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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狼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寻飞

    我遐想的功夫,雅阁车和富康车的车门“嘭嘭”几声打开,打车里蹦出来个年龄约莫都在三十岁往上的中年,带头的一个家伙满脸络腮胡子,眼珠子泛着浑浊的神采,像极了电影里演的“座山雕”,这帮家伙,人手一把半米来长,刀身特别厚重的那种开山刀。

    我眯眼看向靠在车门跟前的四狗,这老东西最近看来没怎么休息好,原本挺精神的背后乱七八糟的蓬松着,两只眼珠子里遍布血丝,眼角的地方还粘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眼屎,身上的麻色西装皱皱巴巴,像头愤怒的狼狗似的恶狠狠盯着我。

    大鹏喘着粗气骂了一句:“老狗头,挨收拾没够是吧!”

    “你他妈再骂我一句试试!”四狗瞪着红的几乎要滴血的眼珠子,疯狂的把枪口指向大鹏咆哮:“草泥马得小篮子,来,你再骂我一句试试看!”

    大鹏梗着脖颈就吐了口唾沫:“我他妈骂你,你能咋”

    “嘣!”

    一声枪响,泛起在热闹非凡的夜市街上。

    大鹏一句对白都没来得及说完,四狗直接扣动扳机,尽管没嘣中任何人,但仍旧把我们吓够呛,听到枪响,大鹏和姜林完事是下意识的佝偻腰杆低头。

    四狗的这身枪响,就像是个报幕器,彻底将今天晚上血腥混乱的序幕给拉开,那个络腮胡子大汉,抡起手里的开山刀,照着姜林脑袋就劈了上去,操着我听不懂的方言,昂声咒骂:“欠日噘,弄他们!”

    姜林灵巧的往旁边躲闪,抬腿照着络腮胡踹了一脚,剩下那几个气势汹汹的中年人彻底亢奋了,两个人跟络腮胡一起攻向站在最外围的大鹏和姜林,余下的人齐刷刷朝我扑了上去。

    “大涛,小涛,嘣他们,往腿上打!”我急速往后倒退,回头喝了一嗓子,我们这伙人就他俩手里有硬货。

    “嘣!”

    “嘣!”

    连续两声枪响,对方一个中年腿中了一枪,惨叫着倒在地上,剩下的人就跟没听见似的,完全不带犯怵的继续往我们跟前狂奔,一看吓唬不住他们,我深呼吸两口道:“麻痹的,咱这么些人能被他们吓住了,磕他们!”

    对伙两个跑得快的中年,直接将目标对准大涛和小涛,其中一个黑脸的家伙恶吼:“就他妈你开枪的啊!”

    大涛举起枪管刚要扣扳机,两个中年很有默契的再次向前一步,贴到他俩身边,然后统一挥刀,剁在大涛、小涛的肩膀上,哥俩一个回合都没挺过去就踉跄的摔倒在地上,混乱中大涛又开了一枪,黑脸汉子捂着潺潺冒血的大腿,表情凶狠的朝着大涛后背“刷”的又是一刀。

    “谁他妈也别怂,给我往上顶!”苏伟康掏出自己的螺丝刀低吼一声,认准一个中年,狠狠的一下照着他胸脯扎了上去。

    那家伙完全跟特么打了激素的死士似的,不避不让,抬起胳膊硬挨了苏伟康一螺丝刀,随即右手握着开山,变砍为扎,极其生猛的朝苏伟康的小腹扎了上去,尽管




355 亡命徒也分三六九等
    面对四狗精神病一般的歇斯底里,我的心口就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似的沉重。

    我们这边基本上各个带伤,很难说再有气力去维持到下一个回合,而对方虽说躺下俩,但其他人仍旧龙精虎猛,不远处的大鹏和姜林完全被拖住,他俩吃了没武器的亏,几乎被对伙俩人压着打。

    苏伟康倒是能自保,但距离我们比较远,而且手里的家伙式也不占便宜,硬往过凑,只能让自己挂一身伤。

    这伙不知道究竟从哪冒出来的亡命徒,不光下手狠辣,而且好像根本没什么忌讳的,一个个全瞪着牛眼喘息,正在为下次攻击做准备。

    卢站在饭店里面,急躁的喊叫:“朗哥,让我上吧!”

    孟胜乐伸手摸了摸自己摇摇欲坠的半扇耳朵,绷着脸咒骂:“你上个,上炕都费劲,消逼停呆着,兄弟们只要不倒下,就轮不上你!”

    聂浩然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干脆利索的脱下来自己的t恤,当绳子似的绑在自己右手上,呼吸粗重的低吼:“磕呗,草特么得,人死朝上,不死万万年!”

    王嘉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脱力似的一手扶着膝盖,一手将刀尖怼在门槛上轻啸:“朗哥,这把我要是挺住了,能不能给涨工资。”

    我呼哧带喘的笑骂一句:“尽特么扯没用的,这把你能挺下来,我给你拜把子!”

    齐叔的声音宛如一支强心针似的诸如我们心间:“再坚持一会,救命马上到!今晚上,一个都不让他们走。”

    卢攥着手机不知道给什么人打电话:“喂,你到哪了再他妈晚二分钟,可以直接替给我们收尸了。”

    四狗癫痫一般的指着我们嚎叫:“干死他们,快!”

    那王八犊子边嚷嚷,手里的猎枪边手舞足蹈的朝着我们“嘣,嘣”扣动几下扳机,他没准备真嘣我们,完全就跟猫逮住老鼠似的在做着病态的游戏。

    我深呼吸一口气,昂胸大吼:“来呀!我草泥马!”

    “嗡!”

    就在这时候,一阵马达的咆哮声由远及近,眨巴眼的功夫打街口出现一台纯黑色的crv,横冲直撞的疾驰而来,那台车碾压着路面上的台阶硬生生的干上来,尽管冲上台阶以后,那辆crv已经在踩刹车,但还是“嘭”的一下从后面撞在正手舞足蹈还不停蹦跶的四狗后背上。

    四狗就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起,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度,重重摔出去几米远,匍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大滩血沫子,两只手盲人一般的抓着地面,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又却没有成功。

    crv驾驶座的车门打开,紧跟着一个剃着大光头,脑袋上还有几点结疤的粗犷汉子从车里蹦下来,表情平静的一脚踏在四狗的身上,俯身问:“你叫四狗啊”

    四狗口吐着白沫子,嘴里含糊其辞的呢喃:“你是你是谁”

    光头汉子歪头阴森的笑道:“刚才从将军道绑架我妹妹,你是组织的呗给你提个醒,半个小时前,将军道上德克士门口,两个年轻姑娘,想起来什么没”

    “你是”四狗费力的抬起头嘟囔。

    光头汉子,抬腿一脚狠狠的踏在四狗脊柱骨上,仰头低喝:“我叫小佛,一个没什么名气的老篮子,待会去警局该咋说咋说,但你他妈给我记住了,如果你还有机会从监狱里走出来,后半辈子最好吃斋念佛,高呼阿弥陀佛!”

    四狗本来就受伤的后背瞬间发出“嘎嘣”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疼的直接晕厥过去。

    冷酷无情的干晕四狗以后,自称小佛的男人眯眼看向堵在我们前面的那帮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勾了勾手指头道:“刚才绑架我妹的还有你们几个是吧咱也别他妈耽误时间了,你们一块上吧!”

    拎着滴血开山刀的那群中年猛狼一股脑朝小佛围拢过去。

    小佛吹了吹腮帮子,眼中闪烁着一抹怪异的神采,一只手掏向裤兜,歪着膀子浅笑:“倒数三个数昂,集体给我抱头往下跪!三,二,跪!”

    话音还没落下,那小佛左手突兀从裤兜里掏出一颗比香瓜大半圈的“麻雷子(手雷)”举过头顶,右手握着麻雷子的引线,龇牙浅笑:“还有最后一下,数完我拉线,你可以猜我手里的玩意儿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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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 残兵败将
    见小佛眼神直愣的朝着我们这个方向瞅,我的后背一阵发凉,禁不住哆嗦了两下。

    一点不带夸张的,我们一大帮人束手无策的悍匪被这么个男人三言两语就骇住,归根到底是因为那帮悍匪相信他真有引爆“麻雷子”的狠劲儿,反正这事儿交给我,我做不出来也不敢做。

    见哥几个谁也不吱声,小佛又朝一步,近距离的打量我们:“咋地,没王朗这个人”

    我咽了口唾沫,讪笑着问:“老哥,你有事呀。”

    他冲我勾了勾手指头出声:“那就是你了,你过来,我问你件事。”

    “有啥事你就在这儿说呗。”我抽了抽鼻子干笑。

    尽管他刚刚帮我们扫清障碍,但归根结底是因为他口中的“妹妹”被四狗绑架,而四狗之所以变得癫狂说穿了还是被我逼的走投无路,严格点说起来,我也算四狗的帮凶之一,所以我根本分不清这家伙到底是敌是友。

    小佛不耐烦的皱紧眉头呵斥:“你怕个,我想整你,就你面前这帮臭鱼烂虾是对手不人数差不多,你瞅瞅你们让人打什么逼样,还特么搁这儿给我摆逼呢。”

    我怔了怔,寻思这家伙说的话也确实在理,他要真想办我,我们这帮人一起上估计都够呛,更别说旁边还有一群明显尊崇的程志远和“黑西装”。

    沉默几秒钟后,我小心翼翼的走到他面前,距离他还有一米来远的时候,他大胳膊往前一挥,直接揽住我脖颈,强制的拽着我往前走。

    我尝试着挣脱,结果发现他的一条胳膊堪比一块巨石似的压在我肩头,根本就容不得我动弹,无果后,我索性放弃了抵抗,牵线木偶似的跟他走到马路边。

    孟胜乐提高嗓门喊了一句:“大哥,有啥事好好说呗。”

    “没你们事儿。”程志远表情冷冽的训斥一句,齐叔从饭馆走出来,靠了靠孟胜乐的胳膊,随即又朝程志远微笑着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走到路边,小佛侧头问我:“你认识昆子不林昆。”

    虽然不知道小佛和林昆究竟啥关系,但听称呼,二人的关系应该很亲昵,我毫不脸红的装蒜:“必须认识啊,那是我师父,跟他一块的还有诱哥,对不”

    “师父个蛋蛋。”小佛言语粗鄙白了我一眼,撇嘴轻笑:“你跟我装个球,林昆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啥时候荡平崇市那群装篮子的废渣,他啥时候可以考虑教你两招。”

    我苦涩的撇撇嘴干笑:“呃哦”

    说老实话,我这会儿心里至少有一万匹草泥马在疯狂驰骋,他口中的那帮“废渣”说的绝对是孙马克一伙,现在别说孙马克,就是他手底下的一个张星宇就给我们耍的团团转,我是要刀没刀,要人没人,拿什么跟他斗。

    再者说了,我如果有本事碾压孙马克,还需要个篮子的师父。

    小佛斜楞眼睛问我:“咋地,你不乐意”

    “乐意是乐意,就是没实力。”我吞了口唾沫,实话实说的呢喃。

    “完蛋玩意儿,反正话我是带到了,怎么做在你,就这样吧。”小佛轻蔑的瞟了我一眼,随即摆摆手道:“行了,你该干啥干啥去吧,对了,还有个事儿,我妹是因为你的缘故才被绑架的,今晚上的事儿得有个交代吧”

    我拘谨的问:“啥啥交代”

    小佛眨巴眼睛问我:“四狗是因为啥挨撞的,怎么跟警察说,心里有数没”

    “有数。”我点点脑袋低声道:“他走路不带眼,非往你车轮子底下挤,我和我兄弟们都看的清清楚楚,至于您是谁,我没看清楚,这边的灯光实在太暗了,如果警方实在要说法,我主动承认是我开的车。”

    “脑子还不算太笨。”小佛仰嘴一笑,随即话锋一转,掷地有声的说:“不过这事儿不需要你替我打马虎眼,我既然有撞他的魄力,就有搞定他的能力。”

    我顿了顿没有往下接话茬。

    小佛眼眸冰冷的扫视我一眼道:“你意思是告诉你,往后在崇市多照顾点我妹,我不喜欢她掺和进我的事情里,让她跟着你们这群小流氓混一混,吃点亏也是好事,但老子有言在先,你和你身边这帮小朋友跟她交朋友可以,绝对不能占她便宜,不然今天的四狗就是明天的你们,听明白没”

    “明白,明白。”我捣蒜似的连连点头,但心里一阵犯嘀咕,我连他妹究竟是谁都不知道,拿啥占人便宜,当然这话我又不敢问出来,这个满脑袋点戒疤的男人有点喜怒无常的意思,前一秒还如沐春风的对人笑,下一秒就有可能拎出刀。

    小佛拍了拍我后背道:“没你事儿了,走吧。”

    我如蒙大赦一般快步跑回饭馆,跟这



357 没有免费的午餐
    面对梨花带雨的温婷,我已经到嗓子眼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低下脑袋内疚的小声道歉:“对不起,这事怪我”

    温婷昂着脑袋看向我,眼眶里的泪水顺着面颊往下淌落:“所以呢我就想问问你接下来你准备怎么交代我听说今晚上的事情又是那个杨晨挑起来的,你不会仍旧无动于衷吧!”

    手术室里传来孟胜乐的吼叫声:“吵吵个,老爷们的事儿你跟着瞎逼掺和啥,给我马上回家!”

    听到孟胜乐的声音,温婷的表情先是微微一顿,随即眼圈通红的亲昵:“孟胜乐,你再说一遍。”

    看得出她此时的心境肯定是又气又喜,喜的是孟胜乐既然能骂娘,就说明应该没什么大碍,气的的是向来言听计从的孟胜乐竟然敢训她,而且她还是为了他好。

    手术室里沉寂几秒钟后,孟胜乐再次提高调门:“你敢再嚷嚷一个字,信不信我管大夫借个手术刀直接抹脖子,马上回家,待会我回去给你交代。”

    温婷怔了几秒钟,加上江静雅不停的从旁边劝解,最终她爬起来,冲着手术室喊了一句:“姓孟的,草泥妹哒,老娘跟你分手了,以后你想死想活都跟我没关系,再见!”

    我感激的望向手术室,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孟胜乐是在替我解围。

    此情此景,别说被温婷骂两句,就算让她扇我几个嘴巴子,我也不会有太大情绪,女人和男人思考问题的角度不同,她闹的越凶就说明她对孟胜乐越在意,站在兄弟的角度来说,这是好事。

    骂完以后,温婷又看向我,气呼呼的轻哼:“王朗,这件事情如果没有交代,我跟你没完,信不信我一天到晚给你发暧昧短信,给你拍自己的美腿和没胸,祸祸你跟你对象再分手。”

    我摸了摸鼻尖,干涩的吐了口浊气。

    几分钟后,温婷和江静雅离去,整个过程,江静雅既没跟我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多看我一眼,我俩完全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似的冷漠。

    苏伟康叹了口气苦笑:“老娘们要是发起狠来,真没爷们啥事。”

    姜林叹了口气说:“后面麻烦事多着呢,今晚上在夜市街闹那么大,不光动刀还开枪,看热闹的比特么赶集的都多,估计等不到明天,网上就能流出去视频。”

    “唉”我和苏伟康也同时叹了口气。

    半个多小时后,孟胜乐耳根子捂着一层厚厚的纱布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没什么事吧”我慌忙问医生。

    医生拽下脸上的口罩,表情认真的说:“缝了八十二针,不留疤很难,这段时间嘱咐伤者忌烟酒,忌辛辣,另外夏季炎热,为了防止伤者伤口感染,建议最好住院。”

    “行,我知道了。”我重重点头回应。

    等医生走后,我朝着孟胜乐愧疚的道歉:“乐子,今晚上的事情”

    “后面话刹车吧,处兄弟的,不就这么回事嘛,下次我被人收拾,你记得替我挡两刀就行。”孟胜乐白了眼努嘴笑道:“婷婷的话不用放在心里,她不懂咱们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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