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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天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六道




第三百二十四章 顺水人情
    祭遵站在田府的正门前,面容冷峻,他对前面的两名县兵沉声说道:“去叫门!”

    两名县兵快步登上台阶,来到田府的大门前,用力地拍打门板,同时大声喊喝道:“开门、开门!快开门!”

    两人拍打了好一会,里面都是鸦雀无声,两名县兵回头看向祭遵,后者向他二人挥了下手,等两名县兵让开后,他沉声说道:“撞门!”

    随着他一声令下,有七、八名县兵合力抬起一根粗粗的木桩子,走到大门前,合力用木桩子撞击大门。

    轰、轰、轰——

    木桩子和门板的碰撞,爆出一声声沉重的闷响声。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就听咔嚓一声脆响,府门内的门栓折断,大门也随之应声而开。

    几名县兵抬起木桩子退让到一旁,另有一队十人的县兵端着长矛,冲进田府的大门。他们刚进来,就听嗖嗖嗖一连串的弓弦弹动声,数十支箭矢从院内飞射出去。

    三名跑在前迎面的县兵应声倒地,后面的七名县兵猫着腰,连滚带爬地退了出来。“大人,田府内有人抵抗!”祭遵看了看左右,大声喊喝道:“如遇抵抗者,格杀勿论!”说话之间,他从一旁的侍卫手中拿过一面盾牌,同时把自己肋下的佩剑也抽了出来,率先向田府内冲过去。周

    围的县兵见状,持盾的县兵跟随着祭遵,一并冲向田府,持矛的县兵则是紧随其后。

    旁观的刘秀侧头说道:“虚飞、虚庭,跟上第孙,如有危险,救他出来!”

    刘秀不知道祭遵的本事到底如何,现在见他亲自打头阵,刘秀也有些不放心。

    虚庭、虚飞双双答应一声,健步如飞地蹿了出去。

    随着祭遵带着大队的县兵冲入田府,原本死一般安静的田府,就如同炸了锅似的,叫嚷连天,打斗之声四起。

    很快,不断有县兵将一名名伤者和一具具的尸体从田府内抬起出来。

    死伤者,既有县兵,但更多的还是身穿便装的人,看得出来,这些人,不是李文和贾轩的手下,就是田府的门客、护院或奴仆。

    田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全城,许多士族族长都闻讯赶到现场,看到火光四起的田府,听着里面惊心动魄的厮杀,人们脸上都带着震惊和茫然。

    他们瞧见站于街对面的刘秀,纷纷跑上前来,颤声问道:“刘……刘将军,这……这到底是回事啊”

    刘秀背着手,面无表情地说道:“田家窝藏李文、贾轩的余孽,永仓粮铺的起火,就是这些人所为!”

    众士族族长面面相觑,他们并不怀疑刘秀的话,田家的确和李文、贾轩交往甚密,也被其它的士族家族所不耻。

    只不过各家士族的交情都是一辈辈传承下来的,大家表面上也都还过得去。

    现在李文和贾轩都死了,田家还收留他二人的余孽,而且还放火烧了汉军急需的粮食,这田家的胆子也太大了,不是成心找倒霉吗

    各士族族长连连摇头,一个个唉声叹气,但也没办法,做出这种事,他们想为田家求情都开不了口。

    田府内的交战持续了有两刻钟的时间,而后打斗之声渐渐弱了下去。又过了两炷香的时间,祭遵从田府走出来。

    他到了刘秀近前,插手施礼,说道:“主公,田府上下共一百一十五人,李文、贾轩余孽共三十八人,除死者,其余已全部被捉拿归案!”

    看着脸上、身上血迹斑斑的祭遵,刘秀目光晶亮,脸上带着关切,问道:“第孙可有负伤”

    祭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拱手说道:“皆是他人之血,属下并未受伤。”

    “很好!”刘秀满意地点点头,看着祭遵的眼神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几分欣赏。祭遵这个人,算是有勇有谋的全才,这样的人才可不好找啊!

    他们正说着话,田府内的县兵把一批批被俘人员押了出来,第一个被押出的就是田家的族长田焉。

    田焉的脸上似乎挨了几拳,鼻青脸肿,身上倒还算好,除了粘了几个鞋印外,并没有明显的外伤。

    看着被五花大绑,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田焉,在场的士族族长们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们之间,都有数十年的交情,现在田焉落得这样的下场,他们心中皆是唏嘘不已。

    田焉看到祭遵,眼珠子立刻瞪圆,因充血而变得通红,他嘶吼道:“祭遵,你这个小人!李大人、贾大人生前待你不薄,你吃里扒外,助纣为虐,你不得好死!”

    祭遵好像没听见似的,神态自若,刘秀则是暗暗皱眉,问道:“第孙,这些人当如何处置”

    “李文、贾轩余孽,当处以腰斩,田家与余孽串通一气,罪无可恕,男子当斩首,女子当为妓,十二岁以下孩童,当发配或为奴。”祭遵一字一顿地说道。

    “祭第孙,你这小人,你会遭报应的,总有一天,你死无葬身之地!”田焉就像疯了似的,跳脚大骂。

    祭遵依旧像没听到似的,面色如常,连向田焉那边飘一眼都没有。他不会和一个死人置气。

    田焉还要叫骂,周围的县兵不干了,人们举起长矛,用长矛的尾部使劲击打田焉。

    只一会的工夫,田焉便头破血流,再也骂不出声了,两名县兵架着他的胳膊,将他拖走。

    前面被押出来的,都是田府的男丁,后面被押出来的,则是田府的女眷。

    当一名年轻的姑娘被带出田府时,刘秀眯了眯眼睛,把她认了出来,这个姑娘,正是那日在李府,趾高气扬,带头欺负何妙英的那个士族小姐。

    难怪她在李府敢于那么目中无人,肆无忌惮,原来是田家的小姐。

    刘秀看到她,她也看到了刘秀。刚开始看到刘秀时,她只是觉得眼熟,回想了片刻,她眼眸一闪,快步上前,惊讶道:“是你你不



第三百二十八章 阳关之战
    傅俊能防住自己的‘过马三枪’,王廉也是大吃一惊,等他拨转马头,看向傅俊的时候,眼神也变了。傅俊表情依旧是冷冰冰的淡漠,他双腿一震,催马前冲。

    这回两人照面后,是傅俊抢先出招,一戟猛刺王廉的面门。后者正要挥枪格挡,哪知傅俊的长戟突然下沉,本刺向他面门的一戟,突然改成刺向他的小腹。

    他这一招,和王廉的招式简直一模一样。王廉忍不住惊叫一声,仓促之间,把手中枪奋力的向外一挑。

    当啷,傅俊的长戟被挑开,双马交错之际,傅俊戟尾猛击王廉的肋下,同样的,这也是过马三枪的招式,只不过被他用在了戟上。

    王廉恨得牙根痒痒,但又不得不防,他再次向外挑枪,打算弹开傅俊的第二招。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傅俊这一击也是虚招,他的枪还没挑到戟尾上,戟尾已先被傅俊收了回去,长戟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戟面由空中嗡的一声拍打下来。

    啪!这一戟面,正拍中王廉的头顶,如果不是有头盔挡了那么一下,如果不是傅俊用的还不太纯属,这一戟都得把王廉的脑袋拍碎。

    王廉闷哼一声,身子在马上摇晃了两下,侧身栽了下去,噗通一声摔落在地,变形的头盔轱辘出去好远,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头顶汩汩流淌下来。

    再看王廉,目光涣散,表情呆滞,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了。傅俊拨马回到他的近前,向下弯腰,一把抓着王廉的绦带,向上一提,将王廉放到自己的马背上,然后他举目看了一眼对面的莽军,单手持戟,带着被他生擒的王廉,跑

    回到己方本阵。到了刘秀近前,他将趴在马背上的王廉向地下一扔,周围立刻跑上前来两名兵卒,拉肩头,拢二背,把王廉捆绑个结实。

    将长戟向旁一戳,傅俊向刘秀拱手说道:“主公,属下还可再战!”

    王廉的走马三枪固然厉害,但显然,傅俊是更胜一筹。

    他不仅成功防住了对方的三枪,而且还现学现用,更加可怕的是,他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王廉的招式做出改良,只一个回合,便被王廉生擒活捉。

    刘秀嘴角上扬,看向傅俊的眼中都透出满满的笑意,说道:“子卫辛苦了,先歇息片刻!”等傅俊归队,刘秀举目望向对面。

    对面的莽军自然也都看到了王廉被傅俊生擒的一幕,宋义又急又怒,头脑也没有了刚开始时的冷静,他喝令道:“擂鼓!全军进攻阳关!”

    随着莽军阵营中响起爆豆般的鼓声,一个个方阵开始齐齐向前推进。

    每一个方阵都是由一千人组成,两个方阵并列在前,此为前军,中间一个方阵,此为中军,两个方阵并列在后,此为后军。

    五个方阵在推进过程中,始终保持着两前两后一中央的阵型。

    细看每个方阵中的兵卒,人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听声音,轰隆轰隆的脚步声震耳欲聋,兵卒们还时不时的发出喊喝一声,振奋己方的士气。

    这四十三万之众的莽军,还真就不是乌合之众,它是以京师军为核心,以州府军、郡军为辅助,组成的联合大军。

    看到莽军已不再骂阵,不再单挑,而是开始了全面进攻,刘秀凝视对面的方阵片刻,向周围众人一挥手,喝道:“撤回关内!”

    他们本来就只出来两百人,出来的快,撤退也快,只一会的工夫,刘秀带着两百名将士,全部退回到阳关城内。

    随着他们全部入城,汉军兵卒立刻把城门关闭,又有许多兵卒合力抬过来一根根的木桩子,在城门内部,把城门牢牢顶住。

    刘秀回到城内,快速下马,握着佩剑的剑柄,噔噔噔的箭步跑上城墙。傅俊紧随其后,登上城墙后,举目向外眺望。站在高处,观察莽军的阵型,看得更加全面、真切,五个方阵的推进,有条不紊,相互的配合、衔接,都很协调,这支五千多人的莽军,一看就不是临时征召的新兵,而

    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随着莽军阵营推进的愈来愈近,傅俊摘下弓箭,向左右大声喊喝道:“百步定位!”说话之间,他捻弓搭箭,对准半空,一箭射了出去。

    嗖——

    他射出的是中空的响箭,箭矢划破长空,发出刺耳又悠长的哨音,啪的一声,钉在城外的地面上。

    箭矢入土超过五寸,箭尾的翎羽嗡嗡乱颤。他这一箭射的距离,正好是阳关北城外的一百步。

    这也是守军弓箭手的极限射程。敌军的推进,只要越过了这支箭,也就等于是进入到守军的射程范围之内。

    眼瞅着莽军的方阵距离定位箭越来越近,汉军中的弓箭手纷纷捻弓搭箭,做好了放箭的准备。

    刘秀麾下有一千骑兵,还有一百来人的壮丁,不过这一千一百人中的弓箭手,只有五十来人。

    在当时,能会骑术的人就已经很少了,而会箭术的人则更少,无论对哪支军队而言,弓箭手都属于稀缺人才。

    等莽军方阵推进到阳关外的百步之内,城墙上的汉军箭手们纷纷把箭矢射了出去。

    五十多名弓箭手,分散在城头上,射出的箭矢只能有稀稀拉拉来形容。箭矢落入莽军的方阵当中,如同石沉大海,都引不起任何的波澜。

    看到守军的箭射力度如此之弱,推进中的莽军将士无不长松口气,原来攻占阳关的汉军,连弓箭手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人们推进的步伐无不加快。

    八十步、六十步、五十步、三十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莽军的前军距离阳关只剩下二十步之遥。

     



第三百三十二章 莽军破绽
    “王廉。”刘秀看着王廉,问道:“听说这两日,你一直都是不吃不喝”

    王廉怒视着刘秀,咬牙说道:“反贼,少说废话,你们要杀就杀,给老子个痛快!”

    刘秀慢悠悠地说道:“看来,你是不会向我军投降了。”

    “哼哼!”王廉冷笑出声,话都懒着回刘秀。

    刘秀点点头,说道:“我不杀你。”

    王廉闻言,诧异地看着刘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刘秀说道:“我还会放你回去,不过,在你临死之前,需帮我向王邑转达一句话,王莽无道,至天下大乱,今群雄并起,皆志在反莽,光复汉室,倘若王邑还要死忠于篡汉

    逆贼,最后,他只会是死路一条,与王莽,同归于尽!”

    王廉听迷糊了,不是要放自己回去吗怎么又冒出来个临死之前呢他冷笑两声,大声说道:“刘秀,你要杀便杀,休要戏弄于我!”

    刘秀笑了,反问道:“怎么王廉,你不会是认为我放你回去之后,你还能有活路吧”王廉目不转睛地瞪着刘秀,一声没吭。刘秀耸耸肩,语气轻快地说道:“此次,你与宋义率领五千兵马,进攻阳关,结果,宋义战死,五千马兵,全军覆没,只剩你一人逃

    回,你认为,以王邑的性子,他还能留得下你吗”

    听完这话,王廉的身子猛的一震,由瞪着刘秀,变成呆呆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他慢慢低垂下头,脸色变换不定。刘秀继续说道:“正所谓首战胜,仗仗胜,首战败,仗仗败。你和宋义,以五千打一千,还被杀了个全军覆没,想来现在王邑恨你二人,早已恨得牙根痒痒,好在宋义是战

    死沙场了,还能留个好名声,而你,王廉,除了被治罪问斩,还会有别的下场吗”

    王廉的身子又是一震,汗珠子顺着他的面颊流淌下来。他虽然不是王邑的部下,但对王邑这个人,也有不少的了解。

    王邑依仗着自己是王莽的侄子,性情乖张,残暴狠毒,桀骜不驯,目中无人。

    正如刘秀所说,他这次吃了这么大的败仗,扫了王邑的颜面,回去之后,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弄不好,被问斩都是轻的,腰斩、五马分尸都有可能。刚才还耿耿着脖子的王廉,此时就如同泄气的皮球,脑袋耷拉下来,肩膀也垮了下去。

    刘秀一笑,挥手说道:“现在,你可以走了,回去找王邑吧,我还是那个要求,记得在临死之前,替我向王邑转达我的劝诫。”

    王廉身子抖动得厉害,思前想后,他暗暗摇头,自己现在回去,真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太师在军中,或许还能帮自己美言几句,但太师不在军中,还有谁会帮自己说话

    他吞了口唾沫,抬头看向刘秀,又过了好半晌,他低声问道:“倘若……倘若我愿意投靠汉军,刘将军可愿收留在下”

    刘秀愣了一下,好奇地问道:“投靠汉军王廉,你不是打算回莽营吗”

    王廉头垂得更低,他把心一横,向前叩首,说道:“小人愿投靠汉军,还望刘将军能不计前嫌,收留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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