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狼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寻飞
坐下来后,李光旭随手将手包放到旁边,咧嘴笑了笑出声:“刚约了个良家小少妇,寻思上如家扎两针,一听到皇上哥召唤,我马上飞奔而来,兄弟讲究不”
“哈哈,委屈鸡儿了。”我咧嘴笑道:“吃啥你看着点。”
“我最近修仙,不食人间烟火。”李光旭摆摆手,朝着服务员喊:“给我来盘凉拌黄瓜,再整两瓶高度的粮食酒。”
“咋地,溜了啊”钱龙眨巴两下眼睛问。
李光旭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孔笑道:“嗯呐,早上闲的没事儿干,放了半管子杜冷丁,这会儿我还感觉两脚好像踩在棉花上,飘飘摇摇得。”
我叹了口气,有点反感的规劝他:“少玩点那玩意儿吧,整多了容易变成神经病。”
&n
410 缺个比较OK的地位
从炼油厂接到大涛、小涛和阿义,我又跑去跟齐叔请了个安。
自从温平倒台以后,齐叔就彻底搬到了炼油厂住,平常没啥事很少出门,偶尔有买卖也都是透过电话联系,来到齐叔的房间,他正伏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写毛笔字。
我嗅了嗅空气中难闻的草药味,冲他问:“你最近在吃中药”
“嗯,中药养生。”齐叔放下手里的毛笔,巧妙的绕开我的问题,随即表情从容的笑了笑问:“你看我这几个字写的咋样”
瞟了眼宣纸上的四个大字,我豁着嘴角捧臭脚:“宁心静气,这几个字写的好啊,笔走龙蛇,让人恍然一看有种金戈铁马的感觉,叔,我虽然对笔墨丹青这块狗屁不通,但是瞅着你这四个大字也有种灵魂的升华。”
齐叔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笑骂:“回头我介绍你去天津学相声得了,这小嘴儿嘚吧嘚比特么职业的还会说,老子是让记住这四个字,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宁心静气,你只有静,就不会露出破绽,记住没”
我乐呵呵的点头道:“嗯呐,齐叔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就是认识叔晚了,不然现在早考上清华,叔,你这幅字不要卖给别人昂,等我回头裱起来,挂我床头,天天鞭策自己。”
“你小子有事儿吧”齐叔坐下身,捧起一杯香茶上下打量我。
我咳嗽两声讪笑:“我能有啥事,就是单纯的来看看你呗,嘿嘿..”
“那行吧,看也看完了,你该忙啥忙啥去,我得午休一会儿。”齐叔摆摆手冲我下了逐客令。
一瞅这架势,我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我马上死皮赖脸的开腔:“叔,其实吧,也有点小事情..”
“就知道你目的不单纯。”齐叔哈哈大笑道:“因为三方合作的事儿”
“嗯。”我点点头苦笑道:“段磊好像躲着我,我去工地好几回,他都推脱不在家,叶乐天那边天天揪着我耳朵追问,驼子也彻底没信儿了,自从那天我们碰完头以后,他就没联系过我。”
齐叔微笑着说:“朗朗啊,你得学会用脑子去分析,他们三家的诉求不同,肯定表现方式也不会相同,你分析分析,他们此时都在想什么”
我低头沉默良久后说:“叶乐天他爸要上位,现在最差的是政绩铺路,所以他们肯定是表现的最积极的一方,驼子是这次合作的出资方,接盘工程不是小数字,他现在肯定在斟酌,也可能在筹钱,还有可能在打听段磊的老底,相反段磊是最不着急的,对他来说有没有人接盘一样,给谁接盘也一样,他如果说有所求,肯定是怎么样把利益最大化。”
“表面上确实是这样的。”齐叔满意的点点脑袋微笑道:“但你看的还是太浅。”
我错愕的问:“啥意思”
齐叔摆弄着茶盏巧笑说:“段磊现在不缺钱,人嘛总喜欢名利双收,他现在求的是个名!”
我点点脑袋说:“对,他之前提过,想要叶乐天帮他整个人大代b的头衔。”
齐叔接着道:“叶乐天他老子现在还没有扶正,他需要观望,或者看看叶乐天他老子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驼子接盘是为了赚钱,所以他现在缺的是一份保证,这份保障的来源得靠叶家父子发出,叶家父子要的是业绩,需要靠段磊松口才能进行。”
我想了半晌后说:“好复杂啊,他们仨说白了其实就跟个三角形似的,互相制约又互相需要,是这个意思不”
齐叔点点头笑道:“对,所以你这个中间人的地位就显得尤为关键,假设你现在跟孙马克的身份对调,或者你能跟孙马克拼的半斤八两,这次合作,绝对会进行的顺风顺水,说不定你还会有点别的收获。”
我懵逼的问:“和我又有啥关系,我不过是个溜缝子赚他们点中间费的二道贩子。”
齐叔抽了口气笑道:“孩子,你想啊,假设叶乐天食言,你有能力帮着段磊算账,段磊会不会信你假如驼子干完工程要不到钱,你大手一挥就可以帮他要出来账,他对你什么态度还有就是段磊或者驼子任何一方有猫腻,你有能力遏制这种猫腻,叶家父子又将以什么面孔面对你,这次合作,你最不起眼,但却又最至关重要。”
我搓了搓腮帮子挺上火的说:“意思是想促成他们之间的合作,我必须得有个相当ok的地位呗”
“对,他们需要个平衡点。”齐叔起身道:“所以我现在的首要任何是起势,至少给崇市大部分人一种你可以跟孙马克平分秋色的势。”
我哭丧脸说:“
411 掉头往回走吧
哥几个说说笑笑的朝w县出发,可能是最近经的事儿多了,见得所谓“大人物”也比较多,这趟讨账之行,我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我寻思凭我们这一车的虎犊子再加上躲在暗中的姜林和大鹏怎么着也能把这事儿给办成。
坐在车里,钱龙简单跟我说了下欠账人的信息:“欠账的家伙叫李坤鹏,干装饰材料生意的,以前跟光旭他爹一样,都是养大车的,前两年他家大车司机撞死市里面一个领导的儿子,赔的差点要跳楼,后来撞大运买彩票中了十几注头等奖,转行干装饰材料,谁知道一下子就发了家,据说现在身价怎么也得几个亿。”
我眯眼问:“账是啥时候的账”
钱龙摇摇脑袋说:“光旭他爸还活着时候借出去的,差不多快五六年了,你说这人也是够奇怪的,手里趁那么老些钱,该还就还呗,也不知道故意拖延个啥劲。”
大涛撇嘴道:“越有钱的人越特么抠搜,我舅是咱们临县的养猪专业户,驼子肉联厂的好些猪都是他供应的,我妈得病,我跪在地上求他借给我一万块钱,他非但一毛钱没给我,还黑着脸奚落我和我爸半天,说我们没钱就别得病,他说这话的时候却忘了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亲姐姐,不过我也不怪他,大家本来就毫无瓜葛,借给是本分,借给是情分。”
我轻声问:“对了,老娘现在咋样了”
当初正是因为给老太太借看病钱,大涛才会机缘巧合的跟我们走到一块,别看他从我们这伙好像辈分挺小的,当我和他、钱龙还有这次帮忙要账的李光旭真是实打实的同学。
大涛怔了怔,苦笑着拍了拍自己脑门道:“她那种病根本没可能彻底根治,只能说用钱买时间,续一天算一天。”
“唉,需要帮忙的时候吭一声。”钱龙拍了拍大涛的肩膀。
他们几个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我则掏出手机给王影发微信聊天,这两天忙的脚后跟不着地,小公举略微有点不高兴,我跟她发七八句话,她才爱理不理的回一句,而且基本上都是“嗯,哦,知道了”之类的敷衍。
我看实在勾不起她的兴趣,琢磨半晌后发了句语音:“大宝贝儿,礼拜天咱一块郊游去啊”
很快王影回过来一条信息:“礼拜天我得陪媚儿回家一趟,她一个表姐要结婚,钱龙没告诉你啊”
我刚打算跟王影弹个视频的时候,叶乐天给我打来电话。
我笑呵呵的问:“啥事啊叶总”
叶乐天态度友好的说:“koko酒吧的事儿差不多了,别整的太难看,昨天你喊一屋子民工,今天你兄弟又弄过去一帮子要饭的,丽莎这会儿急的都快抹脖子自杀了。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她开门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迎四方客嘛,民工也好,乞丐也罢,到她店里又不是白玩的,嫌闹腾她可以关门或者干脆把店转出去。”
叶乐天咳嗽两声道:“给哥们个面子行不”
我想了想后问:“她人是不是在你旁边呢”
“不然你以为我能这么热情嘛。”叶乐天隐晦的应了一声,随即道:“管理费啥的,她跟我说了,给谁交也是交,目的达到就成了,晚上我组个局,大家坐下来一块认识认识,你看咋样”
我想了想后说:“你有面子约出来雷电慢摇吧的韩飞吗我跟他之间还有点故事。”
“应该没啥难度。”叶乐天回答。
我点燃一支烟,轻飘飘的说:“那行,晚上连他一块捎带上,你把免提打开,我给你圆点面子。”
几秒钟后,叶乐天轻声示意:“你说吧。”
我清了清嗓子道:“叶哥,这事儿也就是你开口了,换个人谁特么都不好使,我王朗小篮子一个,上不惧达官贵人,下不怕亡命悍匪,如果真有想法跟我拼一把,我肯定奉陪到底。”
叶乐天很会演戏的骂了我一句:“操,别特么胡闹了,我跟丽莎姐是多年的好朋友,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赶紧让**把那群要饭的都撵走,晚上咱们酒桌上谈。”
放下手机后,我给卢**去了个电话,完事叼着烟瞅车窗外发呆,好几天后,我才想起来自己先前明明是在跟王影聊天的,赶紧惦记聊天界面,看到王影给我发了十多条信息,尤其是后面几条,小姑奶奶明显急眼了,连着给我发了一大堆“微笑”的表情。
 
412 狗傍人势敢欺虎
见我们全都一脸懵逼,那中年笑了笑没再多作声,转身走回了卫浴店。
钱龙侧头看了我一眼笑道:“看架势李坤鹏这两年没少欠账啊,连他家周围的邻居应付讨账的业务都这么熟练,这钱怕是有点烫手,咋整”
我嘬了口烟嘴摆摆手道:“不烫手,李光旭也至于求咱,来都来了,看看究竟是个啥龙潭虎穴,待会都注意下态度,遇事先谈和,实在不行咱硬磕,大涛,枪带来没”
大涛昂着脑袋回答:“一杆五连发,一把仿六四,对方要是敢赛脸,我和小涛全给他们突突了。”
自打上回被四狗雇的那几个亡命徒给撂趴下以后,大涛小涛这阵子没事就从炼油厂里举杠铃,练俯卧撑,俩人嘴上虽然没表现过什么,但心里其实都卯着口闷气。
两三分钟后,我们找到“鼎点”装饰城,看得出这个李坤鹏在市场上应该挺有地位的,别家店铺都是租一间门脸,他的公司直接给七八间店铺打通,一个三米多高的招牌极其显眼的立在公司门口。
我们来的时候,正好有几台货车正往下卸地板砖,看我们一帮人呼呼啦啦往公司里闯,一个戴着帆布帽,穿一身工装的青年扭头问了一句:“你们找谁呀”
我客套的出声:“李总在吗我们是市里来的,有点合作项目想跟他谈。”
正说话的时候,我脑后传来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五十万以下的合作跟我说就行。”
我条件反射的回过去脑袋,见到一个穿着白色紧身t恤,梳“莫西干”发型的年轻小伙,小伙浓眉细眼,酒槽似的塌鼻梁,显得格外别扭,当看清楚他的脸孔时候,我下意识的骂了句“操!”
这小子我认识,上次叶乐天和人打麻将时候和他吵吵过几句,后来喊我过去平事,我把他胖揍一顿,还逼着他马子把“幺鸡”吞下去,我记得这小子好像叫李少波,没想到我点子这么寸,好不容易出趟门,还特么碰上了“故交”。
不光我认出来了他,他明显也认出来了我,横着脸破口大骂:“草特么得,是你个小逼崽子,你还认识我不!”
钱龙并不知道上回的事儿,皱着眉头就怼了一句:“有事说事昂,骂人干你麻痹!”
“去尼玛得!”李少波吐了口唾沫,冲着不远处卸货的几个工人吆喝:“二泉,给我抓住他们,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
刚才跟我们搭话那个戴帆布帽的中年大手一挥,六七个壮硕的卸货工,拎起车里垫货的木头方子就朝我们跑了过来。
顷刻间,我们哥几个就跟对方扭打在一起。
一看情况不太对劲儿,我拔腿就朝李少波的方向跑了过去,这小子绝逼跟我们追账的目标李坤鹏沾亲带故,不然那帮工人不带那么听话的。
老话说得好,狗傍人势敢欺虎,狐假虎威能灭天。
从自己家门口杵着,李少波的状态明显跟上回不同,看我冲过去,这篮子不但没哆嗦,反而从腰后摸出一把大卡簧,面色凶横的朝我反扑上来:“草泥马得,攮死你个逼!”
一瞅他手里有家伙式,我下意识的顿了顿,就在我愣神的这一刹那,李少波瞪着眼珠子,一刀扎向我小腹,我往后倒退两步,锋利的刀尖直接剐破我衣裳,划出来一条血口子。
一阵凉飕飕的疼痛感袭满我全身,我一下子也急眼了,“嗷”的嘶吼一声,不管不顾的往他跟前迎。
看我暴走,这小子心里绝对犯嘀咕了,迟疑几秒钟,又朝我扎第二刀,我尝试着用蝴蝶步,右腿后移,左腿往旁边迈动,险而又险的躲避开,随即抬起胳膊,挡住他软绵绵的一刀,两手扯着他的头发往下用力一压,膝盖绷曲狠狠的磕在他脸上。
那小子吃痛的发出哼唧两声,手里的卡簧也掉在了地上,我没有丝毫停顿,抬起膝盖玩了命狠磕他脸颊,边打边骂:“扎我是吧,草泥马得!”
“吱!”
一声尖锐的哨子声响起,我仰头一看,周围几家店铺里跑出来一大群拎着各种家伙式的男男女女,不远处的其他店铺门前人影绰绰,不停有人朝我们这个方向奔来。
“赶紧跑!”我一把揪住李少波的头发,拔萝卜似的硬拖着他,冲着还在跟几个卸车工混斗的哥几个嘶吼,等他们跑到我跟前,四周已经堵满了人,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将我们围的严严实实。
这家装潢市场属于个“井”字形,而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井”的口中,跑都没地跑。
包围我们的这些人根本不是混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架势应该是这个市场里做生意的老板和工人,不少人朝着我们几个丢石头,吐口水,瞅我们的眼神就好像看阶级敌人似的。
“嘣!”
“嘣!”
连续两声枪响从我们身后响起,一台黄色的小qq速度飞快的驶过来,接着姜林和大鹏从车上蹦下来,一人抱着杆锯掉枪管的
413 钱到手
面对我咄咄逼人的威胁,中年嘴唇微微开合,半晌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舔了舔嘴角轻笑:“要钱不要命是吧,行,那账我们就不收了。”
说罢话,我把枪管再次慢慢移到李少波的裤裆狞笑:“兄弟,我尽力替你争取了,但你爸好像不太喜欢你啊,往后当太监,别埋怨我们哈。”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