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重生

诡三国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马月猴年
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学子,也同样是『肉食者』,或者说即将成为『肉食者』,这让他们就处于了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上。
很简单,之前这些学子叽叽喳喳,扯着脖子喊着肉食者鄙的时候,大多数的人都没有意识到,在某种程度上,所有人都是肉食者。这些学子在讥笑和讽刺庞统的时候,其实是将自己摘了出来,而现在重新面对这个题目,则是发现自己摘不出来了。
按照之前的做法,继续发表一些什么感慨,表示庞统就是个锤子,然后结果大概率庞统就会让这些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锤子。
可是如果改口,也不合适了。
之前叽叽喳喳的时候爽了,现在翻脸表示『肉食者』不卑鄙了,先不用说能不能说通这个道理,讲出一个一二三来,但凡是之前讲过庞统坏话的,现在若是翻过来,即便是庞统不在意,旁人会不在意?
把柄等同于落入他人之手!
只要任何时候抖出来,这些在考场上改变了立场,从批判庞统转变成为捧庞统的,就立刻成为了趋炎附势,贪图富贵之辈!
奸妄之臣四字的名头,除了小部分真心皮厚而且心狠手辣的人之外,一般人还是真心遭不住……
举个栗子来吃,就像是后世里面那些经常在网络上喷粪,表示华夏那个那个国家领导人如何如何的,喷的时候爽不爽?等网络实名制一下来,甚至不用实名制,只要能证明这个账号就是他的,而且他之前发布的言论全数被某些集团,或者某个公司的服务器捏在手里,等他登到一定职位的时候忽然找上门,是一句年轻轻狂不懂事就可以遮掩过去的?
大数据面前,所有人都是透明的。
就像是当下的考场之中,有几个人敢赌自己继续大骂『肉食者』卑鄙下流,还会被庞统看重,并且高分录取?
用脚指头去想都不可能!
取才纳士是为了鼓励这些学子喷粪么?如果将这些大骂『肉食者』的人提拔起来,不是意味着鼓励以后越来越多的人喷粪?那么政策怎么推动,法律如何执行?高考作文骂马猎还想要高分?
因此庞统将四个字怼到这些人面前,不亚于是直接在这些人的脸上正反乱抽了四个耳光,又疼又辣,具体什么滋味,也就是当事人才能体会得到。
庞统高高坐于台上,看着一帮参考学子抓耳挠腮,心中暗笑。不可否认,庞统将这四个字作为题目,也有一定的报复心理,但是若说是纯粹为了个人私怨,那么也是小觑了庞统。
『肉食者鄙』,或许是对的,但是后面那句『不能远谋』,真的就是正确的?
顶层的肉食者在主观上和客观上,必须是远谋者,否则下场和素食者一样,会沦为其他肉食者的食物,甚至有时候比素食者还要更惨。
即便是假设肉食者并不能远谋,大多数未入局的旁观肉食者,也是无法认清事实,很多时候旁观者都以为只要自己上,就一定可以搞得定,但是等真正入局之后,又是千难万难。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一些肉食者或是即将成为肉食者的人,天真的以为说只要一个结果,具体过程可以忽略,又或是说可以无视某些规则,或者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能力去认知辨识全局的一些变量,导致最终的结果往往是结构性的破坏,旁观式的远谋在施行后则成为了笑话。
而大多数所谓的素食者,其利益格局根本不够开阔,难免会落于他人的计算,或是沉沦于自己的欲望,最终失败。
而那些仅存的成功者,其实更应该是偏向于肉食者的中层人物,既知道一些肉食者的状况和规则,也明白素食者的痛苦和述求,因此才能进行有效的调和各方面的利益。
并且在幸存者偏差的影响下,使得很多人觉得这些人才是值得大书特书的『素食者代表』,但是实际上,在历史之中,大部分的素食者的抗争最终都倒下了,而肉食者依旧占据着所有时代的大部分的空间和时间,决定了整个社会的走向。
庞统巡视着,然后忽然看见了田豫投来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田豫微微笑了笑,然后低下了头,开始奋笔疾书起来。而庞统则是饶有兴趣的捏了捏自己三层的下巴,然后在心中略微的记下了田豫这个人……
如果说第一道的策论题目是为了竖立风向标,检测每个人的知识储备的话,第二道的策论题目则是考验个人本心,以及对于政治制度的理解程度。
毕竟曹刿的闪光点,也就是在长勺之战当中闪耀了这么一下而已,然后就没了。是不是也从某种程度上证明了旁观者容易,入局者不易呢?
反正庞统心中有了标准,这『肉食者鄙』,重点并非是在『肉食者』上,而是在『鄙』这里,只要正儿八经的能说出怎样才能不『鄙』,或是如何杜绝『鄙』的产生,那么基本上这一片的策论也就合格了,若是能够再联系一下『不能远谋』,然后格局再大一些,至少得个优是没什么问题。
相反,如果这些人只是将文章的重点单纯的放在『肉食者』和『素食者』身上,说什么两者的优劣好坏,那么基本上没戏。
毕竟,人是典型的杂食动物……
……(☆′?`☆)……
学子在考棚当中刚刚走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消化或是相互议论一下答案,一份从陇右传来的答案,便是令整个的长安都振奋了起来。
陇右之战,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北宫号称三十万的羌人部队,在张掖城下一战而溃,被羌人占据的地盘,也几乎全数收复,羌人之乱,眼瞅着就要终结。
消息传来的时候,许多人还不相信,甚至觉得这是骠骑将军斐潜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为了稳定军心,为了秋获,为了考生等等,反正这些人觉得之前西羌之乱打了那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这才没有多久,就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了?
老百姓倒是欢天喜地,毕竟不管是那朝哪代的百姓,都不喜欢打仗,故而虽说不算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可是精气神提升了不少,也不再是整天提心吊胆,觉得羌人随时可能打到长安来了。
至于某一些人的怀疑,在这个点上,也并不是太重要的事情,毕竟只要河西将战利品和俘虏一路解押到长安来,是真是假自然一目了然。
也就是在这样的氛围当中,刘祯带着一些人,来到了长安。
刘桢是汉章王的宗室子孙,其父亲早亡,其母是元帝时京兆尹王章之玄孙女,也算是大户人家出身,琴棋书画,诗辞歌赋无所不通,她年轻居寡,把希望寄托在儿子及众侄身上,方有今日刘祯。
刘祯一行人在驿馆稍微修整之后,便是首先来拜访斐潜。
说实在的,斐潜对于刘祯一点都不熟悉。
若是提一嘴什么建安七子,或许斐潜还能哦一声,可问题是现在那有什么建安七子的名号,又不是后世影视剧当中政委给战士打气,张嘴就是我们要打八年的抗战……
所以光侍郎刘祯四个字,抱歉,斐潜是真没有什么印象。
简简单单的见了面,话没说两句,就让刘祯走了。
刘祯是代表了天子来征辟郑玄的……
斐潜还没有什么明确的态度,小道消息倒是传得挺快,成为了新的议论热点,嗖嗖的直往榜一窜去。
『郑公……不知道会不会受命哈?』
『不好说啊,这太子太傅之职……可不是一般啊……』
『听说不是说郑公淡泊名利,不求于三槐么?』
『说是这么一说,但是……嘿嘿,看着吧……』
『啊呀,那就没啥意思了……再说郑公想走,这骠骑愿意?』
『不愿意又能如何?这是朝廷征辟,天子相邀!』
『倒也是……』
街头巷尾顿时分成了两个层面,一个是士族子弟,对于郑玄之事议论纷纷,一个是普通百姓,对于陇右之战欢欣鼓舞。
阳春白雪。
下里巴人。
各有各自的议论点。
而对于斐潜来说,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动作,甚至连所谓的暗示也没有,似乎郑玄究竟去不去许县,全数都是有郑玄自己拿主意一样。当然在这也是应有之意,毕竟郑玄是天子征召,即便是名义上的天子,也是天子。
对于这种局面,郑玄自然是处于旋涡之中,其下的弟子也是各自有各自的想法,相互之间争论不休,只不过郑玄本人倒是闭门谢客,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似乎还在衡量和犹豫之中。
若说是斐潜一点想法也没有,也不现实,但是现在对于斐潜来说,郑玄愿意留在关中显然更好,但是如果说郑玄执意要离开长安,斐潜明面上阻止也并不好。
汉代高级官员选用属员的制度。中央行政长官如三公、地方官如州牧、郡守等官员,可自行征聘僚属,任以官职。东汉时直接征聘名望之士担任中央高级官员,亦称征辟。
朝廷特徵士人,为『征召』。
朝中大员,地方长官自行召集士人,为『辟除』。
即便是不用召集众人商议,斐潜也能多少猜测出山东那一帮子人的鬼心思……
在大汉当中,郑玄可以说是一面经文上的旗帜,山东士族的这些人一开始对于郑玄爱理不理,谈不上什么珍惜,甚至可能觉得郑玄还会侵占了他们原本的位置,所以便是一致将郑玄排挤在外,结果现在好了,一看郑玄到了关中,成为了斐潜旗下的台柱子,顿时就多少后悔了……
第二么,又可以挖了斐潜的台柱子,然后肥了自身。不管是郑玄愿意不愿意来,都可以向斐潜治下所有的官吏透露一个信息,类似于什么『一年准备,两年反攻;三年扫荡,五年成功』的意思,不管有没有人相信,反正这个态度是要先做出去的。
第三个方面么,大体上还有在气势上打压斐潜一番的味道,毕竟这两年斐潜实在是太招摇了,以至于天子都看不下去了,特意征召郑玄,让斐潜知道大汉还是有天子的,有规矩要遵守的……
很多人都眼睁睁的看着斐潜准备怎么应对,但是没有想到斐潜什么都没有表态,只是让刘祯就这么自己去找郑玄。
难不成骠骑将军斐潜服软了?
亦或是在暗搓搓的憋着什么其他的应对招式?
刘祯多少也有些忐忑,可是天子的征召之令还是要去完成的,所以也就硬着头皮去找郑玄。可是对于皇帝的这种征召聘用,被征召者也有应聘或不应聘的自由……
因此郑玄也没有明确表态,氛围一时间似乎就有些怪异了起来。
在郑玄的迟疑,或者说是考量的时候,在陇右祁连山中,在昏暗的山洞之中的做着噩梦的北宫,便是再一次的梦见了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见到了哪一座古老城池,还有在城池周边沸腾而起的杀伐之声……
从皮子上忽然惊坐起来时,北宫的额头上,已是冷汗淋漓。山洞内的光芒昏暗,外面哗啦啦的下着雨。北宫咬着牙从皮子上爬了起来,走到了山洞口。洞口的清新空气,一点都没有让北宫感到心境愉悦,因为北宫又回想起了那一天,那该死的宛如梦魇的一天。
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按部就班,都在北宫的计划之内。
部落当中的精锐,精壮的小伙,强健的战马,雪亮的战刀,飘扬的旌旗,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而且根据北宫他对于河西地理的了解,整个计划也是认真周祥的一再考虑过,先头部队的进攻也很顺利,连续攻克了汉人好几个城池军寨……
在打到了张掖之前,眼见着汉人都是无心抗争,一路退却,尤其是在追着汉人骑兵的屁股的时候,那心情是真心爽啊……
就像是自己是天神庇护,吉子上身了一样,特别是领着兵马将张掖团团围困的时候,那种如同天兵天将一般,掌控了一切的感觉,在阵前激励兵卒,成千上万的羌人齐声高呼的时候,简直就是北宫的巅峰时刻,一辈子都难以忘却。
『天神在上!吉子庇佑!』
北宫耳边似乎还有这样的声音回响,可是随后么……
所有的一切似乎开始混乱了起来。
首先便是西面来的汉人援兵,然后莫名其妙的就打输了!
北宫到现在还想不太明白究竟是怎样的原因,使得三千的前锋打一千的汉人骑兵,竟然挺不过半天,甚至连一两个时辰也没有抗过去。就像是北宫也想不清楚为什么在张掖城下,被汉人将领突袭之后,那么庞大的羌人兵团便是轰然垮塌!
北宫一直认为,汉人是强弩之末了,纵然听闻骠骑将军如何如何,即便是看到一些骠骑将军的骑兵怎样怎样,但是他认为自己和羌人骑兵才是北地的勇猛之士,才是真正的尚武血性之人!
北宫也一直以为,只要拿下了张掖,便是可以提升羌人士气,随后只要等来了祁连山另外一侧的羌人部队,自己就可以联合祁连山两侧的西羌之众,然后建立一个庞大的羌人军团,像是滚雪球一样的成为当代最为伟大的北宫,成为新的羌人王!
但是原本预定计划之中早就应该抵达的祁连山羌人,却没有到,而到了张掖的,竟然是汉人!
然后,然后就那么败了……
至今回想起来,北宫依旧是觉得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就像是一场梦,从美梦到噩梦。
北宫逃亡的途中,一遍遍的回想,一遍遍感受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这两天祁连山中下雨,不得前行,北宫甚至奔到了露天之处,冲着天地咆哮,嘶吼痛哭,任凭雨水打落在他的身上,和他脸上的泪水混杂在一处落下。
身边仅存的护卫和族人也默然无语,大多数人都是垂头丧气,就跟丢了魂一样,只有几个老人才上前劝慰他说,还可以东山再起,重整旗鼓。
可是北宫知道,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一万多人啊……
原本巅峰的时候,北宫自己可是统领着一万多人啊!
『一万多弟兄儿郎啊,我原本……我原本是想要带着你们……』北宫他口中喃喃地说着,终于压抑着吼了出来,『天神在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那声音回荡在雨幕里。
也回荡在祁连山中。
套一句老话来说,历史的车轮,毫不客气的在北宫脸上碾压了过去,然后转眼之间就远去了,只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车痕……





诡三国 第2318章有种和没种,有错和没错
www.telexh .com,最快更新诡三国 !
在斐潜清剿大汉周边的胡人的时候,曹操也取得了对于丁零人的胜利,结束了一个阶段性的战斗,获取丰硕的战果。
而对于大多数并非是边疆的郡县来说,则是进入了一个相对忙碌且喜悦的时间,毕竟对于农耕民族而言,这一年的庄禾似乎还算是顺利,即便是小部分的区域受到了灾害,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一时间,收获的喜悦,冲淡了许多相互之间的哀怨和烦恼,战乱和瘟疫的困扰也似乎远离了士族子弟的生活范围。
对于人祸,士族子弟有时候还可以凭借着身份进行豁免,即便是遇到了盗贼匪徒,有时候抬出某某人的名号,说不得还可以只是去财保命,但是在饥荒和瘟疫面前,士族子弟的身份一点用处都没有,饥荒和瘟疫绝不会因为某个人的身份就高抬玉手。
这些年当中,不知道多少士族大户,全族凋零只剩到几个人……
甚至是全族皆灭。
世族子弟他们都如此,那么下面的普通百姓又能好哪里去?
因此冀州豫州等地带之人,不管是士族还是百姓,对于当下的这种平静,甚至有可能只是短暂的喘息,也觉得来之不易。当然,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着眼点更多的是物,比如多收田里三五斗就可以满足了,而对于士族子弟来说,盯着的依旧是权柄,或者掩饰一二,说成是个人或是家族的事业。
乱世,越是乱,便是越多破格提升的机会。
相反的,嗯……
在历史上,这些士族子弟,如果遇到像是曹操刘备等愿意发掘人才的君主也还好,即便是做不了朝廷的官职,也可以混一个郡县的位置,可是如果遇到的是那种一次邀请不到,便是翻脸的就算是倒大霉了,比如陶谦征辟张昭……
各地的政策,随着主政的人的不同,有着各种不确定的因素,也导致了这些士族在选择和判断各地诸侯的时候,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解读和延伸。
而在当下的乱局之中,盘踞长安的骠骑将军斐潜带来的那些的考试制度,人才阶梯制度,新田政制度,新税率商业模式等等新的制度和新的概念,就像是汹涌澎湃的浪潮一样,接连不断的拍击在山东士族的心头上。
议论和探讨,必然难免。
『在下以为,骠骑将军诸多新政,除了商贸一策外,其余皆是乱中急所之策,未能长久是也,长久……必乱!』
在颍川之中,颍水之侧,一处只接待士族子弟的酒庄之处,因为周边事态的平缓,也渐渐的热闹起来,穿着长袍广袖的子弟,摇着描金扇,配着香囊,围坐一处,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足下之言……呵呵,或失之轻率……且不说骠骑将军权掌西台,令出如上,且骠骑量显然潜心勾勒许久,早有准备……俨然决意行新政是也,更何况关中三辅,如今新政亦久也,不见其乱,反显其茂,是故,此等必乱之言,却不知从何说起?』
『兄台之言,想必是拥护骠骑新策了?』
『也谈不上拥护,只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若有可取之处,又何必惧而讳之?』
『既然如此……某言骠骑之策不得其久,非其害甚,乃取其变是也。如今天下皆乱,固有各地政令不一,乃一时之急是也,若是天下太平之后,此等之法,注定难以维系,定将改之!』
『哦,愿闻其详……在下汝南应瑜应子瑾,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九江蒋干,蒋子翼……』
『见过蒋兄……』
几个人又是相互重新见礼,然后确定了一下各自的家族情况,就像是后世的大院小子撞见了便是相互通报家门,看看爹和爷究竟是什么职务一样,
『我爹是上尉!你爹呢?』
『我父亲是少校!得了,你跟着我罢!我罩着你!』
『唉!成!』
大体上类似如此。
蒋干的嘴皮子,还是相当不错的,嘻嘻哈哈说了一番之后,重新回到了正题之上,『纵观骠骑新策,层出不穷,然无外者三……其一,侵削大户,清算田亩,屯田增产。其二,摒除清议,轻举重考,以才取士。其三,推行教化,繁茂工商,强锐器甲……不知诸位以为然否?』
众人想了想,似乎差不多,便是陆陆续续的点头称是。
『侵削大户,清算田亩,屯田增产之弊,就不必多说了……』蒋干懒洋洋的说道,『其实骠骑田策,亦前人之慧是也。各地大户侵吞民地太甚,以至民众无居,流落为盗,匪贼积聚……便如王莽之时,民无立锥之地,赤眉绿林尽起,后有光武以定天下,推行度田之策,与今之时,何其相似?骠骑将军田策,不外如是,便是光武旧法,略有革新是也,不足以奇之……』
蒋干原本就是以论见长之人,洋洋洒洒一大套讲了出来,众人也不由得纷纷点头,觉得蒋干说的似乎是这么一回事。
『至于骠骑行查考之法,以才取士之策,亦早有之……』蒋干晃着脑袋说道,『太学初设,便有考试,明堂之列,便有排名,此策起于世祖,而兴于明帝是也……昔日雒阳之中,太学之士,亦求学于博士,设科射策,考而出仕,更有各地举荐郎官,至京都之时,亦当试之……此乃旧法是也,非骠骑独创。』
蒋干的意思,反正这骠骑新策,并非是骠骑创举,所以有什么好新奇?
众人旋即愕然,然后也不由得皱眉沉思。实际上,确实如蒋干所说,在汉代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些考试的制度,只不过这些考试制度在大多数的时间之中,都是属于走个过场而已,但是现在蒋干说这些就是骠骑考试取才的制度前身,似乎也有一些道理。
『至于工商军器么……』蒋干笑了笑,『倒也只能说骠骑长于工匠之法,颇有管仲之术罢了……』
周围人纷纷会意而笑。
一时间会所,呃,酒庄之内就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但笑完之后,汝南应瑜还是记得方才蒋干的言语,便是追问道:『如此说来,蒋兄言骠骑之法多为旧例,有迹可循,又怎得不可长久?』
『哈哈,此等纰漏之处,便是三岁小儿亦知之……』蒋干大笑,丝毫没有理会汝南应瑜有些变色的脸,反正汝南应氏家族太小,基本没听说过,就像是大院子弟当中校官嘲笑一个尉官,又能怎样?
『昔日光武度田之策,法不出河洛,律不到乡野,未及三载,天下郡县皆逆之,朝堂大臣,三公九卿,恶之甚也,郡县世家,乡野大户,逆之甚也……』蒋干摇头晃脑的说道,『度田之策,不得人心,焉可长久?须知若不是长安三辅,河洛河东,上郡北地,或因胡人侵略,或被董贼所害,以至田亩耕地,十停之中,失契者七八,骠骑岂可行此策?』
『冀豫之中,各地皆有所属,若是此时朝堂令其度之,可乎?』
蒋干说完,众人便是沉默了下来。
蒋干见状,谈性更佳,得意洋洋的摇晃着脑袋,『更何况骠骑于平阳之学宫,取才之法,虽说可得一时之人,然亦不可久也……须知本朝太学,非坏于朝堂,乃毁于宦官是也!昔日鸿都之学,亦有宦官为祸是也!如今骠骑学宫方兴,自是无碍,然则时日渐长,难免多有变化,虽说骠骑无宦官之忧,然有亲族之碍,若是所用不当,纵然鸿都兴盛一时,难不是毁于一旦乎?』
1...11241125112611271128...1459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