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风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上山打老虎额
朱厚照听着也是恼火“还有这样的事?朕对诸藩一向不错,只要他们肯乖乖遣使入贡,便从不刁难,咱们大明乃是上国,是谁有这样的胆子,做这样的事!”
这官员连忙道“翰林院修撰叶春秋。”
叶春秋就站在他的身后,没有做声。
朱厚照却是愕然了一下,然后惊诧地看了叶春秋一眼。
叶春秋才上前“臣叶春秋见过陛下。”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六十九章:恶人先告状(第六更)
绯衣官员听到叶春秋突然出现自报家门,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禁不住冷哼一声。
朱厚照便咳嗽一声道“叶爱卿啊,你怎么可以如此?你好端端的,打倭国使节做什么?来者是客嘛,朕知道你讨厌倭人,当初就是你杀了倭寇,可是你要知道,这是倭使,不是倭寇,好了,好了,朕定要严惩不贷,非要罚俸你一年半载不可”
叶春秋不禁无语,他知道朱厚照想要和稀泥,不禁感激地看朱厚照一眼,可是他性子却不喜欢如此,倒不是不圆滑,而是厌恶倭人那儿恶人先告状,随即道“陛下,倭人行暴,臣不过见义勇为。”
绯衣官员顿时道“这是什么话,他们远道而来,不谙世情,如何行暴?”
叶春秋淡淡道“他们调戏良家妇女,难道不是行暴吗?”
绯衣官员冷笑一声,道“哦,调戏良人?这倒是有意思,若是调戏良人,为何没有人去报官?若是无人状告,怎么就是行暴了?就请叶修撰请那苦主来吧。”
叶春秋顿时明白自己疏忽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在这个名节大于天,即便是良家女子被陌生男子摸了手也得去上吊的时代,无论所谓的调戏是否成功,那些千金们都是绝不可能作为苦主去告状的。
而她们若是当真被人调戏,结局也只有两个,要嘛是忍气吞声,另一个就是投河自尽,或是上吊自杀,否则一辈子都可能被人指指。
虽说那些倭人并不曾染指到什么,可是这时代对于女性尤其苛刻,当时中的女子,大多是千金小姐,会有人作为苦主去指证吗?
那些倭人熟谙大明的世情,叶春秋当初还曾在想,这些人怎么就这样的大胆,若是欺负寻常女子倒也罢了,居然敢跑去翔鸾,那儿可多是官眷啊,想必也正因为他们对此了若指掌,方才想要体验这种不同的感觉,才有那样的胆子吧。
想到这里,叶春秋的目光一沉,却是看着绯衣官员,朝他行礼“敢问大人高姓。”
这绯衣官员道“我乃鸿胪寺主客郎中张仪。”
“张大人”叶春秋耐心地道“许多事连我尚且都知道,你是主客郎中,有些使节做了什么事,你心里自知,你我同朝为官,我不愿和你争论,只是”
张仪却振振有词地反驳道“叶修撰,非是我要刁难于你,现在那倭国使节足利义文被打成这样,你可知道,这鸿胪寺各国使节都是莫名惊诧,大明既是****上国,也是礼仪之邦,现如今闹出这样的事,诸国藩使会怎样的议论,到时谁还敢来朝贡,又有多少人心寒?这诸国的使节现在都在看着我大明如何严惩肇事之人,叶修撰,你有罪与否,本官不敢定论,可是事关重大,少不得恳请陛下决断。”
说罢,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朱厚照的身上,不饶不饶地道“陛下,若是纵容这样的事,非国家之福,恳请陛下还足利义文一个公道,否则消息传到倭国,倭人势必举国哗然”
朱厚照便沉着脸“依卿之见,当如何处置?”
“严惩凶徒,让三法司审理,明正典刑。”
朱厚照沉默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道“罚酒三杯可以吗?”
张仪暴怒了,你这是逗我呢!
张仪激动地道“陛下啊”他开始泪流满面“陛下这关乎乃是礼法啊,若是陛下无动于衷,包庇”
“好了,好了。”朱厚照很是厌烦地道“朕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让御医去给他治伤,嗯,告退吧。”
张仪一脸郁闷,沉痛道“陛下难道就因为如此,而放弃两国邦交,更使各藩使节心寒吗?”
朱厚照抬头看着他“嗯倭国离朕很远,叶爱卿却距朕很近;倭国人撕心裂肺,朕看不着也听不见,叶爱卿发肤受损,朕瞧着揪心。”
张仪听得目瞪口呆,竟是一时语塞。
朱厚照一摔袖子,毫不留情地道“告退吧,有什么事,你寻刘师傅说去。”
张仪脸上怒容却没有消去,瞪了叶春秋一眼,才是告退出去。
待这张仪走了,朱厚照便道“叶卿家,到底怎么事,你如实告诉我。”
叶春秋知道这时候没有必要隐瞒了,便将此事一五一十说了。
朱厚照反而气着了“岂有此理,他们反倒恶人先告状,哼,这件事彻查下去,朕非要整治那几个倭人不可。”
倒是方才张仪的话提醒到了叶春秋,叶春秋深深地看朱厚照一眼“陛下,此事还是莫要声张的好,否则,不知多少官宦女子为人非议。”
朱厚照冷笑着道;“想必那些该死的倭人就是因为如此才如此放肆的吧,他们知道他们即便再怎样任性胡为,也不会有人敢声张,越是显贵之人,即便吃了亏,还得为他们遮掩。”
叶春秋听这朱厚照一说,心中一凛,可不是吗?若是有朝中某位大人的女儿被他们糟蹋了,只怕就算有人去告官,也很快会被这些大人们遮掩下去。
也幸好昨天他在场,以至于那些小姐们没有出事,否则这最坏的结果就是那些委人施了暴,不但无人状告,反而被苦主所包庇。
想到这里,叶春秋的脸色低沉,而朱厚照一屁股坐下,气闷地道“呵看到没有,这就是朕的江山,这世上哪有什么对错是非不说这些了,说了朕也难受。”
叶春秋叹口气,他与朱厚照的心情一样,若说此前,他觉得朱厚照是个孩子,颇有些瞧不太起,可是现在,叶春秋反而没有这样感觉了。
从朱厚照屡屡无缘无故地信任和‘包庇’自己,再到现在朱厚照的率真,叶春秋反而有一种感觉,某些心思深沉,处处计较得失的人,未必能使人愉快,即便他们总是如沐春风,即便他们总是能取舍利弊,反而这个小天子,理应是比自己大两岁的天子,却有一种相处一起很舒服的感觉。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七十章:又是廷议(第七更)
叶春秋索性排除杂念,将心中的不快尽都抛之脑后,道“陛下,不知王守仁到了哪里,可有消息吗?”
“他呀?”朱厚照道“已到了江西,不过瞧着方向,却是要先在南京驻留一些日子,多半是去看王师傅吧,朕就知道他是如此懈怠的,为何朕讨厌这样的人,就是朕在这儿急得要死,他却是不急不慌,这样的人最是讨厌了,叶爱卿啊,你莫要学他,呀,还是叶爱卿好,你这样关心他的行程,多半也是为练兵的事操心吧,朕也是如此,朕就盼着他进京来,你和他好生给朕把兵练了,不曾想我们又想到了一处,咱们还是很投缘的,难怪朕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与其他人不同,哈哈”
叶春秋汗颜,其实他很想告诉朱厚照,我盼着大舅哥来,是想着赶紧完婚,免得夜长梦多的,不过想想,还是将这善意谎言进行到底吧。
叶春秋便笑道“是陛下圣明。”
朱厚照摇头道“朕若是圣明,就不会总把事情搞得乱七八糟了,对了,你和王守仁新募军马,可想好了名儿没有?张永在扩招勇士营,你叫什么营呢?嗯猛士营好不好?朕就记得一句诗,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叶春秋觉得不好,太绕口,听着倒像是一群傻大黑粗的逗比凑在一起似的,叶春秋便道“既是镇国府辖下,自该叫镇****。”
朱厚照眼睛一亮“这名儿好,朕是镇国公,你是镇国府参事,自该叫镇****。”
这时,朱厚照想起一件事来,道“母后和皇后对你那水晶镜赞不绝口,朕觉得这水晶将来大有可为,你好生看顾着,咱们好好挣了银子练兵破虏,朕已有些等不及了。”
和朱厚照闲聊了几句,不知不觉到了正午,朱厚照自去午休,叶春秋也到待诏房里休憩片刻,下午无事,就在郑侍学的吩咐下拟了几份诏,接着便下值家。
再过两三日就是廷议,又是一月一次的大朝会,不过此刻天气已经转凉了,一场秋末的雨下过之后,天气便一直阴沉沉的,满大街的落叶落在青砖上,最后腐败,又渗入砖缝之间。
这几日都是无事,叶春秋也清闲,每日只在宫中和朱厚照说说话,若是朱厚照有事而没有传召,他便在待诏房里拟奏疏,他的行虽没有到大家风范的地步,却已有了一番气象,连郑侍学都不免夸奖几句,至于无影剑自该勤加练习,不敢怠慢。
其实无影剑最难之处就在于这炼体术,总计分为九重,每一重的练习难度都会剧增,叶春秋从第一重大成的时候,已是有一些脱胎换骨的感觉了,可是从第二重开始炼,这几乎比剥皮抽筋还要难受,这种类似于瑜伽一样动作,几乎是在不断挑战身体和骨骼的极限,幸好他还年轻,骨骼尚未完全闭合,若是再长一些,步入了成年,那么这门炼体术只怕连基本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不过凡事都是如此,叶春秋已习惯了这种磨砺,勉力支持下来,几乎每次练完,都恨不得立即瘫坐在地,浑身没有一处不是酸痛无比,可是休憩了片刻,又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这时候又是一种新的膳食配方,比从前更加大补,幸好叶春秋现在不缺银子,否则单凭这膳食,就足以让一个小富之家直接破产不可,若是继续这样吃下去,便是豪门怕也供养不起。
只是这两日,却有几个御史开始弹劾叶春秋,说是叶春秋惹是生非,接着又听说那倭国的足利义文生命垂危,也不知是真是假。
倒是鸿胪寺卿为此焦头烂额,去了内几次,说的都是此事。
叶春秋虽然不露声色地天天去待诏房里当值,却也有人有意无意地提醒他,尤其是那郑侍学,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而问起了这件事,叶春秋没有说这些倭人调戏良家妇女,只是说和他们起了争执。
郑侍学倒是没有责怪什么,因为相处了这些时日,他也多少了解叶春秋的为人,这是一个还算沉得住气的少年,除非真把他招惹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是绝不会不知深浅,轻易动怒的,何况对方又是倭国的使节,因而叶春秋不说发生了什么争端,他却也只是道“老夫看哪,那倭国的正使未必就是生命垂危,多半是借此逼迫朝廷正视此事,倭国的使节刚到鸿胪寺不久,还未递交国,只怕他们会在国上作文章也是未必。还有,明日就是廷议,使节也会参加,叶修撰,你要有所提防。”
叶春秋谢过了他的好意提醒,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天子的态度已经十分明确,叶春秋对此很有信心,而内那儿没有表态,不过据说鸿胪寺卿去状告这件事的时候,谢迁表面上是很不满意的,而刘健也是不置可否。
也就是说,至少现在无论是天子还是内,对此都是不以为然的态度,所以叶春秋并不担心。
他所气愤的,反而是倭使在天子脚下如此猖狂,那一日若不是自己,不知静初会不会遭了他们的毒手,现在细细一想,竟是有些后怕。
偏偏那些人竟还到处叫冤,鸿胪寺那儿,天知道他们是大明的官儿,还是倭人的官儿,竟是向着倭人那儿。
叶春秋虽是心里郁闷,但对这些不想理会。
次日清早,则是廷议,有了一次廷议的经验,叶春秋自是比从前熟稔得多,随着诸臣进入保和殿,站在自己应该站在的位置,天子今日没有缺席,这令大家很欣慰,就连站在叶春秋身边的戴大宾都不由低声咕哝了一句“真是不可思议。”
叶春秋不禁无语,话说这小皇帝的人品实在是
朱厚照升座,众臣行礼,朱厚照则是坐着不言。
这样的廷议,即便是天子坐在这里,也是内首辅学士刘健来主持的,于是刘健率先出班道“诸公有何事要奏?”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七十一章:挑战(第八更)
殿中一时沉默,其实倒是有人跃跃欲试,不过按着平时大家为官的秉性,却多是不愿做出头鸟,宁愿等人言事之后再出班奏报;因而往往这时,殿中都会沉默片刻,才会有人耐不住出来。
倒是这时,却有人道“臣倭国副使,有事禀奏。”
众人朝着声源看去,果然是个倭人跪在殿中,廷议的时候,除了五品以上官员参加,还有品级较低的清流官,再就是一些勋贵,和外国的使节了。
那倭人一出来,那些个使节们便各自低声议论起来,各国的使节似乎是态度不一,有人在凑热闹,有人觉得愤慨,也有人冷眼旁观。
朱厚照一听,脸拉了下来,正色道“有何事禀奏?”
这倭国副使道“我国国主倾慕大明皇恩,遣使来朝,本欲递交国,甘愿奉大明为上国,结百年之好,此番入朝,本欲递交国可是万万不曾料到,国主对****尤为重视,派遣次子足利义文来朝,便可见其心迹,却有大明官员,供职于翰林院,姓叶名春秋,竟是无端殴打正使足利义文下,而今足利义文殿下奄奄一息,身受重创,命不久矣,可是殴打人凶徒,却依然逍遥法外,下臣恳请大明皇帝陛下为足利义文下做主,严惩肇事凶徒”
他的这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像是蒙受了天大的委屈。
朱厚照听了,只是微微冷哼“此事,朕也有耳闻,朕要问你们,当时你们几人在场?”
这副使道“八人。”
朱厚照接着道“叶爱卿出来。”
叶春秋出班,躬身道“臣在。”
朱厚照看他一眼“朕来问你,当初你有几人在场?”
叶春秋道“只有臣一人。”
朱厚照不禁笑了,抚案道“倭国副使,你们八个人在场,叶爱卿只有一人,你却说叶春秋将人打得奄奄一息,你当朕糊涂吗?”
这副使不禁哑然,老半天方才羞愤地道“倭国乃是礼仪之邦,久沐王化”
朱厚照摇头道“可是朕却听说,你们倭人历来好勇斗狠,否则这倭寇哪里来的?”
这副使原本自以为得计,一面让足利义文假装奄奄一息,就是为了博取同情,而另一方面,又在此泣声而告,本以为对方只是个小小翰林,事情很快就可以有个结果,毕竟大明对于各藩的态度历来都还算宽容,只要表现出愿意尊奉的态度,有任何要求,这朝廷总会不计得失的予以满足,可是这副使万万料不到今儿却是碰到了钉子。
朱厚照这口不择言的话,深深刺伤了倭国副使的自尊心。
提到了倭寇,这就等于是说倭人都是贼,前头又说八九人打不过一个翰林修撰,更是带着满满的嘲讽。
这副使脸色大变,一时说不出来。
只是诸国藩使本来是看热闹的态度,现在却是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大明皇帝突然对倭使声色俱厉,这难免会使人联想到,是不是大明朝廷对于藩国的国策发生了什么变动?甚至一些想看倭人笑话的藩使,此刻也是担心着,大明是礼仪之邦,所谓礼仪之邦,就是平时虽然极尽友善,可是一旦改换了某些国策,口头上都难以看出什么,可是一些细节之中却可从中推敲。
这一次倭国国使足利义文倒是被打得够惨的,且不说到底是死是活,可是那眼珠子被直接打爆却是许多人都知道的,那前去诊治的御医据说看到那惨状也是目瞪口呆,可是大明天子竟还出言讽刺,这
这副使叫贺茂清,足利义文作为征夷大将军的儿子,对大明的情况并不太清楚,所以此番入朝,自然需要一个对大明了解的人来作为副手,事实上倭人与大明之间的互动,大多是这副使贺茂清负责,至于足利义文,更像是做个样子。
现在足利义文被打成如此,作为副手的何茂清自知无法国交代,若是不严惩这叶春秋给足利义文出气,他这个副使是无法转圜过去的。
可是大明皇帝的态度,完全是一副为了叶春秋而不顾与倭国邦交的态度。
何茂清心中震怒,又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足利下的先祖足利义满殿下,曾被大明洪武皇帝敕命为日本国王,大明皇帝陛下,这足利义文下的身份与大明的郡王无异,而今为大明上国一修撰痛殴羞辱,下臣必定去禀明国主”
朱厚照显得很是不耐烦,道“去禀明吧,还有谁有事要奏吗?”
殿中的百官都觉得朱厚照的话有些不太合适,不过当着藩使的面,却是不好说什么。
何茂清顿时老脸一红,自己几乎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结果人家压根就不在乎。
这大明的新天子,显然和那大明的先帝态度完全迥异,他们的先帝在时,对于藩国诸事,态度虽不算亲昵,可是给予的待遇却是优渥。
贺茂清心里反而有些慌了,他看了一旁的叶春秋一眼,突然咬咬牙道“陛下,下臣还有事要奏,我下国,若是遇到争端,往往武士之间,比武一决高下,现在下国受到了羞辱,下国有一剑士,此番也随足利义文下来朝,他乃征夷大将军家中武士,愿为家主向肇事的叶春秋挑战,恳请陛下成全。”
他知道这不合规矩,可是这几乎是他最后的手段了。
事实上,他知道这个翰林手段不弱,这一次一个小翰林居然当着七八个倭人将足利义文打成这个样子,本就使倭国蒙羞,倭国人历来好勇斗狠,此事若是传国去,怕又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于是他索性就破罐子破摔,无论如何,既然这大明无论如何都要袒护叶春秋了,那么索性就用这种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提出了决斗之后,心中一定,便又道“久闻翰林叶春秋乃是上国剑道高手,下国武士源义正,乃是下国剑圣源义经之后,亦是足利义文下的剑道老师,此番也随足利义文下入朝,愿意领教上国的剑道。”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七十二章:破罐子破摔(第九更)
叶春秋曾与人比剑的事,贺茂清也是略有耳闻,眼下大明朝廷不肯惩罚肇事者,他便想用这样的方式杀死叶春秋。
朱厚照对此倒是来了一些兴趣,他眯着眼,却是看向叶春秋道“叶爱卿以为如何呢?”
叶春秋其实对于这些倭使的手段,早已心知肚明,不过朱厚照庇护自己,料来他们也不能将自己怎么样,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将那足利义文打轻了,现在听说倭人要比武决斗,叶春秋心里一笑,行礼道“臣乃翰林,此前确实也和人有过决斗,不过那时,臣年轻气盛,而今已是朝廷命官,岂敢与人争斗?这等决斗,本就是下乘,我大明礼仪之邦,臣更是翰林清贵,岂可与倭国武士决斗的道理?”
虽然说了很多,弯弯绕绕的,可是贺茂清却是听明白了,说来说去,其实就是一句话你们不配。
贺茂清差没气得吐血。
朱厚照倒是露出了一脸的遗憾之色。
反是刘健、谢迁二人脸上带着嘉许之色。
那一夜的事,刘健已经大致知道了,自然知道错的不是叶春秋,也正因为如此,那足利义文被打了个半死,他依旧是表现冷淡,今儿陛下说话带刺,他也没有出面转圜,原以为叶春秋年轻气盛,又像当初他还未任命官职的时候那般和人私斗,心里不禁担心,觉得这样一闹,怕会惹出什么笑话,可是叶春秋断然否决,刘健不禁会心一笑,这个叶春秋,果然比以往要稳重多了。
贺茂清的脸色难看到了极,只好咬牙切齿地道“好,很好,大明皇帝陛下,下臣身体不好,能否容臣告退,过了几日,下臣自会率使团国,下臣告退。”
他说罢,很是不客气,其实某种程度来说,到了这个地步,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表现这种硬气了,倭国乃是海外之国,并不担心大明挑起什么战争,而这大明自诩是礼仪之邦,即便是两军交战,也是不斩来使,倭国向大明纳贡称臣,无非是希望得到赏赐而已,毕竟大明富有四海,可是现在看来,大明皇帝根本不将他们当一事,甚至当众羞辱,自然也就索性撕破脸皮了,而你又不能斩杀来使,还怕你不成?
他冷冷一笑,竟是堂而皇之,甚至临走时瞪了叶春秋一眼,也不等朱厚照准许,便动身而去。
朱厚照脸色一变,他是最好面子的,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待自己,不禁显出怒色,偏偏这时候,又发作不得。
百官们见状,也多是觉得倭使无礼。
只是那些藩使,却各有各自的盘算,似乎觉得倭人太过,可是大明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制手段,这****上国
朱厚照这时长身而起,呵呵一笑道“朕乏了。”只一句朕乏了,便甩袖而去,将这满朝文武和藩国使臣统统都丢到了一边。
崇文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倭使的无礼,显然挑衅到了朝廷的威严,只是对方如此,尚未递了国就要扬言国,分明是破罐子破摔了。
天子固然走了,可是廷议却还要继续,刘健倒是稳重,脸色看不出喜怒,正待出班询问何人还要奏事,却有宦官在朱厚照走了之后小跑而来“陛下口谕,请叶春秋去暖。”
“”
叶春秋对于倭使的事,其实并不在意,这所谓的邦交在他心里,其实不要也罢,倭人图的不过是利而已,朝廷许之重利而换来所谓万邦来朝的名声,显然在叶春秋看来并不值当,现在陛下有请,叶春秋便朝刘健行了个礼,刘健朝他头,叶春秋方才动身随那宦官赶到暖。
原以为这一刻,朱厚照必定会勃然大怒,谁晓得暖里的朱厚照却是对着一幅舆图发呆,叶春秋凑上去,却是一副东南沿岸和倭国的舆图,朱厚照冷冷地看着舆图,一面道“叶爱卿,南倭北虏,朕非要将他们解决掉不可,这倭人实在可恨,呵亏得洪武太祖皇帝还敕了那足利日本国王,谁料他们在京师不法,还敢给朕脸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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