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风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上山打老虎额
他抬起眸,认真地看着叶春秋道“你本该许下他们的约战,给朕好好出一口气。”
叶春秋虽然比朱厚照年轻,却显得比朱厚照淡定“陛下,臣乃上国翰林,那约战的不过是个下国的武士,臣即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没有任何意义。”
朱厚照便道“朕也知道,只是气不过罢了,呵惹得朕急了,要不朕玩一票大的,将这些使节统统杀个干净。”
叶春秋也只是摇摇头,抿嘴不语。
他知道朱厚照说的只是气话,不杀来使,这已是老祖宗的老祖宗就已约定好的规矩了,表面上似是宽厚仁慈,实则却是,把那些人杀掉,除了泄愤之外,反而会引起更多的麻烦,这个时代,最讲究的就是道义,若当真将这些倭使杀了,且不说两国交恶,最重要的还是从今往后,谁还肯相信你的诚信,往后谁敢遣使而来?
这种约定成俗的规矩贯穿古今,乃至于在后世,依然如此。
朱厚照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过了,却还是气愤难平“你没看到那倭国副使临走时的样子吗?他他好大胆子,不经朕的允许,当那崇文殿当做是青楼酒肆吗?他还朝朕瞪了一眼呢,呵”他狠狠的一拳拍在舆图上“朕算明白了,这些藩使,若说是真心臣服,只怕也是未必,他们不过是各怀心思,只想着从朕这里得到好处罢了。”
见叶春秋不语,朱厚照奇怪地看着叶春秋道“难道叶爱卿不生气吗?”
“陛下,这些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何气之有?”
朱厚照愣了一下,道“你说什么?”
叶春秋平心静气地道“敢问陛下,我大明是否可以影响藩国军政事?”
朱厚照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叶春秋又道“那么再问陛下,我大明有讨伐不臣的能力吗?或许文皇帝时有,可是自土木堡之变后,军纪逐渐败坏,卫所更是糜烂,那么臣敢问,现在还有吗?”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七十三章:畜牲不如(第十更)
看着朱厚照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叶春秋露出了一脸就是如此的神色。
叶春秋淡淡一笑,徐徐道“那么陛下,这就是了,既然大明对他们没有威胁,他们何故要来入贡?尤其是这倭国,孤悬海外,所图的无非是大明的宝货而已,一旦他们无所图的时候,自然也就露出真面目了。陛下想要使藩国真心臣服,怎么能指望所谓的王恩和教化呢?所以臣早已料定这些人本性如此,如何会气?”
朱厚照重重地又叹了口气,才道“朕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已。”
叶春秋很能理解朱厚照的心情,事实上,或许那些老成谋国者总能看淡这样的事,因而才会不喜不怒,可是朱厚照,终究是个真性情、直肠子的少年罢了。
朱厚照接着便又对着这舆图发呆,心里却是郁闷不已,最后道“朕还是去坤宁宫看朕的太子了,这些烦恼的事,暂时先丢一边吧,叶爱卿,你告退吧,今儿不用待诏了,你也不必待诏房去了,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儿朕再传召你。”
叶春秋便告退出去,既然陛下吩咐自己不必去待诏房,索性径直打道府,出了午门的时候,恰好那倭国副使贺茂清竟还没有走,原来是鸿胪寺的差役是一并等到散朝之后来接藩使们鸿胪寺的,现在时间还早,接送的人还未来,这外头就是御道,甚是冷清,他没有车马,便索性在这里等。
见叶春秋从午门出来,贺茂清有些错愕,接着冷冷一笑,也不和叶春秋打招呼。
叶春秋更是懒得理他,直接准备步行家。
见这少年翰林徐徐走向御道,贺茂清眼眸锋利的看着叶春秋的背影,突然在后道“叶修撰呵”
他本欲嘲讽几句,反正这一次足利义文下的事已经无法交代,和明廷撕破了脸皮,自然也就无所顾忌。
谁料叶春秋理都不理他,已是径直扬长而去。
到叶府,门房没料到叶春秋这么早来,忙是上前招呼,道“少爷,方才有个人来访,说是从宁波来的,见少爷不在,便走了。”
叶春秋温和地道“不知是谁人,可留下名帖吗?”
“人倒是风尘仆仆的,听说老爷和少爷都不在,就一脸失望而去,说是迟一些再来”
叶春秋颌首,心里想,莫非是老家来人了?也可能是一些托人办事的同乡,人情往来,是这个时代必不可少的一环,毕竟人离乡贱,因此一般在朝为官的,大多都会有些人来投靠,这种事叶春秋已经遇到许多次了,大多都是能帮衬的就帮衬一下。
在京师,也有一些宁波人组成的同乡会,老爹也会经常去走动。
所以叶春秋特意嘱咐道“下次再来,请他到厅中坐着,不要怠慢了。”接着便进了宅子。
他休憩片刻,今日无事,就找了一些关于模具的资料来琢磨,渐渐对工坊有了了解之后,叶春秋知道,一个工坊的起步,最重要的一个是窑炉,另一个便是模具,前者用来融化一切砂石和矿物,后者则是将这些提炼出来的液态固体塑形,高温熔炉现在暂时没有提高的需求,反而是模具成了至关重要的事。
人沉浸到了某种事物之中的时候,就不免会沉湎其中,将不快的遗忘,不知不觉,天色便暗淡下来,叶春秋还在自己房里写写画画,门房却过来道“少爷,有人求见,就是今儿清早的人。”
叶春秋颌首“请进房来吧。”
本来这种事,是老爹来处置的,不过现在老爹还没有从户部下值来,只好叶春秋来处理。
过不多时,便见一个风尘仆仆的人进来,其实他的穿着倒也还好,身上的员外衫也算是得体,不过却显得风尘仆仆,他人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见到叶春秋,便拜倒在地“小人陈瑾,见过大人小人是陈蓉的远亲小人”
叶春秋吓了一跳,万万料不到来人这样大的反应,忙是上前将他搀起,一面吩咐门房道“去上茶来。”接着皱眉道“你是陈蓉的亲戚?陈蓉现在如何”
陈瑾到了此处,便开始哽咽起来,红着眼眶道“他倒是还好,只是只是小人却是遭了灭家之祸,不得已,这才奔赴来京,为的就是告御状的,只是求告无门,这才来见叶修撰”
这种家乡的亲戚来打官司,然后求告到同乡的事本就是习以为常,不过叶春秋听说他要告御状,却还是吓了一跳,有什么事还非要告御状不可?何况,这御状是你想告就能告的吗?
叶春秋便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否相告呢?”
陈瑾恸哭道“小人在宁波市舶司里供奉,市舶司叶修撰显然是知道的吧,这是祖上的营生,本来也算是相安无事,家中也有一些余财,而小人小人只有一女,年方九岁,想着还未及笄,因而小人倒也没有太多防范,就在两个月前,我那闺女本是去市舶司里寻我,谁料到却是撞到了几个倭使”
说到此处,陈瑾已经泣不成声,叶春秋好不容易才听明白,这倭使入贡,一向是从倭国到宁波港的,之后市舶司负责接待,接着便辗转至京师。
就在两个多月前的时候,恰好倭使抵达了宁波港,陈瑾的女儿本来年少,自然也不可能学那些小姐待字闺中,便如往常一样去市舶司里寻陈瑾,谁料当时风雨交加,陈瑾的女儿不知去哪里躲雨了,却被这些倭使截住,数十个倭使,竟拖了个九岁的孩子行暴,这陈瑾的女儿当夜便死在了市舶司里,惊闻噩耗之后,陈瑾顿时天旋地转,而后连忙去官府里状告。
结果那些倭人已经在市舶司的护送下往京师来了,只留下一个倭人应诉,而这倭人根本没把陈瑾放在眼里。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七十四章:忍无可忍(第一更)
当时那倭人虽是供认不韪,却只说当时喝了酒,初来乍到,不晓得大明的规矩,只以为陈瑾的女儿是妓家,又说她是自己死的,这地方官府自然无权处置使节的事,也只能奏报。
其实所谓的奏报,本质不过是踢皮球而已,对于朝廷来说,最重要的是藩国使节来朝入拜,递交国,真要劳心费力地去过问,不但耽误时间,最重要的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呢?至多也就是把人遣送倭国去,最后还不是人家拍拍屁股,什么事都没有?
叶春秋一脸的错愕,竟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听过许多令人为之愤怒的事,可是听到这样的陈情,竟是连愤怒都愤怒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揪了一把。
叶春秋皱着俊眉道“令女已经下葬了吗?宁波府是如何结案的?还有应诉的倭人都是谁,牵涉到的人是谁?”
陈瑾哭哭啼啼地从怀中掏出一些文状来“那应诉的倭人,对所有的罪行都是供认不韪,问什么,他都答什么,一抵赖都没有,只是最后狡辩说这不过是不过是他们不知大明的人情世故,是他们误以为天啊九岁的孩子,怎么会是妓家”
叶春秋一份份地看下去,里头的白纸黑字,竟有应诉之人的画押,显然是那地方的官吏看着陈瑾可怜,偷偷塞给他的。
而至于这应诉的倭人,对所有的事实都供认不韪,不是因为他胆怯,而是他有恃无恐,他根本就不在意陈瑾的控诉,甚至得意洋洋地说出犯案的经过,而这参与的人中,至少从供词来看,上头还堂而皇之地写了足利义文,这分明是说,事情就是他们做的,可又如何,两国交战,且不斩来使,更何况是
即便有罪,至多也就是遣送
陈瑾哭告道“自宁波设市舶司以来,使节入贡,大多经由宁波,这些人仗着是藩臣,受罪的何止是小人一家,小人所知道的”
叶春秋将手中的文状放下,他想要深吸一口气,竟发现这口气提不起来。
其实倭使不法的事,他早有耳闻,毕竟久在宁波,街头巷尾都有一些传闻,可当时他心中没有太多的涟漪,总觉得这个世界,黑暗的事太多,距离自己过于遥远的事,他理会不及,那时的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读人,只求鲤鱼跃龙门,只求让自己过得更好。
可是当这真真切切的事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叶春秋感觉自己整个人冰冷得竟是一时无法动弹。
他手中有些无力,于是文状落地,于是他又僵硬地将文状一篇篇地捡起来。
“叶修撰啊我不敢求你帮衬什么,只求你能够通融,指一二,小人只有那么一个女儿,小人的女儿死不瞑目呀,我这做爹的不能为女儿伸冤,便也枉为人了,可是小人没办法,只能来这京师告御状可是不得入其门我前几日曾去了顺天府,顺天府不肯接受,让我原籍状告,倒是有个吏好心,偷偷告知我,说是这种牵涉到藩使的官司,顺天府管不了也不敢管,还说吃亏的不是只有我一人,可是我不服啊,就是不服啊,求你”
叶春秋的脸冷了下来,眼眸变得异常的清冷,看着陈瑾道“你确实告不了的。”
陈瑾听罢,如遭雷击,惊愕地看着叶春秋,依旧不肯放弃“我我知道千难万难,可可我不服,打板子我无所谓,要杀要剐我也无话可说,可是我唯一的女儿已经没了,我我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只求叶修撰”
叶春秋厉声道“就算告了又如何?至多也就遣返而已,你可知道那首犯足利义文是什么人?他是我大明敕封的倭国国王之子,是赐了金印的,就算是陛下得知而震怒,至多也就将其驱逐出去,而他们本来就已打算返国,你的冤屈永远也洗不干净,你的女儿也只是被人白白的糟践,若是再过几年,这些倭人又可寻一个名目遣使而来,还要重修旧好,朝廷又会应允,三五年之后,他们又会是我大明的上宾,你还不明白吗?”
陈瑾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他的眼眸里全是绝望之色,或许他从宁波赶来京师的时候,本就带着绝望,只是心底还有一丝希望得到昭雪而已,可是叶春秋的一番话,不啻是将他推入了深渊。
他嘴皮子哆嗦,牙关咬的咯咯作响“我我叶修撰我”
叶春秋突然冷笑,他道“办法只有一个。”
“什什么”
叶春秋突然大笑起来,又道“也只有这个办法,只有这个办法了”
从某种程度来说,天下再丑恶的事,若是距离你太过遥远,你永远感受不到它的沉重,可是当他真真切切地摆在你的眼前,如此的丑陋,鲜血淋漓,触目惊心,这才给了人震撼。
叶春秋只是个凡人,他看到了那文状,看到了那画押之后,方才真真切切地知道世间竟有这样的人。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双手在颤抖,抖得有些厉害,或许距离太过遥远的时候,他可以冷静,可以当着皇帝面,很认真地说,这样做不对,那样做于事无补可是现在,他只想杀人,只想放声大笑,又想滔滔大哭
叶春秋朝着陈瑾狞笑道“只有一种办法,你敢不敢,你若是敢,就随我来。”
陈瑾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看着叶春秋,这时叶春秋已经动身了。
从房中出来,便是前院,然后是仪门,一路许多叶家的人见到了叶春秋,发现平时笑容可掬的少爷今日脸色却是出奇的难看。
叶春秋走得飞快,出了叶家,走在这长街上,他的脑子竟嗡嗡在响,很努力地辨别着方向,接着他像是寻觅到了一条道路,便又飞快地疾走起来。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七十五章:一决死战(第二更)
这个还未脱下官衣,未摘下乌纱帽的少年,带着一脸如痴如癫的神色,却是不免引来了许多人的侧目,叶春秋是一向很注重官仪的,他总是希望自己能做得比别人好,总是希望自己给人一种谦谦君子的印象,他讨厌被人厌恶,也讨厌被人用古怪的眼神看待。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是疯了一般地向前走,越过了一条巷子,猛地醒悟似乎走错了,于是又兜来,走到了一个死胡同,方才想到,自己竟又是走错了,他的脚步不停,只有脚步不停,才能使他心里不至于那般的愤怒。
猛地他觉得自己竟是如此的卑鄙,那一夜,若自己不在那儿,这些人只怕又要行暴,现在受害的是陈瑾,还有许多默默无闻的人,可是如果是自己呢
他不禁露出了一丝狞笑,终于,他似乎辨明了方向,就在这里,一座高大的仪门,鸿胪寺就在眼前。
鸿胪寺主要的职责便是典客,这个客,是各国的使节,除了与诸国藩使交涉之外,便是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当然,他们也会有一副业,比如管理僧人的文牒之类。
这里占地很大,门脸更是与寻常的衙署不同,处处彰显着****上国的威严,几乎每隔几年就要修葺一番,因此显得格外的雄伟。
叶春秋上前,有差役道“是什么人”
见叶春秋不理他,他忙是想要截人,却在这时,有人下值出来,厉声道;“叶修撰,你要做什么?”
叶春秋认得他,这人正是上次在暖中所见的鸿胪寺主客郎中张仪。
见叶春秋对他置之不理,张仪倒是火了,他看到叶春秋一脸的怒火,感觉这是为了倭使来的,这倭使的事已经很让他操心,现在叶春秋居然还敢来打扰倭使的清静,他自是不依。
张仪动身要拦叶春秋,却被叶春秋拿手一推,他还口里本想叫,你还敢动手不成结果叶春秋当真动手了,原以为这小子只是随手,却发现力道极大,张仪感觉自己的肋骨有些闷痛,整个人直接仰倒在地,他气急败坏地起来,却发现叶春秋已经走远。
张仪便大叫“大胆,来人,来人,拿住他,翻了天了,当这儿是翰林院吗,由得这样胡闹”
这时鸿胪寺里许多人听到了动静,其中也有三三两两的倭人,有倭人认出叶春秋,忙是飞快地去通报。
过不多时,那倭人副使贺茂清便带着一干倭人来了,贺茂清背着手,脸色铁青,等看到叶春秋,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唯独令贺茂清觉得惊诧的是,这叶春秋廷议时对自己还是冷静甚至不屑,可是现在,脸上的冷冽之色,却分明带着血海深仇。
叶春秋深吸一口气,徐徐上前,许多藩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在低声嘀咕,贺茂清则背着手看着叶春秋,只听叶春秋朝他作揖道“贺茂副使,几个时辰不见,可好吗?”
贺茂清冷笑道“不知叶修撰有什么事?”
“是有这么一件事。”叶春秋不假思索地道“今日廷议,贵国想要向本官挑战,本官当时不准,只是现在”
“现在后悔了?”贺茂清目光幽幽地看着叶春秋,猜测着叶春秋的心思。
叶春秋却是摇头道“不是后悔。”
贺茂清便狞笑,他已决定率着使团护着足利义文国,所以对于这所谓‘****上国’之人,并不会有半分的客气“是吗?既然不敢和我倭国武士决胜,叶修撰来这里做什么?”
他在说不敢和我倭国武士决胜的时候,故意拉长了尾音,语带嘲弄。
以至于不少藩使都跟着莞尔起来。
其实倭人蛮横,这是历来就有的事,许多藩使都有耳闻,甚至在文皇帝时期,还有倭使当街杀人之事,不过在许多使节心里,固然这倭人过火,可他们毕竟和自己身份一样,大家都在大明享受着特权,倭使若是被大明的官吏随意欺辱,损害的又何止是倭使的利益?
叶春秋反而现在怒气消了些,唇边也扯出一笑,道“噢,是这样的,既然是决斗,贵国一介小小武士,哪里有资格与本官决胜,不妨,你们倭人一道上吧,本官说的是你们在这鸿胪寺的所有倭人,无论是武士也好,是你这个副使也罢,便是那足利义文也一并来,一个都不能少,怎么,敢不敢陪本官玩一玩?若是怕了倒也无妨,本官不会欺负一群无胆鼠辈。”
一道上
这倭国使节的队伍,足足有三四十人,单单护卫的武士就有二十之多,其中不乏倭国的剑道高手。
这倭国素来尚武,几乎所有的贵族都是从小就练习剑道,叶春秋竟是要与倭国使团的所有人决斗。
贺茂清呆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春秋却是含笑着继续道“副使可敢做主吗?”
连足利义文下也要
不过这其实倒是很好布置,因为这是一次绝杀叶春秋的大好时机,反正他是要挑战所有人,足利义文殿下即便登台,也是无妨,大不了躲在一边罢了。
只是贺茂清却有难以置信,这个人疯了吗?
诸国藩使也是愕然,都瞪着眼睛看着这个疯狂的翰林官。
很明显,叶春秋不是开玩笑。
叶春秋只是背着手,冷冷地看了贺茂清一眼“若是你们敢来,明日午时,至朝阳门外,叶某人恭候大驾,噢,还要记得带着你们的战和生死状。”
叶春秋没有头,转身便走,只余下一群错愕的使节。
从鸿胪寺中出来,陈瑾方才则被挡在了外头,他见了叶春秋,忙是上前,叶春秋却朝他别有深意的淡淡一笑,道“今日就下榻在叶家吧,明日请你看一出好戏。”
叶春秋到家中,此时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明日正午,一决死战。
而他挑战的,却是这次倭国使节队伍里的所有倭人。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七十六章:龙颜震怒(第三更)
倭人使团有三十三人,而武士占了一半以上,也就是说,叶春秋将要面对的,会有至少二十个训练有素的武士。
叶春秋心里沉甸甸的,却半没有后悔刚才在鸿胪寺所做的一切。
叶春秋到房中,却并不着急,而是先取了笔墨,上了一份奏疏,紧接着便盘膝而坐,在书房中定凝神。
开启光脑,将陈瑾所给的文状中的名字一一录入光脑之中,几乎所有的武士都没有在光脑中有任何的痕迹,唯一一个叫源义正的人却是引起了叶春秋的注意力。
此人是百年前倭国剑道大师源义经的后代,据说拥有家传绝学,实力不容小觑。
叶春秋稍稍浏览,也不去练剑,在他眼看,剑法这东西完全不可能临时抱佛脚。与其如此,不如在临战前闭门养神。
鸿胪寺里的消息早已传遍了京师,这在许多人看来,叶春秋挑衅倭使,而且是整个使团,免不得让好事者动容,却也让人感到莫名其妙。
等到次日,朱厚照命人请叶春秋见驾,宦官却是报“陛下,叶春秋今日告假。”
“告假?病了吗?昨日还好端端的啊,今儿怎么就病了呢?真是奇怪,到底出了什么事,去问清楚再来话。”朱厚照一脸的错愕,他已从昨日倭人的阴霾中走出来,刚刚要打起精神,叶春秋的消息使他有些始料不及。
“好像不是病,待诏房那儿说,叶修撰约战了倭人。”
朱厚照顿时惊愕得瞪大了眼睛,惊讶不已地道“昨日他不是劝朕不要惹是生非的吗?好嘛,他自己却跑去约战了。”
倒是这时候,通政司传来了消息,这宫中的人大抵如此,多少会懂得揣摩上意,叶春秋的事,昨夜就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因此清早叶春秋递了奏疏来,便直接呈报入宫。
“叶爱卿的奏疏?”朱厚照没有懈怠,一手接过。
原本朱厚照脸上还在笑,甚至禁不住低声嘀咕着“这叶爱卿原来是在和朕耍心眼呢”
可是将奏疏拿起看下去的时候,脸色却是飞快地变了。
这根本不是一份奏疏,而是一份文状,是陈瑾状告倭人的经过,里头十分详细地将整件事说得一清二楚,朱厚照乍看之下,先是脸色沉重,接着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连握着奏疏的手都不禁颤得厉害。
久居宫中,朱厚照更像是蚕室中的乖宝宝,哪里想到过,人世间有这么多丑恶,即便听到某些人做什么恶事,至多也就是说某人私生活不检,或者是‘好s’罢了,朱厚照对此不以为然,朕当初很年轻很年轻的时候,不也好s吗?这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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