀忙恭恭敬敬地应下。

    这个小主子别看着年纪小,总是淡淡一副神情,他不轻易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能令人心生距离和畏惧。

    皇室中的孩子,怎会有简单的。

    莫昀不敢再多言,手攥着折子退出了书房。

    书房外天寒地冻,皑皑白雪。自北而来的风声“哗哗”作响,廊下珠帘晃动,一地清冷。

    连琋从打开的百叶窗看过去,正好看到室外的一棵白玉兰树,如今只见雪压满枝,两只雀鸟正朝天张望。

    有些事情,也该到了有结果的时候了。

    又是一年飘雪时,忽然想起,他与君悦初相识,也是在冬季漫雪,一晃已是三年。

    距离能使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淡漠疏离。君悦,你现在的心可还能像当初在芳华苑一般,与我毫无间隙

    &nb



二一二章 杀人灭口
    “王爷。”

    小尤子小心翼翼的唤了声。

    却见主子好像乐得太陶醉了,根本没听到他的呼唤。

    他再唤一声:“王爷,殿下。”

    “嗯!”连琋从陶醉中回过神来,收拾了情绪,转头疑惑地问道,“何事”

    小尤子陪着笑脸问道:“王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其实他很想问:王爷您没事吧!

    连琋正回头来,又恢复了淡淡的神情,道:“取琴来。”

    “琴”小尤子一脸的蒙,刚才还是没形象的傻笑,现在又是附庸风雅的弹琴,这情绪转变怎么衔接得那么僵硬啊!

    不过他也不敢多言,照着吩咐让人去取了琴来。

    擦拭了琴弦,净了手,燃了熏香。连琋端坐琴案前,素手覆上琴身,前面摆放着君悦送来的两张纸,而后玉指拨动,琴音流出。

    小尤子算是看懂了,原来那位送来的,就是首曲谱啊!

    一首名叫“山有木兮”的曲谱。

    可是,一首曲谱,殿下至于乐不思蜀吗

    小尤子从曲谱的开头,一字一句看过去。他不懂谱,自然看不出那高低起伏的符号代表什么意思。只觉得,殿下奏出来的曲子,的确清丽悦耳,却是从未听过的曲风,好听极了。

    他的视线,将那两张曲谱从头扫到尾。却在看到最后面的那两句时,先是皱眉疑惑,而后突的惊得双眼瞪圆,面色惊恐煞白。双手禁不住的捂住嘴巴,将倒吸的凉气吞回了肚子里。

    纸上写着:愿此间,山有木兮卿有意,昨夜星辰恰似你。

    山有木兮卿有意。

    卿有意。

    卿。

    小尤子惊恐的视线落在主子的后脑勺上,他身为主子的贴身太监,很多事情都看在眼里,甚至都经他手。他一直以为主子对于那位君世子是...

    ...断袖。

    却原来,那位君世子的身上,竟然藏了这么大一个秘密。

    主子从来就不是好男风。

    这是一句直白的表白词。两情相悦,还有什么比听到心悦之人的告白更令人高兴的呢!

    怪不得刚才主子笑得那么灿烂。

    山有木兮卿有意,只有女子才会用“卿”字。

    小尤子被这个被动发现的秘密吓得双腿有些发抖,世人皆知君世子是个男子。可若人家真的是个女子,君家对皇室,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而自家主子向来与君悦走得近,如今又成了心心相印的两人,岂不是要受牵连。

    小尤子抱着侥幸的心里,颤声问道:“王爷,君世子......”是个男子,对吗

    也许只是君世子写错了字,把“山有木兮卿有意”改为“君有意”就好。

    可是也不对,如果君世子是个男子,两个男子心心相印,为世俗所不容,主子这一生的名声也就毁了。

    却听主子淡淡的声音传来:“如果你嘴巴藏不住话,我不介意割了你舌头。”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字字如诛,句句带血。

    小尤子心脏一怵,惊得乖乖闭了嘴吧,不敢再说一个字。他太了解这个主子了,他也许话不多,但绝不是妄言唬人。

    小尤子突然很后悔,为什么要识字

    他要是不识字,看不懂那上面写的什么多好。

    如今知道了这么大个秘密,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

    冬天的黑夜总是来得很快。

    而比其他地方都要早进入冬天的恒阳,夜幕更是迫不及待的就沉了下来。

    信安王府里,齐晴早早等在了饭厅里,却迟迟等不来连城回府的消息。

    “王妃,您先用膳吧!不然饭菜都凉了。”婢女提醒道。

    齐晴望向灰蒙的厅外,廊下的风灯照射中,雪绪绵绵,似出嫁的女子不舍的泪珠。

    “再等一会吧!”也许再等一会,他就回来了。

    她最近跟着师傅学厨艺,连师傅都夸她做得好,不知道连城会不会也觉得好

    而此时的连城,正身在一处茂林之下。

    男人一身青衣,黑色锦篷,领口处的黑色皮毛衬得男人的面容更加威严高



二一三章 糊弄
    连城回到信安王府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雪花却一直纷纷飘落。

    走进饭厅时,齐晴还在,饭菜未动分毫。

    连城清冷的眉头微微一皱。“不是说不用等我吗,怎么还不用膳”

    齐晴起身,曲膝一礼,笑道:“就是想等王爷回来一起用的。妾身让人烫了壶酒,想着王爷回来喝上一杯,可以暖暖身子。”

    连城未置一语,撩衣坐下,齐晴亲自为他斟了酒。

    一杯热酒下肚,让寒冷的胃部瞬间暖了起来,身心舒缓了不少。

    连城微抬头,看向忙碌着为他布菜的妻子,眉宇间流露出的满足和微笑,那是作为一个妻子,一个女人在幸福时候流露出的神态。

    清冷的内心出现了一时的感动,但也只是一时而已,也仅限于感动而已。他向来是个冷清之人,看多了世间冷暖,人性丑恶,心也跟着冷漠了。若非自己所在乎的、所爱的人,其他人的生死,都与他无关。

    “王爷。”

    声音自饭厅门口传来。

    连城回头看去,是穆廷珂。“何事”

    穆廷珂看向厅内的主子下人,顾忌的没有开口。

    连城会意,回头吩咐了齐晴“你先吃,我还有事。”而后起身出了饭厅,跟随穆廷珂走进了飘雪的夜色中。

    齐晴连一句挽留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双眸怔怔的看着已经没有了人影的空空大门,冷不防的一声笑突兀的冒了出来。
1...131132133134135...351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