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狼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寻飞
“明白。”
卢**和王嘉顺一齐点点脑袋。
我继续安排:“大涛和小涛身上还背着事儿,这两天尽量别从公开场合露面,没事儿就从齐叔的炼油厂呆着,厂子里有什么事情帮着一块处理一下,顺带养好身上的伤。”
“知道了朗哥。”
“好嘞!”大涛、小涛同时附和。
“阿义和乐子常驻酒吧,帮衬着干点能干的活。”我扫视一眼剩下的哥几个,咧嘴笑道:“康子和钱龙、大侠跟我一块,有啥事大家及时电话沟通,这两天咱们从市里稍微有点出名,暂时都低调一阵子。”
“我和大鹏呢”姜林歪头问。
我表情认真的说:“你俩属于机动组,哪块
397 同窗
从出租房里出来,我给卢**去了个电话,让他直接给姜林打十万块钱。
身为“财务主管”的波姐自然不乐意,埋怨了我至少能有十分钟,最后才极其不情愿的答应下来,但要求姜林必须写清楚具体还款日期和拿点可以当抵押的物件。
我们这帮人现在越来越成规模,很多事情也从过去的含糊不清变得条理分明。
就比如每个月十五号给兄弟们开工资拿分成,不管我们遇上什么难处,都肯定会想办法搞定,毕竟大家跟着我们混首先是图钱,其次才是情义,谁也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出来找刺激的。
走到小区门口,钱龙、苏伟康和贺兵侠坐在“尼桑”车里唠嗑,见我拽开车门,钱龙低声问:“借给他了”
我故意夸大其词说:“不借咋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几万块钱跳楼吧。”
贺兵侠冷笑说:“你就是心太软,我不信他不通过你,找不上这点钱,混了半辈子,如果连几万都借不上,这人从社会面上的人缘属实有点次,你更应该琢磨琢磨了。”
“都是泥坑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能帮忙就帮一把吧。”钱龙心底善良,押了口气岔开话题:“咱接下来去干啥啊朗总”
我想了想说:“去趟南郊体育场工地,先找段磊唠唠,完事再到驼子那儿蹭顿晚饭。”
齐叔的意思是我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负责给段磊、驼子、叶乐天三方穿针引线,他们现在彼此都有合作的意向,差的就是我这个中间人帮着左右润滑。
车子开到一半,我兜里的手机突兀响了,看了眼是静姐的号码,我寻思可能是李俊峰找我,赶忙接了起来:“啥事啊姐姐”
静姐低声问:“李光旭你认识吗他刚才领了好些人来咱们店里消费了不少钱,跟我闲聊的时候,无意间谈起来你,他说跟你是初中同学,想让我帮着联系一下你。”
“李光旭”我低声呢喃一句,名字感觉挺耳熟的,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我顿了顿回答:“好像不认识,你直接说联系不上我,或者说我在外地吧。”
静姐笑盈盈的回答:“行,我知道了。”
从风月场所呆的时间长了,什么样的奇葩人奇葩事儿都能碰上,我见过姐夫无意间点到小姨子的,也看过偷媳妇奖金出来放纵“前列腺”的,还遇上过不少玩完赊账、讨价还价的,不过更多的是一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江湖朋友,口口声声希望走个“人情”,打个折的。
现在我国的基本“国情”就是“讲人情”,甭管什么场所,什么单位,人情这玩意儿无所不在,无所不能。
春运期间买车票,铁道部“有人”的肯定比那帮抢票的轻松,身份证丢了,户籍室“有人”的绝对比老老实实排队的先办出来证件,偌大的华夏大地,完全就像是笼罩在一张名为“人情”的大网当中。
放下电话没多会儿,我们一行人就到了“体育场”工地,我给段磊打了好几通电话,他才迷迷瞪瞪的接起来,告诉我这会儿在石市跟一些领导喝酒,郁闷的我差点没把老血吐出来。
他是三方合作里的重中之重,只有他点头,后面的环节才有继续可能,眼瞅他不在家,我琢磨着驼子那边也暂时没啥必要去了,决定带哥几个再回酒吧街溜达一圈,程志远给我的指标是下月十五号之前把管理费收上来,我打算研究研究,先从哪家开始入手。
汽车刚驶回市区,我兜里的手机又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我也没多想直接接起:“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朗朗,我是光旭啊,你不记得了”
我迷惑的问:“光旭,哪个光旭..”
电话那边的男声焦急的说:“操,你忘了上初二时候我从sd省转过来的,跟你坐同桌,我、你、钱龙和杨晨,没事儿就跑厕所里偷抽烟,你们还帮我打过好几回架呢,初三我爸公司搬到崇市,我也转走了。”
随着他一通描述,尘封在我脑海多年的记忆好像也渐渐开始复苏,朦朦胧胧总我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位朋友。
坐在后排的钱龙冷不丁吱声:“李光旭,外号鼻涕虫那个傻大个是不”
电话那边的男声笑
398 防不胜防
看我回答的挺生硬,钱龙抹不开面搡了我一下眨巴眼睛。
李光旭忙不迭摆摆手笑道:“没事儿没事儿,能帮就帮帮我,不能就拉倒,别被这点糟心事儿毁掉咱们的心情,对了朗哥、皇上哥,这几位兄弟是..”
钱龙很热闹的介绍:“这是我外甥,那是他兄弟。”
“我手底下那几个司机还得好一阵子才能出来呢,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喝茶去,大家一块去昂,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李光旭拽开车门,朝着我和我钱龙邀请:“咱仨坐一台车呗”
我笑了笑摆手说:“不用,我还有点事儿跟我朋友聊,你从前面带路吧。”
钱龙白了我一眼,自告奋勇的拽开“途观”的副驾驶门道:“别管他,天生劳碌命,咱俩唠咱们的。”
几分钟后,我和贺兵侠、苏伟康开车尾随在途观的后面,我捏着下巴颏呢喃:“你们说地球变小了,还是缘分太奇妙了,失联好多年的同学,这种时候无巧不巧的出现了。”
苏伟康叼着半截烟问:“朗舅,你怀疑你这个同学又诡啊”
“怀疑到不至于,就是感觉很凑巧。”我摇了摇头浅笑说:“这小子家里可衬钱了,我们上初中时候,他就偷他爸的中华烟出来给我们抽,没看人家看的高配的途观嘛。”
摆弄方向盘的贺兵侠话不多,但很透彻的低声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他说的话,其实就是我此刻最想表达的,前阵子我和孙马克斗的水深火热,我相信崇市只要跟社会多少沾点边的人应该都知道,那时候我这个同学为啥没出现,这段时间,我刚站稳脚跟,他马上很偶然的跟我们“巧遇”,这事儿搁谁身上都肯定会多想。
人其实就是这样,困难时候,身边的亲戚可能都嫌你碍眼,八百年不带联系你一回的,但你要顺当了,什么多年不见的好友,许久不联系的亲朋,全都一股脑蹦出来了,而且出现的毫无征兆。
来到市中心的一家茶楼,李光旭热情的招呼我们往里走。
茶楼装扮的古香古色,带着一股子浓郁的文化气息,两个身着汉服的漂亮女孩将我们引上楼,李光旭一手拉着我,一手拽着钱龙,满脸兴奋的嘟囔:“真心话,想死你俩了,前阵子我还想着有空回趟临县找找你们,没想到你俩现在玩的可比我发达。”
钱龙实在,脸上从来不会藏表情,笑的嘴巴都合不拢的念叨:“发达啥呀,瞎玩呗,你还不知道咱朗哥的小智慧,我们全都是靠着他吃饭呢。”
李光旭扭头看向我说:“对了朗朗,听说你现在不光自己干买卖,还跟市里面一些大领导处的也不错哪天有空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呗。”
我顿了顿,笑着摆手:“别听外面疯传,我要认识大领导还至于干现在的活不。”
估计是受不了屋内假到极点的氛围,苏伟康拽着贺兵侠朝我低声道:“朗舅、舅,你们先聊吧,我和大侠出去透口气,走时候打电话。”
钱龙下意识的装了句逼:“去吧,别特么闯祸昂。”
闲聊一会儿后,李光旭端起半杯香茗跟我碰了一下问:“朗朗,你跟我撂句实话,现在到底干工程不不瞒你们说,我是养大车的,就指着工地吃饭,但现在我们这行不好干呐。”
“旭,老长时间不见面,咱不扯这些行不就好好的说说话,叙叙旧多好。”我拧着眉头,指向包间墙壁上一副不知道是出自哪个名家的手笔丹青,轻轻念叨:“你看这行字写的多好,淡雅素茶,几盏也罢,达摩心经,入耳神话。”
李光旭开玩笑的打趣:“擦,朗哥现在都开始涉足文艺圈喽”
“文艺个篮子,这么多年他跟文艺的唯一缘分就是看过一本带插图版的金瓶梅,别听他装逼。”钱龙愣头愣脑的怼了我一句,完事抓住李光旭的手说:“你刚才说最近碰上难处了,啥事你跟我说,能办不能办的,哥们肯定帮你想想招。”
我扭头瞪了眼钱龙,故意眨巴两下眼睛示意。
“眼珠子不舒服,待会我给你买瓶珍视明。”钱龙回瞪我一眼骂咧:“都**认识这么多年的老兄弟了,你摆个鸡毛谱,帮人家一道能咋地,不是我说你朗朗,今天中午吃饭我就对你挺不满意的,你说那个林哥管你借钱,借就借,不借就拉倒,你埋汰人干啥他能做到死乞白赖的求某个人,说明肯定是摊上事了。”
我烦躁的骂了他一句:“你不懂别特么瞎咧咧。”
钱龙义正言辞的呵斥我:“朗朗,咱兄弟在外面混靠的是啥不就是个义吗不能因为你现在玩的好了,就把过去给咱帮过忙的人全都一脚蹬开吧,你要这么玩,我保证身边的人指定越来越少了。”
当着李光旭的面,我也懒得跟他理论,直接摆手道:“对对对,你义薄云天,你是当代关二爷行了吧,咱俩别特么聊了,待会搁包间里打起来怪丢人的。”
“旭,你别搭理他,遇上啥难处跟我说。”钱龙梗着脖子,握住李光旭的手努努嘴问:“是被同行欺负了还是拉不上活”
“这事儿咋说呢..唉..”李光旭摸了摸后脑勺,表情很是复杂叹气:“去年我家车队给w县一个挺有能力的大老板干活,欠了我将近六十万的运费,到现在还没给,因为我们两家之前也合作过很多次,所以刚开始我也没催账,这段时间生意不景气,我寻思催一下吧,就让财务过去一趟,结果我们公司的财务直接被对方给揍了,打完人,他们还挺牛逼的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要钱没有,要命随便过去取。”
钱龙当场就炸了,气呼呼的骂叫:“操,这不滚刀肉嘛,欺负咱实在是吧!”
我捧着茶杯反问一句:“既然之前合作过很多次,为啥以前都能给你们结算账,这次发生意外是不是你们有啥事做的不到位或者你给人玩猫腻了。”
李光旭忙不迭拍着胸脯保证:“天地良心啊朗哥,我多大胆子你们还不知道嘛,上学时候,我跟着你们旷课都能吓得腿哆嗦一天,怎么可能敢在生意场上玩猫腻,对方是个地赖子,可能觉得我这两年赚的多,故意想讹我。”
我没跟着继续往下
399 鱼香肉丝没有鱼
半个小时后,我带着苏伟康和贺兵侠赶到邯山区治安大队。
好在这段时间卢**没少跟邯山区各种穿制服的“公仆”们搞暧昧,透过一个熟悉的小队长,我见到了被铐在审讯室的钱龙。
这家伙也不知道晚上究竟喝了多少酒,我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审讯室的长条椅子上呼呼大睡,呼噜声打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隔着老远都鞥问道他身上散发的酒气,苏伟康虎不拉几的吧唧嘴:“啥菜啊,喝这么老些酒。”
见他身上没啥伤痕,只是衣服脏了点,我这才放下心,冲着熟悉的小队长问:“刘哥,他晚上跟谁干仗的,对方这会儿在哪严重不”
这小队长姓刘,虽说没多大权利,不过起码是个现管,这阵子卢**没少往他身上砸票子,所以跟我说起话来还算客气。
听到我询问,他忍俊不禁的回答:“跟饭店的厨子,我听服务员说,他喝大了,非嚷嚷鱼香肉丝里没有鱼,珍珠奶茶没珍珠,你哥们这脾气属实有点暴,我们的人带他走时候,他还挽着袖管要跟我们动手,幸亏今晚上是我值班,这要换成别的组,不得给他打个袭警的罪名呐。”
我赶忙顺话问:“操,他就个大虎逼的,咱队里的兄弟没啥事吧”
刘哥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暗示:“咱们人都没啥事儿,主要是对方不好摆弄,被打的厨子是饭馆老板的亲戚,开饭店的老板听说跟刑警队那边一个队长有点关系,趁着事情刚发生,你赶紧上医院给人赔个不是,该赔偿的赔点钱,这年头只要动手,就得掏钱,道理你肯定比我懂。”
我叹了口气,点点脑袋:“谢谢刘哥。”
“谢啥谢,都是朋友。”刘哥拍了拍我肩膀道:“对方这会儿在三医院骨科检查呢,我们有同事在那边正问笔录,案子暂时我给你压到队里,你速度麻溜点,最好今晚上就跟对方把调解书签了。”
我指了指躺在长椅上鼾声连天的钱龙,朝他干笑:“那我兄弟..”
刘哥心领神会的出声:“我待会把他整我办公室去,放心吧,在这儿肯定不能让他受欺负。”
我挺上火的搓了搓牙豁子说:“成,等事儿完了,咱们一块吃饭,让**安排。”
我这边正说话的时候,今天下午刚见过面的李光旭呼哧带喘的从大门外跑进来,冲着我问:“朗哥,咋回事啊”
我皱了皱眉头道:“你咋过来了”
李光旭抓耳挠腮的解释:“今晚上我请皇上喝酒的,本来想喊你一声,他说你太忙,酒喝到一半,我出去接了个电话,再回来时候,听服务员说,皇上被铐到治安队了,这不赶紧跑过来了。”
刘哥冲着我努努嘴示意:“行了,别从这儿唠家常了,你们赶紧到医院去一趟,别待会对方家里跑队立案,那事儿就麻烦了。”
从治安大队出来,我让苏伟康和贺兵侠跟在后面,我则上了李光旭的车。
路上李光旭简单跟我说了下事情经过,晚上他约钱龙一块吃饭,还喊了两个放得开的小老妹儿,钱龙这种人属于没人不装逼,只要身边有女的,肯定把逼装的圆圆满满的那种类型。
本身钱龙的性格就易燃易爆,加上晚上服务员的态度一直冷冰冰的不太好,这家伙喝红眼了,直接闹事,这才有了“鱼香肉丝没有鱼”的梗。
见到耷拉着脑袋不吱声,李光旭咳嗽两声道歉:“朗哥,我真不知道你跟晨子闹别扭了,所以晚上唠嗑的时候可能有点没轻没重,有啥错你千万别怪皇上。”
我硬压着火气朝他摆摆手道:“事情已经发生了说这些没啥用,往后注意点吧。”
自打“四狗事件”结束以后,我整个人变得内敛很多,用齐叔的说教就是开始慢慢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就比如今晚上的事儿,我拿脚趾头想也知道,李光旭肯定还是因为欠账的事儿才会对我们大献殷勤,感觉在我这儿没什么希望,他又把目标对准了,向来义气的钱龙。
到医院以后,基本上没用我出面,李光旭跑上跑下的跟对方沟通,又是赔礼又道歉,态度好的像个老实人,还让自己朋友给他送过来几万块钱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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