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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八宝饭
    华云山下,乱石嶙峋,荒草丛生,沈财主还是那身富贵的衣装,但却丝毫没有富贵人家应有的模样,靠在一块石头上满嘴油腻的啃着鸡腿。赵然心说你老兄这是得有多执着啊,再好吃的鸡腿也禁不住这么天天啃吧,难道就吃不腻么?

    沈财主随手抛过来一根,赵然接过来啃着,心说这鸡腿还真是好吃啊。边吃边道:沈兄稍待,一会儿给你引荐位好朋友。

    两人吃了一会儿,赵然刚把自己手上的鸡腿啃完,月色下从林中钻出一条大汉,喘着气冲赵然道:好家伙,赶了一天路,累死了。

    赵然介绍道:这是潼川府做酒楼买卖的沈财主,这是成都府开肉铺的屠老哥,屠老哥离得远了些,赶过来不容易,小弟承情了。

    两人互相打了个招呼,三人围在一处,屠夫摸出一条熏火腿,沈财主则取出一根卤鸡腿。这二位看了看对方,屠夫抽搐着鼻子闻了闻,道:好香。

    沈财主也盯着屠夫那条火腿,哈喇子差点没留下来。

    屠老板,有多的么?给沈某尝尝?

    沈东家接着,你那鸡腿哈哈,多谢!

    推却了这两个吃货的熏火腿和卤鸡腿,赵然无语的看着两人因吃食而相识相交,似乎转眼间就成了莫逆。




第九章 什么是牛人
    还别说,这两位颇有点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的意思,不多会儿工夫就相处得其乐融融。

    原来你也认识东方啊,东方的朋友就是俺老屠的朋友,没说的,以后多亲近亲近。

    沈某在潼川府开的飘香楼,屠兄有空常来坐坐

    赵然捂着脸等这二位吃完,眼见两人还要往外掏吃食,忙道:打住!打住!二位老兄稍等,小弟先把正事说完,好不好?

    于是便取了三张借条出来,大概讲了讲来龙去脉,道:三万银子,要回来的话,咱三人平分。但我这身份不好出头,不知二位老兄还有什么要问的?

    这两位笑呵呵的将借条收了,齐声道:赵老弟放心就是。

    赵然还是有点不放心,犹豫着再次确认:对方可是龙虎山的张家嫡子

    沈财主一摆手:就怕他不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还钱就上龙虎山找他们老张家,让天下人都评评理!

    屠夫哈哈大笑,也不废话,搂着沈财主转身就走,边走边道:走,出去找个地方喝酒

    赵然在二人身后挠了挠头,心道这两位哪来那么强的信心呢?

    当夜无话,赵然睡了个好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全知客过来禀告:赵道长,魏道长和余道长昨夜已经出了剑阁,正在洗心亭中等候道长。

    赵然忙去了洗心亭,就见两位师兄正在其中。师兄弟三人见面,分外高兴,尤其在这方修行世界,同门之下,有时候是比血缘还亲的关系。对赵然来说,这二位就是他的家人。

    魏致真道:师弟一别经年,听说是去了夏国,这一趟如何?回山可去见了老师?

    赵然道:昨日回来便去了,老师那洞府,当真是,啧啧啧。也不知这辈子能否达到老师这样的高度。

    魏致真笑了:老师的今日,未必不是你我的明日,只需大家努力上进便可。尤其是赵师弟,你的大道在于入世,最易引来各种劫数,若是不努力精进,增强修为,难免身死道消

    赵然一脸黑线,心说师兄你这是给我一个下马威吗?当然,他知道这是自家大师兄说话的习惯,听着很膈应人,但往往是出于关爱之情。

    一年多不见,二师兄余致川还是老样子,张口就直指八卦:师弟你这次出门,是招惹了问情谷的宋师妹了么?听说她回来一直闹着在找你,周师妹是不是因此负气出走不愿回山?

    赵然无奈,心道师兄你到底在哪儿听到的消息啊,莫非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华云馆么?

    当下,把自己这一年去夏国做暗桩的大略经历讲述一遍,对眼前的这两位师兄,赵然压根儿没有隐瞒之意,就好像昨日面对自己师父一样,东方礼强调的保密性,在灵剑阁师门中是不存在的。

    当然,也不是全都如数往外倒,跟周雨墨那一晚证道的旖旎故事属于个人私密,这个就只能自己体会了。

    讲完了自己的事情,见二师兄余致川听得有滋有味,心下暗道余师兄你要不要这样啊,是不是在山门中憋的?要不下回出门走走呗?

    忽然想起来,问:两位师兄,三师兄去哪了?

    魏致真道:今年华云馆更换道门行走,老师说三师弟困顿黄冠境已有五载,便跟长老们说了,让他出去见见世面。

    原来如此,黄冠境冲击金丹法师难度很大,每有修士困顿,不得而进时,常常会领个道门行走的职司,出门游历以广博见闻,不单单是心性上的修炼,或许说不定就在某个角落找到了自己结丹的机缘。

    看来三师兄骆致清也走到了这一步,说明他在黄冠境这一层次的修行基本上圆满了。

    想了想,忽然感觉似乎顺序不对啊,目光转向二师兄,暗道这位师兄在黄冠境内停了七八年之久,为何不是他去见见世面呢?

    他这点小动作瞒不过两位师兄,魏致真解释:你二师兄不同的,他六岁修行,九岁入道士境,十五岁入羽士境,二十四岁入黄冠,别看修行进度缓慢,但走得极稳,也无破境之忧。老师说他三十六岁必入法师境,还说天命之年当可准备寄托本命元神。

    赵然心中飞快算了一下,三年才入门槛,六年才入羽士,而羽士境内居然停顿了九年,和自己一年入门槛,两年破道士境比起来,当真是慢得可以。

    哎,等等,三年六年九年十二年,这特么不是个等差数列吗?这是什么道理?赵然有点无语了。再细细深思,不由感到骇然,如果二师兄当真不存在破境时的瓶颈问题,依照这个数列进行推算,那结果会是如何?

    五十一岁**师!六十九岁炼师!九十岁大炼师!一百一十四岁天师!一百四十一岁大天师!

    赵然已经不敢想了,看向余致川的眼神都有些飘忽。一般人修炼的进度无论再快,可每一步上升都要想方设法破除瓶颈,每一道境界前都会档下无数努力攀爬的身影。

    黄冠这一关先卡掉一半,剩下的到了金丹法师这一关,九成的修士都迈不过去。好容易结了金丹,元神这一关又淘汰一半,炼师这一关再砍一多半,剩下的好不容易熬出了阳神,九成的人都无法脱窍。等到终于证了真人之位,寿数基本上也熬尽了,更别提后面还有至关重要的破碎虚空要过。

    可眼前这位呢?妥妥的天庭符诏的预定者,将来必定登仙的牛人啊!当然,前提是不要半途陨落,只需他按部就班顺利活下去,就可以一路畅通直登仙位。

    刚想到这个念头,魏致真话就递过来了:所以老师也说过,只要二师弟按部就班修行下去,将来大道可期,故此便尽量不让他下山,免得牵连上什么因果,出了危险反而不美。

    赵然默默点头,这绝对是至理,不过话说回来,是不是正因为如此,二师兄才对外间的事情特别感兴趣,才显得特别八卦呢?



第十章 好戏正在上演
    正在谈论之际,就听火德星君殿方向隐约传出来鼓声。

    道门庐山坐论后,将各省各府的地盘统一作了划分,华云馆以整个龙安府作为供养修士修行的地盘,自然也要担负起维护龙安府修行秩序的责任。

    龙安府的各处散修和世家们有了纠纷或者出了急事怎么办?当然是由华云馆出面裁定和解决。那怎么找华云馆呢?简单,修士们到了山门处,以飞符打入护山大阵,自会引起火德星君殿中的金鼓回鸣,长老们就知道了。

    一般来说,华云馆平均下来每个月都要处理几次龙安府修行界中的事务,或是仲裁纠纷,或是查处邪祟,更或者捕拿不法。馆中的修士们也习惯了这种鼓声,有兴趣的就过去听一听,没兴趣没时间的继续修炼,无视就好。

    但今天这通鼓声,赵然肯定是要去看热闹的,便和两位师兄暂时告辞,离开了灵剑阁。

    加快脚步,赵然很快就到了火德星君殿,殿中两侧已经站了十多位看热闹的馆中修士,处理事务的则只有一位长老,便是赵然受道士箓的传度师严长老。

    严长老对面是两个散修,可能是已经将事情禀告过了,所以此刻没有说话,赵然当然知道这二位是谁,也不多说一句,悄无声息寻了个殿中不起眼的角落等着看戏。

    就见严长老目光望着殿外,脸色不是很好,屠夫和沈财主则优哉游哉的背着双手,正在观摩殿中的火德星君罗宣神像及东西两侧五位火部正神之像。

    不多时,就见一位丰神如玉的翩翩佳公子进入殿中,身后跟着问情谷郑曹庄宋四位美貌师姐妹。

    龙虎山正一阁张腾明,见过严长老。这位张公子上前稽首,刚刚报上名号,严长老脸上就是一黑。

    赵然在旁边忍不住暗笑,心道这厮是说话说习惯了,干什么都把自己的家世背景念一遍,简直不分场合不分时间。话说你报出名号是想以势压人么?还是打算威胁谁?

    严长老立马就神情肃穆了几分,稽首回礼:原来是张道友,不知道友何时驾临敝馆,可是正一阁有什么文书捎来?或者张大天师有什么吩咐?

    张公子来华云馆拜山,虽说拜的是问情谷,但身为长老的严云亦肯定是知晓的。只不过这位龙虎山的公子哥入山门也有十来天了,却从来没向长老堂递上拜帖,严长老也就只能装不知道,自然也就对这位公子哥儿不是很看得上眼。

    严长老这几句也属于借题发作,一下子就弄成了公对公,张公子自己也觉着有点不对劲,但他浑然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只得喏喏道:是张某自己前来拜山,并非家中有事

    严长老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难怪贫道不知,下次道友前来做客,还望知会贫道一声,贫道也好一尽地主之谊,免得传出去以为贫道不知礼数了,呵呵。

    最后一句是明显的打脸,张公子毕竟世家高门出身,此刻脸上讪讪的全是不自在,忙道:岂会如此,岂会如此。

    严长老点点头,指着屠夫和沈财主道:这二位道友今日找上华云山,言称张道友欠了他们大笔银钱不还,此事虽为道友私事,但既然张道友入我山门,我华云馆却也不能不过问一声。

    张公子顿时愕然,打量了眼前两位散修半天也没认出来,当即勃然大怒:你二人是哪里来的泼皮,竟然凭白诬我清名!

    沈财主慢悠悠道:张大公子以为躲到华云山,我们便不敢找上来么?须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装作不认识我们,这个没关系,我们也不想跟你攀交情,大家以后就当不认识好了。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莫要欺负我等散修,抵赖不还是肯定不行的。

    严长老心道,怪不得张腾明偷偷跑到我华云山来,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却原来是躲债来了。

    张公子骂道: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家是龙虎山正一阁,谁知道你们两个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怎么可能欠你们银子?奉劝你们莫要打错了主意,想讹人也要分清对象,我张家是什么家世,岂是你等宵小之辈讹得动的?

    虽然张公子骂得难听,但话糙理不糙,说得很有道理。张家是什么身份?每一代家主都是大明朝响当当的嗣教天师!正一阁又是什么地方?那是执道门正一诸派牛耳的高门!

    此刻严长老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毕竟散修上门讹人的事情,他严云亦也处理过很多次,莫非这回也是?

    那边厢宋雨乔忽然看见赵然缩在殿中背光之处,便挪动步子来到赵然身后,手指捅了捅他的腰,轻声道:赵师弟,是不是你在搞鬼?

    还真让宋雨乔说中了,他不仅搞鬼,而且心里有鬼,此刻正全神贯注看戏之际,被人在后面这么一戳,顿时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宋雨乔,忙小声道:师姐,有些话没有证据不要乱讲。

    宋雨乔撇了撇嘴,冷笑道:不敢否认?看来这两人就是你叫来的。

    赵然冷汗冒了,怕引起殿中注意,不敢多说,只比划了个嘘的姿势,示意自己不屑于辩驳。

    张公子的辩驳同样引起了殿中围观道士们的赞同,的确,堂堂高门世家,怎么会欠这两个小小散修银子呢?说不通啊。

    就听沈财主继续慢条斯理道:我也不管张公子是什么高门什么世家来的嫡系子弟,但道门执掌天下,最重公义,天下修士们都看在眼里,敬在心上。道门若是说欠债不还无罪,那我等修士将来自然也秉持这条规矩就是。多余废话不说,华云馆为龙安府道门魁首,我等散修唯华云馆之命是从。

    张公子冷笑道:休拿大道理压我,你说的我又岂会不知?若是我欠了你银子,当然不会赖账,可若是你诬陷于我,那咱们怎么算这笔账?

    沈财主向严长老道:那便请华云馆主持公道就是,张公子有没有欠我们银子,这个好办,我等肯定是不会凭白赖上门来的;若是我们二人凭白构陷了张公子,认打认罚,绝不抵赖。严长老以为如何?

    听到这里,宋雨乔悄悄在赵然耳边说了句:张公子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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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碰瓷
    话说到这里,不仅宋雨乔知道不妙,严长老也已经开始暗地里信了沈财主的话了。

    散修拿了道门修士的痛脚,然后穷追猛打讹诈灵丹灵药法器符箓的事情实在数不过来,这是眼下各地道门都颇为头疼的吃大户现象,当真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想办法和谈,尽量减少损失。

    张公子出生大明道门的顶级世家,就算资质根骨并无殊异之处,被家里各种不要钱似的灵丹妙药砸过来高级心法灌输下来高人前辈指点下来,从小的修炼进度也不差那些天才们半分,而且因为常年身居高处,见识和眼光都不是问题。只需好生历练历练,将来未必不能有所成就,这是高门弟子们打小就具备的优势,非旁人所能企及。

    所以沈财主慢条斯理这番话中的自信和坚定,不单见多识广庶务经验丰富的严长老看出来了,曾经深受散修之害的宋雨乔看出来了,张公子本人也感受到了其中的蹊跷。

    张公子本能的就有些犹豫,拼命的思考自己到底有没有什么容易被人利用的痛脚。

    正犹豫间,沈财主随口道了一句:这都不敢应承?

    如果换做赵然的话,肯定要想办法拖延,或者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先搞清楚对方手上的底牌再说。

    但张公子好面子很骄傲,受不得激,沈财主软软的一句话激过来,他顿时热血上头:若真欠了你的银子,有多少我赔多少,若你

    刚想放狠话说要如何如何,屠夫已经耐不得跟他磨嘴皮子了,瞬间摸出三张借据,手上一抖,借据飘到严长老眼前。严长老睁眼一看,顿时无语,将借据递给张公子:张道友认仔细,是否道友所书?

    张公子一看,当即呆住了,脑子里全是一个念头:借据怎么会在这二人手中?

    他最大的毛病,就是缺乏应变能力,从小到大修行道路都是长辈们安排好的,基本上没有自己考虑过,有了什么难处,也自有人帮他解决,遇到急事的时候,脑子顿时就不够用了。就好像他当初写借据时,被赵然拿话轻轻往上一架,再随意施展施展忽悠神功,就晕头晕脑的随了赵然的心意。

    此刻张公子就犯了这个毛病,脑子里就好像一锅粥般,顿时不知该怎么办。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想要否认却张不开口,想要撕了更做不到——他还要这张脸。竟一时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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