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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晚金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边郡箭手

    整个堡垒的布置就是如此,一旦大门洞开,而里面的人又毫无警戒的话,几乎立刻就会变成一边倒的屠杀现场。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上百人未及作出任何反应就惨遭毒手,敌军一股脑的冲进来,一面开始砸门,准备冲到一楼的另一边,与此同时又分遣人马准备占领楼梯上的站墙和几座望楼。

    穿着沉重盔甲的军兵努力的爬上楼梯,踩的木头吱嘎吱嘎响,但是迎头就撞上了往下赶的丛方印等人,在这狭窄的地方倒是显得长枪吃不住劲,丛方印一手夺过敌军的枪头,然后纵身一剑将对手劈翻在地。

    这边的楼梯与望楼是一体的螺旋楼梯,因而显得易守难攻,仅仅两三名军兵就成功的守卫住了这里。但是另一边的楼梯是开放式的,就在营地的空地上,是直接打在墙上的外墙楼梯,敌军的长枪挥舞丝毫不受限制,甚至于弓箭手也可以加以支援。军典中箭倒地,另外三四人也先后被敌军所杀,这群假冒的太平军嗷嗷叫着冲上了堡垒的站墙上。

    此时,望楼里面的太平军也都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情况,其中有善射的立刻掏出弓箭来,他们的位置居高临下,可以轻松的射杀在一楼空地上的敌军,这群敌人立刻慌乱起来,纷纷找地方躲避,攻势也被打乱,刚刚冲上站墙的敌军没有后续人员的支持,很快就被从望楼上冲下来的我军刀牌手和长枪手所诛灭。

    敌军疯狂的撞击一楼隔墙的门,然而还没等他们撞开门,那栋门到时候自己开了,出来的不是我军的军兵,而是无数长枪,靠近门口的几个还要继续撞门的敌军当即被戳了十几个血窟窿。

    趁着这个机会,军兵们又关上了门,并且搬来各类石头砖块儿把门堵上。二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军兵守卫的这两道门,阻止敌军突破,而剩下的人立刻全部登上二楼,绕过堡垒长长的墙头,集中到被突破的这边,准备居高临下歼灭敌军。

    堡垒外墙内侧是环形的住宿区,大部分军兵都是在墙角下休息,敌军冲进木制的营房,残忍的屠杀还躺在床上的军兵,已经有反应快的人想办法堵住了门,并且用武器与之厮杀。

    被突破这一边的住宿区很快被清理干净,幸存的军兵撤入了另一边,但相当一部分人被敌军残杀害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城外一声霹雳,同只感觉暗夜中箭簇的闪光飞上了望楼,那个还在连续发箭射杀敌军的太平军弓箭手突然用手捂住脖子,倾斜着靠在望楼的墙上,慢慢的倒了下去。

    “是蒙古人中的神箭手。”丛方印顿时意识到情况不妙,果不其然,敌军连连发箭,压制了望楼上的太平军弓箭手。

    随即,刚才还在东躲西藏的冒牌货们又神气起来,他们拼命的涌上楼梯。

    “弟兄们顶住,咱们还能把他们赶出去继续反击,要完蛋咱们一块完蛋”丛方印只感觉眼皮直跳,拔出剑来大呼,敌军就在他的脚下,如果此时有几个修罗火就好了,但是,所有的这类物资都储存在被突破的这一边,眼下只能祈祷对手不要先发现它们。

    螺旋楼梯上,军兵们一面继续阻止敌军进攻,一面顺着望楼的楼梯往下投掷石块,这些二氧化硅的巨大结晶体在石壁上弹跳,发出巨大沉闷的声音,然后猛的砸到楼下进攻者的脚上和小腿上,进攻的伪军们嚎叫起来,暂时后退。

    但是楼梯那边的情形依旧不容乐观,而且敌军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他们从攻占区找到了修罗火,并且向站墙投掷。

    巨大的火焰升腾起来,这边算是守不住了,军兵们只好撤退,整个堡垒被一分为二,隔墙这边是敌占区,而隔墙另一面是我军占领区。






第十九章 人情冷暖共高低(上)
    


    张惠是这场奇袭不自觉的同谋,敌军之所以能够混进堡垒,依靠的还是前几日从他这里逃出来的那些孬种,这些人了太平军最新的旗帜服色和口令。

    在这时他并不知道里垒所遭遇的巨大险情,他也遭遇到了可怕的进攻。

    大约也就是决战胜利后不到半个时辰,张惠就从逃到他这里的太平军败兵那里得到了消息,全军上下顿时一片悲苦之声,眼下主力在野战中全军溃败,而他们也吃光了所有的粮食,前途大大不妙。

    为今之计,要么全军突围,要么继续固守等死。

    全军粮草已尽,兵马饥肠辘辘,根本就没有继续固守的本钱,而所谓的突围,也只能祈求自己运气好,但凡遇上一支敌军,张惠以下全体人马即刻没命了。

    但是此时已经没有别的可以选择,张惠率领手下军兵向东撤退,而遍布战场的蒙古觇骑岂会侦查不到他们的消息,随即就有蒙古大军冲上来堵截他们。

    这批蒙古军队刚刚出现,整支太平军的后军就即刻就崩溃了,数百人在战场上逃散,敌军也不去追杀,而是紧紧的包围了张惠手下的军兵。

    全体军兵士气惨淡,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武器,此时挖掘任何沟壕,布置任何防御工事都是毫无作用的,连饭都没有了,更别提守卫营寨,他们已经死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支敌军并没有发动进攻,只是粗略的分为南北两个部分,也就地驻扎起来,不像是包围,更像是监视。

    他们之间留出的空隙之大,以至于如果军兵们不是饿的走不动的话,完全可以突围出一多半的人。

    这场包围是典型的蒙古式的幼稚政治笑话木华黎要求升帐议事,全体一起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而带孙方面也心知肚明,他们非常希望到场的汉军将领少一些。

    而此时张惠的行动刚好给了他们的机会,在这些蒙古千户百户的强烈要求下,就近的汉军人马全都停了下来,负责消灭这群太平军,而在木华黎的强烈要求下,也有几名蒙古将领不得不也留在这里。

    蒙古人巴不得这场仗打得久一些,等到会议结束之后再赶回去,因而他们选择坐地不动了。而汉军将领虽然心里面支持木华黎,但同样心疼自己的军兵,他们并不知道张惠已经弹尽粮绝,所以也选择了明哲保身。

    此时,在蒙古军的营地里,大帐已然升起,里面不时传来一阵阵的争吵声,这在以往是不多见的。

    汉军将领们虽然珍惜自己的人军队,但也更在意自己的前途,木华黎是大蒙古国中少见的开明人士,敢于启用汉军将领,如果他此时失势的话,很有可能造成指挥混乱,这一仗打败了,汉军将领们谁的老本都保不住。

    更何况他们还指望着借着这位公平的蒙古万户努力的积攒一笔军功,以后独自奔一个好前程,就算是他们知道木华黎本人没什么前途,但也绝不能此时弃而不用。汉军将领们本着共同的利益,一致坚决的支持木华黎。

    这群汉人出乎意料的坚决态度让带孙等人十分恼火,他们反复劝说,却始终达不到自己的目的,甚至于部分蒙古军官也开始动摇。

    正当情况逐渐相对木华黎有利的方向转化时,有关袭击里垒得手的消息传递过来,安鲁军已经赚开城门冲入城内,目前还在激烈的交战之中,他们要求支援,并声称有把握在今晚就夺下整座堡垒。

    这下整个会议的议题又起了变化,按照木华黎的说法,现在应该集中精力一个一个的消灭敌军的堡垒,但是好消息实在是太多张惠被包围了,里垒的门被赚开了,说垒的墙也摇摇欲坠,一次性打下这三股力量,难道不也很好吗蒙古将领们强烈要求把动作进行的快一些,不要再磨磨蹭蹭了,木华黎也不得不接受他们的请求。

    “把军队一分为三,尽快的消灭这些敌人。”这是木华黎最后的决定。

    于是乎,刚刚回到营地休息的军兵们又被各自的军官催促着赶紧起来,准备连夜作战,顿时整个营地内骂声一片,汉军们全都赖在各自的营帐里,坚决不肯出战。

    蒙古人摄于军纪的威胁,总算是挪动的身子上了马,然而他们的动作也是磨磨蹭蹭的,带孙看着这群蒙古骑兵,又是心痛又是生气“大家打了这么久的仗,但是就连一笔小财都没有发,再这样下去,任何勇士都将变成懦夫。木华黎万户这样的举动是在坑害大蒙古国的军队,我们必须抢掠,必须屠杀,不然的话就是对大蒙古国犯罪。”

    “可是现在还能怎么办去抢劫乌鸦吗”身旁的一名蒙古百户指着远处“安鲁军那群汉儿还等着咱们去支援,这群混蛋倒是抢到了先头的功劳。就算是打下整座堡垒,头功也是他们的,真是没有天理了,被征服的汉人居然爬到了蒙古人的头上。”

    两个人不断的发着牢骚,但是却毫无办法,只能率领3000多名蒙古骑兵去驰援正在作战的安鲁军,这支军马只要赶到现场,绝对可以一举笃定胜局。

    大约也就是半个时辰之后,一名太平军军使浑身血污,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年垒下面,他面色苍白,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城头上的军兵发出警告,他却没有力气呼喊。

    大约是一刻钟之后,亮出身份的他被带到了城内,正在值班的郭延嗣接待,他一看到这个军使,立刻惊呼出声“曹大个”

    “哎呀,郭统制,是我,是我。”这个大汉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他曾经是郭延嗣手下的人,当初郭延嗣还是一名军使的时候,他在郭延嗣那个都里面当什将,曾经拼死保护过军旗,立下功劳,现如今也做到军使了。

    “好小子,你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

    “我们那边遭遇敌袭了,敌军诈开了我们的城门,已经攻入了里垒。这群敌人邪门的很,旗帜装备都效仿咱们太平军,军令也是,搞不好就是之前指示里说的那群叛徒”

    郭延嗣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你等着,我马上去叫醒高郎君。”

    不到半刻钟的功夫,脑门反着油光,脸颊还湿漉漉的高俊就走进了指挥室,仔细听了一遍曹大个的汇报,根据所说,他是突围之后步行前来报信的,路上还远远的望见了敌军骑兵增援。

    在旁边参与旁听的是保卫典史左铁郎,他一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面前报信之人,还不时低头翻一翻资料,等到曹大个说完之后,高俊把目光投向他,而他微微点头,表示面前的人没什么可疑之处。





第二十章 人情冷暖共高低(下)
    


    “郎君,依我看,这就是当初袭杀柳统制的那群叛徒,咱们应该立刻出兵,趁着里垒还没陷落,里应外合,把他们一举全部歼灭”郭延嗣神情激动的说。

    “一举歼灭谈何容易,眼下蒙古骑兵已经往里垒那边赶了,你让咱们的两条腿怎么跑过四个蹄子”高俊很是不满意。

    其他几名参军、典史、判官也都围了过来,高俊环视一眼,让人去把涂亚承叫起来。

    涂亚承还在睡梦之中被推醒,得知高郎君要找自己,赶紧去洗了一把脸,匆匆赶了过来,刚好听见几名参军的讨论,事已至此,涂亚承也不再考虑别的,全盘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放弃其他所有堡垒,集中全部兵力,争取逐个击败敌军。

    按照他所说的,眼下敌军兵分三处,每一处兵力都不算多,如果太平军能够集中全部力量,应该可以击败敌军中的一路,情况对于太平军来说就会立刻好转一些。

    “那要是敌军趁机占领其他堡垒怎么办”

    “反正这些堡垒是守不住的,咱们不如放手一搏”

    高俊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他沉默的起身,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没有人打扰,大家都在等待最后阶段。

    “把南边桥上的守军都带过来,让各堡垒的部队也都集中,每个堡垒只留下1015名最精干的士兵,组成留守小分队,一旦发现敌军迫近,可以选择撤走。而其他的人全部集中到年垒。”

    “桥上的守军也要过来吗”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北清河浮桥那里只有不到一千人,主要是负责押运各类物资以及接受伤员,他们要是也都离开了,河桥就保不住,保不住河桥,敌军岂不是可以冲到济南府城下”

    “最多留下一百人,实在不行就把桥烧掉不,不能烧桥。”高俊突然目光炯炯的转过身来“我的军事才能远远不如木华黎,但我想他错失良机是有原因的,这是由于蒙军的内部结构问题。

    在浮桥上留下一两百人,并且要阻挡住蒙古人的进攻,只要能坚守到明天晚上,就算是立下了卓然战功。”

    反应快的几个人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尤其是涂亚承,他就是整个计划的最早建言者“郎君觉得蒙古人还会继续分兵”

    “济南城对于蒙古军将的诱惑太大了,你之前的建议很对,蒙古人真正的目标还是在河南。我们就示弱于敌,让他们看到济南”

    在座的军官们全都站了起来,他们知道,高俊这是打算孤注一掷了,然而此时的高俊却显得轻松自在了许多。下令让一部分参军开始布置进攻的作战方案,另一部分人则开始召集各堡垒的军队。

    命令很快发布出去了,高俊登上城头,此时,在这里向远处眺望的值夜军官是斥候队正温撒文殊奴。

    “文殊奴,你在看什么呢”

    “我想看看远处个堡垒是否在挥舞旗帜,可是我的眼睛实在看不清。”

    “我听说,前不久你听人说眼前的雾可以用生杀毒水洗去,从医务室偷了去洗眼睛了”

    这下子文殊奴更是显得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了“郎君,是我糊涂。”

    “我知道,你一直为自己这双眼睛而自豪,说实话,咱们太平军靠着你这双眼睛,也打了许多的胜仗,你的眼睛是太平军的功臣,我们也都为你的这双鹰眼而自豪。”高俊吸了吸鼻子,此时已经入夏,远处的虫鸣声清晰可闻“想要割舍这么一个引以为豪的东西是很困难的,但是,你这双眼睛就算依然在,还能怎么样呢”

    这话就说得很让人惊讶了,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温撒文殊奴转过头来,目瞪口呆的看着高俊。

    “之前咱们打仗,出兵或百或千,现如今已经是几万人的作战了,各支部队的消息传递有传统的旗鼓,但也有不少新的方式,以后我们还将设计专门的信号弹烟花你以后会见到的,像我这双眼睛,在这样的夜晚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文殊奴还是没有完全理解高俊的意思,但他已经猜得差不多了。

    “军队在扩大,技术在进步,装备在更新,咱们人只能跟着往前走,就算少了一双鹰一样的眼睛,难道咱们太平军还都不打仗了吗就算少了一双敏锐的眼睛,难道你这么个大活人就没用了吗古语有云,恃艺必死。难不成再等几年咱们轰轰烈烈北伐的时候,你还打算靠着一双眼睛瞪死铁木真吗”

    这下子文殊奴浑身上下都开始哆嗦了,关于这些事他从来没想过,一直以来,他所希望的就是赶紧恢复视力。

    “高郎君,我会尽力的。”过了好半天他才低声的说。

    “你做事挺仔细,去干工兵吧,会有前途的,我向你保证,让你去当工兵可不是发配你,以后的工兵会越来越有用的。”高俊对文殊奴这么说,后者虽然心怀质疑,但还是勉强点点头“既然高郎君这么说,那我当然做。”

    此时,河桥方向的守军也听到了命令,孙庭不暇多想,立刻指挥守军向北方赶去,只留下少部分人马驻守河桥,而在河桥一带停留的支前民工、医护人员和后勤单位全都立刻撤回济南城去。

    蒙古人很快探听到了消息,一直以来对济南城垂涎三尺的带孙又陷入了犹豫之中。

    带孙的坚持最终赢得了大部分蒙古军将的赞同,他们并没有急于帮助安鲁军攻打里垒,而是分出了一半兵力去攻打浮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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