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君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罗弘笙
有人满意,有人愤愤。
事情就这么定下,再吵也没有用。
君悦再道:“希望诸位尽职尽责,做好分内之事。严格按照工程图纸规划来完成,届时我会亲自前往验收。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偷工减料敷衍了事,我会带着他上恒阳,你们自己跟皇上解释去。”
此事就这么定下。
一早上又判了人又威胁了人,君悦心里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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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是爽了,有人却捏了把汗。
傍晚时,年有为将一物送去赵府,将捏了把汗的赵之岩给生生的吓晕了过去。醒来后管家便通报他,说是各司司正大人正在客厅里等候。
赵之岩也来不及洗把脸换身衣裳,拿着年有为送来的东西急急走向客厅。
六人各自施了礼后,吏司严曜看向赵之岩手中的东西,惊道:“大人,你也收到了。”
赵之岩看向同僚手中也都是拿着东西,也惊道:“他也给你们送去了”
“是啊!”工司孙骁摊手,“都送来了。”
赵之岩落座于主座上,叹了口气。“看来我们之前,都太小瞧他了。”
其余几人也都跟着坐下。
刑司吕济生道:“赵大人,你说这世子是什么意思,她既然拿住了我们的把柄,为何不上报皇上,而是给我们送来”
兵司翟子林冷哼了声,道:“这还不明显吗他这是在警告我们,我们所做的事情他都知道。”
礼司夏春秋接话,“不仅如此,他在逼着我们做出选择。”
几人心里都明白,所谓选择,就是选择他,或者是选择三大世族。
严曜道:“他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斗得过这三家吗”
赵之岩摆摆手,“那可未必。他年纪虽小,可从回来到现在,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而已,他的所作所为,倒是令人刮目。光是整修龙江这样的旷世之举,咱们在座的,有谁敢保证一定能做到。”
吕济生道:“可主事权并未落到他手里。”
赵之岩再道:“若中间不是冒出了个绑架的,这主事权落在谁身上还不一定呢!”
众人陆续的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夏春秋道:“大人的意思是,我们选他”
赵之岩看着手里的一叠厚厚纸张,可都是他贪污的证据。这是抄写的副本,原本可在那人的手里,他有的选择吗
“公孙、王、黎这三家,从那二十万两赈灾银一事,咱们也算看清楚了。有利益,他们要瓜分,可若要承担责任,他们这三家看都不看我们一眼。若是咱们手中的这几张纸送到了皇上的手里,咱们的命也就到头了。”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各自点头赞同。
说到底,君悦才是他们的主子,公孙、王、黎三人还都是他们的手下呢!
“大人。”夏春秋道,“我有一事不明。册封典礼和招待使臣时所花的银子,他是哪来的,不都说君家的银库里没有银子了吗”
其他人也困惑与这个问题。
“难不成是君世安的私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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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九章 有意思
恒阳,是雪的国度,其精美绝伦东泽大陆无一地方可比拟。
勤政殿内烧着旺盛的篝火,时不时的爆出噼啪的火花,有人气没有说话声,殿内很是安静。
岑皇后踏着厚雪进入殿内时,被殿内的热气扑得鼻子痒痒的,心暖暖的。却在抬头看到殿内的人时,暖暖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
她上前,恭敬行礼,齐帝嗯了声,让她起身。正在研磨的芸贵妃放下墨条,也向岑皇后施礼。
齐帝抬头看她,问道:“大冷天的你来做什么”
岑皇后上前,将手中的折子递了过去。“这是臣妾按陛下的要求,选出的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家中的适龄贵女,请陛下过目。”
方达上前来,接过岑皇后手中的折子,摊开放到齐帝面前。
芸贵妃好奇的凑过去一看,忍俊不禁的掩嘴扑哧一笑。
齐帝疑惑看她,“爱妃笑什么”
芸贵妃收了笑声道:“陛下,臣妾笑,皇后娘娘选的这几个贵女,可真有意思。”
“哦,说来听听。”
芸贵妃从右边的名单指过去,“陛下,这个陈婷,是陈右大将军的女儿。她虽名中带了个婷字,人可一点也不亭亭玉立,温婉端庄,而是长得十分剽悍,健壮力大。经常将她父亲手下的干将打得鼻青脸肿,举止粗鄙。都二十好几的姑娘了,却还是无人上门提亲。”
这要是嫁过去,还不得天天把人家王宫给拆了,将她小丈夫给打残了。
齐帝皱眉,提起朱笔在陈婷的名字上打了个大“x”。
“那这个呢”齐帝顺着问了第二个叫戚芳琴的名字。
“这个呀!这个更有趣。”岑贵妃道,“这是礼部尚书家的嫡女,深受其父喜爱,人也活泼可爱。”
齐帝的目光暖了暖,听着就不错。
可接下来芸贵妃的话,让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老了,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活动世界。
“这个戚芳琴今年十八,人是一点也不像她父亲一样知理懂理,连廉耻都不顾。整天抛头露面混迹三教九流之地,据说她还和街上的乞丐、青楼里的妓女做朋友。琴棋书画没有一样精通,俨然就是一副市井模样,连戚尚书都拿她没办法。”
连自个亲爹都拿她没办法,何况是小丈夫。
齐帝抬眼,瞪了瞪岑皇后,再在戚芳琴的名字上画了个大“x”。
芸贵妃看着第二个“x”,那幅度比第一个的大,笔锋比第一个还干脆。
她接着道:“这个邢悠然,倒是与君世子相配。人落落大方,悠然贤淑,是恒阳内数一数二的才女。可是她有个缺点。”
“什么缺点”齐帝急问。
“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齐帝威严的眼中染了薄怒,瞪向岑皇后的眼睛已经有了怒气。“你这找的都是什么人啊”
嫁个哑巴过去,是要告诉全天下他朝廷没人了吗这丢脸面的是朝廷。
岑皇后也是为难,“陛下,非是臣妾不尽心尽力,实在是找不到人了呀!”
“这满都城,朕就不信适龄的贵女就这几个。”
“陛下,赋城距离恒阳偏远,又是贫苦之地,谁家的官员舍得将自己的女儿嫁过去。陛下选人的消息一散出去,各家朝臣赶紧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有些甚至连彩礼都不要。这剩下的,也就这几个了。”
“公主封号,姜离世子妃,未来的姜离王,这样的尊荣难道还亏了她们不成”
岑皇后没有应话。
这尊荣的确是风光,可是瞧瞧房家的女儿,不也曾经风光无限。可现在呢,沦为寡妇,无人问津。
姜离那破地方,做个王妃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这嫁过去,几年甚至十几年都不能回来一次。
况且别忘了,姜离曾造过一次反,难保不反第二次,这不是连累自己的家族嘛!他们宁愿不要这尊荣,也不要冒这个风险。
殿内气氛有些僵硬,芸贵妃打破道:“陛下,皇后娘娘说的也不无道理。如今三品以上官员家中已无贵女可出,陛下打算怎么办”
岑皇后提议道:“不如,从三品以下官员家中选”
方法是可以,但是三品以下的贵女,在身份上与将来的姜离王总是门不当户不对。这传出去,总是名声不好。
名声啊名声,他一辈子最看重的名声。
芸贵妃道:“其实,也还有个办法。就是从王室宗亲中选出个郡主,这应该是不难的。”
王室宗亲,齐帝是不愿意的。
姜离曾反过他,他凭什么还要和他们做亲家。
他沉思了会,道:“还是先看看三品以下官员家中有没有合适的选吧!破格封为公主就是。”
北齐的祖制,三品以下官员家中的女儿,是不允许有封号的。但特殊时期特殊安排,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岑皇后恭敬地遵旨,心里却在讽笑。到时候送个五品官女儿过去,恶心也能恶心那姓君的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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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齐帝上朝时,看着站在大殿内的一众臣子,越看越不顺眼。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几排三品以上官员,眼睛像青蛙鼻子像牛。
怎么的,你们家女儿可真是眼高于顶心比太阳还亮,未来的姜离王都不嫁,公主的头衔也不要。
平日里喊着什么为国效力为君分忧,关键时刻,效个屁忧个鬼。
“都说说吧!该派何人前往姜离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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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0章 做官
殿内气氛一时凝重,众臣谁也没有说话。
了解此事的官员相互看了同伴一眼,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疑惑、恐惧。这个消息一直封锁得很死,以为没一个人逃出当地,不想还是有漏网之鱼。
岑阁老信誓旦旦的说没事,妈了个吧唧,人都到陛下跟前了还叫没事吗
站在最前的永宁王看了信安王一眼,后者面色如常,一贯清冷的气息不掺杂任何温度。
两刻钟后,肖璠匆匆回来,神情慌张道:“陛下,臣去晚了。臣到的时候,所有难民都已经......”
他停顿了会,吊起了殿内所有人的脖子。
“已经毒发身亡。”肖璠补充了完整一句话。
“什么”齐帝猛地一拍龙椅把手,怒气已毫不掩饰。“京畿重地,竟然有人公然毒杀,简直罪大恶极。”
连城清冷的面容微微一怔,露出淡淡的疑惑。
先前道出消息的俞官员惊道:“都死了,那那我的家人呢”
肖璠道:“俞大人放心,您的家眷不与难民同食,所以毫发无伤。”
俞官员拍着胸口松了口气,紧接着立马跪下,哭求道:“请陛下下旨,彻查此案。以平民怨,以安亡魂。”
而后又有几位官员跪下,请求道:“请陛下彻查此案,以平民怨,以安亡魂。”
然后,没跪的官员也只得跪下,违心请求:“请陛下彻查此案,以平民怨,以安亡魂。”
地方官隐瞒不报,又烧杀百姓,如今在天子脚下又出现了杀人灭口,这是对皇权的挑衅和蔑视,齐帝怎能不查。
且不出几天,这案子定会传遍整个京都,乃至整个齐国,若是不将凶手绳之以法,何以安民心。
散朝后,连城去琉璃宫给芸贵妃请安。
芸贵妃惊讶于连城的陈述。“你说什么,人不是你杀的”
连城摇头道:“我的本意,是将那批难民送到父皇面前,又怎会去杀他们。”
“不是你,那到底是谁”芸贵妃说完又松了口气,“不是你也好,不然查到你身上,后果可就严重了。”
连城却道:“不是我,反而更让我害怕。”
难道是蜂巢下的手
念头一起,连城很快的否定了这个猜测。君悦不会轻易的插手恒阳之事,她只是搜集情报而已。
芸贵妃一怔,“你的意思是”
“我把人带进京,再送进俞府,这事被人察觉了去也说不定。或者他们杀了难民,从而以此做另一番文章,来掩盖雪崩的真相。最后风向会指向谁,我也不敢肯定。”
“那你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敌暗我明,在不知对方动向的情况下,以不变应万变。”
正说着,有宫女匆匆进来禀报,说是陛下在勤政殿突然晕倒,人抬回太清宫去了。
这消息吓得连城和芸贵妃一跳,二人匆忙往太清宫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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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阳之事,君悦在两天后收到了蜂巢传回来的消息。
书房里,君悦一一看着信笺上的弯弯曲曲拼音,手指摩挲着腰间湖蓝色的宫绦,呢喃着一个名字。
“连琋。”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是富贵人的手。它只适合养养花弹弹琴,除了白色,不该沾染其他的颜色,尤其是红色。
尤其是,他现在的所作所为让她有些不解,他到底想干什么
“少主,齐帝的情况怕是不容乐观。”房氐道。
君悦将手中的信笺放在火苗上,瞬间成灰。“雪崩一事引发的一连串血案,对皇上的打击不小。再加上他身体本就风中残烛,能撑到今日,已算是不容易了。”
“若不是那龟延金丹,他应该能活得更久。”房氐略微惋惜。
君悦凝望着香炉中只剩下灰烬的信笺,深邃的双眸黑如地底的寒潭。
有些人就像山竹一样,不剥去外壳,你又怎知里面是什么颜色。
连城,你也真的够狠。
连琋,你也不赖。
你们两兄弟都狠,谁也不比谁逊色。
“杨一修的事情还是没有眉目吗”君悦岔开了话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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