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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狼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寻飞

    “爸,爸..”李少波声嘶力竭的冲着中年哭嚎。

    中年人咬着嘴皮深呼吸一口气,最终声音沙哑的开口:“小兄弟,谈谈吧!”

    我歪着脖颈,笑容如花:“我只跟钱谈!”

    中年攥着拳头朝身后的人群吼了一嗓子:“二泉,准备二百万!”

    我嘴唇蠕动,轻飘飘的呢喃:“按照你当初借钱的利率计算,应该是二百六十万。”

    “你别他妈太过分了!”中年禁不住爆了句粗口。

    贺兵侠凑到我耳边低声劝阻:“朗朗,别把人逼死。”

    “没事儿。”我无所谓的笑了笑,朝着中年开口道:“如果我今天是绑匪,管你要一千万,你都绝对不会哆嗦,因为你觉得这钱花的值,可以保住自己儿子,你信不”

    中年眯着眼睛打量我几秒钟后,吐了口浊气喊:“二泉,准备二百六十万!”

    我毫不犹豫的说:“钱直接打李光旭账上,接到他电话,我会放人!”

    说罢话,我又朝小涛阿义吆喝:“报警,就说这块有人持械斗殴。”

    “报警”哥几个全都诧异的望向我。

    我点点脑袋没有过多解释,透过刚才一声哨响,对方就能迅速集结出一两百号的老百姓,足以看出李坤鹏家族在本地的影响力。

    我们如果想安然离去,除非拽着李少波走,可一旦我把李少波拽上车,那妥妥的就是绑票,都不用李坤鹏支关系,我们估计就得被打上“黑恶势力”。

    可不拽着李少波,我们几个真有可能被旁边这帮既不懂法,又不惧法的男男老少给捶死。

    现在报警,充其量判我们个非法持枪,找找关系花点钱,顶多也就是一年多的事儿,如果案子能移交回市里,有叶乐天照拂,再办个“保外就医”啥的,也就三两个月的事儿。

    中年人胸口剧烈起伏,沉吟半晌朝我竖起大拇指:“你是个人物。”

    “啥人物啊,我就是个动物,一头渴望赚到钱又有命花的动物。”我抽了抽鼻子轻笑。

    十多分钟后,一阵嘈杂的警笛声响起。

    这时候钱龙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道:“光旭说钱到账了。”

    “嗯,你们身上的枪和刀都给我。”我点点头,冲着哥几个笑道:“待会进去把事儿全往我身上推,问你们啥都不知道,就说是被我喊来帮忙的。”

    “朗朗..”

    “哥,我扛罪!”

    兄弟几个七嘴八舌的纷纷劝阻我。

    我棱着眼珠子低喝:“都特么别墨迹,你们判了我没能力打点,但我进去会有人想招。”

    “哥们,你走吧。”我松开李少波,拍了拍他肩膀,冲对面的中年微笑道:“李总,您是干大买卖的人,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就是个社会弟弟,臭逼滚刀肉,今天的事儿多有得罪,您心里有火冲我发,但千万别为难我这帮兄弟,他们如果有一个被整,我出来还得找您。”

    李少波连滚带爬的跑到他爸身边,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嚎啕鬼哭。

    看到自己儿子平安无事,李坤鹏咬着嘴皮冷笑:“在w县犯事,你很难出来!”

    我笑了笑,直起腰杆道:“不打紧,只要判不死我,那咱就还会见面,今天的事儿我欠您一道,您如果抬抬手,往后咱就是朋友,我和李光旭也是朋友,所以他碰上难处,我义无反顾的来了,你如果往死里打压我,我肯定不罢休,今天我是当你面拽的你儿子,下回可能直接找人给你快递你亲属的骨灰盒。”

    听到我的话,刚刚脱困的李少波,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咬牙切齿的咒骂:“狗篮子,你出不来了,我哥是刑警队得..”

    “闭嘴,还不嫌丢人”李坤鹏恶狠狠的瞪了眼自家犬子,冲我再次翘起大拇指冷笑:“自求多福吧,如果有机会再见面,我倒是很有兴趣跟你坐下来谈谈。”

    说话的功夫,几个穿制服的警察从人堆外面挤进来,根本没做任何判断,直接指着我们几个就呵斥:“全部双手抱头蹲下!”

    包围的我们的那帮男男女女反倒迅速化身“吃




414 泼脏水
    头罩“突”的一下套在我脑袋上,我的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隐约有光线露出,但实际上什么都不看清楚。

    人对黑暗、对任何的未知事物都会本能的生出一种恐惧,我也不例外,随着车子缓缓驶动,我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

    之前看李坤鹏的表情,我感觉这事儿应该不会闹多大,充其量被公事公办,反正叶乐天已经知道了,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有他帮着周旋,一定可以大事化小。

    可刚才蹦出来的那个李少东明显不是善茬子,大有将我们一网打尽的意思。

    车内寂静一片,除了屁股底下面包车的马达声“嗡嗡”咋响,就只剩下我们哥几个的呼吸声,我长舒一口气吱声:“大哥,我渴了,能不能给我口水喝..”

    司机座的位置传出一道不耐烦的声音:“马上到地方了,再等会儿吧。”

    坐在我旁边的钱龙昂声叫嚷:“操,我们又特么不是杀人犯,凭啥提点要求还得不到满足啊!”

    “想满足是吧,行!我让你好好满足!”

    紧跟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伴随着钱龙嚎叫同时响起。

    不用想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踉跄的想往起蹿,边站我边大声嘶吼:“靠你娘,你们凭啥打人!”

    我话音未落,不知道什么东西狠狠的砸在我脑袋上,接着又有人照着我后背和身上一顿狠抽,我感觉应该是橡胶棍之类的器具,揍打了我们差不多十几秒钟后,先前说话的那道声音狞笑:“现在有没有满足感”

    钱龙喘着粗气骂咧:“狗篮子..”

    “皇上,你别吱声。”我赶忙拿身子靠了靠旁边的钱龙,呼哧带喘的开腔:“服了哥,我们服服帖帖得。”

    此刻我们脑袋全套着头罩,连被谁打的都不知道,哪怕将来有机会告状也告不响,继续犟下去,只能让自己白白受罪。

    坐在我右前方的那道男声笑呵呵的出声:“对呗,做人要学会能屈能伸,在我们这儿遭这点罪不算啥,等将来进监狱你们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人生坎坷。”

    不知道我这个人是不是属黄瓜的,被人拍了一顿后反倒心安不少,脑海中莫名出现出发之前齐叔在宣纸上写的那四个大字“宁心静气”。

    静下来,必须静下来,只有我表现的越平静,其他兄弟才不会慌,大家都不慌,就不容易出破绽,我们只要没错,别说那个什么李少东,哪怕是总理来了,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滴。

    我嘬了嘬嘴巴接茬:“哥说的对,谢谢老哥提醒,老哥咱们无冤无仇,您肯定也能猜的到,我们既然敢去李坤鹏的公司闹,身后就肯定有人,冒昧的问下,你们这是准备把我们送到哪去啊”

    “晒脸是不是”那人狠声咒骂。

    我低头沉默几秒钟后,讨好的说:“哥,您受累从我右边裤子口袋帮我拿下胃药行不我有重度胃溃疡,不吃药的话容易出大事儿,我如果死咱们车上,到时候您也麻烦是不”

    “事儿真他妈多!”那人烦躁的凶了我一句,还算讲究的把手伸进我裤子口袋,当摸到我兜里的东西时候,他的手掌微微怔了一怔,随即迅速抽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的调门小了不少:“药呢”

    “可能我记错了吧,今天车门忘记带药了。”我笑了笑说:“老哥,麻烦透个底行不最起码让家里人知道,应该上哪去保我们,您放心,弟弟不是不懂事的人,等我脱困,咱们还会有故事发生,包括开车的老哥,我发自肺腑的感谢你们。”

    我估摸车上应该就俩人,一个开车的,一个负责看管我们的。

    今天来办事前,我特意取了几千块钱备用,钱就放在我右边裤子口袋,刚才那家伙把手探进我兜里时候,顺便将钱摸走了,我现在就怕有钱送不出去,只要对方敢收钱,就说明我们还是有戏。

    那男的犹豫几秒钟后说:“马上到矿山镇的宏伟木材厂。”

    我鼓足勇气出声:“哥,我手机送给您了,您帮我给一个叫叶乐天的人发下咱们要去的位置,麻烦了。”

    车内顿时一片寂静,我感觉那俩人可能在商量,大概过去半分多钟,一只手伸向我左边裤兜,将我手机掏出来。

    我立马感激的说:“谢了大哥。”

    那人言语中充满警告的味道:“事儿我只能帮到这儿,再啰里吧嗦的提什么要求,别怪我翻脸!”

    我抿着嘴角不再发出任何声音,有钱能使磨推鬼,这套理论听着挺玄妙,但却无时无刻不再充斥着我们的生活,只要那家伙



426 先跪为敬吧
    可能觉察出我对赖局冷冰冰的态度,老叶哈哈大笑的圆场:“今晚上咱是私人小聚,大家叔侄相称就好,朗朗啊,你赖叔可是个能人,曾经连续三年拿过全市优秀干警的称号,我说句不夸张的,将来你想在w县做点小买卖,你赖叔能帮忙的力度可能大过政府。”

    赖局忙不迭摆手笑道:“老哥哥快别捧着我了,我容易飘,我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您和组织上的关心和帮助。”

    我似笑非笑的接茬:“赖叔这小词儿整的真硬,一瞬间我感觉灵魂都得到升华了。”

    “小家伙人不大,思想还挺丰富。”赖局同样话里带话的朝我笑了笑。

    见我和赖局相处的并不太融洽,老叶随即又开始介绍旁边的我几个中年人给我认识:“朗朗,这位是你杨叔叔,国税尖刀,w县的大能人,这位是..”

    面对另外几人,我表现的极其谦卑,不说五体投地,至少跟人握手的时候,都会保持弯腰鞠躬的架势,旁边的赖局自己都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上,借口出去上厕所。

    等几人分别落座以后,我眨巴眼睛起身分别给他们斟上茶水,像是唠家常似的呢喃:“叶叔叔,您听说今天w县医院发生的火灾吗”

    “朗朗。”叶乐天不满的皱了皱眉。

    我无视他的眼神,接着笑盈盈的说:“去年我去算命,算命先生告诉我,今年可能有场大劫,但绝对会喜迎贵人相助,医院发生火灾的楼层是十一楼,我们哥几个今天刚好被赖局安排在那一层,您说巧不巧”

    老叶表情不变,语调真挚的看向我说:“确实挺巧的,这件事情咱们饭后再聊可以吗既然你喊我一声叔叔,我就肯定得做点叔叔该做的事情,只要不是你的错,我就肯定帮你讨要一份理。”

    我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对视几秒钟后,我摇摇头说:“有叔这句话,我心满意足了,不管受多大委屈,都肯定忍着,继续追究啥的也怪没意思的。”

    老叶意有所指的摇了摇脑袋,指了指空荡荡的桌面开口:“你这小家伙啊,心太急,我们都坐半天了,你准备让大家陪着你喝西北风,嚼盘子碗筷呐”

    “哎哟,光顾着激动了,我去催催菜,顺便看看赖局。”我一拍后脑勺,太监似的挪着碎花小脚步走出包间,冲服务员招呼一声后,我径直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反锁着,隐约可以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我“啪啪”拍了两下厕所门,冲着里面怪腔怪调的喊:“赖叔,吃饱了吗”

    半分钟左右,里面传来一道马桶的抽水声,接着赖局面无表情的打开门,上下扫视我两眼,轻蔑的冷哼两声。

    我挡在他前面,语气不善的冷笑:“鼻子不通气啊,你猪哼哼啥”

    赖局拿指头尖戳了我胸口两下冷笑:“小朋友,跟我对话的时候,你最好想清楚应该用什么态度,别说老叶现在还没接到升职调令,就算他真的扶正,成为崇市副市,也管不到我头上,但我想整你,就凭一个私藏枪支,就能让你蹲两年。”

    “哦。”我低头抓了抓后脑勺,猝不及防间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掴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不禁把他给扇懵逼了,也震的我手心一阵发麻,暗叹这老狗的脸皮真特么厚。

    不远处几个服务员明显看到这一幕,马上全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朝旁边走去。

    迷瞪了几秒钟后,赖局的调门瞬间提高,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怒气冲冲的嘶吼:“你他妈敢打我!”

    “对呗,你是不是有种出现幻觉的飞升感”我小鸡啄米似的点点脑袋,冷笑着掏出手机,找到之前录下来李少波的那段画面,抻到他眼前:“本人李少波,系鼎点装饰公司业务部经理..”

    看到手机中的画面,赖局原本就瞪的圆溜溜的眼珠子变得更加夸张,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精彩,嘴里的呼吸声也变得越发粗重。

    我掰开他的手指头,笑眯眯的抚平皱巴巴的领口,冲他吧唧嘴念叨:“三百万,赖叔的胃口真不小呐,这只是李少波的口供,我手里还有李坤鹏的,以及w县



427 小心翼翼的苟活
    坐在我对面的叶乐天心照不宣的看了眼手机,随即昂头冲我笑了笑。

    酒桌上的氛围很好,老叶谈吐幽默,时不时妙语连珠逗的众人哈哈大笑,除了赖局以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轻松。

    我和叶乐天按岁数来说是晚辈,基本插不上话,能做的就是满目好奇的扮演着合格的听众角色。

    酒过三巡,一直嚷嚷着养生为重的老叶也劝了不少酒,面红耳赤的捧起酒杯朝我微笑道:“朗朗啊,冤家宜解不宜结,人在世上走,无非是得罪人,或者被人得罪,如果每次瓜葛都必须分的清清楚楚,那就不是人生了,是演戏。”

    我点头迎合:“叶叔叔说的对。”

    说罢话,我又举起杯朝赖局碰了一下,笑呵呵的低声道:“赖叔,侄子年少轻狂,总分不清大王小王,今天的事儿您多担待,我也不知道您和叶叔是好朋友,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叶乐天也很配合的端起酒杯道:“赖叔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不然也坐不到今天的位置。”

    赖局扬起隐约还有巴掌印的大脑袋开腔:“哈哈,我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叶哥的栽培,往后我肯定还会紧紧团结在叶哥的左右。”

    老叶眼神平静,话里带话的笑道:“咱们可不能像某谢一样,搞什么乱七八糟的派系小团伙,全是为民办事,为民谋福,当然工作之余,大家是哥们、是战友,谁也无权过问咱们的私人生活。”

    赖局恰到好处的捧着臭脚:“说到底还是叶哥的觉悟高,我们这些常年生活在基层的小喽啰,总是词不达意。”

    “和谐社会得以顺利进行,离不开万万你们这样的基层,说到底民族的复兴靠的还是你们这样的中流砥柱。”老叶笑盈盈的回了一句,话锋一转道:“当然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往上走一走,多跟着老前辈们学一学还是很有必要的。”

    赖局微微一顿,马上接茬:“那就得多靠老哥的提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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