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狼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寻飞
一帮人步伐统一的朝着炼油厂的方向小跑而去。
尽管此刻我心已经完全提到了嗓子眼,但我相信齐叔绝对有办法见招拆招。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想象中枪声嘹亮的画面并没有发生,我的心也慢慢堕回谷底,深呼吸一口气后,我看向旁边一个双手后背戴着手铐的“鸭舌帽”笑呵呵的问:
345 懂高科技的刀手
不多会儿,大鹏和姜林先一步从出租车里下来,看我站在警局正门口,两人没往跟前凑,而是很有默契的蹲到我对面街上的小超市门口,朝我微微点了点脑袋。
几分钟后,一辆老款的桑塔纳缓缓出现在警局的路边,坐在驾驶位上的贺兵侠放下来车窗朝我点点脑袋,随即调转车头,冲着街口开去,很快没有影踪。
又等了一根烟的功夫,孟胜乐才带着王嘉顺和店里帮忙的几个小兄弟开台“东风小康”的面包车风风火火的杀了过来,孟胜乐梗着膀子问:“啥情况你这是打算要血洗警察局呐”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臭骂:“血洗你奶奶个哨子,待会小叶会领着一个家伙出来,直接跟我按住他,拖进车里。”
说罢话,我爬上面包车,静静的瞅着警局大门,同时给驼子打了个电话。
一听对方就一个人,孟胜乐顿时来了状态,昂头挺胸的打了个响指道:“多大点逼事儿,看你乐哥表演吧。”
说话的功夫,叶乐天领着一个中年人从警局走了出来,那家伙长得很有特点,个头不高且四肢短小,不过特别粗壮,秃瓢似的癞痢头,几根可以数的清楚的黄毛迎风飘动,边往前走边笑嘻嘻的翻着死鱼眼朝叶乐天感谢:“雇主真讲究,我们电话还没打呢,就安排人来保释,对了哥们,我那几个兄弟啥时候能出来”
叶乐天皱着眉头,一副不耐烦的说:“不该问的别瞎问。”
“哦。”那家伙眼神锃亮,表情认真的像个智障。
见到孟胜乐,叶乐天努努嘴道:“人交给你们了哈,告诉朗朗别瞎整,最近又快开始严打了。”
“稳妥。”孟胜乐笑嘻嘻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抻手一把搭在那个中年肩膀上招呼:“老哥,走吧,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中年到现在都没觉察出来面前的孟胜乐是敌是友,仍旧眨巴着懵懂的小眼神发问:“不是哥们,我同伙啥时候能放出来啊”
王嘉顺一巴掌推在中年的后背上催促:“废什么话,快他妈上车!”
中年人“呼啦”一下拽开车门,见到我四平八仰的倚坐在车里,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们你们不是狗哥的人”
孟胜乐一把薅住他脑袋上屈指可数的头发,硬压着往车上推:“狗你爹个蛋蛋!”
“去尼玛得!”中年很是生猛的拿屁股硬供了一下孟胜乐肚子,胳膊肘往后用力一甩,磕在孟胜乐的胳肢窝上,趁势挣脱开,我坐在车里,抬腿一脚直接踹在他脸上,直接将他蹬躺在地上。
王嘉顺和另外几个小伙围住中年抬腿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猛跺。
叶乐天往旁边闪了两步,皱着眉头催促:“别他妈在警局门口整,赶紧弄走!”
孟胜乐和王嘉顺这才一人托住中年一条胳膊,强制拽进车里,我解下来皮带绑住他两只手,照着他腮帮子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吓唬:“再他妈敢乱动弹,脑瓜子给你削放屁!”
“你吹牛逼。”中年身子前倾,不服输的拿脑袋“咣”一下撞在我鼻梁上,直接给我鼻子磕出血。
我捂着血流不止的鼻梁,恼怒的骂咧:“打他!”
车门很快“蹭”一下合上,孟胜乐几个从面包车里照着中年又是一轮拳打脚踹。
我不解气的脱下来鞋子,照着中年的脸蛋“啪啪”就是几个嘴巴子厉喝:“开到驼子的屠宰场,草特么的,今天不把这个逼养的做成人肉刺身,他可能不太明白啥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中年挺有魄的,即便被我们这么揍,仍旧嘴犟鼻子硬的咆哮臭骂:“王朗,我特么肯定弄死你!”
我朝着孟胜乐摆摆手吆喝:“裤衩子脱了,塞他嘴里!”
“我”孟胜乐微微一愣,随即慢吞吞的解下来皮带嘟囔:“我媳妇刚给我买的ck的”
很快中年的嘴巴就被孟胜乐带着梦遗粘状物的裤衩子堵住嘴巴,双眼喷火的瞪着我发出“呜呜”的喃喃声。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抵挡驼哥的肉联厂,驼哥安排聂浩然直接给我们领到储存肉的冷库里,差不多能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冷库中,倒挂着不计其数被开膛破肚的死猪,瞅着就让人后背发凉。
我愤恨的骂咧一句:“先揍他二十分钟,完事挂起来。”
“好嘞!”孟胜乐他们围住中年,噼里啪啦的就开干。
我吐了口唾沫,拔腿往出走,冷库的温度最起码得在零下以上,站了不到五分钟,我就冻得够呛。
聂浩然从兜里掏出一团卫生纸,捏住我刚才吐的痰白了我一眼:“别特么瞎吐,食品卫生法不懂啊这些都是要拿出去给人吃的。”
走出冷库,驼子正跟两个穿工装的工人低声说着什么,见我们出来,他摆摆手,示意两个工人先走,随即朝着我笑道:“啥事啊,这么大火气”
我喘着粗气把事情经过跟他简单说了一遍:“妈的,
346 到底是不是他!
瞅他跟个大傻子似的趴在地上炫耀自己如何给力,我当时就被逗乐了。
孟胜乐抬腿朝着他脑袋踹了一脚,恶狠狠的臭骂:“你他妈当我们从这儿跟你做学术研讨呢,那么牛逼,你是咋跟腊肠似的被我们挂起来的”
中年捂着自己脸蛋,嘴唇抽搐两下说:“哥们,咱有啥说啥,我们也是拿钱办事的,就跟你们卖猪肉一个道理,肯定是谁给钱,要哪块咱给人割哪块,对吧”
我眨巴两下眼睛问道:“你是通过啥方式联系雇主的”
中年坐在地上,沉默片刻后说:“没联系过,对方就从网上给我转了笔定金,说是剩下的钱等完事以后再给我。”
我恼怒的骂了一句:“扯特么半天篮子,合着你啥也不知道啊乐子,还给他送回派出所去,就说这逼越狱让你们抓着了。”
孟胜乐弯腰一把薅住中年的衣领,同时掏出手机按下110,张嘴就喊:“喂,我报警”
中年忙不迭的喊叫:“哥们,稍安勿躁,让我再回忆一下行不行”
我棱着眼睛伸出三根手指头道:“我就倒数三下,想不起来的话,我他妈让你到派出所慢慢吟唱粉红色的回忆,三二”
中年慌忙喊叫:“我想起了,我们刚到崇市的时候,有一个叫小达的青年招待的我们,小达说他是四狗的马仔。”
“还有什么”我皱着眉头催促。
他犹豫几秒钟后说:“吃饭的时候小达去上厕所,我多了个心眼偷偷跟踪他,听到他在厕所打电话,称呼电话那头的人晨哥,对,就是晨哥。”
“晨哥”我心脏咯噔跳了一下,继续问:“你们是怎么跟四狗搭上线的”
中年忙不迭回答:“透过我以前蹲监狱时候的一个朋友,我朋友叫陈铭,在临县给一个挺有实力的老板开车,我记得陈铭跟我说过,他老板好像姓陆还是卢。”
听到他后面的话,我本就挺压抑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加沉重,面无表情的问:“你能联系上小达和陈铭不”
“小达可以联系上,陈铭的手机号在我平常用的手机里存着呢,这次出门急,忘记带那部手机了。”中年捣蒜似的点点脑袋。
我低下脑袋看着鞋尖,陷入了犹豫当中。
孟胜乐鼓着眼珠子低喝:“朗哥,这个晨哥不会是杨晨吧,而且又他妈那么正好是临县的。”
我烦躁的训斥他:“没根据的事儿不要瞎说,名字里带晨字的多了去,我先回市里一趟,你再问问他,晚饭让驼哥请你们吃。”
孟胜乐呼哧带喘的低喝:“朗哥,不是我挑拨离间,人都是会变得,前几天在医院,你又不是没看见杨晨对你的态度,你占着美食广场的股份啥也不干,换成是我心里肯定也有怨言。”
“我说话你听不明白呐”我歪脖审视他。
驼子挡在我俩中间,笑呵呵的拍了拍孟胜乐的肩膀劝阻:“行了,你朗哥比猴还精,咋办他心里贼有数。”
说完话,驼子又把自己车钥匙递给我,笑呵呵的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车搁正门口停着呢,别给我扔半道上哈。”
“谢啦,驼哥。”我接过车钥匙朝着驼子点点脑袋。
驼子玩了半辈子社会,并且仍旧能风生水起,足以说明他的智商和情商要高人一头,就比如此刻他明明什么都能看透,但只是若有似无的提点我一句,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返回市里的路上,我犹豫半晌后拨通刘洋的号码。
“啥事啊朗哥”刘洋那头警笛声咋响,听起来他应该挺忙的。
我咳嗽两声问:“说话方便不”
刘洋笑呵呵的说:“方便啊,刚才查赌去了,一分钟前刚回队里。”
我舔了舔嘴唇涩笑:“那我上刑警队找你去吧。”
我找他问的事儿挺敏感的,稍有不慎,容易引起我们内部起乱子,思索再三后,我还是绝对跟他面谈。
前阵子透过叶乐天的关系,刘洋又重新调回刑警队。
来到刑警队门口,刘洋已经换好便装正趴在一台黑色“帕萨特”车窗玻璃前跟人说话,看我按了两下车喇叭,刘洋拍了拍车内人的肩膀,笑盈盈的朝我走了过来,帕萨特也随之远去。
瞟了眼没挂车牌的帕萨特,我努努嘴问刘洋:“谁呀看你笑的合不拢腿。”
刘洋眨巴眼睛说:“程正龙啊,他现在跟着一个外地老板放贷呢,也算是我半个线人吧,今天去抄的几家麻将馆就是他给我递的点。”
刚到市里那会儿,程正龙、大涛和刘洋一块组队来投靠我,后来因为跟江君的弟弟干仗,他被砍了两刀吓怕了,主动脱离了我们这伙人,之前一直听说他在酒吧街当服务生,没想到现在摇身一变竟然都开上“帕萨特”了,看来每个人还真是有自己不同的际遇。
“对了,过两天我一个同事要结婚,你把驼子这台a4借我开开呗。”刘洋拽开副驾驶的车门,笑呵呵的问我:“找我啥事啊”
我吸了吸鼻子问:“洋仔,你舅的司机你认识不”
“我舅的司机”刘洋歪头琢磨几秒钟后说:“以前是我本家一个表哥,现在换没换人我也不太清楚,咋地了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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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不速之客
手机那边的王影先是沉默几秒钟,随即冷哼两声直接挂断电话。
我心说姑奶奶肯定是生气了,慌忙又给她回拨过去,电话“嘟嘟”响了好半晌后,王影才不情不愿的“喂”一声接起电话,听语气就是带着一股子浓浓的愤怒。
我陪着笑脸问:“媳妇,你又咋了”
王影恼火的问:“王朗同志,首先我纠正一下你的称呼,咱俩之间目前还没有恢复那么亲密的关系,所以请自重,其次我就还问问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不是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永远不知道主动给我来个电话”
我抓耳挠腮的辩解:“不是媳妇,我这边真有点事情耽搁了,我这不寻思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公司在哪呢嘛,不信你问乐子,他刚才喊我喝酒我都没去。”
电话那边传来陈姝含愤愤不平的声音:“王朗,你是不是感觉自己可优秀了,天底下就剩你一个带把儿的男人了,我们家小影除你以外找不到对象了呗?一天天装的那么孤傲给谁看呢”
我挺无奈的说:“含含姐,你看你这话说的,我真是忙”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后,手机里传来陈姝含语调严厉声腔:“呵呵,您到底是有多忙啊我认识手里以亿为单位的大老板、大财阀不下七八个,也没听说过哪个忙的连跟对象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王朗,不是我非挑唆小影跟你分手,你这种状态,让小影怎么放心跟你走一生”
“我我”我磕巴几秒钟后,欲哭无泪的呢喃:“对对对,含含姐教训的都对,我也不特么说别的了,反正这会儿说啥你们都认为我是在找借口,我错了行不”
陈姝含的嗓门瞬间提高:“你跟谁嚷嚷呢,小影惯你毛病,我可不带惯着你,你再冲我喊我一句试试!”
每次跟陈姝含对话,我都有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挫败感,这娘们实在太生猛了,我如果敢继续犟嘴,她绝对敢拎着菜刀来找我,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教育出这样的狠娘们。
我咽了口唾沫干笑:“奶奶,我错了,那啥你让小影接电话行不”
陈姝含一副大姐大的口气命令道:“小影还有一大堆报表没做呢,晚上七点半,来邯山区的帝豪大厦门口等着接驾,打扮的稍微洋气点,别让人笑话小影的对象是个穷酸鬼,听懂没有”
我贱嗖嗖的应承:“奴才遵旨。”
挂断电话以后,我拍了拍脑门,苦闷的自言自语:“将来谁他妈要是娶了陈姝含,我绝对上八万八千八的礼金,简直就是为民除害。”
沉默片刻后,我开车朝着租住的地方返回,琢磨着找两件上档次点的衣裳。
至于那帮刀手的事情,我不敢也不想再往下深究,其一我害怕真的跟杨晨有关系,到时候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其二,我也不希望事态继续扩大,我不是肯吃亏的人,但如果给我亏的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那也只能得过且过。
我使劲晃了晃脑袋,将这件事情完全抛之脑后,专心致志的琢磨,晚上应该如何应对王影公司的这次酒会。
很久以前,王影说过喜欢看男生穿白衬衫,所以我的衣服基本上都是白色居多,衬衫占大部分,左挑右选了好半天后,我换上一件雪白的立领衬衫和一条牛仔裤,完事还特意到楼底下理了下头发,给自己喷了点古龙水,才奔着陈姝含刚才跟我说的“帝豪大厦”奔去。
车子走到一半,我手机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尾数特别牛逼,竟是4个8,我迟疑几秒钟后,中规中矩的接了起来:“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王朗,你跟我玩呢我是程志远!”
“啊”我微微一愣,接着舔着笑脸迎合:“啥事啊程总,您还亲自给我打电话。”
程志远声音粗犷的反问:“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屡次爽约,公司保安部的老高这个礼拜至少联系过你五次以上了吧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怎么你是觉得金太阳的规章制度全是儿戏吗”
我抽了口气干笑:“不是程总,您听我解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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