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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君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罗弘笙

    厅内下人吓了一跳,这笑声听着怪瘆人的。

    齐晴扔了手里布菜的筷子,整个人跌坐在坐垫上,抱着双膝感受着厅外飘进来的冷风彻骨。

    一旁飘来淡淡的饭菜香气,这是她亲手做的饭菜,他却连一口都没有尝过。

    有多久,他们夫妻没有一起好好吃顿饭了

    有多久,他们夫妻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这么大个宅子,每天人来人往,她却连一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

    她的丈夫自从从姜离回来之后,更忙碌,更不愿意与她说话了。

    姜离......君悦......

    ---

    书房里,小影子为主子倒了杯茶后,躬身退了出去。

    连城坐在案桌后,问道:“什么事”

    穆廷珂将手中的密信呈上去,“这是姜离方向送来的消息。”

    姜离方向的消息,王爷是最为关注的,曾嘱咐无论何时,只要一得到消息都必须立刻亲呈于他。

    连城接过,打开来一看,清冷的眉头微微一皱。

    “发生什么事了”穆廷珂见主子的神情不对,问道。

    连城将手上的密信放置于烛火上,一把烧尽。“君世子被犁王寨的人抓去了。”

    “犁王寨”听着名字,穆廷珂猜测,“土匪”

    连城点头,“此次去姜离,听说过这个犁王寨。是帮有点能耐的土匪,据说专抢官家富商,劫富济贫。”

    “难道说,他们劫持君世子是为了讨要赎金”

    连城斜了手下一眼,嘲讽道:“你觉得,君世安有钱去赎他儿子吗”

    穆廷珂不可置信,“不会吧!姜离王这么穷,连赎儿子的银子都没有”

    连城心道:还真没有,人家连多买几个宫人来打理王宫的钱都没有。

    钱财都在三大世族的手中。君悦去梅县赈灾的赈灾银,还是东拼西凑,不是赌就是赊或者是强行抢来了的,可把她累得够呛。

    “况且,赋城与梨山相距甚远,就算犁王寨的人是为了讨要赎金,那也不应该把人绑到梨山去。”

    穆廷珂明了的点头,“没错,如果绑架是为了要钱,他们一定会选择距离赋城较近的一处地方,这样才能时刻关注赋城的动向。这么说,犁王寨把人抓去,有可能不是为了索要赎金,那是为什么”

    他们对于姜离的了解不多,也不知道那犁王寨里的都是什么人。

    连城沉思了会,不答反问:“姜离王宫有什么动静”

    “姜离王一直派人搜查,却毫无踪迹。”

    连城皱眉,不可能呀!

    就连他的人都查到了她的所在,君悦有蜂巢,不可能还找不到人。

    除非,人已经找到,




二一四章 误会
    第二日,是十五。

    各宗室有品衔的贵妇,都得进宫给岑皇后请安,皇子也不例外。

    等朝拜过后,殿内宫人都被遣了出去,连琋被留了下来。

    “母后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连琋一脸迷茫道:“什么事”

    岑皇后眉一蹙,温怒道:“合着你根本就不把母后的话放在心上是不是,还能是什么事,纳侧妃的事。”

    连琋哦了声,似乎是刚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漫不经心道:“儿臣仔细考虑过了。儿臣与吴国的元曦公主,乃是两国缔结的婚盟。既然如此,我们也得拿出十足的诚意。儿臣觉得,在元曦公主未入府之前,儿臣还是不要纳侧妃为好,免得吴国拿此做文章。”

    “你少给母后扯这些有的没的,男人谁不是三妻四妾,她是公主又如何,既然已经订了亲,那就已经是我连家的媳妇。她难道还能阻止你一辈子不纳妾不成。”

    “既如此,那儿臣也跟母后实话实说了吧!儿臣没有纳妾的打算。”连琋直截道。

    岑皇后拿着丝帕的手一抖,声音中都带了颤音。“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连琋道:“母后,儿臣不过十五岁,不急着纳侧妃。”

    “可这是你父皇的旨意。”

    “既然父皇是给母后下的旨,那母后自己跟父皇说去。”连琋直接将球扔给了岑皇后,而后起身,抬手礼道,“母后,儿臣府上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

    “啪”的一声,岑皇后一巴掌狠狠地砸在了茶几上,震得几上茶杯震动,茶水溅出。

    “你给我站住。”岑皇后霍的站起,怒声喝道。

    连琋移动的脚步一顿,人停了下来,却没有转身。

    背后传来岑皇后沉沉的怒气声:“我看你不是不想纳侧妃,你根本是不想亲近女人是不是”

    连琋桃花琉璃目内卷过一圈波纹,然后又归于平静。

    岑皇后绕过儿子,走到他前面。“你告诉我,你以前大晚上的经常去御膳房做什么”

    “闲得慌。”连琋道。

    “......”岑皇后噎了口,咬着后槽牙道,“我看你不是闲得慌,是专门去找人的。找谁,找那姓君的。”

    连琋直视岑皇后,淡淡道:“儿臣不知道母后在说什么。”

    “还狡辩。御膳房的王胖子经常送去汐扶宫的那道蛋羹,是那姓君做的是不是他人走了,御膳房就再也不做那道菜了。你为什么和连城争着去姜离,还不是要见那姓君的。小五,你到现在还不承认吗你......”

    ...你怎么可以爱上一个男人

    你知不知道这后果和连昊逼宫一样严重。

    是要死人的啊!

    连琋无奈道:“母后,你真的是误会了。”

    这误会大了。

    他虽然不鄙视断袖,但是他非常清楚,自己不是断袖。

    可岑皇后不是这么想的,在不了解真相的前提下,她所看到的证据就是所谓的真相。

    “都这么明显了你还否认什么小五你告诉我,是不是那姓君的引诱的你,她是什么时候引诱你的,又对你都做过什么”

    岑皇后自己回忆自语道:“肯定是当年你们见的第一面时他就有了那个龌蹉的念头,不然他不会当众要脱你衣裳,一定就是那时候。”

    连琋扶额,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

    事实不是这样的,可是当中隐情他又不能说。

    最后,他只能直白道:“母后,儿子不喜欢男人。”

    可此刻岑皇后哪里还听得进儿子的解释。在她看来,儿子所有的辩驳都比不过她搜集到的证据来让她信服。

    岑皇后语重心长劝道:“小五,母后已经没了一个儿子,母后只剩你了。你父皇要是知道你......他会杀了你的。”

    “杀我”连琋一惊。

    “皇室注重声誉,你以为当年的逸逍王是因为身体亏空病死的吗不,他是被先帝赐死的。”

    这个消息,倒是确确实实吓了连琋



二一五章 死了
    “我去,这车怎么又坏了。”

    十一月中的天,北风呼啸,雪花飞扬,严寒刺骨。

    鸟兽踪迹皆休的官道上,一辆楠木制的宽敞马车停在路中央,从车上依次跳下来三人。

    前面的红棕色马匹打着响鼻,然后低头悠哉的吃着路边干枯的野草。穿着深灰色麻衣的车夫正拿着工具检查车轮,这里敲敲那里查查,有模有样。

    一身红装外罩一条白色斗篷的公孙展脸上尽显尴尬,歉疚道:“对不起世子,又耽误你的行程了。”

    兰若先嘲讽道:“我说公孙公子,我给你算算啊!上次去天明山,你这马车就坏了两次,花了两天的时间赶路。结果上了山又遇到了什么山体滑坡,导致道路被阻人被困山上,回来的时候你这马车又坏了一次。

    你拉着我们去你家的跑马场跑马,结果马发疯了,害得君悦差点受了伤;我在你家吃饭,结果闹了个什么水土不服呕吐发烧躺了好几天;这好不容易我们要回去了,你家这马车又坏了。

    哎我说,遇到你我们怎么就倒霉了呢!”

    公孙展还是维持着他修养极好的神情,笑道:“是在下照顾不周,让兰公子心生不满,实在是我的过错。”

    这话都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了。

    “别。”兰若先抬手,切了声,脸别过一边去。“说得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似的。”

    君悦嘴角勾着一抹了然的微笑,没有责备公孙展也不制止兰若先的控诉。

    公孙展为了不让她回赋城,可真是什么办法都用。

    他已经不需要掩饰自己的意图,正大光明的告诉她“老子就是耍手段不让你回去,你能拿我怎么办”

    从她去往忻城到现在十几天的时间,这一辆马车就坏了七八次了。

    更别提什么山体滑坡马发疯,甚至还给兰若先下了药,以此来绊住她的脚步。

    兰若先的身体一好,她便强硬提出回赋城。虽然说留在忻城是她愿意的,但还是得装出一副急于回去的样子来。演戏演全套嘛!

    却不想,公孙展竟提出要与他们同乘。结果就是现在这样,马车又坏了。

    兰若先哼了声,“照这速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赋城啊!冻死个人了。”

    边说,边拢了身上的斗篷。

    他两步走到君悦身边,撞了下她的肩膀,问道:“你在看什么”

    君悦凝望着半空中轻扬的鹅毛雪花,轻声道:“下雪了。”

    “我知道下雪了呀!”瘪瘪嘴,“我又不瞎。”

    君悦侧头看他,“我的意思是,下个月就是腊月了,你要不要回去跟你家人过年”

    忻城往东,就是缥缈林。两地之间也不过相差半天的路程。

    身后公孙展虽然是在监督着车夫修马车,然耳朵却竖起,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

    君悦与兰若先对话,也没有要避开他的意思。

    兰若先神情一暗,又迅速隐去,语气不变嘻嘻哈哈道:“我才不回去呢!我还没玩够呢,回去了也许就出不来了。”

    “可你离家这么久,你家人会担心的。”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能吃能睡,也不受欺负,这外面的世界可热闹多了。我还不知道外面是怎么过春节的呢,这回正好可以领略一下。”

    君悦转身看他,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大孩子。她羡慕他这样的心态。“你可想好了,此时不回去,再过一阵子大雪封山,你就是想回去也回不了了。”

    “不回。”兰若先肯定。

    君悦挑眉,不再劝。

    大孩子也是大,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选择。

    ---

    君悦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回城的途中遇到岳锦桐。

    美人朱砂点额,还是一身红衣,像一团燃烧得正旺的小火苗,像暮春时开得最艳丽的杜鹃花,为漫天的飘雪带来了暖热的温度。

    君悦无奈的摇摇头:“我们的缘分总是很奇怪,除了路上就没别的地了吗”

    第一次相识,是在大街上,她在比武招亲。

    第二次,是在路上,她刚从恒阳回来,遇上她被犁王寨的人打劫。

    第三次,就是现在,还是在路上。

    岳锦桐也无奈一笑,“我原本是去赋城做生意的,本来想顺道拜访拜访你这个老朋友,谁成想你竟然不在,我也就只好打道回府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君世子。”

    君悦莞尔一笑,“你我之间,只有情谊,无关身份。”

    “这话我喜欢听。”岳锦桐背脊英挺,眉宇间尽显潇洒。

    兰若先看着前面的雌红衣美人,又看了看一旁的雄红衣美人,疑惑道:“你确定你们不是兄妹”

    都喜欢红衣。

    岳锦桐的视线落在公孙展身上,眸中有淡淡的惊艳。而后又落在兰若先的身上,惊艳的双眸变成了有趣。“这两位是......”

    不等君悦介绍,娃娃脸已经自来熟的推销了自己。“我姓兰,名若先,是君悦的朋友。你既然是君悦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呵呵,都是一家人。”

    岳锦桐眉头挑挑,谁跟你一家人。

    君悦嘴角抽抽,近乎是这么套的吗

    她向岳锦桐介绍了公孙展,而后侧头对兰若先道:“你先上车吧,我跟岳姑娘说两句话。”

    兰若先不依,“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我不能听的,我还有很多话要跟她说呢!”

    君悦差点忍不住一巴掌糊过去,你跟人家第一次见面有什么好说的。

    她给了公孙展一个眼神,公孙展无奈的半推半拉着兰若先走开了。离得老远,还听到兰若先“嘿,你别推我”的抱怨声。

    “这人倒是有趣。”岳锦桐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道。

    君悦笑笑,“确实是个开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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