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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狼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寻飞

    政客过招,堪比绝顶高手,虚虚实实、遮遮掩掩,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哪一招是虚的,哪一招真的要命。

    一顿普普通通的酒席,老叶不会天真的以为赖局真会拜倒在自己的山门下,赖局同样也不会认为自己能轻而易举的走进老叶的法眼,不过两人心里都有数,这是为将来的合伙打着基础。

    老叶适可而止的转移话题:“喝酒喝酒,今天咱们只聊风月,不谈工作。”

    旁边一个谢顶的中年笑哈哈的说:“叶老哥喜欢谈风月啊我们w县正好有个风月好去处,待会吃完饭,我带大家过去消消食听听曲子,喝喝茶怎么样”

    老叶很识开玩笑的捧起酒杯,扬脖一饮而尽:“我这个岁数基本上已经很难再有什么二次冲动,儿子都这么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呐,喝茶可以,听曲就算了。”

    叶乐天舔了舔嘴皮,随口说道:“待会我和朗朗得谈点别的事儿,您老爱干嘛干嘛,只不过别忘了,明早上您还有两场会议要主持就行。”

    另外一个中年仰头大笑:“哈哈哈,小乐天现在真是长大了,说话越来越有水平,我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不到六岁,满脸大鼻涕的蹲在院子里一个人弹玻璃球。”

    老叶看了眼叶乐天,又瞟了瞟我,一针见血的感慨道:“这就是独生子女的孤独,他们这一代人无兄无弟,从小的玩伴就是自己,所以成年以后格外喜欢交朋友,但是又总喜欢以自我为中心,很难遇上真心实意的朋友,利大于弊。”

    酒宴持续了差不多四五十分钟,看几个老头越喝越起劲,叶乐天朝我递了个暧昧眼神,我俩借口出去见几个朋友,就溜出了包房,出门以后,叶乐天满嘴喷着酒气苦笑:“姜还是老的辣,咱这点小酒量从这些老革命眼里根本不够看。”

    我晃了晃有些迷糊的脑袋吱声:“可不呗,我刚才差点吐了。”

    走到酒店门口,叶乐天指了指我脸颊问:“你咋样身上的伤没事吧”

    我表情夸张的拍着胸脯道:“诶妈呀,你可算想起来关心关心你这个命途多舛的大兄弟了。”

    叶乐天递给我一支烟道:“少扯犊子,我这个人不爱说虚话,但对朋友绝对够劲,听说你这两天在帮着今天公司收管理费,我中午还特地约了酒吧街几个老板吃了顿饭。”

    “那就提前谢谢我叶哥呗。”我玩笑似的抱了下拳头。

    从门口寒暄几句,叶乐天压低声音问:“老李家那块地,你帮我研究没”

    我思索片刻后,点头说:“谈过了,他那块地已经卖出去了。”

    叶乐天紧绷着脸蛋说:“我知道,卖给孙马克旗下的一家地产公司。”

    我心神微微一




428 收获的喜悦
    叶乐天走回饭店,我给大鹏去了个电话,不多会儿贺兵侠、姜林和大鹏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我丢掉烟头,乐呵呵的问:“你们跑哪去了,吃饭没”

    “林子说你们领导阶级会晤,我们从边上杵着不合适就又要了个包间,简单兑付了一口。”大鹏表情憨厚的回答。

    我意外的看了眼姜林,接触的越多,我越发感觉他的办事能力和思维方式要高出来我们一大截,就比如今天,如果换成其他人,一定会争先恐后的凑到老叶面前表现一把,但他却特别懂得取舍,知道什么时候该显眼,什么时候要低调。

    我朝着姜林笑呵呵的打趣:“林哥,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爱你了。”

    姜林哈哈大笑说:“我爹可说了少了十万彩礼,咱俩基本没戏。”

    我插诨打科的逗笑:“行,回头我跟咱老爷子谈谈,说啥得给你个名分,升级你当灵魂伴侣。”

    姜林笑着掏出车钥匙,冲我们的面包车走去:“那敢情好,我等你八抬大轿娶我过门哦。”

    钻进面包车里以后,贺兵侠轻声问我:“接下来咱们去哪齐叔刚才打电话说,他和诱哥都去政府门口了。”

    我想了想后说:“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吧。”

    吃饭的地方距离政府大楼没多远,十多分钟后我们来到目的地,办公大楼门口此时仍旧无比喧闹,钱龙、大涛、小涛和阿义打坐似得盘腿倚在门前空地,我们车被挡在人行道上,根本开不进去。

    几个小青年举着写满“还我公道”的条幅横堵在门口,看热闹的男男女女围的水泄不通,基本上都是年轻人,几台闪着红蓝相间警灯的桑塔纳停在旁边,十多个警察从边上维持秩序。

    瞅了眼混乱的现场,大鹏摇摇头冷笑:“内个姓赖的心得多大呐,这都水漫金山了,他竟然还有心思从饭馆里喝大酒,怪不得都说废逼在机关,高手在民间。”

    我叹了口气说:“他能心安理得坐在桌旁喝酒,本身就是一种能力,闹这么大,本地的领导们竟然谁都没找他谈话,不是本事吗而且你们看看这些凑热闹的,不是拿手机拍照就是聊天,还有几个网红在特么做直播,完全把这儿当成表演在观看,这才是最恐怖的。”

    我不是啥民族英雄,也根本没兴趣去深思为什么我们闹得如此轰动,愣是没办法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只能感慨一句如今臃肿的体制,把人都变得麻木和冷血。

    现在生活越来做好,可人们却富了口袋,穷了脑袋。

    这几年很难再看到扶老人过马路的活雷锋,也见不到大方施舍给乞丐的善人,为啥因为好人全被祸害怕了,就跟网上调侃的一样,卡上没个几百万存款,都不敢随便做好事,再加上网络市场的冲击,人的三观都在发生着潜移默化的改变。

    别的地方我不太清楚,但在我们临县,我身边同龄的朋友,很少有主动出来工作的,一个个不是白日做梦,想着当网红,就是钻在网吧里装大神,啥活不干在家啃老的都算是给爸妈积德,至少不惹祸,反正只要能红,什么没下限的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从大门旁边的一台“江淮”商务车里找到齐叔和诱哥,我乐呵呵把刚才跟老叶吃过饭的事情,跟他俩简单叙述一通。

    听完我的话,诱哥恨恨的骂了一句:“真他妈操蛋。”

    我好笑的问他:“咋滴啦哥,谁偷你卫生棉了,咋一脸来事似得焦灼呢”

    “这个叶蛮子也不是啥好鸟。”诱哥一脸的正义凌然,没等我表达一下自己的敬佩之情时候,他话锋一转来了句:“听他起的姓就来气,姓叶,谁也特么叫他的时候都得先喊声爷。”

    “...”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本以为他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敢情是个老小孩耍脾气。

    齐叔指了指静坐在大楼门口的钱龙他们,冲我低声询问:“老叶没有暗示你别再继续闹腾了”

    我点头回答:“咋没暗示,跟我扯半天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听明白了,但就想装个糊涂,这才刚开始合作,我如果就被他拿捏住,往后不得给自己降到孙子辈儿啊。”

    齐叔摇摇头说:“想法是没错,但得注意方式,老叶不是社会大哥,他穿的是白衬衫,吃的是皇粮,说话办事要面子、讲身份,哪怕是敌人都能笑的如同至交好友,真惹他不耐烦,最后倒霉的还是你自己,有可能你连自己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齐叔的调门明显降低不少,可能是想起



429 没有中间商
    时间在哥几个的闲唠中飞速流逝。

    转眼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半,我们两台车跟夜游神似的停在w县政府大楼前面的便道上,辛苦了一天的钱龙他们坐在马路牙子上边喝啤酒边撸串,本来我是想让他们去吃点好的,但哥几个说啥都得在旁边守着我。

    即便这帮家伙嘴上不说,但我心里明镜似的,他们其实就是怕我遇上危险,想从边上帮衬。

    我则跟贺兵侠、姜林、大鹏蹲在路口“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姜林把玩着打火机冲我笑道:“朗朗,说句实良心话哈,你也别在意,之前我感觉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也就是个档次稍微高点的大混子,但透过这两天的事儿,我感觉你将来肯定玩的要比我想象中更高。”

    听到他的话,我微微一愣,随即咧嘴笑道:“别捧我昂,捧也不借给你钱。”

    姜林撇撇嘴嘟囔:“跟你说正事呢,你的脑子、反应速度绝对比同龄人,甚至年纪稍微大点的要快的多,只要戒了做事焦躁的毛病,运气再稍微好点,保证自己不进去,未来十几年里,崇市绝对有你一席之地。”

    我摇摇头说:“我这智商真不算高,可能是家庭影响比较重要吧,如果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或者农民,我现在指不定正从哪所大学里沐浴知识的阳光呢,至于你说的运气好点,这玩意儿谁能说得准,老天爷让你飞黄腾达,神鬼都拦不住,老天爷让你跪地匍匐,爹妈都得靠边站。”

    姜林叹了口气苦笑:“你说这话我真信,以前我家里条件也挺好的,三折腾五祸害最后堕落成困难户了,算了,过去的事儿不提也罢..”

    大鹏猛地踩灭烟头,站起身开腔:“有车过来了。”

    我顺势望过去,看到一台棕色的沃尔沃xc60速度不快不满的冲我们这个方向开过来。

    贺兵侠也站起身子低声道:“是李坤鹏,这车我白天从他公司门口见过。”

    说话的功夫,那台车停到我们面前,紧跟着李坤鹏拎着个小皮箱从驾驶座下来,先是仰头看了眼早已经黑灯瞎火的政府大楼,随即朝我咧嘴苦笑:“你选这地方真接地气,生怕别人看不见。”

    我耸了耸肩膀起身朝他笑道:“咱是正规交易,我怕啥,钱和东西带来没李总”

    “交易之前,我有两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李坤鹏将小箱子放到身后,盯着我的眼睛道:“第一,你找我家老二录的那段视频能不能还给我,你们随时可以拍屁股回市里,可我是土生土长的w县人,产业、人脉全在这里,第二,我如何相信你会改供词,不再死咬我家老大”

    我脸上挂笑的说:“视频马上给你没问题,我要那玩意儿没**用,至于改供词得等我回市里,另外跟我对话的时候,脑袋低三分,你好像没弄明白咱俩谁求谁。”

    站在我对面的李坤鹏嘴角禁不住抽动几下,随即佝偻下腰杆,朝我低声道:“朗哥,我拜托你高抬贵手,我今年五十多,马上奔六十的人了,总共就俩儿子,现在全被你拿捏的死死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面对比我爸可能还要大不少的李坤鹏此时这幅低三下四的模样,我语调也变得客气很多:“李叔你看你,有啥话咱好好唠,你这不是折我寿嘛,说的我心里怪不得劲的,你可能不了解我这个人,我要么不承诺,但凡承诺就肯定做到。”

    刚出社会那会儿,我看谁都喊哥,但凡见着岁数大的绝对客客气气的叫声叔,始终秉承“礼多人不怪”的念头,可随着在这个大染缸里越泡越深,我看透了很多,也想明白不少。

    这个圈子里的人根本没什么“尊老爱幼”的理念,有些人你跟他客气,他马上就蹬鼻子上脸,所以想要人对你尊重,实力永远排在第一位,假如今天我和李坤鹏身份互换,我可能跪地上喊他爹,他都够呛能给我笑脸。

    我递给他一支烟,随后又客客气气的给他点上,笑着道:“咱刚打交道,信任这玩意儿需要慢慢建立,这么说吧,谁从社会上摸爬滚打也不是为了图刺激,只要钱到位,我整你儿子,我家大哥还有那个必要吗”

    李坤鹏叹了口气:“我..我年龄大了,真经不起折腾,只要你能当我面给赖海洋去了个电话,亲口承认绑架的事情并没有见到我家老大,我马上把钱给你,否则..”

    我棱着眼珠子冷笑:“咋地,李叔这是要跟我玩路子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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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 镇定,必须镇定!
    电话那头的齐叔明显有点呆滞,反应好半晌后出声:“喝了”

    李坤鹏在旁边,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朝旁边走了两步低声道:“叔,啥也别问,按我说的整,我保证明天之后,你得搂着我亲两口。”

    齐叔无比上火的嘟囔:“关键这大晚上的,我去哪给你凑这么老些钱,能缓不”

    我特别着急的说:“如果缓一缓的话,钱真能长翅膀飞走,叔,你想想辙行不拿不出来四千个,你就给我找三千个,不能再少了。”

    齐叔咳嗽两声骂道:“你这孩子以为是过家家呢,我特么就算拆房子卖地不也得提前找个收废铁的嘛,等我半个小时,半小时内我给你回电话。”

    放下手机,我又走回李坤鹏面前,跟我他没话找话的磨洋工,我所有认识的朋友圈中,除了齐叔以外,估计也就驼子能拿出这么大一笔巨款,可关键是我做的事情比较要命,根本不容许让其他人知道。

    李坤鹏皱着眉头问:“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我笑了笑说:“估计得一个小时左右吧,之前我要你赔我一千个,现在直接给你打三千个,咱不是就两清了嘛,对了李叔,趁着这会儿有时间,我给你录下口供。”

    “嗯,你说吧。”李坤鹏很专业的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我顿了顿,声音洪亮的开口:“我叫王朗,是今天绑架案的主要受害者之一,之前我提到绑架我的人是李少东,纯属误会...”

    录完音以后,我冲李坤鹏笑呵呵的问:“李叔,闲着也是闲着,咱俩唠点闲话吧,我特别好奇,今天在医院的那一出火灾事件您是怎么想出来的”

    林坤鹏眼珠子转动两下,犹豫了两三分钟后后,声音嘶哑的说:“说实话,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当枪使了,你们来要账之前,我曾经接过两个电话。”

    我皱着眉头问:“谁的电话”

    “一个是李光旭的,他催我还账,还威胁我,如果不给钱的话,有我好看的。”林坤鹏搓了搓脸颊苦笑:“当时我以为他吓唬我,所以根本没当一回事。”

    我一瞬间想明白,为啥我们刚去到李坤鹏公司门口就马上被认堵住,敢情他提前就知道我们会去的消息,想到这儿,我侧头看了眼钱龙,钱龙微微点点脑袋,拿起手机走到了别处。

    我接着问:“第二个电话是谁打的”

    李坤鹏摇摇头说:“不知道,我不认识那人,他跟我说,如果我能把你们引进公司,从公司里面把你们打残废,就算报警我也有理,我可以诬陷你们是入室抢劫的,他说你们车上肯定有刀,只是一切太凑巧了,谁也想不到我家老二竟然会在公司门口碰上了你们,后来发生了争斗,而且我们也没想到,你居然是分两伙来的,他俩手里还有枪。”

    说着话,他看了眼杵在旁边的姜林和大鹏,当日我们差点为围攻,幸亏他俩及时赶到,朝天放了几声空枪,要不然我们几个绝对被建材市场里的人生吞活剥掉。

    听到李坤鹏话,我后背立马泛起一层冷汗,当时我的想法确实是先跟李坤鹏面对面的谈谈,如果他不配合,就打算让大涛小涛拎枪进去,假如那天真那么干,我们几个确实有可能被打上“入室抢劫”的罪名。

    沉吟半晌后,李坤鹏接着说:“包括后面医院的事情,其实也是那个人给我打电话的。”

    姜林拧着眉头冷笑:“你五十多岁的人会相信一个来是谁都不知道的莫名电话”

    李坤鹏咬着嘴皮叹了口气道:“起初我确实不相信,可那个人特别会说,还把前因后果给我仔细分析了一通,我越想越觉得委屈,就..唉..”

    刹那间我脑海中出现“张星宇”的身影,原本我以为这一切只是个巧合,现在看来,从我们答应李光旭,踏上w县的那一刻,可能就已经调入了某种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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