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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风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上山打老虎额
这个时代的商业活动,其实从来不是面向普通人家,因为绝大多数人自给自足,男耕女织,这些人是一丁需求都没有的,至多也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扯几尺粗布罢了。
而真正的消费人群却是大富之家,这些人人数虽然不多,可是购买力却是惊人,而如今,这些客源如滚雪球一般到了女医馆,这让许多商贾愁眉不展的同时,也有人趁机纳入了女医馆的供货体系,反而挣了不少的银子。
陈丝商就是后者中的一个,他的绝大多数丝织品而今是专给女医馆供货,只有一些劣等品或是下脚料方才会供应其他的地方,也就是说,现在女医馆已是陈丝商的唯一经济来源。
陈丝商在京师也有一些关系,主要是在京师有几家店铺,因而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京师走动,一方面是和京师的某些人维持下关系,登门送些冰敬、炭敬,另一方面也是寻一些商机,听说孙琦也在,少不得隔三差五地宴请孙琦,毕竟这孙琦是他现今的主要衣食父母。
孙琦的背景,他早就摸清楚了的,有个姐夫在户部观政,那外甥更厉害,大名鼎鼎的叶修撰,叶修撰是王部堂的未婚女婿,又是得意门生,这些关系足以让人生出忌惮。
也正因为如此,孙琦在南直隶和浙江把生意做得这样大,却极少有人敢去刁难。
刚刚坐定,陈丝商还未寒暄,孙琦已经满脸笑意地拿出了两样东西,道“今日这酒,孙某请了,陈兄,这儿有两样东西,还请陈兄看看。”
如此开门见山,这不是孙琦的风格,陈丝商倒是不敢怠慢了,忙是接过两样东西,一个是透明如水晶般的东西,既像琉璃,却又不是琉璃,陈丝商不禁啧啧称其“这是什么宝物?”
正说着,陈丝商又拿起了另外一样,等他一看,却被里头的自己吓了一跳,这是一面镜子,却绝非是铜镜,功效却比铜镜要强不知多少倍,自己脸上的一根发丝,在镜中竟都能倒影得栩栩如生。
“呀这是”陈丝商错愕地看着孙琦。
他也算是大富之家,平时的用度不说奢华,却大多是尖的,可这两样东西,却还是让他觉得稀罕。
“陈兄有兴趣吗?这是孙某现在做的小买卖,嗯,这个叫水晶镜,比铜镜若何?还有这个,嗯,这是水晶窗,你看,若是这门窗上粘的是这个,这屋子不但可避风雨,还干净透亮”
孙琦开始介绍起这两样东西的诸多好处。
陈丝商虽是洗耳恭听,心里却在琢磨,东西倒是好东西,却不知孙琦打的什么主意,做买卖的人,大抵心思都深一些,陈丝商留着心眼。
等孙琦说得差不多了,陈丝商忍不住道“听孙东家这样一说,这还真是天材地宝啊。”这话半真半假,在他眼里,确实是好东西,另一半却是恭维,毕竟现在的生意都仰仗着女医馆,若是女医馆减少供货的份额,买卖可就不好做了,一旦货物积压,就是血本无归。
孙琦笑了笑,举起了茶盏呷了口茶,才道“这么说来,陈兄也认为这水晶大有可为?陈兄可想过染指这个买卖吗?”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六十二章:小王子又来袭(第九更)
听了孙琦的话,陈丝商不由露出惊讶之色“这东西可以大规模供货?”
孙琦倒也不和他磨蹭,径直道“这么说吧,这么一个圆镜,五钱银子,至于这水晶玻璃,这么一大块,三钱银子,陈兄可以吃多少货?”
五钱银子就这么一小块,这价格已经不比铜镜要便宜了。
而且还只是进价。
可问题就在于,铜镜毕竟是铜制,而这个时代的铜就是钱哪,自然,这圆镜比铜镜的效果要好得太多,几乎是栩栩如生,只是这东西当真卖得动吗?
陈丝商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做生意嘛,尤其是牵涉到的买卖和自己的行当相去甚远,陈丝商谨慎却是应当的。
可是孙琦却是笑吟吟地看着他,陈丝商猛地意识到,这位孙东家显然是志在必得啊。
为何呢?今日你若是不吃他的货,明日他就未必吃你的货了。
丝绸是陈丝商的本业,而失去了女医馆的支持,这丝绸的生意还做得下去吗?自己其实早已成了女医馆供应链中的一环,说难听一些,一切都得仰仗着女医馆的鼻息。
心念一动,陈丝商咬了咬牙道“虽说这东西是第一次见,很是稀罕,不过毕竟”说到了这儿,他留了余地,旋即笑起来继续道“急人所难,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不妨如此,这两样东西,我各要一千块,明儿我便让人把银子送去,如何?”
孙琦抿嘴一笑道“好,倒是有劳了。”
吃过了酒,孙琦便带着几分醉意到叶家,此时天色已晚,叶春秋刚刚当值来,今日叶春秋都躲在待诏房里看公文,陛下前些日子因为照料夏皇后而疲惫不堪,这几日都在内宫里休息。
叶春秋见了孙琦来,笑着道“舅父,如何了?”
孙琦便道“已经跑了七家,都是医馆的老客户,而且也都愿意把货吃下来。不过他们这次只是做一顺水人情,下一次可就未必再肯了。”
叶春秋呵呵一笑,请孙琦到小厅里去喝茶,一面道“舅父,他们做了这一次就足够了,江南那边的供货商也得去信,让他们尽力把货吃下去,亏了这么多钱银子,难道会把这些东西全部烂在自己的库房里吗?肯定是要动用一切关系出货的,这些人会想方设法的去推广,水晶镜毕竟是新东西,刚刚出来,若是没有这些人动用一切人力物力在各地推广,还真可能最后默默无闻吗?不过现在有了这上百个供货的商贾,就全然不同了,至于医馆那儿,只要东西上了货架,自然而然也会有人有兴趣,开了这个局面,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孙琦颌首,倒也放下了心,工坊已经砸了不少钱,那高温熔炉也是厉害,两百多个匠人,虽然现在良品率不高,可是一日也能产生各种镜子上千之多,将来若是全力开工,更是生产力惊人,这水晶的价格竟比瓷器还贵一些。
可话又说来,这东西确实很讨喜,虽是新事物,可是既美观又实用,完全可以取代铜镜和纸窗。
而最重要的其实还是造价低廉的问题,铜镜不但所费惊人,毕竟这东西就是用铜制的,而铜却是制钱的必需品,所以本质上,铜就是钱,造价不菲,而且想要将铜镜制作的光滑鉴人,还必须要匠人细心打磨,费时费力,而水晶镜,同样一个匠人,同样的时间,所用的原料不过是一些砂石,等你把铜镜打磨出来,这边数十上百块的水晶镜也已经制好了。
若说铜镜是用三钱银子的工本卖出五钱银子,那么水晶镜就是用几十个铜钱的工本卖出五钱银子,这完全属于暴利,只要卖得好,就是十倍以上的利润。
至于这水晶窗用处也很大,这天底下这么多华宅,用的却是纸窗,这东西不但容易损坏,还容易潮湿,最重要的是透光度也很差,窗户是用来做什么的?当然是采光,玻璃的用处就几乎完美了,既可大面积的采光,又可遮风避雨,甚至不需维护,不必隔三差五的裱纸,隔音的效果也不知强了多少倍,而唯一的缺就是价格高昂罢了。
自然这本身就不是给寻常人家用的,一开始,水晶作坊打的就是富贵人家的主意。
叶春秋次日清早入宫,刚刚坐下,便有宦官来道“陛下请叶修撰去伴驾。”
叶春秋则愉快地随着那宦官到了暖,接着将早已制好的水晶镜拿出来,这圆形的镜子,外头用了专门的美玉包边,是叶春秋请了玉石匠人精心打制的,总共两面玉镜,叶春秋道“陛下,这是镇国府水晶作坊的制成品,臣特意命人精心装裱一番,是送去给张太后和皇后娘娘尝尝鲜的。”
朱厚照来了兴致,镇国府是他最在乎的事了,虽然在宫中不露声色,一切由叶春秋操办,可是他一直对此有所期待,忙是接过这水晶镜,眯着眼,不由笑了“呀,还真是美奂绝伦,若是母后和皇后见了,保准喜欢,这个礼,朕收了,叶爱卿,那水晶作坊,到底能生多少的利?”
这才刚刚起头呢,朱厚照就亟不可待地关心利润的问题了,叶春秋不敢夸口,只是道“万事开头难,现在虽是开了头,不过”
朱厚照也觉得自己操之过急了一些,便道“朕明白,是朕操之过急了,你好好做,对了,那王守仁也不知动身来京了没有。”朱厚照说着,却露出不忿之色“哼,小王子又来袭了,这一次他率鞑靼铁骑袭了大同一线,数十个堡子沦陷,被他屠戮了两千多个军户,掳走了妇孺亦是数千人,边镇的军马总是龟缩在关墙之内,眼看着外头的堡子被一个个攻陷,竟是不敢出战驰援,居然就这样等到那小王子带兵退去,他们居然还恬不知耻的报功,说是鞑靼人畏战而退,真是”说到这里,他气得狠狠地将桌案上的奏疏摔在了地上,脸色阴沉无比。(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六十三章:明君(第十更)
朱厚照的心情,叶春秋是很理解的,这些日子将所有的公文都看过,叶春秋方才知道这个王朝的弊病所在。
从某种程度来说,现在的大明像是百病缠身,究根问底,反而不是因为体制上有什么疏漏,而是因为这个体制过于完善。
怎么说呢,这是一个封建社会里最巅峰的体系,从监督到职责的分担,再到各方面的细节,内主掌六部,司礼监负责披红,都察院负责监督,六部之中又有给事中进行审核,这一切之上,又与天子与之制衡,在这个体系之外,还有东厂西厂锦衣卫对百官进行威慑,所有的一切都是密不可分,错综复杂,就好像蔓藤一样,每一个人都相互交缠在了一起;犹如在地方上,有布政使司、按察提刑使司、都司三权分立,再之后又有都察院的巡按作为监督,而除此之外,地方体系又是官府与士绅共治,看上去,这确实完美极了,可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个体系之内,无论任何人但凡想做一事,那么其他的力量就会将他拉扯住,使他动弹不得。
问题就在这里啊
朱厚照想做明君吗?显然是想的,可是他若是想要改革,就拿卫所制度来说,想要改,太难,他即便是天子,万王之王,可是一旦要革除卫所制,接着内就会反弹,接着地方上的世袭官员就会死命的扯他的后退,接着都察院会产生非议,接着兵部给事中甚至直接封驳你的圣旨,甚至勋贵们会出面说项,这其实就是这个完美体制最大的问题,他们因循守旧,不愿意改变,任何人想要改变,就会触及到错综复杂的利益,接着每一个可以制衡你的力量都会成为你的障碍。
朱厚照如此,刘健也是如此,首辅大学士,几乎等同于宰相了,可若是想革新,照样会有人扯住你的腿,使你根本无从下手,就算你想要强行推动,得到了天子、太后,乃至于其他臣的支持,牵制你的力量照样会在。
历史上北宋时期的王安石改革尤为激烈,直接就演变成了党争,每一个人都不可避免地被波及,结果改革还没开始改,却是新旧两党轮番上阵,政事更迭,最后反而还不如不改的好。
而至于所谓的张居正改革,看上去似是成功,而实际上,张居正虽然改革,却依旧没有触及到改革的本质,不过只是在不触及人家根本利益方面进行了修修补补罢了。
叶春秋深深地看了朱厚照一眼,却还是选择缄口不语,这种事,还是慎言为好。
朱厚照却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由道“叶爱卿可是有话说?”
叶春秋左右看了一眼。
朱厚照会意,便正色道“其他人都退出去。”
于是宦官和宫娥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暖。
叶春秋方才道“陛下,历朝历代,多少天子刚刚登基时,往往意气风发,何以最后却是意志消沉呢?”
朱厚照皱着眉头道“先帝就很好。”
叶春秋笑了笑“先帝虽是屡有善政,勤于国政,天下也因此而大治,可是为何陛下却是惺惺念念想要改变呢?”
朱厚照不禁愣了一下。
叶春秋道“这是因为先帝像个勤俭持家的一家之主,虽然使家中的积蓄增加了,可是他无力去开源,所以只好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节流上,所以他虽没有革除什么大的弊政,可是天下还算安定,只是一些根本的问题却依然无法解决,否则,何以陛下每日都想着讨虏平倭?正是因为北虏南倭依然还在为害,才会如此啊。这也是为何陛下要练兵的原因,也是因为陛下深知卫所官兵不堪一战,难道陛下所看到的问题,先帝看不到吗?先帝当然看得到,只是他知道,想要改变,困难重重,所以他宁愿只做修补,而不去革除这些弊政,因为先帝清楚,一旦要革除,反而可能有害国家。这就如一个人,明明身上溃烂了,可是用刀割去腐肉,却有可能流血而死,于是他只好选择强身健体,留着这块腐肉,希望强健自己的身体,来使这块腐肉不至于糜烂一样。”
朱厚照听得出神,下意识地道“你的意思是,让朕学父皇那样?”
叶春秋淡淡一笑,道“陛下,臣只是翰林,只负责给陛下说明情况,至于决断,却是陛下和内诸公的事。”
这句话挺欠的,只是说了开头,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正说着,外头却有人道“奴婢张永见过陛下。”
叶春秋立即恪守自己待诏的职责,恭谨地站在一旁,朱厚照便抖擞起精神道“进来吧。”
张永进来,纳头便拜“奴婢”
朱厚照打断他的话,道“大同遇袭的事,你听说了吗?你是御马监的掌印太监,这上四卫和勇士营是否可堪一战?”
上四卫属于亲军系统,不过却是归御马监节制,至于勇士营,则是御马监自行编练的军马。
张永犹豫了一下,显出了几分为难,才道“勇士营绝冠三军,倒是可堪一用,奈何人少,钱粮也是不足”
朱厚照便怒气冲冲地道“钱粮不足?那就寻刘伴伴要,这各地镇守太监的盐税、矿税不是很快就要押解入京了吗?到时你将勇士营好生地扩充一下”
张永不由脸色一喜,这可是好事啊,这御马监当然巴不得自己的权责越大,手中掌的兵越多越好。
只是去向刘瑾问钱粮
想到这个,张永的脸色有些尴尬,道“陛下,刘瑾只怕未必肯给,他小气着呢,到时候肯定又说内帑不足支用,从而敷衍了事。”
朱厚照却是怒了“那叫刘瑾来。”
天子发怒了,于是那在司礼监里帮着朱批的刘瑾听到小太监来传召,连滚带爬地来了“陛下有何吩咐。”
叶春秋站在一旁,看着在朱厚照面屈膝奴颜的刘瑾,不由感叹,能见到刘瑾这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六十四章: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第一更)
朱厚照瞪着刘瑾,颐指气使地道“今年镇守太监的税赶紧收上来,大概能有多少?”
刘瑾苦哈哈地道“去岁是十九万纹银。”
朱厚照咬牙切齿地道“才这,真不知做什么吃的。”
十九万两纹银
叶春秋站在一旁,虽然默不作声,却是知道这里头只怕是经过了层层克扣之后的数字,而那些镇守太监在地方上剥皮敲骨,早就一个个腰缠万贯了。
刘瑾只好道“其实今岁理应会多一些。”
朱厚照便冷冷地道“等到这些钱粮押解来,除了留下一些宫中用度,其他的统统拨付给御马监,御马监今岁得招募人手扩充勇士营,朕为报土木堡之仇,已是等不及了。”
刘瑾的脸色一沉,眼角余光便朝一边的张永看去,目中掠过一丝冷色,却是笑嘻嘻地道“奴婢遵旨。”
朱厚照又皱起眉头,猛地问叶春秋道“等王守仁来了,你和王守仁二人给朕练兵,至于开销,都从水晶作坊那儿支出吧,岁末的时候给朕报个帐即可。”
叶春秋不禁愕然,想不到朱厚照真是恼了,如此的亟不可待,忙道“臣尽力而为。”
朱厚照便又对叶春秋招招手道“来,朕有话和你说。刘伴伴、张伴伴,你们下去吧。”
刘瑾和张永听罢,忙是告退。
等出了暖,刘瑾却是叫住了张永,笑脸迎人地道“张老弟,近来御马监无事吧。”
张永自不会给刘瑾好脸,刘瑾却是笑吟吟地将他拉到一角“怎么,还在生气?哎呀,从前的事,咱早就忘了,咱们都是从詹事府里出来的,有什么气得气到现在?说起来啊,你这御马监掌印还真是运气,陛下没别的嗜好,就爱这兵事,陛下既然让司礼监这儿尽力拨付钱粮,咱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有多少给多少。”
张永阴沉地看着他,显然的一丁也不信刘瑾的话。
刘瑾却是对他勾肩搭背地继续道“可是话说来,在詹事府中,说起资格,你我都是数一数二的,可是近来,你听说过吗?”
“听说什么?”张永虽冷着面,但还是狐疑地看着刘瑾。
刘瑾呵呵一笑道“谷大用近来发迹了,他算什么东西,当初在詹事府就是给陛下端尿盆子的,谁晓得陛下新近弄了个镇国府,那叶春秋不就突然得了个镇国府参事之职,这你还记得吗?”
这事儿其实很奇怪,外头也有一些传言,很多人都只是笑话朝廷出了这么大的错,居然给叶修撰封了个没有的官职。
刘瑾一脸警惕地道“你忘了,当初在詹事府,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说要封自己做镇国公。”
这么一说,张永倒是想起来了,紧接着不由身躯一震。
刘瑾嘿嘿笑道“现在明白了吧,陛下是镇国公,叶春秋是参事,这叶春秋在外头,新近办了一家水晶作坊,据说谷大用也掺和了一脚,本来嘛宫中数一数二的,一个是司礼监,再就是御马监,可是现在看来,谷大用这一次似乎要借机反客为主了。焦芳的儿子焦黄中为何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诏狱?你真以为只是畏罪自杀?呵”说到这里,刘瑾狞笑起来“他谷大用还以为这世上就数他聪明,咱家会不知他的心思呢,张老弟啊,咱们两个斗了这么多年,说起来,无非就是御马监和司礼监想争出一个长短,可是现在看来啊,将来异军突起的说不准就是这个镇国府了,司礼监的秉笔是咱,御马监的掌印是你,可是镇国府的镇国公却是陛下啊,而你我二人在里头有一席之地吗?叶修撰被封为镇国府参事的次日,陛下和叶修撰密谈,接着就传了谷大用,这还不够明显吗?”
张永看着刘瑾,眼中也多了某种警惕,这刘瑾说着不像是危言耸听。
刘瑾这时候到了廊下拐角,突然驻足,便叹口气接着道“哎,一个小小的叶修撰,其实不算什么,可是这谷大用分明是动了什么心思,你我二人平时打得死去活来,可莫要到了最后,却是鹤蚌相争、渔翁得利。所以啊咱们得先放一放,你御马监需要多少钱粮,往后跟咱打一声招呼就是,勇士营得练起来,你没听陛下说吗?陛下的意思是让叶春秋与那王守仁也练兵嘿嘿”
张永突然也有了儿忌惮了,叶春秋练兵不算什么,一个翰林而已,多半也就是陪着陛下玩玩,可若是背后有谷大用呢,更不必说这叶春秋还和内交好呢,这意义就不同了。
张永终于忍不住道“这姓叶的,得叫人盯着才好。不过陛下的意思是,得他自个儿筹募钱粮,那个什么水晶作坊,有个什么用?”
他的话语里有些松动,似乎暂时没有和刘瑾剑拔弩张了。
刘瑾却是别有深意地笑着摇头道“凡事就怕开了先例不是?小心总是好的。”
二人在长廊的角落里窃窃私语。
而在暖里的朱厚照却几乎是趴在御案上,一脸兴致勃勃地道“朕现在缺银子,缺许多银子,朕现在算是明白了,指望那些卫所是没有用的,你说的对,朕不能割去腐肉,可是朕也不想学父皇那样缝缝补补,那就绕开他们,朕要自己干,内六部不准,朕自己来,御马监练兵,镇国府也要练兵,不过朕没银子哎”
他口里絮絮叨叨的,又陷入了遐想“岁末的时候,你得把架子搭起来,和王守仁一道朕对王守仁不甚满意,可是叶爱卿非要举荐,那也没法子,刻不容缓了,若是明岁小王子又来,难道朕还要任由他欺负朕吗?不成,万万不成的”
叶春秋听了他许多闲话,见时候不早了,方才告退而出,等到了待诏房,这时候郑侍学等人正待要下值,郑侍学看着叶春秋,善意地一笑,道“叶修撰,走,去卯去,陪驾可辛苦吗?”
叶春秋摇摇头“陛下和蔼可亲,倒不算辛苦。”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六十五章:油盐不进(第二更)
听到叶春秋用和蔼可亲来评价当今天子,郑侍学愕然了一下,不禁失笑,却没有多说什么。
等完了卯,叶春秋却没有家,今日这件事实在太重要了,天子命自己练兵,而且直接取用水晶作坊里的钱,这几乎已经相当于团练的性质了。
叶春秋在光脑中查过历史,朱厚照在登基之后,编练过许多的军马,除了御马监,还下旨让边军和京中的禁卫互调,甚至亲自坐镇宣府练兵,这都是有据可查的事。
这位好武的天子练兵是练出瘾来的,可若是让御马监练兵倒没什么,问题在于,让他练兵却又是另一事。他毕竟是翰林,有这个身份,便不可能随着天子瞎闹。
所以他得先去找人报告一下才好,叶春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谢迁,因而赶紧卯,接着火速赶去谢家,这一次他学乖了,也不去通报,却只在门前待着,这时候内应当也下值了,不过谢公理应没这么快府,自己在这儿蹲着,总能撞见。
果不其然,等到天色渐渐暗淡,便见谢迁的轿子徐徐而来,叶春秋立即上前朗声道“下官叶春秋,见过谢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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