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风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上山打老虎额
叶春秋忙道“产量有限,所费也是惊人,臣只供应宫中。”
朱厚照笑了,道“我就知道吧,你和朕才是自己人,寿宁侯那种混账,不必去理他。”说着,他便指着前头操练的亲军道“叶爱卿,你看朕的军马,操练得如何?你昨儿不是说了吗?要全歼蒙古铁骑,再好的计划也是纸上谈兵,朕今儿操练操练他们,你看,那是陆师,噢,还有,快看朕的水师。”
叶春秋的脸立即垮了下来,话说,陆师倒也罢了,你特么的水师是什么鬼?拿宫里的游船在水里荡阿荡,就成水师了?这种欠揍的熊孩子,有时候真的忍不住让人手痒啊。
“呃,尚可。”叶春秋还是理智地谨记着自己的身份。
朱厚照却是呵呵笑起来“自然,现在条件简朴吧,虽是简陋了一些,可最紧要的却是精神气。来来来,叶爱卿,陪朕上船。”
他起身,背着手到了岸边,便有小舟靠岸,朱厚照登船,几个宦官也上去,叶春秋有些不太愿意上,不过现在的他没有选择的余地的,却也上了船去。
这多半是宫中贵人们游湖的小船,平底的小船还算稳当,上头有诸多花哨的装饰。
叶春秋屈身坐在船板上,朱厚照则伫立在船头大发感叹“哎,朕在这湖中,看这舟船如沙,碧波汪洋,朕就心潮澎湃”
叶春秋微微无语,他胸口的伤还没好,总是懒洋洋的,心里说,酝酿了这么多话,理应是要吟诗了。
谁料朱厚照话锋一转“所谓人生若只如初见,朕现在浑身热血沸腾哪,哈朕将来就要做大将军,踏平北虏,还要将倭寇连根拔起,叶爱卿,你来做朕的副将,可惜你是王师傅的门生,如若不然,朕真想收你做干儿子。”
“”
叶春秋似乎想到,历史上的朱厚照还真有收人做干儿子的特殊爱好,心里不禁打了个冷颤,感谢恩师了,是啊,幸好自己是王师傅的门生,如若不然
却不知静初如何了,她在南京可好?嗯,她是名门之后,而今许了我,我该加紧才是,努力在京师站稳脚跟,将来她过门时,才免得被人误认为是我高攀了她。
不过工作压力很大啊,这个皇帝神神叨叨的,神经病啊。
“喂喂喂,叶爱卿,你怎的了?”
叶春秋这才神,见朱厚照询问自己,忙道“陛下有何吩咐?”
朱厚照道“朕在问你,你是不是很遗憾?”
“呀,遗憾什么?”叶春秋一头雾水。
朱厚照便气呼呼地道“朕在问你,你不能做朕的儿子,是不是很遗憾?”
卧槽,我特么的不揍你都不姓叶了。
叶春秋满肚子火气,偏偏想到王静初,却又忙是抑制住怒火,算了,不揍,这种小屁孩有什么可揍的,叶春秋便正色道“陛下会有龙子的。”
朱厚照见叶春秋的脸上似乎有些火气,他其实是最善察言观色的,毕竟上头有个老娘,身边是一群随时要痛哭流涕或者要撞柱子的师傅们,见叶春秋气呼呼的样子,竟也没生气,只是嘻嘻哈哈地道“好,好,好,莫生气,咱们练兵,喂喂喂,给舟师放出信号,让他们列阵。”
叶春秋却是抱着腿在船上不发一言,懒得看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朱厚照见叶春秋懒洋洋的样子,不由疑惑地道“叶爱卿怎么不看?”
叶春秋道“臣见过倭寇的船比这船要大上十倍。”
这无异于是给朱厚照浇了一盆冷水,朱厚照顿时不耐烦的对宦官道“好了,好了,不必列阵了,真没意思。”
说罢,朱厚照凑到叶春秋身边来,一脸认真地道“朕将来要造比倭寇大十倍的船,叶爱卿,你伤好了吗?”(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四百九十九章:挣钱大计(第六更)
叶春秋今天显得特别的没耐心,这每日在宫中侍驾,想不烦躁都不行啊。
许多事都不能做,成天陪这皇帝过家家,实在没什么意思啊!
叶春秋便动了念头“陛下,好了一些,有劳陛下关心,噢,臣在想一件事。”
一听说叶春秋开始思考,朱厚照立即精神振奋起来,就怕你不思考哪,师弟做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事,他既思考,那必定是嗯又要惊天动地了。
朱厚照便道“你思考什么?”
叶春秋皱眉道“臣在想这炼药恐怕很耗费功夫,嗯,臣每日当值,下值之后”
朱厚照笑了“这个好说,朕让你在宫中炼就可以了。”
叶春秋奸计得逞,便不由长长松口气“只不过嘛,臣需要一个地方,做实验室”
实验室
若是朱厚照听说过实验室是什么,倒还好,可是一听到这种不曾听说过的东西,顿时来了兴趣“呀,做啊,随你做,宫里有的是地方,给你一座偏殿”
叶春秋苦笑道“噢,其实最好是在宫外,在宫内这样做,只怕不好。”
“宫外?”朱厚照托着下巴,眼睛眯着“你居然知道朕在修建豹房,叶爱卿,你和朕还真是不谋而合,朕也有这个想法,不过现在朕讨厌豹子了,那别宫就不叫豹房,实验室这名儿听着很厉害的样子,不妨就叫实验宫好了。”
“”叶春秋感觉自己已经跟不上天子的思维了。
朱厚照兴冲冲地继续道“就叫实验宫,嗯,朕打好主意了,就在西苑,不过花费巨大,朕已经砸了许多银子,却还只是修了一半,你的实验室是什么样子,需要什么?”
西苑是在紫禁城之外,不过,却也属于皇家的园林,那儿便是大名鼎鼎的万岁山和太液池所在,它既不属于紫禁城,却又依山傍水,是个消暑的好去处,以至于到了历史上的满清皇帝,大多都在那里居住。
历史上朱厚照在那儿建了豹房,养了虎豹、狮子、大象等猛兽,到了后来,几乎就不进紫禁城,成日待在那儿了。
叶春秋道“所需的器皿倒是臣自备,只是需要一个宽敞的地方,最好是一栋石屋,占地大一些才好,臣还有一些小玩意,想试一试。”
小玩意
朱厚照眯着眼道“你说实话,到底有多少小玩意?”
“能挣钱的。”
朱厚照一听钱字,立即打起精神“叶爱卿,来,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突然一下子变得亲昵起来,就差勾肩搭背了,很随意的屈身坐在叶春秋的身边,遥望着船外的粼粼湖水“朕也很缺钱啊,内帑越来越不经用了,那些个镇守太监,哼让他们去收盐税、矿税,一年下来,也不过数十万两银子的进项,一丁用都没有,朕养的都是一群酒囊饭袋,来来来,叶爱卿,我们来共讨挣钱大计可好?”
跟这样的人交流其实蛮好,至少叶春秋抛出一个引子,他总能打蛇随棍上。
叶春秋有太多挣钱的玩意儿了,只是许多东西有太多的禁忌,这个时代所谓的经商,实是寸步难行,就如叶春秋的关系,至多也就能在南京、宁波、杭州勉强能推动而已,若是到其他地方,就不知会引来多少的牛鬼蛇神,****白道,根本就无法兼顾。
就如那最基础的玻璃,这玩意儿若是用来做装饰或是其他,并不会比这时代的瓷器要差,可以衍生出无数的产品,只是想要推广,人家见到了其中的巨大利益,早不知多少如狼似虎的人冲上来,将你吃得一干二净了。
若是跟这小皇帝合作呢,小皇帝的手上可是有许多的资源,不说别的,单说他这各地的镇守太监体系,就是现成的推广系统啊。
叶春秋眯着眼,道“陛下,明日我给你带些东西来,陛下可以看看。”
现在说再多也是无用,不妨就让朱厚照见识一下自己的成品再说。
朱厚照笑嘻嘻地头“好,明儿记得带来。”
接着又冲到船头去,哈哈笑着道“哈哈,水师都散了吧,咱们也岸上去。”
朱厚照说罢,兴冲冲地命人调头,一个宦官道“陛下,小心脚下。”
“小心什么,朕乃真命”说话的功夫,脚却是踩了个空,噗通一声,整个人便落了水。
这一下子又把所有人急坏了,忙不迭的将朱厚照打捞上来。
朱厚照整个人成了落汤鸡,禁不住骂“水里真凉,哎呀,朕看来和水无缘,冷,冷”
一个宦官忙是脱了衣服给朱厚照披着,等船靠了岸,朱厚照打了个喷嚏,对叶春秋道“叶爱卿,你去吧,明儿记得带东西来,朕得去歇一歇,哎”
几个宦官忙做一团,几乎是裹着朱厚照去换衣衫。
叶春秋对这一幕真是目瞪口呆,话说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就这么一个不太靠谱的人,自己去和他合伙是不是有作死。
动身到待诏房的时候,还没下值的时间,几个翰林都在,大家见叶春秋来了,郑侍学便捋须道“叶编撰,为何这么早来了?”
叶春秋忙道“陛下今儿身子不舒服,因而及早来了。”
郑侍学便摇头苦笑道“今上哎”摇摇头,这些经常伴驾的翰林方才知道天子会有多坑。
叶春秋抽了空,就坐案牍之后,又看起来往的公文,熟悉业务。
其实这些你来我往的东西,若是当真用心去看,确实能给人许多启发,至少能让许多不食人间烟火的翰林大抵知道这个国家如何运转,地方上有哪些事务,遇到了某些情况,该如何去解决。
某种程度,整个大明的官僚体系分为两个方向,一个是清流官,一个是浊流官,清流因为不接触具体的事务,所以动辄骂人,甭管什么事先骂一骂再说。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章:拜访谢迁(第七更)
说起清流,叶春秋不免立即想到了邓健,那真真是属于那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其实也没错,因为一个国家确实是弊病丛生,各种疏失和错漏不胜枚举。
而另一种却是浊流,说白了就是真正干事的,因为干事,所以理念不同,他们知道做事有多艰难,知道万事难两全,就好像你要教化,要修县学,要资助一些贫困的读人,这是好事吧,当然是好事,可是你没钱,你就不免要让人资助,可是有钱的人是谁呢,大抵都是地方的士绅,好吧,你求爷爷告奶奶让他妈捐纳了钱,嗯,理论上,这是两全其美了,可问题在于,人家给你捐纳了银子,若是族中有子弟犯了事呢,你要不要网开一面,好,你不肯,你非要做铁面判官不可,你成了青天老爷,这是不是好事呢,当然也是好事,可是青天老爷下次可就别想再让人捐纳钱粮了,因为富户和士绅们已经不愿意和你打交道了。
如此一来,你就必须做两个选择,你要嘛做青天,不食人间烟火,在刑狱方面有所建树;要嘛就做一个能吏,你能长袖善舞,各种的来事,然后搞钱修河、资助穷学生,再把县学修的光鲜漂亮,说不准自己还能捞一,改善一下生活,再修个桥铺路啥的。
御史们之所以骂,是因为希望地方的事务,官既做能吏,又做青天,可是臣做不到啊,于是乎,矛盾就出来了,清廉的就骂他事儿办不好,百姓在他的治下没法活,能干的就骂他跟人沆瀣一气,反正总有一条适合你。
叶春秋看得有趣,不知不觉下了值,又不禁在想,自己将来是要做青天还是能吏呢?似乎也说不清,还是做清流稳当,难怪大家都喜欢做翰林啊,毕竟是靠嘴巴混饭吃,不必亲力亲为的。
钟鼓响起,众人各自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案牍,接着便各自下值,叶春秋随着众人自崇文门出宫,接着去翰林卯,猛地想起该去拜访谢迁的事。
本想备一些礼物,可是细细一思,又觉得谢迁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不带礼物,却又不好。
心里正琢磨,便不免开启光脑查询了一下,猛地有了启发,还真有了。
于是兴冲冲地雇了人,耳语一番,便在茶楼里闲坐片刻,方才动身。
谢迁的府邸也是在内城,占地不小,不过谢家本就是浙江的望族,在京师置办这样的府邸也是易如反掌,叶春秋到了谢迁的府邸门前,给门子递上了名敕,接着便有人来迎他进去。
提着一个葫芦,叶春秋被人引到了一处小厅,谢迁这时候也是刚刚下值,正皱眉在文房四宝面前踌躇,见了叶春秋来,显得很是高兴。
叶春秋便作揖行礼道“小侄见过世叔。”
这是私人场合,叶春秋觉得叫谢公不合适,王华算是自己的泰山兼恩师,他与谢迁都是浙江人,一起在京师为官,相交甚厚,若不是大臣之间不兴烧黄纸,只怕早就做兄弟了。
如此算来,自己是王华的半子,对谢迁叫一声世叔,也算是舔着脸来碰瓷了。
谢迁笑呵呵地捋须,接着便看到叶春秋手里捧着的葫芦上,随即拉下脸来“贤侄既来,莫非还要送礼来不成?真真岂有此理,老夫还稀罕你的礼不成?”
谢迁不喜欢别人送礼,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每次他的寿宴,无论谁送礼来,第二****便命人送去,京师里早有谚语,做官三大难,其一就是最难送谢迁礼。
这一方面是谢迁家世本就好,另一方面也不希望收了别人礼,心里怀有愧疚之心,须知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的性子向来耿直,若是得了人家的好处,这性子可就发挥不出了。
叶春秋却是呵呵笑道“听说世叔爱喝茶,所以小侄请了人去玉泉山取了一葫芦清泉给世叔泡茶,还望世叔不嫌。”
原来是清泉。
这里头就有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的意味在了,谢迁转怒为喜,呵呵笑道“原来如此,别人的礼,老夫不便收,可是你叶春秋的泉水却非收不可,真是却之不恭了。来来来,谢安,去拿叶世侄的清泉去泡茶,用老夫珍藏的岩茶来冲泡。”
过不多时,清泉水冲泡的武夷岩茶便递了上来,茶香四溢,叶春秋为之精神一震,轻轻抿了一口,一股甘甜便在口中荡,竟是不见苦涩,茶香留在口齿之间,一日下来的疲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春秋道“好茶。”
“那就多喝一些。”谢迁笑着道“你是稀客,请都请不来的。”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讽刺似的?叶春秋顿时一脸郁闷,谢公的嘴巴还真是如刀子一样啊,叶春秋只好道“前些时日,小侄的事多了一些,所以不敢冒昧打扰。”
说到这个,谢迁却是真正关切起来“你得罪了什么人,总有人搬弄是非是吧?嗯,这事老夫知道,本来老夫是该过问的,不过刘公的意思是,且先看看再说,谁料到你”他笑了笑,才继续道“老夫晓得你的意思,你不愿拜访,是不想将这些麻烦事揽到老夫的身上。嗯老夫是这样世故的人吗?”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若是你身正,有人欲加害,老夫自然不会容你受人欺负,可你也不可恃宠而骄,你年纪轻轻,来了这京师,更该小心翼翼,万不可无事生非,你呀,还早着呢,初入宦海,将来遇到的事多着呢,为人处世,最紧要的是无愧于心。”
接着便是教训了一通,叶春秋连忙说是,应许下来。
只是说过了这些,接下来,谢迁低头看着案头一时无言,叶春秋不由道“世叔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谢迁苦笑,道“前几日,国子监祭酒蔡清病故,他与老夫乃是同年,他的家人来了京师奔丧,不日即将扶着她的灵柩乡迁葬,他的儿子特来请老夫提笔写一份墓志文,因时间仓促,他们明日即要走,我”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五百零一章:新玩意(第八更)
蔡清这个人,叶春秋当然是知道的,属于学官,一辈子都在学里打交道,清流中的清流,前几日,坊间确实有许多人对此而惋惜,想不到蔡家人来托谢迁写墓志文,蔡清是死在任上,不过历来讲究乡安葬的传统,所以那边急着要扶着灵柩乡去,那蔡清好似是福建人吧,这一路可够折腾的,若是今日写不出,蔡家那边怕也不能耽搁,只是对谢迁来说,心里不免遗憾。
谢迁眉头紧皱,叹着息又道“老夫这几年,案牍之间的公文看得多,可是这墓志文却是久未写了,明日就要叫人给那蔡家人送去,哎倒是有些为难。”
叶春秋想了想,便道“不妨学生来试试,就怕”
谢迁听了,不由精神一振,心里还想过考校叶春秋的学问呢,而现在,既然一时情急难以下笔,倒能趁机看看叶春秋如何的能耐。
他满是欣赏地看了叶春秋一眼“无妨,就请春秋提笔,代老夫表达哀思。”
叶春秋也就不客气了,叫人取来文房四宝,谢迁则背着手走到叶春秋的身后,叶春秋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写道“公少学勤苦,寄食族亲中,步行借数百里,升楼诵之”
前头是蔡清的事迹,蔡清的事迹人所共知,谢迁看得连连头,叶春秋的文笔很是老练,入木三分,一句借数百里,便将蔡清的形象表现得栩栩如生,。
叶春秋继续笔走龙蛇,洋洋前言,将蔡清的事迹一一写其中,到了最后,叶春秋结尾道“文优以仕,禄则不殖,其满楼,藏于家,铭在墓前,以告后人,蔡氏之阡,望使后人之后人传承其志”
呼
竟是不暇思索,洋洋数千言,而且文笔老练,竟是没有一丁使人觉得浮夸,却又没有一丁违和感。
谢迁深吸一口气,这叶春秋的能耐,他算是见识到了。
见叶春秋落了最后一笔,谢迁的震撼劲还未过去,叶春秋便作揖道“小侄写的不好,还望世叔莫嫌。”
不好才怪了,叶春秋在光脑中寻到了蔡清,便寻到了这篇墓志文,而且这篇墓志文乃是谢迁所作。
也就是说,历史中的谢迁在搜肠刮肚之后,总算是完成了这篇使他满意的作品,于是蔡家的子孙就将这篇文字科在碑上立了传,最后收录进了光脑之中。
谢迁一脸笑意道“老夫正想如此写,却是文思枯竭,不知从何下手。谁晓得春秋竟是替老夫写出来了。”说着,忙让人将墓志文送去蔡家那儿。
今日真正见识到叶春秋的本事,谢迁才知道外间的流言非虚,这叶春秋还真是文曲星下凡,谢迁心里都觉得甘拜下风。
他坐下后,便道“春秋,你炼的那药,当真有效果吗?实话和你说,这可不是玩的,历来给天子炼药的方士,没几个有好下场的,或许这时就已有许多人在背后等着看你的笑话,当然,老夫也未必就说你是方士,你也是为了这个朝廷嘛,哎,朝廷无储君,这是刘公与李公,还有老夫心头最大的心病啊。”
接着,他不禁哂然一笑,露出几分无奈之色,摇着头道“实话和你说,当今天子哪,嗯,胡闹了一些,刘公与我都想功成身退了,不想再理这俗务,而今这朝廷哪,实在让人看不到希望啊。”
他说话之间,显得很是沉重,刘健和他,都是先帝提拔起来的,他们已经习惯了君臣之间的那种信任和默契,可是而今这个天子,却只知道贪玩,身边又多是一些小人,且不说刘健,这谢迁每日都被气得就差吐血,他之所以萌生退意,是因为没有希望,觉得自己在这朝廷已经做不了什么了。
天子的性格就是如此,任谁也无法改变,偏偏连储君都没有,若是朝中有太子,他和刘健尚且可以将希望放在太子的身上,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下去,就当是辅佐太子也好,至少总还有一线希望,可是
叶春秋很能理解他的心情,忙道“学生只是尽力一试。”
谢迁只好深深地看他一眼“贤侄要小心了。”
接着叶春秋被留在了谢府用饭,这儿的口味,竟带着江南的风格,叶春秋在这儿吃惯了北方的米面,总是不习惯,倒不是说北京没有米饭吃,只是遇到这儿的米多是漕粮,所用的米都是陈米,口味上总觉得差了一些。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叶春秋才告辞而去。
到了次日,叶春秋便带着他的小玩意儿入了宫,刚刚到了待诏房,便有宦官来请叶春秋去。
叶春秋而今几乎成了专职的伴驾,其余的翰林连轮班的机会都没有,起初是让人有不满的,不过渐渐习以为常,没人来叫叶春秋,反而让人觉得不适应。
无论宦官来不来叫,叶春秋都要先征询郑侍学的建议,接着才会进入内宫。
朱厚照在暖里等他,显得精神有些疲惫,一见到叶春秋,情绪激动之下,却是先打了个喷嚏,方才道“叶爱卿,你来得为何这样慢,让朕久等。”
叶春秋便道“陛下恕罪,臣”
朱厚照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好了,好了,不需要解释,你的小玩意呢,昨日可是说好了的。”
叶春秋便取出了自己带来的几件玻璃品,道“陛下请看。”
朱厚照仔细端详着这玻璃,这玻璃无色,和琉璃的材质看上去有些像,却又完全不同,其中一个更是有意思,他凑在眼前看,竟发现所有的事物都变大了。
叶春秋解释道“这是平面的玻璃,嗯,陛下请看,这玻璃表面平滑”
“还有一个,这个是放大的玻璃,你看,这许多人眼睛都有些毛病,尤其是平时办公,若是能”
“还有这个”叶春秋拿出一个竹筒,神秘地道“请陛下移驾到暖外头。”
庶子风流 第五百零二章:照妖镜(第九更)
朱厚照对那平面的玻璃已经很感兴趣了,至于那个放大的,更觉得很有意思,这东西放在自己的眼前,竟是所有的事物都会变得出奇的大,他恋恋不舍地将这放大镜放下,跟着叶春秋出了暖,叶春秋将那竹筒交给他“陛下,这个才最有意思,不信,殿下不妨看看。”
朱厚照拿起那竹筒,眼睛对准竹筒里,猛地,身躯一震,然后很快放下竹筒来,远远眺望着眼前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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