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狼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寻飞
聂浩然根本不认识杨晨,直接一肘子怼在杨晨的脸上,恶狠狠的咆哮:“去尼玛得,你有个面儿!”
“你他妈打我”杨晨一把薅住聂浩然的衣领,扯着嗓门嘶吼,其实我很清楚,他这话就是喊给我听的。
我抽了口气刚要说话,齐叔站在门外朝我摆摆手道:“出来,没脸是吧自己挨打不算,还带着媳妇一块被人揍,咋地,你还准备陪着人家地老天荒呐!”
我迟疑几秒钟后,朝着聂浩然和卢开腔:“别碰晨子。”
随即脚步趔趄的往饭馆门外走,王影赶忙一把搀住我,走出饭馆,齐叔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接着略过我,侧头看向王影问:“小影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王影眼中还噙着泪水,使劲摇了摇脑袋,我知道她是替我委屈,替我抱不平,只是考虑到眼前情况不合适,所以才没有说话罢了。
我看到王影的后背多出来好几个脚印,再瞅着仍旧忙活不停,时不时劝架的杨晨,朝着齐叔道:“叔,这儿交给你了,我和我媳妇到路边坐一会儿。”
“那你哥们呢”齐叔意有所指的问我。
我顿了顿,深呼吸一口气道:“你看着办吧。”
齐叔掩嘴咳嗽两声后,声音提高:“浩然,拦架的直接给我剁了,只要人不死,啥事都没有!”
我不忍心再冲饭馆里张望,跟王影一块挪到对方的马路牙子上,又心疼又难受的拍打她背后的脚印埋怨:“你傻不傻,男人打架,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他们打你就不行,我老公,我都没舍得碰过一指头,他们凭什么”王影抽泣着抹擦脸上的泪痕呢喃:“王朗,我从来不参与你的事情,但如果以后你再跟杨晨来往,我就不认识你。”
我心情沉重的说:“他也许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是不是傻!”王影泪流满面,嘟着小嘴质问我:“什么叫难言之隐,刚刚那么多人在打你,他只需要说句话就可以,但他却什么都没做,眼睁睁看着,我不管,以后你如果再跟他联系,我肯定不理你了。”
我舔了舔嘴皮道:“嗯。”
正说话的时候,从街边跑过来一个浓妆艳抹,穿着低胸黑色晚礼服,左右手各拎着一只高跟鞋的女人,气急败坏的喊:“谁打你了小影”
我定睛一看,居然陈姝含,跟陈姝含一起的还有两个染着棕色头发,皮肤黝黑的精瘦青年,瞅着就有点像少数民族的那种感觉。
王影擦抹一下脸上的泪痕,哽咽的说:“在屋里呢,他们和杨晨是一伙的,不光打我了,还把朗朗的脑袋也给打破了。”
陈姝含扭头朝着两个青年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两个青年点点头,大步流星的奔进饭馆
十多分钟后,刚刚动手打我的那几个小伙全都死狗似的趴在地上,满地全是扎眼的血迹和闪闪发光的玻璃碎片,因为齐叔发话的缘故,杨晨被聂浩然砍了好几刀,已经送进了医院,屋里只剩下小达和陈铭的俩人还勉强保持清醒,不过也同样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事儿你看着处理,我在街口的车里等你,谁敢跟你龇牙,你就往死里砸他!”齐叔拍了拍我肩膀,随即压低声音道:“你手底下那两个狠茬子和大侠也在周边,今晚上你占理,谁也不用惯着。”
“嗯。”我点了点脑袋,扭头看向王影说:“媳妇,你和含含姐先回去,我处理点事儿,晚点给你打电话,行不”
王影梨花带雨的望着我呢喃:“那你答应我,不准再犯傻了,咱不欺负人,但绝对不允许别人欺负咱。”
“好!”我重重点了几下脑袋。
“长点心吧,什么关系都没钞票分量重。”陈姝含摸了摸被汗水画了妆容的漂亮脸蛋,意味深长的扫视我一眼冷漠的说:“我不管别的,谁要是给我姐妹气受,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放心,绝对不会的”我求爷爷告奶奶的朝着陈姝含作揖。
好不容易打发走王影和陈姝含,我掏出手机拨通叶乐天的号码,冲着他低声道:“谢字不说了,往后你看兄弟表现吧。”
叶乐天语调平和的说:“你能水涨船高,我得到的利益肯定更大,不过事情肯定得有完有了,崇市110报
352 新贵拼老炮
陈铭半跪在地上,像是受了极大委屈似的的朝着陆国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干嚎。
陆国康不耐烦的骂了一句:“你哭什么哭,到底什么事儿我特么让你来市里给我送东西,你是怎么把他给招惹上的你有错,我不会惯着,你没错,谁也不能让你遭罪。”
陆国康后半段话明显是冲我,不过我没吱声,只是冷眼看着他们主仆表演,孟胜乐来的时候把那个刀手一并带过来了,能说清楚最好,说不清楚,我直接拎证人出来开磕。
陈铭装的跟个老实人似的呢喃:“我我也不知道,晚上我、杨晨和他几个朋友来吃饭,正巧碰上了他,然后他就开始挑我们刺,可能是不感觉杨晨现在跟您走动比较近吧。”
孟胜乐一把薅住陈铭头发,抡圆胳膊就是一记响亮的嘴巴子抽了上去:“去尼玛得,避重就轻是吧”
“有理说理,别他妈总动手。”陆国康瞪了眼孟胜乐出声。
“你跟谁他妈他妈的”孟胜乐一肘子怼开陈铭,昂着脑袋就朝陆国康走了过去:“挺大个逼岁数,不会说人话,就麻溜闭上嘴!”
孟胜乐说完话,从老家来的王嘉顺带着另外几个小孩儿直接拎刀就往陆国康的跟前涌动,大有一股子只要他敢犟嘴,就直接“招呼”的意思
陆国康沉吸口气,没有继续跟孟胜乐纠缠,而是看向我道:“朗朗,我既然来了,就是奔着处理事儿的态度,杨晨最近跟我确实在合作,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跟你慢慢聊,先把我司机放了,行不行”
严格点说陆国康并不是混子,他只是个踩偏门的商人,但凡能不发生矛盾,他一向都讲究与人为善,事已至此,我相信陆国康肯定和那帮刀手没啥关系。
我猜测他之所以迫切想带走陈铭,可能是因为陈铭知道他什么事情,亦或者俩人的关系不太一般,而背后捅咕的人,肯定就是看重了这点,所以才会借着陈铭这个梗,逼陆国康入局。
心里明白归明白,但当着这么多人面,我肯定不能让陆国康轻轻松松把人带走,不然既没法给这帮兴师动众的兄弟交代,也是在打齐叔的脸,以齐叔的岁数和社会地位,陪着我小孩子似的跟人街斗,不弄出来点所以然,他绝对被人笑话。
思索几秒钟后,我朝着陆国康低喝:“杨晨的问题咱们以后再聊,我今天就想问问刀手是咋回事!”
陆国康表情认真的看向我道:“我根本听不懂你说什么,王朗你应该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做事踩线归踩线,但很少树敌,况且你我本来就认识,再加上我大外甥一直跟你在一块,你说我有必要招惹你吗”
我微微沉寂几秒钟,随即点点脑袋道:“也就是说,你司机做的事情,你不知情”
“你做什么事情了”陆国康不是傻子,瞬间明白过来我话里的意思,侧头看向陈铭问。
陈铭仍旧死鸭子嘴硬的否认:“我我什么都没做。”
我深呼吸两口,朝着孟胜乐使了个眼神:“乐子,去喊老徐出来。”
孟胜乐应了一声,闷着脑袋从陆国康身边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异状突起,原本半跪在地上的陈铭突然无比灵敏的蹿了起来,像只捕食的猫头鹰似的径直朝我冲了上来,瞪眼咧嘴的怪叫:“草泥马,有事你找我,别碰我老板。”
“去尼玛得!”站在旁边的聂浩然举起西瓜刀就往陈铭的后背劈了一下,陈铭速度不减,仍旧张牙舞爪的朝我扑过来,我急忙往后倒退,抬腿就往他肚子上踢了一脚。
陈铭完全照着拼命来的,两手攥住我踢过去的腿,使劲往后抻,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我和他全都摔倒在地上,完事我俩完全没有任何招式的直接缠斗在一起。
可能怕误伤我,旁边的兄弟谁也没敢乱动手。
陆国康皱着眉头往前凑,额头上青筋暴起的喊叫:“别动手,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估计他真的只是想劝架,只是眼前的局面太混乱,大家都比较敏感,他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被我们的人误以为是要动手或者拉偏架啥的,聂浩然直接拎起刀就往陆国康的肩膀上砍了下去,同时大声吆喝:“剁他!”
“别冲动”卢慌忙想劝架,怎奈何此时的所有人全都被被点燃的炸药桶似的,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容易炸开,卢的声音根本没扩散出去多远,就被人声鼎沸的嘈杂声给淹没。
一帮小年轻呼呼啦啦的围了上去,殴斗中直接把陆国康给冲倒下,我一看架势不对劲,赶忙扯开嗓门喊:“别碰他,谁也别碰陆国康!”
我喊叫的时候,陈铭一拳狠狠的砸在我腮帮子上,我俩再次陷入互殴中,这个陈铭一反刚才萎靡不振的状态,极其的生猛,大有一股子要跟我同归于尽的狠样子。
“嘣!”
就在这时候,一道枪声骤然响起,紧跟着就看
353 马德,智障!
循着那道略显发低的男声望过去,我看到张星宇从人堆里费力的挤了出来,边往前走还边笑呵呵的跟旁边抱歉:“不好意思,让一下哈。”
张星宇剃着个特别实在的小平头,一件路边摊买的卡通t恤包裹在他臃肿的身上,胸口的地方被汗水浸湿一大片,额头上也全是密密麻麻的细汗,边往我们跟前迈步,他边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像极了一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
张星宇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摆摆手道:“你们继续哈,我就是感觉离的太远,看的不得劲儿,无视我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陆国康是否认识张星宇,但我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了,透过几次明争暗斗,说老实话,我有点忌惮这个小胖子,他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而且做事不择手段。
见我们所有人都不吱声,张星宇搅屎棍似得继续挑唆:“齐叔真是老当益壮,很久没看你发过这么大脾气了,陆总在临县也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被个后生这么踩脸肯定觉得怪难堪的吧唉,我一个旁观者瞅的都上火。”
“跟你有关系吗”我皱着眉头看向张星宇。
“没关系啊,我就是个看热闹的。”张星宇摘掉鼻梁上的眼镜框,吧唧两下嘴巴笑呵呵的说:“朗哥,你好像有点怕我昂。”
“正常人看到精神病都会哆嗦。”我实话实说的承认。
张星宇一点不带生气,反而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大笑:“哈哈,没打就认怂不太像你的风格啊。”
齐叔无视掉张星宇,语气缓和几分朝陆国康开口:“朋友,咱们都知道这事儿肯定是有误会,不如好好研究一下误会究竟出在哪可以吗”
张星宇从兜里掏出烟盒,自顾自的点上一支轻笑:“打都打了,现在又扯误会,齐叔您老的脾气还是像几年前那么霸道哈。”
说完话以后,他又朝着陆国康撇撇嘴道:“陆总不用介怀我的话,我就是个臭看热闹的,随便发发牢骚,要我说,形势比人强,服软也没错。”
聂浩然棱着眼珠子骂了一句:“草泥马,没你事,你瞎逼叨尼玛币!”
“你骂我呢”张星宇眨巴两下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侧头看向我道:“这哥们没去医院探望过波哥吧诶我操,波哥也带伤上阵了啊,我说他怎么不怕我呢。”
卢吐了口涂抹冷笑:“你不用拿话点谁,惹急眼我,我直接弄死你,然后跑路,信不信”
“信,咋不信呐,你们都是一言不合,拔刀就磕的好汉。”张星宇佯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夸张的咧开嘴怪叫:“一走一过就杀人,全是家里存着杀人许可证的战犯是吧”
不可否认的是随着张星宇的搅局,大家的心态,或多或少都变得有些急躁,有些人的能力不承认不行,张星宇恰巧就是这样一个,靠着两千嘴唇就让人心生忌讳的那种狠茬子。
“不用搭理他。”齐叔轻描淡写的摆摆手,朝着陆国康继续问:“朋友,主动权现在在你手里握着,是打还是谈,你说了算。”
陆国康犹豫了足足能有一两分钟左右,回头看向被大涛揪住头发的陈铭出声:“陈铭,你主动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陈铭抬起满脸是血的脑袋,看了眼陆国康,随即又瞄了眼不远处满脸挂笑的张星宇,咬着嘴皮回应:“我真不知道王朗说的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候,孟胜乐和苏伟康拽着被叶乐天从警局里保释出来的刀手,从街边一台“捷达”车里跳下来,孟胜乐指着陈铭问:“老徐,这哥们是你狱友不是他联系的你,来崇市干掉王朗的吗”
苏伟康一只手搭在刀手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轻描淡写的攥着螺丝刀把玩,面带笑容的撇嘴:“看清楚,好好说,答应你的事情我们肯定做到。”
叫“老徐”的刀手拘谨的点点脑袋,随即一眼不眨的望向陈铭,陈铭同样看着老徐,两人对视几秒钟后,老徐点点脑袋回答:“对,是他联系我的,他电话里跟我说,介绍一宗来钱的活,被整的人叫王朗。”
陈铭勃然大怒的吼叫:“你放屁,咱俩认识吗”
老徐盯着陈铭瞅了几秒钟后,低头说了一句:“甘肃第二男子监狱,西监区338监房,我编号0991,你当时编号1721。”就再也没吱声。
陈铭情绪激动的嚎叫:“放尼玛得狗屁,老子根本不认识你,你为啥要坑我!”
“闭嘴!”大涛攥着枪托照陈铭脑袋上猛砸几下。
“老板,他们往我脑袋上泼脏水,你要相信我!”陈铭不死心的又望向陆国康低吼。
“我他妈让你闭嘴!”大涛扯着陈铭头发,抬起膝盖又狠磕几下。
陆
354 杀招
眼瞅两台车如同狂奔的疯牛似的横冲直撞的朝着我们的方向奔过来,站在马路当中的大鹏和姜林下意识的拽起张星宇想往旁边闪,哪知道这时候张星宇突然脑袋往身子底下一拱,从衣服里钻了出来,随即就像是滑溜的泥鳅一般奔着对面狂奔而去。
“别特么跑!”大鹏抻手想抓张星宇,姜林赶忙将他他往旁边推了一把,与此同时打头的那台“本田雅阁”吱嘎一声擦着大鹏的身体停了下来,也幸亏是姜林眼疾手快,不然大鹏妥妥的让撞飞,眨巴眼的空当,张星宇彻底没影了。
雅阁车刚停下不到两秒钟,跟在它后面的那台“富康”车也极其狂野的原地打了下车头,横在马路当中,两个前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吱”声。
就在这时候,雅阁车的驾驶门打开,一个瘦的跟麻杆似的中年人,拎着杆将近一米多长的“单排猎枪”就蹦了下来,扯着嗓门喊:“草泥马得王朗,来!我再给你磕几个响头。”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四狗,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他会突然杀出来,一刹那间我想明白了,杨晨是替罪羊,陆国康也是替罪羊,哪怕是陈铭和小达同样都是替罪羊,今晚上真正的杀招是四狗。
刚刚张星宇明明可以不现身的,可他愣是大大咧咧的走了出来,起初我以为是这家伙有点飘,故意冒头挑衅和奚落我们,现在看来,他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等着四狗和这群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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