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风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上山打老虎额
叶春秋默默坐在案牍之后,又开始一动不动。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之后,让叶春秋不禁有些沮丧起来,不过他终究开始寻到了一窍门,也有了不少的心得,便又宁心正气,开始鼓捣起来。
终于,一颗蓝色的小丸提炼出来,叶春秋捏着这颗蓝色小丸,不禁有些激动,只是该如何实验药效呢?
这是一个问题,叶春秋张张嘴,不敢吞,仔细一琢磨,似乎心里有了一个人选。
此时已到了正午,吏已取了茶来,戴大宾在茶房里狂啃,叶春秋则寻了吏来“烦请你跑跑腿,寿宁侯府可认得?你拿着我的名帖,请寿宁侯来此一会。”
那吏不敢怠慢,等叶春秋写了名帖便匆匆去了。
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张鹤龄才姗姗来迟,他步入司经局,浑浑噩噩的样子,好像是许多天没有睡好,见了叶春秋,只是勉强打了招呼“叶小英雄,你怎的想起了本侯?”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四百六十五章:天子的逆鳞(第二更)
本来张鹤龄是不想来的,可毕竟欠了叶春秋一条命,虽然在他心里,这笔账早就勾销了,自己输了七八千两银子啊,只是这些事,他却不好说,有泪也只能躲在家里流。
叶春秋含笑道“想请你帮个忙,我练了个神药,嗯,你能否寻个人,帮忙来试试。”
“神药寻人试药”张鹤龄愣住了,这小英雄,什么时候改行试药了。
等叶春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蓝色小丸子出来,然后寻了一个小瓷瓶,将丸子装入其中,拿塞子塞了,道“拜托侯爷了,噢”叶春秋顺手拿出一个方子“试药的对象,还有用药的方法都在这方子之中,侯爷,多谢。”
张鹤龄晕乎乎地接过了瓷瓶和方子,好在他总算还有良心,拍着胸脯道“小事一桩,不管怎么说,叶小英雄也是本侯的贵人不是?呀,你在这里办公?这詹事府从前倒是吃香,可自从陛下登基之后,就”他摇摇头,便笑了笑“也罢,我有事,得赶着去交代收租的事,你是不知啊,这秋收就要到了,城外的几个庄子得抓紧,现在”摇摇头,心里念道“穷啊”
他要起身的时候,目光却是落在了那晶莹剔透的玻璃瓶上,不禁笑起来“这东西倒是挺有意思呵呵”眼睛恋恋不舍地离开,似乎是觉得小恩公的东西就别黑了,还是赶紧做正事去。
叶春秋将他送出去,一再嘱咐他“这药和方子,定要”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便是。小恩公信不过我吗?呵本侯是什么人,天子脚下再没有本侯靠谱了。”
目送着他乘坐着轿子离开,叶春秋差要泪流满面,话说这天子脚下再没有人比你更不靠谱了,若不是当真寻不到人试药,我打死也不请你。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叶春秋心里松了口气,然后开始难得的享受这份清闲了,便到茶室去,便见戴大宾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看着叶春秋自得其乐的样子,戴大宾不禁道“叶大人,你还真肯窝在这里一辈子吗?方才你请寿宁侯来,莫非是请托他帮忙走走路子?我实话告诉你,这寿宁侯办事是最不靠谱的,天子脚下谁人不知?噢,还有,就算他肯上心,他只是外戚,怕也难成什么事,春秋,你走错门路了。”
接着他喝了口茶,一脸郁闷地继续道“我已修书了乡中,家里的人自然会想办法替我疏通,呵那焦黄中,多半是他嫌恶我,背后动了什么手脚,他以为我戴大宾是吃素的?他姓焦的有个好爹,我福建戴家也是书香门第,真以为就他有关系?只是我不便去走动罢了,让家里人来疏通,才免得让人说闲话。”
发了几句牢骚,才正色道“不过那朱学士,和姓焦的亲热得很,他若当真要将你我钉死在这儿,却也麻烦,有些时候,就算真有门路,也未必就使得上劲。”
自哀自怨一阵之后,见叶春秋依然平静地喝茶,便不禁摇头“你总是如此,做什么事都不咸不淡,是要淡泊名利吗?我实话告诉你,官场之上,这一套可行不通,你越是谦让,别人越是得寸进尺,庙堂里一个萝卜一个坑,不争不抢,难道还等着别人让你?你看,你堂堂的状元公,又怎么样”
叶春秋受不了他的絮絮叨叨,连忙道“多谢指教。”
戴大宾只好摇头叹息道“你是榆木脑袋,罢,我继续看书去也,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伸了个懒腰,径直去了。
内里,几个老清早上了值,大家先是头致了意,接着刘健便到自己的公房,而这时,书吏自会将通政司大清早送来的奏疏递来,刘健拿起第一份奏疏,本来还面上含笑,可是接下来,脸色却铁青起来。
这是一份弹劾奏疏,而弹劾者的身份也颇为敏感,竟是新晋地庶吉士焦黄中。
内之中谁人不知,焦黄中乃是焦芳的儿子,其实这倒也罢了,最紧要的是,他现在已经以庶吉士的身份进入了宫中的待诏房,专司待诏之事。
庶吉士乃是清流,而大明的国体大抵对于弹劾是较为鼓励的,发动官僚斗官僚嘛,当然,偶尔也会有所误伤,就比如说隔三差五总有几块砖头飞进紫禁城里,不小心把皇帝老子砸个满头包。
而一般情况,也并非是什么人都敢弹劾,若是负责具体实务的官员轻易弹劾,可能奏疏丢出去,立即你的老底就会揭出来,所以各部堂还有鸿胪寺、大理寺这些机构,大多都是三缄其口,保持着沉默。
真正弹劾的主力,往往都是清流,何谓清流,翰林院里修史、待诏的是清流,都察院里每天盯着别人干活的是清流,国子监里供奉孔圣人的也是清流,说穿了,他们是虚官,就是反正手不粘锅,虽然穷一,难有什么油水,却往往横的厉害,他们是朝中没有把柄在人手里的人。
刘健开头,若只看到焦黄中弹劾倒也罢了,他很清楚,这个老的儿子急于崭露头角,寻个倒霉鬼来骂一顿,似乎也没什么,偏偏,他要弹劾的对象竟也是清流,正是近来声名鹊起的叶春秋。
而真正让刘健为之色变的并不是弹劾,你骂我一句,我骂一句,其实本来是常态,什么不务正业啊,生活作风有问题啊,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刘健从奏疏中读到了狠毒,焦黄中满篇的奏疏里,只重抓住了两件事,一件是叶春秋炼不育药,别有居心,另一件就是叶春秋如此,所为何事?
虽然整篇奏疏里,都没有提到天子的事,可是旁敲侧击,暗有所指,处处都让人浮想联翩,这一手,实在有些狠毒,不育,恰是当今天子的逆鳞。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四百六十六章:伤疤(第三更)
可以想象,为了这事,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罪,想当初王守仁,这可是帝师的亲儿子,就是因为触犯了天子的逆鳞,说发配去贵州就去贵州,一丁情面都没有留。
假若叶春秋只是随口说一句,我在制不育之药,其实这倒也没什么,大不了让天子尴尬一下而已,毕竟不算什么大罪。
可问题就在于,一篇弹劾奏疏上去,叶春秋在京师一日,大家就都在琢磨,这叶春秋制的是什么不育药,而一旦联想到不育药,就不免要这联想到天子不育之事。
这几乎等同于是叶春秋在一日,皇帝老子就免不了要被人用怪异的眼神多看一眼。
当今天子的性子,刘健是再熟稔不过了,也正因为如此,刘健才大惊失色。
焦黄中,这是要将叶春秋置之死地啊。他们是同年,何至如此?
假若是别人,刘健倒不至于如此诧异,新晋的进士嘛,愣头愣脑的,说不准真有人抽风也是未必呢?可是刘健再清楚不过了,焦黄中不是寻常的进士,他是焦芳的儿子,绝对不可能是冒冒失失,唯一的可能
他眼眸眯起,却是风淡轻的拿起案上的茶盏,轻饮一口,对书吏道“去请谢学士。”
谢迁徐徐而来,还未见礼,刘健便冷着脸指着案上的奏疏“自己看。”
谢迁不敢怠慢,拿起案上的奏疏,只是一目十行过去,脸色却是变了“刘公以为,这是什么意思?”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刘健毫不犹豫地道“这是焦黄中写的,焦公知道这件事吗?若是他知道,为何要费尽心机去害一个叶春秋?叶春秋不过是个小小翰林而已,老夫左思右想,会不会是借着陛下的私密来引出更多的事,假若有人要保叶春秋呢?那么势必也要牵连其中,牵涉的人越多,就越有文章可作,于乔啊,这是要引蛇出洞啊,偏偏触碰的却是当今天子的逆鳞”
谢迁已是勃然大怒了“刘公的意思是,叶春秋是饵,老夫是鱼?这篇奏疏,分明是栽赃陷害,无中生有,这是要将人害死啊,你让老夫作壁上观?”
刘健沉着脸,平时他总是风淡轻的样子,今日却显得格外的严肃“这已不是弘治朝了,现今是正德朝,于乔的脾气要改一改了。”
他极少这样严厉的说话。
因为他嗅到了一丝危险,或者说,似他这种历经数朝见识过无数次风雨的大明首辅,此刻感觉到了一丝不同“老夫的意思是,先看看再说,看看这些人到底打什么主意,王部堂的前车之鉴,难道于乔忘了吗?”
谢迁沉默了,他将奏疏放了案牍“我明白了,好,先看看风向再说。”
刘健的心思,他再明白不过,任何简单的事,可能到了那宰辅心里都会变得不简单,焦黄中弹劾叶春秋,难道当真只是焦黄中自己的主意?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利用焦黄中将叶春秋拉下水,而这时,必定有人会对叶春秋施以援手,如此一来,帮助叶春秋的人可能就成了同党,甚至可能是叶春秋的幕后主使者,偏偏叶春秋牵涉的却是嘲讽天子不育,这是天子的逆鳞,叶春秋触了这一条,已是极具危险了,若是谢迁贸然出面,甚至可能让天子怀疑叶春秋乃是谢迁指使。
当这份弹劾奏疏经由通政司送至御前,朱厚照看着这份奏疏,眉毛皱了起来。
接着他将奏疏拿起,不禁身躯颤抖。
他眯着眼睛,一字字地咀嚼着每一个文字,一旁的刘瑾则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朱厚照的反应。
这件事,焦黄中一风声都没有透露,难道真是焦芳指使的?可问题就在于,焦芳既然指使,为何不先知会自己一声?刘瑾此时也满是疑惑,一时拿捏不定主意。
等到朱厚照铁青着脸将奏疏放下,道“师弟当真是要揭朕的伤疤吗?”
这事儿,别人可能只是揣测,而刘瑾这个时刻陪伴朱厚照身边的却最是清楚,陛下自幼就受先帝和张太后溺爱,在詹事府时可谓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身边的宦官呢,只求哄着这位小皇帝开心,小皇帝几乎不过十岁,便开始肆意胡为,等过了两年迎娶了太子妃,反而坏了。
这事儿既是小皇帝的心病,也是他不可触犯的逆鳞,现在朱厚照来问刘瑾,刘瑾目光一闪,一脸沉重地道“陛下,奴婢以为叶春秋到底是何居心,倒是难以预料,不过想见,这份奏疏出来,必然会引人侧目,本来那叶春秋胡说八道也就胡说八道便是了,只要不传出去,自然无妨,可问题就在于,而今大家都知道了这份奏疏,都知道叶春秋在炼不育之药,这岂不是满天下人只要想到叶春秋,就想到陛下吗?”
刘瑾伴驾了这么多年,多少是清楚朱厚照的心思的,你若是现在将叶春秋说得十恶不赦,反而可能引起陛下的反感,所以他道“因此啊,奴婢以为,叶春秋或许没有包藏祸心,只不过嘛陛下的声誉却是毁了,那个焦黄中也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或许是反感叶春秋说这种意有所指的话,心中有所不忿,好心办了坏事,奴婢的意思是,这事儿得赶紧压下去才好,否则”
朱厚照拉着脸道“你说怎么办?”
“这”刘瑾眯着眼,道“奴婢还没想好,不过总会有办法的”
朱厚照不耐烦地道“立即去办,朕一定要将此事压下去,不能让人浮想联翩,听明白了吗?这件事,朕交代给你了。”
刘瑾眯着眼,忙道“是,奴婢遵旨。”
他快步出去,等出了暖,脸便拉下来了一些,这焦黄中,倒还真是个不错的小子啊,若不是他,只怕
想了想,刘瑾脸色有些发冷“来人,去请吏部功考司的当值堂官来。”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四百六十七章:明升暗降(第四更)
叶春秋依然还在摆弄着他的蓝色小丸子,现在这种情况,这种小丸子想要量产实在不太容易,花费实在太大了,而且极不稳定,现有的条件实在太差,不过在这个地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摆弄这些又能去做什么?叶春秋想到这个,反而觉得这司经局竟也不错,很是愉快的吹着口哨,琢磨着是不是该想办法再打制几个烧杯来。
只是烧杯和寻常的玻璃制品又不同,这几日叶春秋每日都在笔画着分子公式,寻找一切可以替代的材料和工艺,从前还在科举的时候,是每日琢磨八股文章,抄录一些诗词歌赋,而如今显然如那游戏一样,他晋级了,终于有了奇技淫巧的资格。
万事开头难啊,叶春秋甚至在想,等自己的新宅子建好了,理应专门为自己开辟一个实验室才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个时代有太多太多落伍于时代的地方,他虽没有太高远的理想,却也有改变的心思。
好吧慢慢来,先凑齐一套实用的工具,嗯软管用什么替代呢?
烧杯已经势在必行了。
还有酒精灯更好一些,用这蜡烛来凑合,实在不太像样子。
量筒倒是好办,自己笔画一下弄个刻度也就是了。坩埚也无妨还有漏斗、试剂瓶诸如此类对了,还有温度计
温度计暂时有些难,虽然知道是用水银外头套一根玻璃管,可是工艺难度太大了,好吧,暂时不作考虑。
叶春秋挺享受这种写写画画的生活,做了几个基础的实验之后,大抵开始掌握了节奏了,先别急,现在主攻小蓝丸,其他的东西,以后再说,何况还可以利用这种一次次的失败来提高自己的水平,化学家叶春秋是不想做的,不过有太多有用的东西可以通过这些器皿制出来。
叶春秋正沉醉其中,不妨外头却有人敲门,叶春秋皱眉“说了不许进来。”
可是门却被人推开,竟是戴大宾,戴大宾看着一桌的器皿,微微一愣,而后恼羞成怒道“春秋,这下你要糟糕了。”
叶春秋却是气定神闲,用了一个竹子作的小镊子将一些粉末小心的夹入试管中,一面道“糟糕什么?”
戴大宾冷冷道“你还不知道?你可知道昨儿那焦黄中上书弹劾你了。”
“弹劾?”叶春秋眯起眼不解地道“弹劾什么?”
“自然是你炼不育药,呀,你真在这里炼药,怎么不见鼎炉,这都是什么。哎本来只是一份弹劾奏疏,可现在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你难道还不知吗?今儿许多人跟风上奏了,说是要追究此事。你不知道吧,若只是你一个人胡说八道,倒也没什么,大家至多说你不务正业、口无遮拦,可是现在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满京师都在议论你呢,议论着你制不育药,就不免要议论陛下不育之事,你要完了,还在这里气定神闲。”
叶春秋沉醉在这小小的司经局,已经很少关注外界的消息了,现在听了这话,微微一愣,那焦黄中坑了自己一把?
戴大宾生怕叶春秋不能明白其中的后果“你想想看,你是堂堂的状元公,本就是风头大,现在听说你炼药,又有这么多人弹劾,虽然都是骂你不务正业,可是你想想看,骂你不务正业的同时,就难免使人联想到陛下啊,这不育,乃是宫中最避讳的事,天子最恨的就是有人议论此事,可你只要在一日京师,这流言蜚语就遏制不住,天子这样的难言之隐,就会成为笑柄,你可知道吗?你留在京师,天子就一日不自在,叶春秋,你前途丧尽了。”
叶春秋的脸色也变得不好起来,他坐下,不由道“意思是说,我可能会外放出去?”
戴大宾摇头苦笑道“吏部那儿放出了消息呢,说是为了陛下的声誉,防止有心人造谣生事,只怕要委屈你,极有可能调你去琼州府做同知。”
同知
叶春秋的脸色冷了起来,他能看出戴大宾一脸郁闷的表情,叶春秋也不禁大怒,自己好端端的一个状元公,现在是翰林从六品的编撰,这是一个极有前途的起,那焦黄中实在可恶,现在把这事对全世界的嚷嚷,确实给天子和自己制造了极大的麻烦。
也就是说,天子若是不想被人嘲笑,叶春秋就不能留在京师,而琼州府的同知乃是正六品,表面上叶春秋似乎是高升了,可是那个地方与大陆相隔,土汉杂居,和被发配去了贵州龙场的王守仁没有什么区别,这一去,可能就是十年二十年也未必能来,所谓明升暗降,渐渐的远离中枢,最后被所有人渐渐遗忘,从此之后,前途丧尽,这真是要去玩泥巴的节奏了。
坏人前程,如杀人父母。
戴大宾冷冷道“那该死的焦黄中,真是”
“戴年兄。”叶春秋这个上官,这一次倒是没有摆官架子,叫他一句年兄,而后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焦黄中屡屡害我,实在可恶,可是这时候急也没用。”
戴大宾只要摇头,很为叶春秋担心“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你若是发配去了琼州,这司经局就只剩下我和几个老吏了,他们那些人,睚眦必报,多半是绝不肯让我出詹事府的。”
等到了傍晚下值的时候,戴大宾长吁短叹的和叶春秋一道去了翰林卯,刚到门口,便被人叫住。
“春秋,春秋,哈恭喜,恭喜你了。”
叶春秋和戴大宾驻足,却见焦芳和几个在宫中待诏房当值的翰林多半也是下值来,焦黄中兴冲冲的道“春秋,恭喜你了啊。”
他今日没有再叫叶春秋为大人,显得喜滋滋的样子,道“听吏部那儿的消息,春秋这又是要高升了啊,春秋才刚刚步入官场,就从从六品升为了六品的同知了,哈春秋该请酒,人生三大乐事,升官发财还有洞房花烛夜,春秋只怕乐极了吧。”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四百六十八章:欺人太甚(第五更)
焦黄中一面说,一面恭喜叶春秋的样子,甚至准备作揖行礼。
此时他心里已是得意极了,叶春秋一旦去了琼州,这个状元公可就真成了烂泥,一辈子都别想翻身了,那个地方瘴气很重,说不准叶春秋半途上就死在那儿也是未必。
而最重要的是,焦黄中刚刚步入仕途,确实需要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虽有个老的爹,可是朝中这么多勾心斗角,若是不给人一厉害看看,将来谁会服气自己。
自己这一份奏疏,直接将一个状元公和从六品的编撰整死,这意味着什么?
这就意味着从今往后,放眼整个翰林院,哪个同僚敢不对自己又敬又怕?
他身边几个翰林,大多都是待诏房里当值的,能在待诏房当值,大多也都有那么儿本事,许多人的资历比焦黄中老得多,可是现在,这些听到了一风声的人,看向焦黄中的眼神确实不同了。
从前的时候,他们最多只是表面上和焦黄中客气,毕竟焦黄中的身世不一般,可是如今,他们对焦黄中多了几分忌惮,因而对焦黄中更加客气了一些。
而今,谁人不知,新晋的庶吉士焦黄中,惹不起!
叶春秋见他这嘚瑟的样子,懒得理他,转身要进翰林院。倒是一旁的戴大宾实在忍不住了,他本就看焦黄中不顺眼,这时候禁不住道“叫得这样亲热做什么,谁是你的春秋,见了叶大人这样没规矩,一个小小的庶吉士,不懂得上下尊卑了吗?”
戴大宾就是如此,嘴巴总是尖酸刻薄,这一,大家早就见识到了,他这样一说,使焦黄中的脸色拉下来,他恶狠狠地看着戴大宾,心里冷笑,口齿一张,厉声道“戴编修,我与春秋说话,有你说话的份?”、
戴大宾冷笑道“当然关我的事我”
焦黄中眯着眼冷声道“你别以为你们福建戴家认识几个侍郎和寺卿就了不起,你的底细,你以为我摸不着吗?噢,还有,你与漳州的陈家小姐订了亲是不是?呵好一个少年哪”焦黄中眯着眼,眼里掠过一丝冷笑“不过嘛,这漳州陈家,我自会”
听到焦黄中居然言及自己的未婚妻子,戴大宾暴怒,举手便要将焦黄中推到一边。
焦黄中早摸清了戴大宾的底细和性子,知道自己这么一说,他势必要暴怒的,竟是不躲,等戴大宾触碰到了他之后,他假作严重的打了个趔趄,接着便暴怒道“诸位同僚,你们可都看到了,这姓戴的居然动手打我,他也配做朝廷命官”
戴大宾咽不下这口气“你要如”
话还未落下,焦黄中便已扑上去,狠狠一拳砸在戴大宾的肩窝上,戴大宾年纪也不过比叶春秋大两三岁而已,猝不及防,直接摔倒在地。
焦黄中却是得意洋洋,大声道“你们都看到了,是他姓戴的先打人,堂堂朝廷命官,竟做这样的事,真是斯文扫地,走,我拉你去见学士,咱们把话说清楚,非要请朱学士来主持公道不可。”
戴大宾滚在地上,整个人狼狈不堪,他已是暴怒了,欺人太甚,一轱辘翻身起来,便要寻焦黄中拼命。
而在这时,焦黄中却见眼前一花,猛地见一个手掌自天而降,他脸上还保持着得意洋洋,还未等有所反应,那耳光便好不容情地摔在他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狠到了极,而动手之人则是练剑多年的叶春秋,卯足了气力下来,足足百斤的力道,焦黄中这种养尊处优的读书人哪里受得住,一个耳光之后,他整个人一下子被打倒在地,整个下巴都已歪了,鼻里流出血来,一颗门牙混杂着血水喷出,他啊呀一声,便一阵干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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