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之绝版马官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东风暗刻
有一次,谢广刚刚与黔州新来的吕氏搭上话,想着下一步如何凑趣,就被从新村过来的妹妹谢金莲看到。
谢金莲的肚子大了,许久才过来这一次。她对谢广说,“你别打那个黔州来的吕妹子的主意,知道她的来路吗她丈夫可就在高峻的护牧队,听说在黔州杀过一个县令!”
谢广嘴上硬气,“你哪只眼看到我招惹她了!”但一转身也吐了吐舌头,然后就离着吕氏大远。有那么一段日子,谢广就专心往西州跑,去照顾西州的肉铺子生意。
七月流火,牧场村的天气一天比一天闷热起来,西村、东村的工地白天晚上连轴转,抹到墙上的白灰面,置放一天一宿就干透了,简直进展神速。整体工程已经接近尾声,再有几天就可竣工交付了。
丽蓝没事不往新村去,从温汤池子和蚕事房出来就往西村她预订的新宅子跑,有时一早一晚去两次。
不论是司马刘敦行、还是麻大发、还是具体在工地上管事的人,谁都知道丽蓝的身份,因而在丽蓝的房子上也特别下了一番功夫,她和苏殷办公的两套宅子紧挨着、座落在西村的正中、已经先期完工六七天了。
于是她就打算着去一趟交河县,把父母接过来。
这天,丽蓝正好在蚕事房做事,赶上六夫人李婉清过来,不经意地说高峻要和二哥高峪去庭州一趟,视察一次田地城草场里紫花苜蓿的长势。
因为高大人说,看今年这架势,天气是要干旱到家了,如果看看二哥在各地的草场长势不尽如人意,那么苏五和刘武牧监先前提过的那个控制新驹的建议,就只好着手实施起来。
丽蓝问明了高峻起程的日子和时间,便对李婉清说,“你回家可不可以对高大人说一说,让我随着他们去一趟交河。”
李婉清道,“你去接高大人的岳父岳母,怎么还让我传话,要说你自已去说。”
丽蓝道,我哪见得着他,至少从丽容去了黔州,他一次没露过面儿。李婉清眨着眼睛问,“不可能吧”但回家后仍把丽蓝的话对家里人说了。
因为有二哥同行,天气又那样闷热,人呆在树荫底下都汗津津的,柳玉如破天荒没有叫谁跟着高峻去。
于是高大人着了便装、官袍子也不穿,和二哥带了丽蓝起程。
西州大都督只带着六名护牧队,连西州的旗子都不打,大都督说,“打那玩艺干什么,干赚着累人,不如一人举个扇子。”
其实他是不想到庭州去张扬,毕竟是
第914章 将信将疑
众人上路,路过交河县衙时,高峻先进去一趟,县令刘文丞慌忙跑出来迎接,“都督大人,怎么来得这样突然!下官也没有个准备。”
交河县正是西州辖境内一县,高峻正管。见到刘文丞之后,他只问了一个问题,“陈捕头高就、去了沙丫城金矿做了管事之后可曾回来过”
刘县令道,“高大人你可问着了,陈大人这两日恰好在交河,你若想见他,下官这就给你找他过来。”
高峻哈哈一笑说不必,暗道自己在交河县并无什么对头,那么吃饭时偷偷扬土的也就是这个人了。他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有点关心他,不知在沙丫城这些日子,陈大人的气色怎么样”
刘文丞道,“下官这倒没有注意,不过昨晚下官和陈大人刚刚喝过酒,看他的气色倒没什么大变化。”又说了几句话,高峻起身告辞,而刘县令送高大人回来,不知他忽然问这些是什么用意。
田地城驼马牧场的大牧监王允达陪着总牧监到城外的牧草场去看了看,紫花苜蓿长势喜人,一望无际的草场绿浪翻滚,高峻都快不认得以前那片沙砾遍地的地方了。
但王允达说,最近半个月不知什么原因,水渠中的水突然就少了四五成
“到沿途去看过吗有没有什么地方截流”
王允达道,“我兄长曾经带人沿着渠道走过一遍,从古屯城东谷守捉、一直到庭州沿途没有人截流,谁都知道那是天山牧草场的水源。”
“这就怪了,天气越来越热,难道一路上都晒干了”
王允达摇头,“水渠多是在山阴处经过,只在进入庭州地面才暴露到太阳底下,再说天气炎热,山上的雪水不是化的更多”
此事涉及到田地城这片西州最大草场的收成,高峻要亲自去看个究竟。
但王允达说高大人带的人有些少,才六个护牧队,算上高峪二哥也总共八个人。都督说,“只是沿途走走,又不是去打仗。”
再从庭州城下经过时,就碰到了庭州长史王达。高峻笑着拱手道,“王大人,本不想打扰你,因而没去城中。”
王达从当阳县回西州后,气色转变很大,又回到之前那个白面黑须的模样。他笑着说,“下官早就看出来了,高都督是微服出巡。但你那匹炭火宝马,让下官在城头便认出高大人了!”
王达决定再随高大人走一趟,于是从庭州守军中拨出骑兵六十人,打了庭州的旗帜随行。这支小小的队伍沿着渠道打马飞驰,王达本是武将出身,骑术不在这些人之下,因而很快到了古屯城谷东守捉。
一路上,高峻并未看出什么异样,王达开挖的水渠起点就在这里,再往上,便是山上流下来的几条溪水在这里聚汇。
守捉使正是高让,他是被高峻从赤亭守捉拉过来的,上一次在高峻杀到乙吡咄陆部去时,高让曾经带了守捉土城里仅有的三十来人,阻住了原来浮图城少城主稚临父子从背后插过来搅局的八百人马。
但时过境迁,此时浮图城已经变身为大唐庭州,原城主阿史那薄布父子已化敌为友,因此这处守捉,也只剩下了在庭州至白扬河牧场一线维持道路治安的任务。
高让对大都督说,“我们这三十来人都快跑不动路了!”
高让说,“山上淌下来的几条溪,水忽然都变少了,一月前有条溪还可跳下去洗洗澡,此时就只能洗脚了。”
高峻说,天黑了,先在守捉休息一宿,明天一早我们上山去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高让在守捉里留了十人,又亲自带了剩下的二十人、携带着爬山长索同行。高峻率
第915章 真没多少
于是高峪耐心等,不到半个时辰,另一人果然伏着身子跑回来向总牧监报告:小寨子木栅两人多高,十分坚固,里面是粮草,五十人把守,伙头军六人。大寨子木栅只有一人来高,里面的胡兵分三拨儿吃的饭,共一百六十二人。另有南边赶过来的石匠六十三人。
高峪问,“你怎么知道是石匠”
年轻的护牧队员道,“因为他们坐下来吃饭前都习惯地拍打衣服,打下来脚底下都是石沫子,手没有一个细嫩的,有人拎的锤子、有人提着钎子、凿子,没有拿锯的、没有拿锄头的,没有拿粪叉的,也没有拿擀面杖和……”
高大都督伸手就是一巴掌,“敢跟高二老爷耍嘴,”
高峪却不生气,与这么多的胡人遭遇,人数几乎就是自己这边的三倍,但这个小护牧队还有心思开玩笑,说明他此时镇定的很。
他连那些胡人的手细不细嫩、拍下来的是石沫子都看得清楚,那得离多近才行!而且人数还数得这样细致、有零有整,年纪轻轻便是个见过大场面的,那自己还担心什么呢。
庭州长史王达,谷东守捉使高让凑过来,与高峪、几名小头目一起围在高峻身边,几人在树丛中低声商量对策。
高峻说,天气这样干旱,乙吡咄陆部的阿史那欲谷,日子一定也不好过,他这是悄悄地派人过来抢占水源了。
他分析说,这两处木寨只算是临时的屯积兵粮之处,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在南面。不出意料的话,那些石匠一定是在这片湖往南边的谷口处建造更坚固的石城。
王达猜测着道,“要建城,为何不在我们一爬上来的地点建,建在这里岂不是把一整片湖都收入囊中了”
高峻道,“这只能表明阿史那欲谷还是有些心虚,想来他也只敢偷偷加高这边的湖岸,把湖水大部分圈去南边。”
“如果把石城建在王大人你说的这个地方,就摆明要和我们争水了,他还不大敢。而建在稍远的地点,既把守了南去的河源,将来城中驻扎的胡人随时可以跑过来检查,视情况加高或降低这里的湖岸,无形中也就等同于控制了田地城用水,还不致于与我们撕破脸,算盘打的够精啊。”
王达说,我们应当拿下这里,只是人就有些少了,不知高大人有无把握。实在不行,我派人下去,回庭州搬兵。
二哥高峪内心里也是与王达一样的想法。
哪知高峻道,“人家吃饱喝足了躺在里面睡大觉,却让我的人在树林里空着肚子,这怎么行。我们上山就用了一天,等搬兵过来,快了也得一天一夜,如果搬的人多,通过那道峡谷耗时会更多……那时我们山上这些人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高峪道,“兄弟,那你说我们回去”
“不回去,那样的话说不定会留下马脚,或是直接惊动了这些人,会让这些人加强戒备,急了眼的话恐怕变数会更不可琢磨,我们再想上来就难了。”
有个护牧队说,“高大人,你就下命令吧,这点儿人算个毛!我们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就用现有这些人拿下两座木寨。”
高大人道,“附耳过来,如此这般……”
入夜,树林中两座木寨中的嘈杂人声渐渐平息下来,灯也只剩下寥寥几盏。风也静了,反使南边传过来的凿石之声更加清晰可闻,那里一定在连夜赶工筑城。
一支由高峻挑选出来的三十人小队,由他领着,悄然出现在第一座屯积着粮草的木寨之下。
这其实是西州、庭州以及谷东守捉的不足一百人、在
第916章 两州大军
晨曦乍现,署光微吐,最南面那些干了一宿的胡人工匠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像往常一样最先赶过来吃早饭。
而兵寨中的一百几十名胡兵要起来得再晚一些。他们负责看护工地、戒备、实质上一直无所事事。
但是令这些工匠们不解的是,粮草寨里面没有往常清晨时分冒上去的热汽,也没有那些饭的香味飘出来。就连寨门也死死地关着,寨墙上穿着胡衣的守卫背靠着木垛口,偶尔才动一下,连个正脸儿都不给。
底下有人用胡话喊了几遍,“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里面同样有个人用胡语答道,“大灶烧塌了膛,正在抢着砌呢,早饭不管了,都忍一顿儿……”
听了这话,寨外的人骂骂咧咧起来,有人跑上来用脚踢寨门,但终究没什么办法。不久,有监工的胡兵过来,让这些人稍事休息,便再轰赶着他们去干活儿。
兵寨里已经有人得知了此事,几乎没有人再跑过来搅闹。这些人与那些干了一宿活的工匠们不同,对于伙头军们烧塌了灶膛一事,显得更理解一些。
有人再去睡回笼觉,有二十人的胡兵集合起来,到南面的筑城工地上去。
太阳慢慢地从浓密的森林上方露出来、升起来,雾霭也慢慢地散尽。
粮寨内,高峻给二哥留下了全部的六名护牧队、十名高让手下的谷东守捉的唐军,还有一名由庭州守军中挑出来懂胡语的一人。
粮寨中的胡人,除了六名伙头军之外,那五十名俘虏已经被高峻转移到寨外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因而寨中敌我都算上也就是二十四人,高峪怎么看心里都空落落的。
接近正午的时候,湖面上的空气也有些热了,乙吡咄陆部兵寨中有受不住热的十多人,居然脱了衣服跳到湖中冲洗。然后,本该第一拨儿过来吃午饭的工匠和监工们也没过来。
这些人等不及了,也跑过来问,“灶修好了吗”
好半天粮草寨子里才回复,“还差一点点。”
再过了半个时辰,这些人受不了,又问。粮寨内又回复道,“灶倒是修好了,但锅却不小心打漏了,不过洞倒不大,正在想办法……”寨外又有人开始大骂,慢慢地聚集了几十号人,有人躺、有人卧,更多的人躲在大营里不出来。
直到中午歪了,寨子里总算飘出了香味,人们盼着寨门大开,又过了阵子,寨门没开,垛口里面却猛然升起来一面庭州府的大旗!
……
丽蓝在交河县等了三天也不见高峻回来,却听从庭州方向过来的人说,庭州好像正在人马调动,是往白扬河方向去的,也不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大事。
丽蓝猜测着高峻多半也可能掺和其中,不然不会三天不见他人影。
她不准备再等,也挂念着牧场旧村的池子、西村的宅子,于是就自己收拾着、接了父母往牧场村来。
同样坐卧不宁的还有柳玉如,高峻和二哥带着丽蓝走后,只过了一夜,柳玉如就不大放心了:难道巡个牧草场、接两个人一天时间还不够
就这样熬到第三天的中午,婆子才从院子外边进来说,丽蓝的车子到了。
柳玉如赶忙带着樊莺、李婉清迎出去,只见丽蓝不见高峻,她便问,“丽蓝,高大人呢,怎么不见他”
听了丽蓝的回答,再听说庭州方向有人马调动,柳玉如就嘀咕,“会有什么事。”
她吩咐婆子赶紧备饭,把丽容、丽蓝的两位老人接进来招待,午后就与樊莺、李婉清一起,陪同着丽蓝,与两位老人一道去牧场西村作安置。
两位老人只是田地城老实巴交的城民,大半辈子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交河县,他们一进高峻的家,以为就到家了,但马上看到迎出来的三个人如花似玉的,这才得知是女婿家。
于是再找次女丽容,也不在,听说与西州长史去黔州抗旱了,而且那
第917章 大将本色
到在那道只露了一线天的溪道上方,她们抬头看,在崖壁的半腰处也有人插起火把,似要开始构建凌空的栈道,以后人要从那上面走的。
从西州的家中出来时还十分炎热,但此时就清爽得多,想着能很快见到高峻,两人的心情也极为舒畅,各拉着马匹加快了行进速度。
直到每二天的早上,她们才上到了山顶。
这里根本看不出底下人所说的大战痕迹,空气中连一丝的血腥味儿都闻不到,有一片大湖,湖边有两座木寨,一座木寨里粮草堆积,留守的竟然是二哥高峪。
高峪的任务是督促着伙头军们烧柴做饭,打打后勤。见到柳玉如和樊莺后,二哥问,“弟妹们,难道不放心了”
柳玉如问,二哥峻呢
高峪指了指南面,说高峻在山谷下指挥着砌城。樊莺见过前头树林中的寨子,总共看起来也过不去五百人,“二哥,‘两州大军’就只有这些么”
高峪道,“这还是后来增援上来的,一开始哪有这么多,连我算上才杂凑了有八十几人!但大白天的,这点人就让我兄弟耍的像二百来人似的!把乙吡咄陆部的小三百人兵不血刃地全都耍弄走了!”
柳玉如和樊莺听二哥细说,这才大略地得知了事情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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