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之绝版马官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东风暗刻
这些人在高峻带领下,先夜占了粮寨,再由高峪带十八个人占据粮寨紧闭寨门、先饿了胡人两顿,直到他们眼睛发了绿光,才挑起庭州的旗子。
而此时高峻、王达、高让已趁机带了剩下的人,袭取了山谷下垒至一半的石城。那些困顿不堪的胡兵、胡匠们一见到盔明甲亮的庭州人,而且带队的是天山牧总牧监,几乎没有反抗便交城缴械了。
等到胡人兵寨中那一百六十人回味过来时,早已腹中空空、连抬眼皮的精神都没有,前后的石城和粮草已都被庭州这边占了。
他们看到粮寨的寨墙上,庭州唐兵人头攒动,比自已只多不少,不多久又从粮寨后边的林地中再飞驰出足足有百来骑兵。
领头的胡将掐指一盘算,大概认为若是试图反击、夺寨的话,人数占劣势不说,粮草也都在对方的手里,而且退路也被庭州封住了。乙吡咄陆部的人一点胜算都没有。
而此时,大唐丝路督监高大人率六名护牧队驰到胡寨前,声言如果这些人不作抵抗,他将会以丝路督监的名誉、保证所有人性命无虞,放他们西去。
于是这些人也都识时务地放弃了抵抗。高大人还特意给乙吡咄陆部可汗——阿史那欲谷写了封信,交这些胡兵们带回去。高大人在信中说:
贞观二十年,西州天山牧各大草场萎缩,旱情严峻、情况紧急。幸好大汗筹划在先,在山顶湖边屯粮筑城,保护水源。有道是丝路一家,不分彼此。为不使乙吡咄陆部劳民伤财,本监决定:派庭州人马就近把守,接替大汗的人马做这件苦差事。但请大汗放心,只要有本监在,在水量的分配上一定能够做到称物平施,绝不厚此薄彼。但丝路督监恳请大汗,将委派来的六十名胡人筑城工匠暂留在山顶湖边,待筑城结束之后,本督监一定厚赏并遣他们回乙吡咄陆部……
樊莺问二哥,不是说开始只有八十人,何时又变到了这么多,竟把二三百人都吓到
高峪得意地道,还是那八十人。但高峻在粮寨的背后掏出个暗洞,寨子后边就是一片林子。我们八十来人就这么里里外外、钻出钻进的唬人,从寨外看可不就跟真的似的!
高峪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乱飞,他说通过这次的经历,才从兄弟那里搞明白——
第918章 定白袍城
以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代价得了山顶湖,弥补了一件田地城牧草场水源上的大心病。只要牢牢地控制了这里,将来在庭州周边培育出更为广阔的草场也成为可能。
山顶湖座落于天山东北部众山环抱之处,是峰顶之湖,四周山巅入云。
往南边的峰顶上看,能看到山阴处成年不化的积雪,而往东、西、北三面的山峰上看,在盛夏的阳光所到之处、云层之下,一峰一峰无不溪流潺潺。
竟然不下上百条大大小小的溪水流淌下来,大如落瀑,小如沥泉,一齐汇聚到山顶湖这处低洼之地来。
此湖方圆并不算广阔,但因为夹山成势,不知有多深,蓄水量也就不得而知。
但乙吡咄陆部的人只是加高了湖北面的泻出口,便造成庭州至田地城输水干渠一半水量的枯竭,这样重要的水源落入天山牧的手中,高峻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他心情大好,因而根本不在意柳玉如和樊莺一边往回走、一边围绕着丽蓝这件白袍对自己不温不火的探询和敲打。
庭州长史王达和谷东守捉使高让得知高大人的两位最美丽夫人驾到,一起赶过来相见。此次轻取山顶湖,也让他们亲眼见识了西州大都督变戏法一样的指挥手段。钦服之意毫不掩饰。
高峻对二人说,巩固了南面的石城,便控住了这处珍贵的水源不被他人染指,但阿史那欲谷失了这处要地,下一步的行动连他也预测不到,因而建城还要抓紧。
王达道,“高大人你放心,庭州后续的工匠已源源不断地赶到,筑城指日可完,但不知取个什么名字为好。”
高大人就问柳玉如,“夫人你说呢”
柳玉如不假思索地道,“就叫白袍城。”而王达当先鼓掌说妙,“高大人此战收入颇丰,但举如探囊,白袍如雪,城以此名记之,真是再妙不过。”
但柳玉如很快联想到这个名字不能避免地夹掺了丽蓝,于是又反悔了。
她连声说不要叫这个,但一时间却再想不出更好的,再想到王达之语,柳玉如心道,“管他谁的袍子,此名所记的是峻的功绩,就叫这个也罢。”
高峻说,乙吡咄陆部从大老远的地方、寻到西州和庭州夹空的山顶湖来,说明他那里也是旱得要命,说不准就真会有些后续的动作,因而白袍城的固守就十分必要。
王达已从庭州后调上来五百人,高峻道,“白袍城最多容五百人,那就暂定戍军五百。高让兄,你就不必再守捉里睡大觉了,就来镇守此城,任命的事情不必你操心,自有我与郭叔叔去说,但此城在才有高兄的命在!”
高让自被高峻从赤亭守捉挖过来,时间这样久了在职位上也没个大起色,想不到高大人到庭州、田地城巡察一次牧草场,他的好事就来了,心中当然也十分高兴了。
要知道谷东守捉只是一个三十人规模的戍点儿,规格刚刚够上个下戍,高让身为主将只算个正九品下阶。
但依着高大人的意思,白袍城安排五百守军,那便是个上镇,镇将是正六品下阶。高让一时都算不出,都护府郭大人真的点头之后,自己到底升了多少阶了!
由此,高让、王达也再一次见识了西州大都督超乎常人的用人手法,什么资历资格根本不是重点。只要人有用,擢拔起来连眉头都不皱一皱。
随后,他们的这一认识就再一次得到了印证。
王达提到,五百人的白袍城上镇,只有一个镇将不行,按制还要有正七品下阶的镇副两人、从八品的仓曹、兵曹各一人,录事、仓佐、兵佐、
第919章 六六大顺
写往都护府的信以及人员的最终确定,都有个时间和路程的问题,都要等。
另外对于袭取白袍城一事,高峻的确猜不准阿史那欲谷会有什么反应。如果对方迫不及待地要赶过来纠缠,高峻正好拉着架势在这里等着与他互撕。
因而他才耐心地在山顶湖逗留了这么多天。
不过他以为,从阿史那欲谷选择的筑城位置也能看出一点端倪,他对于插足到西州和庭州之间来还是有些顾虑的
——如果不把对方逼急了眼,不把西去的水源彻底掐断,阿史那欲谷不痛快归不痛快,但也不大可能与他亲自拥戴过的丝路督监翻脸。
他每天到白袍城上去看,给筑城人提些改进意见,然后就带柳玉如和樊莺在湖边的山林里转悠。
他们规划着,在这里建一座弓箭作坊,这里有树、有竹林,除铁料须从山下运上来,其余的尽可以就地取材。
而那里地势开阔,适宜留作垦田之处,直接取湖水灌溉。
湖边那些未来的避暑建筑、设施,也一件一件地随着柳玉如和樊莺的突发奇想,在他的脑海里不断丰富着。
柳玉如和樊莺此次到山顶湖来,其实就已经提前享受了避暑的妙趣。
这里比牧场村的家里清静又清爽,又是关系一直最好的姐妹两个在一起,在这一点上,就连柳玉如同父的妹妹崔嫣,都不敢说强过樊莺。
此外,这里也没有牧场村老七、老八甚至老九的干扰,也没有家里外头的烦事缠绕,两人心情同样好到不能再好。
高大人的帐篷并不设在大寨子里,也不在粮寨,而是别出心裁地安置在湖边的树林子里。入夜,林间虫声唧唧、流水潺潺,再加上心静、又彼此愉悦,彼此的情趣被调动到了极致,夜夜如胶似漆,才彼此紧拥着入睡。
又过了九天后,许多多、马步平几乎同时赶到白袍城就职,高让的上镇将之职同时得到了郭大人的同意。这两人接到通知既有些意外,想一想高大人的行事风格,又觉得没什么意外,但兴奋是免不了的。
许多多到白袍城任职后,离着白扬河牧场姐姐、姐夫就近便多了,将来下了山、一打马也就能见到了。
而马步平来前曾去看过刘敦行一次,刘敦行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你去吧,敢守不住白袍城,你就连来见我的脸也没了!”
之后,西州大都督高峻就该下山回牧场村了。家中三位夫人中就有两个肚子大待产的,里里外外只有个李婉清,也不知道这些天她是怎么忙的。
离开前,高让再提条件,让高大人把他带来的六名护牧队都留下,高大人嘀咕着,但立刻点头。这六人随高都督出来走了一趟,就有了至少从九品以上的职位,人人喜不待言。
高峪此行是收获最丰的,田地城草场是他最大的家当,水源问题一解决,将来大钱也会像水一样哗哗地流入腰包儿,随着兄弟下山时,高峪抑制不住地要笑出声来。
……
高峻离家的日子一算足足有半个多月,连柳玉如、樊莺两人也离开了十来天,正像高峻猜测的那样,这些天把李婉清忙坏了。
她要跑织绫场,检查织机上那些花式的效果,还要兼顾着蚕事房,因为蚕事房和桑林的最大股份都是她的。
李婉清随柳玉如、樊莺安置丽蓝的父母到西村后,再回到家时,另两个就跑到庭州去了,而且一去时间这么久,李婉清跑着外面、又放心不下家里,怕万一谢金莲和思晴有点事,婆子一人在家忙不开。
然后就是东、西两处新建的村子交付使用,西州大都督的家中必须要有人出面以示隆重,刘敦行派人来请,只好李婉清去。
房子建起来就不能
第920章 匆匆放飞
李婉清说,这个是个老话,“飞鸟尽,良弓藏”,说的是鸟打完了,猎人的弓就没有什么大用处了。
谢金莲有些顿悟地道,“正是这个理儿,不打猎了,我都会把弓箭藏起来。但我的意思,那个李引一定是个不错的,不然陈赡家中怎么供着他和婆婆的尊位可苏殷怎么办这个恶人让她怎么做”
李婉清再问思晴的意思,思晴道,“刺史大人和婆婆的恩公能有多大的过节,怎么能一点面子不给,要是峻和柳姐姐赶回来就好了。”
但高峻一点消息都没有,听说庭州那里有大事,看来不能指望他们。
谢金莲说,“我们这边当然向着婆婆了,就给苏姐姐回信,表明我们的意思,至于她在那边怎么做让她随机应变。哼!刺史能写奏折,西州长史就不能写么她可是拿了圣诏去协助抗旱的。”
没想到谢金莲的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既然黔州、西州的姐妹们都认为,为了婆婆,即便不顾及刺史的感受也要保这个李引,那么只有这一个有些用处的建议给苏殷了。
这个建议有用没用说不好,但至少表明了这边的态度,能给苏姐姐打打气。
她们认为,回信黔州的事已经耽误的过久了,于是马上行动起来。她们铺纸研墨,这一次是李婉清主笔,而谢金莲和思晴两个在边儿上,你一句她一句的帮忙。
不一会儿信就写好了,简明扼要,这才显得重点突出,鸽子被她们急匆匆地放飞。
……
黔州。苏殷写了给西州的第三封信之后,便拉起丫环和护卫队们,拎起鸽笼离开刺史府。想不到,刚刚把钥匙扔到院子里,做了再也不回来的打算,这就回来了。
高审行冷落了他自己提拔起来的都水使李引,苏殷开始以为,是她和李引在澎水县贯通石渠过程中伤了民役的缘故。
毕竟刺史大人引用的皇帝陛下那句“民可载舟”的话是个至理,那么刺史的不满也就可以理解了。
但随后,在搞清了民役中箭的缘委之后,刺史还这么做,不但不追究民役的责任,不细究张佶和马洇两个驴唇不对马嘴的应对,不参考石城县和信宁县两位县令的旁证,还立刻把筹建各县巡水队的事情交待给张佶去做,这就不是苏殷先前理解的那样了。
刺史大人项庄舞剑,这一定是还有别的事情。
但苏殷不能不为李引说句话,她认为李引被刺史大人冷落之后,回到都濡县所做的修改水路的事也是必要。但刺史大人偏偏再带着张佶和马洇追过去,指责他不按刺史的吩咐组建巡水队。
当时丫环与苏殷就在旁边,连她都看出来刺史在这件事上有失公允,而且丫环也看到了马洇、张佶乐见这一幕发生的意思。
当时,高审行看着李引所做的——他把除盈隆岭之外,其他所有上山的蓄水池在上山的一侧全都加了泻水口和闸门——竟然比灌地一侧开的还要大。
当然,李引在做这事的期间,那些蓄水池中的水全都放空了,不然怎么施工刺史大人指点着那些空空如野的池子,痛不欲生地说,“胡闹,真是胡闹,李引你这是与我唱反调!”
李引说,“大人,你总得给我些功夫,总之都濡水路自成一体,这里的改造并不影响其他的县。”
刺史道,“功夫!那些庄稼容得功夫么看看这都七月了,正是关键时候你却搞这一套,简直倒行逆施!即便你要改,也要等到了秋冬季、灌水不急的时候来做。”
李引仿佛也上了脾气,头也不抬地对刺史道,“古人讲‘朝闻昔死’,这样的
第921章 躲开这里
高审行有些意外,这个八儿媳今天是怎么了,他的脸瞬间憋到发紫,眼睛冒火,再慢慢地变为苍白无色,“抗旱大计,最重令行禁止,李大人是我一手擢升上来的,偏偏居功自傲,影响恶劣,不停他职,那本官何以服众!你不必再说!”
李引道,“苏长史,多谢你的好意,但李引本就不在意什么品阶,若非……”他想说,若非不想令崔夫人失望的话,但又意识到这么说就把崔颖搭进去了,让人知道她干涉公事,于是就把话顿住不说。
但这半句话就惹到了刺史,他一手擢升上来的官员,当众说不在意什么品阶!
高审行冷笑一声,对李引道,“那么你也一定不在乎一个从七品下阶的县令了!奏章虽已发出,但本官不在意再写一份!”
李引万念俱灰,抬眼看着高审行。
但苏殷抢在他前边说道,“父亲大人说到令行禁止,儿媳十分赞同,为验证各县执行父亲大人筹建巡水队、并立刻开始水网巡视的政令详情,儿媳今天带丫环跑了三座县,”
高审行问,“那你辛苦了,不知是哪三县详情如何”
苏殷道,“是澎水、洋水、洪杜三县。据察访情况看,这三县的巡水队空有其名,山上没有一人巡水,而且媳妇到三县县衙时,曾令各县负责此事的县尉马上招集巡水队,竟然都不能立刻集齐,甚至有的巡水名员根本就是空头,儿媳怀疑这是为了虚领巡水津补……”
高审行听完,心中再是一阵浮萍般的动荡,逼视着刚刚涉及的三县县令,三人都把头低下了。他们被招集到这里来,寻思着要看场戏,想不到这位西州女长史,杀到他们身后去了。
苏殷的话没有涉及到石城县和信宁县,但两县县令心里清楚,这是苏长史对自己手下留情了,她真去察看的话,自己的县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高审行咬着牙道,“好!好!好!我并不介意在奏章中再加三人!”
但苏殷的目的没有达到,方才的话非但没有让刺史改口,只是李引的后边又加上了三县的县尉。按她听到的话音,罢去李引六县都水使的奏章恐怕已经在半路上了,那么这次一定是要写罢他县令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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