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狼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寻飞
我将刚打印出来我的名片递给钱龙一张笑问:“看着逼真不”
钱龙懒散的撇撇嘴说:“逼是挺逼的,真不真我就不知道了,这都啥特么年代了,你看谁出门还揣名片的,不是我磕碜你,你整这一出,就带着一股子土味。”
“跟你个老百姓聊不透我们社会人的事儿。”我埋汰他一句,大手一挥直接道:“走吧,上酒吧街!”
钱龙这次来,从老家开过来一台白色的“陆风”大越野,用谢媚儿的话说,这货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就给自己攒了这么一台“爹”,以他的小身板开这么大一辆车,总觉得极其不协调。
我没话找话的问他:“皇上,你这爹买时候花了多少钱”
钱龙抻着脖颈说:“车不贵,也就十万出点头,不过改装花了不少钱,光是两个透镜疝气灯我就花了不下小一万。”
说着话,他侧头看向我,警惕的问:“干啥你又打啥丧良心的主意我跟你说昂,就算割我腰子,都肯定不能卖我这台车。”
我咧嘴笑道:“抠搜样儿吧,等年底老子来钱了,给你换台四个圈的越野开。”
从小他就喜欢车,别看他整天不修边幅,打扮的埋里八汰,但他车子向来都是一尘不染,甭管什么时候看,从内到位都很少有灰尘,当初在县城如果不是为了我,他也不会把自己吃饭的家伙式卖掉,所以我一直感觉自己欠他。
钱龙狂翻白眼冷笑:“换个话题吧盆友,从七岁时候你骗我干脆面开始,就用这套词儿忽悠我,老子眼瞅都快二十了,咋地你是准备一路骗到我火化呐。”
我拍着胸脯保证:“不跟你吹牛逼,年底前必须让你开上四个圈。”
闲扯的过程中,我俩回到酒吧街上,目标中的“雷电”和“koko”很好找,雷电慢摇吧占据街口,跟过去老猪的那家场子门对门,装潢的富丽堂皇,带着一股子老式港台味的贵气,koko则守着街道正中心,装修的也特别像样,从地理位置就能看出来两家老板的实力不一般。
我朝钱龙低声嘱咐:“你去koko,我去雷电,说话尽量客套点,别跟人龇牙。”
“说的好像老子有牙龇似的。”钱龙没好气的瞟了我一眼,叼着烟卷径直朝“koko”走去。
酒吧街的晚上人声鼎沸,聚集了全城至少百分之八十过夜生活的男男女女,但白天却静的像个老年疗养中心,大部分店铺是不开门的,只留几个值班的服务生。
推开“雷电”慢摇吧的玻璃转门,我看到两个服务生懒散的坐在吧台后面玩手机,咳嗽两声引起他们注意。
一个服务生有气无力的仰头看了我一眼,继续低头扒拉手机:“下午三点以后咱们酒吧才开始营业,白天我们这儿只接受预定包房的服务,请问您需要预定吗咱们这里单间最低消费3888,卡座最低消费66,没有其他费用。”
我客气分别递给俩服务生一支烟,从兜里掏出高苍宇的名片说:“哥们,韩飞韩总在不我是金太阳公司的,我们程总提前跟他有过预约。”
“金太阳没听说过呐,你等我打电话问问。”一个服务生抓起座机听筒按下几个号码,接着毕恭毕敬的出声:“雷哥,有个自称金太阳的保安部经理要见老板..
404 闹!
结账完,离开饭店后,我俩也没开车,再次朝酒吧街返回。
钱龙不解的问我:“为啥先整koko,后整雷电呐”
“女士优先嘛。”我随意敷衍一句。
透过高苍宇给的资料,我看的很明白,koko的老板娘叫丽莎姐,属于交际花那种的角色,据说跟这个领导,那个贵人有关系,但她的实际收入还是靠着夜场。
相比起来,雷电的老板韩飞赚钱的行当就比较多了,雷电酒吧说白了,就是他开着玩的,所以赚的多与少,他本人应该并不太关注,所以权衡之下,我选择先拿丽莎姐开刀。
人就是这样,刀只要不架脖子上,永远不会感觉到啥叫害怕,我本意是大家好说好了,他们只要把钱给我,至于心里有啥矛盾,完全可以透过孙马克跟程志远算账,但他们非要踩着我脸生活。
和上午我去过的雷电慢摇吧不太一样,或许是因为老板娘经营的缘故吧,koko的装修显得精致很多,整个场子里都透着一股子浓浓的胭脂味,椭圆形的舞池旁边清一水全是皮质的粉色沙发,墙壁四周也都是粉嘟嘟的壁灯,给人一种干净、温馨的感觉。
我和钱龙进门的时候,几个身材高挑的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
钱龙粗鄙的抓了一把裤裆,昂头叫问:“能玩不”
一个打扮的像领班似的粉头小伙,很有礼貌解释:“两位贵宾下午好,提前声明啊,下午咱们店里只能听听音乐,喝点小酒,姑娘们都得傍晚才能上班。”
我摆摆手轻笑:“没事儿,我们就奔着听歌来的,给我找张大点的卡座。”
“请跟我来..”领班也没多想,直接将我俩领到舞池正对着的一张座位上。
我装作一副熟人的口气问:“咱这儿卡座的最低消费是多少来着”
“小卡68,大卡88,包间1888!”领班弓腰介绍。
我满意的点点脑袋:“比雷电那边实诚。”
正说话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外卖小哥的声音:“电话尾号5088的先生是哪位,您的餐来了。”
“这儿呢。”钱龙招招手吆喝。
站在我们旁边的领班脸色微微有点变幻,但职业素养还不错,没有表现出来任何。
我轻声问:“刚忙完,借你这地方吃口饭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先生您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招呼我。”领班深呼吸两口退到旁边。
“电话尾号5088的先生,您的餐到了..”
“5088是哪位!”
半根烟的功夫,酒吧门口出现十多个外卖小哥,领着一次性的饭盒络绎不绝的往里走,把旁边的领班和几个服务员瞅着,小脸瓦绿瓦绿的,还不敢发作。
今天中午,为了表示诚意,我点了最少十多个硬菜,刚才一气之下,交代饭店一个菜一个菜的给我送到koko酒吧来。
等餐差不多上齐了,我和钱龙甩开膀子就开造,整个酒吧里的香水气息顿时被海鲜味给掩盖,钱龙一手攥着支啤酒,一手捧着米饭,朝领班喊叫:“服务员,你这儿有蒜没”
“不好意思先生。”领班寒着脸摇头。
钱龙棱着眼珠子又问:“那有醋没有”
“不好意思先生..”
钱龙鼓着三角眼训斥:“啥**没有,你开个蛋的酒吧,来给你两块钱,上街口给我买袋醋回来。”
领班硬压着邪火吱声:“先生,我们这里是酒吧..”
钱龙喷着唾沫星子咒骂:“酒吧咋地,我们来消费不是上帝啊你的任务是不是让上帝满意你要不乐意去,可以喊丽莎姐下来,让她给我跑腿儿去。”
小领班被怼的一愣一愣的,最终屈辱的捏着两块钱大票走出酒吧。
没多会儿,我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边吃边接了起来:“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王总你好,段总让我带我们工区的人来酒吧街,我们现在全到了,接下来应该怎么走”
我沉声道:“顺着街道往里迈腿,看到一个挂着koko招牌的店子直接往里闯,完事你们就从酒吧里面喝酒唠嗑,每张桌子只花最低消费,钱你先垫上,完事我还你,嘱咐好大家别闹事,更不许跟任何人发生口角,如果有人动手,直接往地上躺,后面我会处理。”
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七八
405 下三滥
小绿毛咬着牙豁子刚要往我跟前迈腿,我扭头朝着钱龙努努嘴道:“手机掏出来,这逼只要敢碰我一指头,立马帮我报警,国家现在不是对打黑除恶这块抓的特别严格嘛,我也替和谐社会做点贡献。”
我充分将“滚刀肉”的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反正我脸皮够厚,压根不在乎这些。
其实混社会的这帮小痞子大多数都是欺软怕硬的主,赶上害怕他们的,或者比较怂的,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自己当成人中吕布,遇上硬茬子,立马变得只靠嘴炮行走江湖,类似马超那种精神病似的狠角儿不是没有,但很少。
“哥们,你呜呜渣渣的搁这儿练嗓门呢要干,就麻溜拎刀开剁,不干赶紧滚蛋,下半年我正犯愁去哪吃住呢,求求你们把我送到病房吧。”钱龙一手攥着手机,一手指着小绿毛的鼻子冷笑:“合着马克一个月花那么多钱养活了群狗篮子,一个个就会光说不练。”
“哈哈哈..”
“兄弟说话真有意思。”
大厅里不少民工兄弟全都被钱龙给逗笑了,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我估计这帮工人来的时候,段磊肯定提前交代过什么,不然他们不会那么配合,捣乱的劲头比社会小青年还要专业。
“行,你等着!千万别后悔。”小绿毛脸色一尬,自己给自己铺了层台阶,甩句狠话后,带着几个小马仔狼狈离去。
其实我一早就算到,这帮所谓“看场子”的不敢拿我们怎么滴,可能平常他们也会遇上喝多闹事的,或者蓄意砸场的,但几乎都是跟自己身份对等混混。
碰上百十来号民工的情况绝对不会多见,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懵逼。
“朗朗,你说对方不会报警吧”钱龙冲着我故意问了一句,其实就是说给大厅里的服务生和民工兄弟们听的。
“爱报哪报哪呗,咱们正常消费国家还不允许呐再说了,天气这么热,我请民工哥们喝顿酒,吹吹空调谁还能不行我是咋地。”我昂着脑袋,咧嘴笑道:“不止今天,往后连续三天我都请民工兄弟们,请完民工,我再请乞丐和环卫的大哥大姐们,没办法,就是有钱就是喜欢高调!”
“王总慷快。”
“好人啊王总..”
大厅内百十多号工人纷纷冲我吆喝抱拳,还有不少人打起了流氓哨。
“服务员,空调给我开到最大,钱都花了,不让消费是咋地”
“喝酒要钱,喝白开水不花钱吧来,给我上一暖壶。”
不少挑头的民工有意无意的再次开始使唤起服务员来。
我掏出手机拨通苏伟康的号码:“管**要点钱,上批发市场整一车西瓜,再买几箱廉价烟给我送到koko慢摇吧来..”
半个多小时后,苏伟康带着王嘉顺领几个兄弟往慢摇吧里搬西瓜,不少有眼力劲的工人兄弟也赶忙跟着一块忙活。
“甩开膀子吃,不够了我再找人买。”我站起来朝着大家吆喝,喊完以后又看向靠在吧台的服务生和领班招招手道:“一块吃点呗”
“谢了先生。”领班胸口剧烈起伏,深呼吸两口,看似鼓足勇气似的走到我面前低声道:“王总,我们都是打工的,您真没必要难为我们。”
我朝他脸上吐了口烟雾微笑道:“哥们,你这话唠的我就不爱听了,啥叫难为呐你们赚的就是这份钱,觉得辛苦可以辞职啊街中心有家叫头狼的pub快开业了,不行你带上你这群难兄难弟们过去应聘吧,提我名字绝对好使。”
领班怔了一怔,被我怼的根本说不出来话。
钱龙眨巴眼睛示意领班:“兄dei,你这服务没啥问题,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你说我们也算包场消费,你不是应该联系一下老板出来碰个面嘛,喊一群盲流子啥意思你要最低消费我们给钱没有不说送几张vip吧,至少也得赠点啥吧”
领班咽了口唾沫,耷拉着脑袋退出酒吧,看架势应该是出去打电话了。
“挺**有格调的一间慢摇吧,愣是让咱改造成七八十年代的歌舞厅,朗舅乱祸害人这点,我服你,真心滴。”苏伟康拎着王嘉顺坐到我们卡座旁,随手抓起酒瓶跟我碰了一杯,迷惑的问:“我就是没弄懂,为啥你让我们拉一车西瓜呐”
“西瓜利尿。”我阴嗖嗖的坏笑。
大厅里,百十多号民工一起
406 磕他!
面对钱龙的奚落,江君气的浑身直打哆嗦,我相信此刻如果没有刘洋他们几个穿制服的杵在旁边,这逼肯定早就跑回去拎枪了。
“吱..”
一台银灰色的别克gl8缓缓停到路对面,车门缓缓打开,人高马大的高苍宇带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小伙从车里蹦下来,距离我们大概七八米远。
高苍宇倚在车头旁边,点燃一支烟,面无表情的朝着旁边的几个青年道:“其他人不管,但如果王朗被人欺负,你们知道咋办吧”
“明白!”几个西装小伙异口同声的回答。
高苍宇点点脑袋,故意往起撩了撩衣裳,露出黑漆漆的枪把,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钱龙打了个哈欠冲着江君吧唧嘴:“君哥,到底还干不干呐我都特么站困了。”
江君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先是扫视一眼刘洋一伙,接着又扭头望了眼高苍宇一行,最终咬着嘴皮没作声。
钱龙眯着眼睛冷笑:“骂你废物,我都觉得侮辱废物这个词儿,呜呜玄玄叫嚣着要教育我们的是你,瞅着我们有帮手,手心冒汗的还是你,我就纳了血闷,酒吧街上这帮开场子的老板全是脑残么咋特么会哆嗦你这号选手。”
我搂着钱龙的肩膀,转身朝koko酒吧门口走:“行了,你跟个夜壶叽歪这么些干啥,走吧,回去喝酒..”
“朗舅,为啥说他是夜壶呐”苏伟康不解的问。
我翻了翻白眼说:“知道夜壶是干啥使的不再看看他,你感觉二者之间有共同之处没”
苏伟康抓着后脑勺,声音很响亮的接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我家尿盆十天半月不带用一回的,但没有还真不行,拉屎接尿,吐个痰啥的太不方便。”
江君恶狠狠的咆哮:“草泥马得王朗,你身边不会永远都有一群人,你也不会一直都能喊上穿制服和金太阳的人给你压场,咱们山不转水转。”
我压低声音道:“我倒数一二三,咱给大君哥走个国际手势昂,三,二..”
“傻逼!”
我、钱龙、苏伟康、王嘉顺同时扭过去朝着江君竖起中指。
回到koko酒吧,我们哥几个该唠嗑唠嗑,该喝酒喝酒,我嫌现场还不够脏乱,我又让王嘉顺出去批发了两袋子瓜子和花生。
我们这群人,从下午三点多一直耗到凌晨三点多,期间不少工人兄弟困的实在扛不住了,直接趴桌上睡觉打起呼噜,乌央乌央一大群人打呼噜的画面还是很有立体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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