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法则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八宝饭
赵然点头:正是。又问曹雨珠:咳咳,曹师姐,不知周师妹在不在谷中?
不待曹雨珠回答,张公子抢着道:周师妹不在,赵师弟怕是白跑一趟了。
赵然望向曹雨珠,见曹雨珠点了点头,心想果然不在,怕就是为了躲着我吧?
就见张公子忽然从满脸的笑容换了副面孔,一本正经且语重心长道:赵师弟,你和周师妹的事情,师兄我也听说了。我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但窃以为,还是得把话说在明里。周师妹为何不在,难道赵师弟心里不知么?周师妹就是为了躲着赵师弟才不敢回转师门呐。这意味着什么,难道赵师弟不明白?为何还要苦苦纠缠?赵师弟和周师妹过去的事情我也听说过,那不过是周师妹出于对书法一道的喜爱,才与赵师弟有所往来,赵师弟何必纠结于此?你这般苦苦缠着周师妹,不仅对你的修行不利,对周师妹的修行也会有很大影响!我这是为你好,为周师妹好。
赵然心里这个气啊,暗想你连什么状况都没搞明白,就跟这儿教训人?我和周雨墨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需要你来为我好?你这厮长得这副贼眉鼠目的花花公子样,恐怕是在打周雨墨的主意吧?
当下冷着脸,道了句:咳咳,张师兄,所谓交浅言深,咱俩之间谈不到这个。向曹雨珠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张公子在身后冷笑道:赵师弟,总之师兄我把话撂这儿了,周师妹不是赵师弟可以觊觎的,你若再苦苦痴缠,莫怪我主持公道!
赵然没有回身跟他争吵,一则这种事情吵起来太过难看,二则跟张公子吵架毫无意义,吵赢了不过占占口头便宜,若是吵输了那可太丢人了。
离开问情谷没几步路,就听后面有人追了上来,赵然心说你还没玩没了了不成?定住身回头看时,来的却不是张公子,而是宋雨乔。
宋雨乔几步追到赵然面前,停下问道:赵师弟是吧?头一次见你你是不是有个经商的至交好友叫成安的?
赵然脸色古怪:这个啊宋师姐有事么?
话一出口,宋雨乔脸色就精彩了几分:你再说两句我听听
赵然心中一惊,忙咳了两声,重新憋着嗓子道:啊,咳咳,我这几日偶感风寒,说话咳咳不太利索
宋雨乔疑惑片刻,摇了摇头,道:你就说有没有这个人吧?
啊对,有的。
宋雨乔点了点头,捋了捋额上的秀发,道:我们同门师姐们前些日子去了趟夏国,你那位至交好友如今在夏国做买卖,也不知怎么做的,做到佛寺里去了。
哈哈,那个,我这好友常年在外奔波,交游广阔
这次在夏国白银山曲空寺,成安帮了我们大忙,不仅救了我,还拿到了灵药,让我老师可以炼药疗伤,详细情况你可以去问他,或许他已经给你来信了也说不定。他当时在佛寺里说,恩,总之,你是不是说了一堆胡话?竟然瞎说我我喜欢你
第七章 又是赵致然
赵然顿时惊了!他当日扮作成安时,讲故事的时候的确编了一段瞎话,说宋雨乔第三者插足。
现在报应来了,苦主找上门了。
这种事能承认吗?当然是打死也不能承认的。
咳咳,这个不可能吧,天地良心
见赵然忙不迭的否认,宋雨乔不屑道:你也别赌咒发誓,师姐我是个爽快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当时成安和一个和尚别管和尚了,说了你也不清楚,当时成安他们说,是因为我在其中,所以闹得你和周师妹不合。我就一直在想,我和成安从未见过,他怎么会郑重其事的说这种话?那只有一个原因,肯定是你跟他说的。
赵然张着嘴,心里思考着脱身之计,就听宋雨乔续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和我师妹纠缠,你会不知道原因吗?你凭什么跟成安说这些?我告诉你,这是污蔑,你这是毁我清白!你赶紧去跟成安说清楚,让他别再胡言乱语!
见宋雨乔越说越激动,赵然心中很是发虚,这事的确有点不地道,但也情有可原,当时不过是为了救宋雨乔而口不择言罢了,至少初心是好的。只是没想到被愤怒的明觉和尚当面戳破,以致有了今天。
怎么办?难道把详细情况再说一遍?然后暴露了自己就是那个成安的事?会不会被宋雨乔一剑扎个透心凉呢?
那个,或许是成安咳咳,成安有什么误会
误会?成安又不认识我,这些话不是你说的,是谁说的?
误会,肯定是误会,咳咳,下回见了成安,师姐找他来,咱们对质,你看如何?
宋雨乔冷笑: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若非我答应过成安不与你为难,今日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赵然稍稍放了心,忙道:确实是误会咳咳我还有事,先走了,下回聊,下回聊。
宋雨乔喝道:你给我站住!还有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赵然无奈,顿住脚步,等宋雨乔发问。
那天在禅房中,成安张口就点出我伯父的来历,而且一眼就看出我是宋雨乔,话里话外都说得很清楚!后来我就想,他怎么知道我大伯是谁?他怎么知道我是宋雨乔?我的情况,都是你跟他说的吧?赵致然,你没事总跟别人提我做什么?我听说过由爱而生恨,你老实说,是不是喜欢我?
赵然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师姐真是会开玩笑。
宋雨乔不屑道:喜欢我的人很多,你也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没什么稀奇。
师姐啊,咱俩又没见过。
不对,肯定见过,你这声音我听着耳熟宋雨桥歪着头想了片刻,又摇摇头:一时想不起来再者,你和我师妹也只见过一次,不一样死去活来的?
师姐啊,我如果喜欢你,那我怎么还会缠着周师妹?那你说我到底喜欢谁?你这逻辑不通。
哪里不通?你们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我和周师妹,你都喜欢。我伯父家里不就好几个女人吗?
宋雨乔见赵然在那发呆,不耐烦道:你不承认没关系,反正当时我跟成安说了,你不要再找我周师妹了,你也不要对我抱有什么幻想。听明白了么?
赵然心说这位宋师姐什么脑回路啊?为嘛和我们正常人的所思所想不太一样呢?实在是懒得搭理她了,便道:行行行,绝不纠缠你,行了吧?
面对宋雨乔的无厘头,赵然只能果断宣告败退,跌跌撞撞逃出问情谷,惹得宋雨乔在后面冷笑:无胆鼠辈!终于还是承认了!
抹了抹额上莫名的冷汗,赵然缓了缓心神,迈步往七巧林而去。
诸蒙将赵然接至自己木屋内,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属。
赵然很奇怪,说你老弟什么情况?一年多不见,怎么没有半分欢迎老朋友的热情,你难道不应该满脸惊喜继而摆酒接风吗?
诸蒙叹了口气:我现在哪里还有那份心思,如今满脑门子都是修炼。不瞒你说,如果不是前些日子破境成了羽士,今日是没脸出来见你的。你现在修行进度那么快,实在是令人料想不到,还记得当日在无极院中对你说的那番话,现在回想起来,真真是无地自容了。
当年在无极院时,两人憋着口气互别苗头,课业上竞争极烈,争了一年也没分出高下来,最后以诸蒙被梁法师接入华云馆修道而告终。当时诸蒙曾以修行问题劝说赵然放弃周雨墨,言辞间自有一股天人之别的高傲。没想到四年之后,却被赵然打脸打的很惨。
赵然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分什么彼此,讲什么有脸没脸,我破境不就是你破境?
诸蒙心道你破境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成了我破境了?只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感慨道:我听余师兄说你在青城山入了羽士境,算下来我已是整整晚了一年了,再不努力,将来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赵然安慰了他几句,话题转到周雨墨身上:你知不知道周师妹学的是什么功法?
诸蒙哀伤道:知道啊,所以我早放弃了
赵然怒道:那你不早些告诉我?
诸蒙翻了个白眼: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再说就算告诉你了又能怎样?可以让你早点放弃,是吗?
赵然无语,沉默半晌道:你知道她,她心里有我的,对不对?
诸蒙点了点头:我以前去找她,谈的都是你,她只对你的事情感兴趣不过现在你也看到了,她一年多没回华云山了,就是为了躲着你,死心吧
赵然问:能不能转修功法?
诸蒙皱眉:你以为她不到六年入黄冠是因为什么?问情谷的功法非常契合她!再说,转修功法?怎么转修?先废了原先的修为重修?换你你乐意不乐意?
赵然被这句话呛得有点难受,本想喊一句老子还真有办法,但想了想诸蒙话里的意思,还是没喊出来。的确如他所说,如果不是太上冰离诀契合周雨墨,她怎么可能进度那么快?
难道真的无缘了?难道曲空寺那一夜真的是最后一面?
赵然心中烦躁,辞别诸蒙,一个人在馆中慢慢散心。走着走着,忽见前面一男一女,刚从小树林中出来,那男子赫然又是张公子,只女的换了庄雨琪。
话说赵然心里烦躁,张公子比他还烦躁!早上得了一个跟曹师妹单独相处的机会,见她看着自己那副迷醉的样子,心说这次有了,便拉到密林中摁倒,欲行那天人之乐。
谁知曹师妹竟然死活不从,把张公子晾在一半处,就是不让入巷。他主动上去找赵然的麻烦,除了为周雨墨强自出头外,心里那股邪火一直发不出去也是原因。
张公子郁闷了多时,却见庄雨琪从师父那里学完了功课跑出来找他,顺便传了师父的法旨,换曹雨珠回去听课。曹师妹恋恋不舍的走了,庄师妹却留了下来。
曹庄二姝都是百里挑一的姿容,无论哪一个都有大为可观之处。张公子暗道当真是天助我也,撩拨了庄师妹几句,便又把她拖到一处无人的密林之中。可奋战了半晌,竟然同样不得其门而入,把个张公子拱得邪火再度噌噌上蹿,当真是好不难受!
无计可施之下,张公子只得从密林中出来,抬眼一看,嘿,又是那个赵致然!
张公子当即冷笑,心道今日算你倒霉,撞到我的头上了!张口就喊:赵致然!
第八章 谁没几个朋友
见是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赵然顿时有点头疼,但他心里没有邪火拱着,灵台始终保持着清明,不愿跟这个背景家世深厚的修二代当面冲突,于是装作没有听见,转身就走。
张公子在后面跳着脚的骂:你这厮忒也无理,适才我好心好意劝你,你却听也不听,此刻又是如此,真当道爷的话是耳旁风么?还是以为华云山中我就整治不得你
直到赵然背影消失在远处,才恨恨收了声,只觉心头邪火发出去大半,痛快了不少,得意的转头冲庄师妹笑道:如此怯懦无用之人,竟然有脸缠着周师妹,此辈我见得多了,龙虎山下所在皆是,泼皮无赖而已!
庄雨琪是知道周雨墨和赵然之间内情的,但她刚拒绝了张公子的求欢,怕再惹他不喜,便没敢多言,只是劝道:毕竟是我华云馆的同门师兄弟,且放过他吧,不要和他计较了好不好?
张公子道:便看在你的面上饶了他这一遭,若他还是不思悔改,且看我怎么收拾他!
吃不着的葡萄其实不酸,反而更甜,张公子刚才没能得手,望着庄雨琪的俊俏脸庞和诱人腰腿,便又将心思重新放回来,暗自发狠,心道爷爷今番不弄倒你,说什么也不走了!
赵然憋着气回到灵剑阁,问了问全知客,魏师兄和余师兄仍在剑阁中修行,便自去了洗心亭。洗心亭是磨炼心境之处,赵然现在心境不佳,到亭中静坐没有一时三刻就再也熬不住了,连忙出来缓缓气息,然后再进去,再逃出来,如是三五次。
赵然心道今日心绪难平,念头不通达,恐怕是修炼不进去了,便从剑阁回到小院,跟自家房里暗暗思量。脑子里转了转,稍顷,打了两张飞符出去。
他认识的修士不少,交情莫逆的也有好几个,但多是馆阁中人,散修实在是不多,所以想了半天也才想起来两个。
一个是潼川府的沈财主,曾经一起联手围杀过左云风黄腾松师徒;另一位是在成都府开肉铺的屠夫,为人豪爽,在长宁谷相识,彼此观感还不错。这两人当时都和赵然互留了飞讯,只不过之后极少联系。赵然发出去的飞符就是给这两人的。
两张飞符都是同一个意思:有人欠了老弟我的银子,但点子很扎手,钱要不回来,咋整?
很快,两人就分别回了信。
沈财主:欠多少银子?说说?
屠夫:需要我带几个人?
赵然想了想,接着发讯:欠我三万银子,修为不够看,就是背景硬。
沈财主:三万可以干!什么背景?有钱还么?
屠夫:哪家的子弟?
赵然决定实话实说,当然也做好了两人打退堂鼓的准备:龙虎山张家嫡系子弟,我不方便出头。
沈财主:有凭据么?
屠夫:只要银子不伤人?
赵然:有亲笔欠条,只要银子不伤人。
沈财主:干!哪里见?
屠夫:我出门了,去哪?
赵然:华云山下,明晚见。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追问:龙虎山张家,真不怕?
沈财主:道门正宗,绝对大户,吃的就是大户!
屠夫:龙虎山最讲道理,欠条在手,怕个鸟!
赵然本来还想把蓉娘拉上,但前两天刚回大明时他曾经给这丫头发过飞符,可至今都没等到回信,赵然也是有点小脾气的人,干脆先晾着她以后再说。
第二天早上,赵然去了洗心亭中,这回就静下心来了,一直坐到午时。回小院吃了全知客做的午饭,便去了趟火心洞。
火心洞是华云馆十八流派中的大派,以火系道法为尊,当年华云馆开馆鼻祖的命中应神是火德星君,他本人修行的就是火系道法,传下了火心洞一脉。流传到今日,火心洞修士共有三代,足足有四十多人。
卓家兄弟便是其中的二代弟子,赵然原本在十方丛林时便按照字谱称他们为师叔,如今入了门,比着老师江腾鹤的辈份一算,还是得喊他们师叔。
两位卓师叔和赵然非常熟悉,对他的修行帮助是相当大的———好吧,现在赵然已经知道了,为何这二位对自己如此关照,周雨墨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
见面之后,这两位也十分感慨,谁能想得到,当年那个根骨不正的小道童,如今竟然已是羽士境,修行的速度比自己两兄弟还要快,当真是世事难料。
在两位卓师叔处谈了一个下午,赵然便起身告辞了,照例是回去用罢全知客做的晚饭,然后问了问,知道自家两位师兄还在剑阁,便趁着黄昏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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