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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风流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上山打老虎额
翰林之中,几乎最清贵的就是两个去处,一个是待诏房,这待诏房设在宫中,等于是随时听侯天子的口谕,然后草拟奏疏,看上去只是最寻常的文工作,可是不要忘了,这样的人却是最接近中枢的,天天在皇帝面前刷刷脸,想不熟都难。
另一个自然就是詹事府,无非就是在太子面前晃悠,其实也是好差使。待诏代表的乃是现在,而詹事府代表的却是未来,可问题在于,詹事府特么的没有太子,那叶春秋和戴大宾虽然一个状元,一个探花,却是落地凤凰不如鸡,而焦黄中呢,居然进了待诏房,这是何等的不公。
叶春秋没有理会,只是要绕过去,戴大宾一脸愤恨,偏偏无可奈何。
那一群人之中,焦黄中也是刚刚从宫中的待诏房下值来应卯,见了叶春秋和戴大宾要匆匆过去,便排众而出,笑吟吟地唤住叶春秋,亲昵地道“春秋。”
众目睽睽,叶春秋只好停步,眸看了他一眼,便上前几步,作揖道“焦同年。”
焦黄中笑呵呵地道“春秋也是来应卯的,春秋可是在经史馆中办差吗?”
叶春秋老实答道“在詹事府司经局。”
“呀”焦黄中忍不住‘惊讶’“司经局,这可是好去处啊,詹事府可是人人称羡的地方,春秋好运气,将来等陛下有了龙子,册封了太子之后,春秋便前途大为可期。”
叶春秋觉得这人恶心,果然听到他身后几个翰林官偷笑,却只是面如秋水,想要拱手告辞。
焦黄中得意洋洋地继续道“其实我在待诏房是最辛苦的,时刻伴驾,一丁清闲都没有,今儿陛下还过问了翰林院的事呢,听说我是新晋的翰林,特意多问了几句话,陛下年少,不过性子还算随和”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宫中的事,叶春秋却只是抿抿嘴,作揖道“我还需去应卯,告辞。”
焦黄中目光一冷,便冷声道“哦,春秋可要”
叶春秋正待旋身要走,听他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过头,很奇怪地看着焦黄中,道“焦同年,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焦黄中笑嘻嘻地道“你但说无妨。”
叶春秋便道“我乃翰林编撰,你是庶吉士,请焦同年自重。”
焦黄中脸色变了,叶春秋是从六品编撰,而焦黄中这个庶吉士只算是实习期,正式的官职还没有授呢,就算他留在翰林院,一年半载之后至多也不过是个七品的翰林编修,此时他应当称呼叶春秋为大人。
焦黄中正待要说什么,叶春秋已是和戴大宾去卯房了。
到家中的时候,叶景还未来,也不知他在户部观政如何,倒是近来内城的宅子还在修葺,所以孙琦忙前忙后,四处寻找匠人,添置材料,对于这件事,他尤为上心,尤其是上一次赌坊那儿的事发生之后,他更加明白自己的命运与叶家父子二人是连为一体的,没有这个姐夫和外甥做靠山,即便真有金山银山,也不过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他挥汗如雨的来,便问叶春秋“春秋,在翰林院如何?”
叶春秋笑着道“还好。噢,舅父,有事想请你帮忙,能否请你寻个工坊,再雇几个匠人,我有事吩咐他们做。”
孙琦一直都是很信任叶春秋的,没有多问,便头道“这个好说。”
其实制造玻璃并不算什么难事,其中最难的地方,无非是需要高温烧制罢了,而要达到这样的高温寻常的窑炉却是不容易,当然,有了光脑,这就绝不会成为难事,只需要寻找一些助燃剂就可以了。
叶春秋见孙琦应下来,便用过饭,自是房整理资料了。
万事开头难,一切都要一步步的来,叶春秋反而喜欢享受这难得的空闲时间了,其实詹事府也挺好。
不过总在詹事府也不是这么事,若是永远止步于此,叶春秋很是不甘。
次日他照旧去翰林卯,恰好撞见焦黄中卯出来,想要去宫中待诏房中上值,焦黄中很不甘心地道“叶大人好。”
叶春秋朝他颌首,举步要进去,焦黄中却是突然微微一笑道“叶大人今儿又去司经局?司经局是个好地方啊,好好磨砺一下,将来陛下生了龙子”
叶春秋抿抿嘴“陛下必将有龙子的。”
“自然,这是自然。”焦黄中连忙说,脸上却是含着讽刺。
宫中多少佳丽,却是一个有孕的都没有,若说像先帝那样,虽然子女少一些,可终究还是有所出,那倒也罢了,可是这几年下来,许多人算是看出了端倪了,当今陛下啊,只怕
当然,这种事可没谁敢乱说,王守仁就曾说过,结果去了贵州龙场玩泥巴,他便笑嘻嘻道“到时,叶大人必定仕途得意了,好了,时候不早了,这个时候,陛下也该去暖了,今儿又是下官值守,再会。”
他说罢,匆匆去了。
叶春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不禁在琢磨,当今陛下到底为何不能生育呢?
这显然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陛下阳痿,阳痿的可能有许多种,不过作为皇帝,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年少时太浪,玩坏了。
而第二种可能,就是身体内部的毛病,大多是先天形成。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四百六十二章:入宫筳讲(第九更)
若是前者,倒还有救,假若是后者,叶春秋摇头叹息,特么的我堂堂状元公,居然形势所迫,要给皇帝老子研究这种问题,还真是流年不利啊。
他到了司经局,这儿还是老样子,一群人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叶春秋也懒得理他们,自顾自的到了公房里关起门来,依旧是铺开纸,寻找资料,而后将许多从光脑中的东西寻出来记下。
有时他垂头沉思,有时似乎眼前又变得豁然开朗起来,眼睛不由一亮。
就这样过了几日,到了十八这一日,也就是叶春秋走马上任的第七天,叶春秋清早起来,却并不是往翰林院去了,因为根据定制,翰临官在每逢初八、十八、二十八三日,都要入宫,前去崇文殿筳讲。
当然,叶春秋品级太低,一般也就在人群之中听讲的,一般讲授文史的多是侍讲、侍读的学士,不过听说近来天子对筳讲越来越不感兴趣,已经有几个月不曾来听筳讲了,可即便如此,翰林官也得入宫再说,说不定天子今儿来了兴致呢?
叶春秋穿着麒麟服,一早便动身,直接到了崇文门,而此时已有不少翰林齐聚于此,靠着城门里头一些的,多是侍讲学士、侍读学士,还有就是一些中高层的侍读和侍讲,叶春秋资格浅,只能在外围和一些编撰、编修和庶吉士在一起。
那何侍讲在靠里的位置,看着叶春秋来,只是瞄了他一眼,朝他了头,一群新晋的庶吉士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合,个个显得很激动,叽叽喳喳的低声议论。
戴大宾见了叶春秋,一脸郁闷,走到叶春秋身边,低声道“这年月,人都势力得很,见我在詹事府,便懒得和我说话,呵还是同年呢,春秋”
正说着,那焦黄中却是到了,他是乘着一小轿来的,轿子落定,却是穿着一件大红的麒麟服,显然是宫中御赐,这件剪裁合体的赐服穿在他的身上,使他显得格外的精神。
他这一出现,许多人便围上去和他见礼,那些庶吉士倒还好,毕竟没有经历过官场磨砺,脸皮有些拉不下,可是翰林的其他编撰、编修,却都围上去,一个个和他打着招呼。
焦黄中便笑容可掬地和他们一一头,然后信步继续走到崇文门那儿,当着众人的面,朝着一个学士作揖“小侄见过世叔。”
众人一看,那位学士正是翰林学士朱德海,此人乃是翰林掌学学士,乃是翰林院的主官,平时不苟言笑,所有人见了他都是小心翼翼,焦黄中亲昵的叫了一声世叔,换做是其他人,只怕和作死没有分别,可是朱学士却是笑了笑,和蔼可亲地道“贤侄来迟了,下次要谨记早一些,筳讲不比其他时候。”
焦黄中连忙道“小侄记住了。”接着便留在朱德海身边寒暄,引来无数人侧目。
羡慕嫉妒恨啊,对于许多新晋翰林来说,翰林学士杜德海乃是自己头上司的头上司,平时连上前打话的机会都没有,看看人家焦黄中
只是大家都知道焦黄中出身不同,也只剩下羡慕的份了。
叶春秋对此不以为意,倒是身边的戴大宾低声道“多半是这朱学士将我们调拨去詹事府的,哼,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叶春秋却是板着脸对他,压低声音道“戴编修,慎言。”
戴大宾还忍不住想说什么,却见叶春秋严厉地看着自己,只好咂咂嘴,很不满地低声咕哝“你怕我会我才不怕舍得一身剐”
正在此时,崇文门开了。
以翰林学士朱德海为首,诸多翰林官鱼贯而入。
叶春秋夹在人群之中,很是不起眼,随着众人穿过了门洞,沿着红着宫墙的甬道徐徐前行,待过了金水桥,宫中三大主殿的崇文殿便映入眼帘,这巨大建筑伫立于此,给人一种雄壮威严之感,诸人进入了崇文殿,便分班而站,叶春秋在较后的位置,接着便是随着众人屏息等待。
这时,一个宦官徐徐而来,道“陛下驾到。”
其实大家来的时候,都是有所准备的,当今陛下已经停了四次筳讲,这一次也可能将大家遣散去,谁料陛下今儿竟是破天荒的来筳讲了。
过不多时,便见一身冕服的朱厚照阔步而来,他显得精神奕奕,一入殿,目光便在诸翰林面上逡巡,众人一起行礼,朱厚照挥挥手“诸卿平身吧,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寻到了叶春秋,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
叶春秋进了翰林院,朱厚照几次想让叶春秋入宫待诏,谁晓得翰林院竟是塞了个焦黄中来,那焦芳是举贤不避亲,脸皮挺厚的。再加上刘瑾总是在旁劝着,说是若叫了叶春秋来,怕是寒了焦老的心,焦老平时在内,对陛下可是忠心耿耿哪。
朱厚照就不好做声了,内之中,其他三个师傅的规矩总是多,这个不成,做那个也不成,唯独焦老算是很温柔了,很少干涉自己。
既然如此,那么只好等下次有待诏翰林出缺再说了。
朱厚照本不想来筳讲的,可想到叶春秋也在,便索性来瞧瞧,他心里还想着上次挣了六万两银子的事,心里美滋滋的,他坐上了御椅,就不吭声了。
接着翰林学士朱德海站出班来“陛下,今日要听什么?”
朱厚照信口道“就说说管仲论吧。”
朱德海皱眉,道“陛下,这管仲论已经说了五次。”
朱德海怀疑小皇帝在忽悠自己,特么的听了一遍又一遍,你不烦吗?还是消遣我来着?
朱厚照便道“这是什么话,朕喜欢听。”
朱德海无奈,只好退班中,何茂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臣今日来讲管仲论管仲相威公,霸诸侯,攘狄夷,终其身齐国富强”
说到一半,朱厚照的眼睛瞥了翰林中木若呆鸡的叶春秋一眼,不由噗嗤一笑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四百六十三章:摸老虎屁股(第十更)
朱厚照的这一笑让何茂的声音戛然而止“陛下,臣说错了什么吗?”
朱厚照忙是摆手道“很好,很好,继续讲吧。”
何茂只好道“夫天下未尝无贤者也,盖有有臣而无君者矣。”
何茂确实很有两把刷子,声若洪钟,滔滔不绝。
只是朱厚照有些厌烦,却又不得不忍着。
叶春秋站在人群之中,暗暗观察着这个小天子小天子看上去没什么毛病,那到底是阳痿呢,还是天阉,又或者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心里不禁嘀咕,这一次确实是一个观察的好机会,关系着自己的跳槽大计啊。
朱厚照假装端坐不动,眼角的余光,竟是扫见叶春秋有意无意的朝自己看来。
他心里不由想,这个师弟在看朕,他起了什么心思?觉得朕很圣明吗?还是王师傅跟他说了什么?
足足小半时辰,何茂才说完,便行礼道“陛下,臣讲完了。”
朱厚照打起精神,连道“说的好啊,管仲攘狄夷而强齐国,实是贤相典范”
这话听着耳熟,翰林们说了五遍,朱厚照也几乎是用这一句来搪塞。
朱厚照每次到筳讲结束之后,才开始显得龙精虎猛,兴致勃勃地道“噢,今儿来了不少新晋的翰林吗?都出来让朕看看。”
十三个新翰林听了,一个个打起精神,想不到第一次筳讲就得到了天子的关注,于是众人纷纷出班,焦黄中和朱厚照已经照过几次面了,自认为自己和天子更熟稔一些,很自发地站在了首位。
朱厚照的目光却是越过了焦黄中,朝着后头不太起眼的叶春秋看去。
这家伙为何畏畏缩缩的,一也不大气。朱厚照心里想着,便含笑道“哦,今科的状元公可来了吗?朕想见见。”
焦黄中一听,顿时有些尴尬,这时站在新晋翰林中的叶春秋方才站出来,朝朱厚照行礼道“臣在。”
朱厚照眯着眼打量叶春秋,他就喜欢看校台上与人比剑霸气无比的叶春秋在自己面前乖巧的样子,他随口道“噢,你叫叶叶”
叶春秋便道“臣叫叶春秋。”
朱厚照心里想,这个师弟也没有太聪明嘛,朕故意不记得你名字,你却察觉不出,朱厚照顿时生出智商上的优越感,继续道“噢,你现在在翰林院何处任职?”
叶春秋有些意外,这小皇帝有些婆婆妈妈,却道“臣在詹事府司经局。”
朱厚照皱眉道“堂堂状元公,为何去了那里?”
那翰林学士朱德海连忙出班道“陛下,詹事府乃是东宫所在,翰林院中最清贵的官员方才可在詹事府任职,叶春秋乃是一甲出身,年纪又轻,自该担此重任。”
他这样一说,朱厚照便没什么脾气了,细细一想,似乎也没有错,从前大家都是争着抢着要去詹事府的。
朱厚照便道“朕还是太子时,也曾去过司经局几趟。”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居然一惭愧都没有,司经局是看书的地方,朱厚照做了十年的太子,只去过几次
朱厚照继续道“那儿很清静,似乎也没什么事可做,你平时在司经局里,都做些什么?”
叶春秋忙道“臣在司经局做分内的事。”
这句答得无可挑剔,毕竟是第一次和天子说话,叶春秋得足够的谨慎。
朱厚照皱眉道“呀,这样啊,分内的事,分内的事不就是看着藏书吗?难道除了这个,你就没别的事了吗?你下值之后呢?”
叶春秋觉得这个皇帝的话有些多,想了想,便道“臣在制药。”
“制药”朱厚照皱眉,他想不到这个小子又有了新的玩法,连忙道“制什么药,是火药,还是毒药?”
叶春秋道“治病救人的药。”
朱厚照皱眉,没什么兴趣了,却又心有不甘,这小子太沉着了,自己问他一句,他便答一句,可是每一句又是天衣无缝,便道“治什么病的药?”
叶春秋抬眸,看了小天子一眼,他觉得小皇帝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同。
猛地,心里哆嗦一下,我特么的猜了无数个答案,难道真正的答案是最可怕的那个,当今陛下是基!
叶春秋忙是打消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却是道“不育之药!”
一下子,整个崇文殿的人都愕然起来。
不育之药
这叶翰林还真是兴趣特殊啊。
朱厚照的眼眸微微一眯,露出了一丝不喜之色,然后淡淡道“噢,原来如此。”
朱厚照呵呵干笑一声,然后又道“嗯,就这样吧,今儿筳讲很好,朕又一次受益匪浅,都退下吧。”
众人便告辞而出,叶春秋混杂在人群中出了崇文殿,身边便有人用古怪的眼神看他,那焦黄中更是笑吟吟地道“叶大人,想不到你有这样的爱”
叶春秋充耳不闻的样子,加快脚步,离他远远的。
脱离了人群,叶春秋方才长出一口气,方才确实有些冒险了,因为不育二字显然有摸了老虎屁股的意思,不过风险也不算大,毕竟叶春秋没有指出皇帝不育,至多也就算是让皇帝觉得尴尬罢了,倒还不至于治罪。
不过叶春秋却能借着这个机会来摸一摸小皇帝的底,方才叶春秋故意说出不育之药的时候,小皇帝明显的双手叉在了一起,这显然是有些紧张的信号,除此之外,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可见这不育确实是他的忌讳,而最最重要的是,他竟露出了一丝羞怯之意,脸上有些烫红。
那么叶春秋心思琢磨起来,首先应当不是天阉,若是天阉,很早之前就应该能有所察觉,先帝跟张太后难道一无所知?事先肯定要召集这方面的御医会诊的,可是明实录之中,没有一丁的蛛丝马迹。一般情况,明实录里虽然也会为皇帝遮掩避讳一些东西,不过也总会用春秋笔法来向后人暗示。
未完待续。




庶子风流 第四百六十四章:事要做绝(第一更)
既然不是天阉,想必也不是搞基,因为小皇帝分明有羞愧之心,这种羞愧之心就仿佛是失去了某种东西的孩子一般,若他只是断袖之癖,这时候理应是恼羞成怒。
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玩坏了。
叶春秋曾查过这方面的记录,从前的小皇帝极为荒唐,甚至小小年纪,直接抢掠民女入宫,极有可能是过早的接触床弟之事,且有些不知疲倦,最终导致的功能障碍。
叶春秋将这些牢牢记在心里,随着大流出了崇文门,戴大宾追上来,咋舌道“叶大人,你胆子太大了,你当真在炼不育之药。”
叶春秋抿抿嘴道“只是试一试而已。”
戴大宾却是摇头道“就算练出来又有何用,你敢呈上御前吗?陛下非要撕了你不可。”
这确实是个问题,若是贸贸然的呈上御前,天子一看,好啊,你居然敢讽刺我不育,且不说那药天子会不会用,首先就得将你大卸八块不可。
叶春秋却不以为意的样子道“不过是无所事事而已,总要找事做。”
二人一前一后,徐徐到了詹事府,叶春秋进了自己的公房,在自己的公房里,已摆了许多器皿了,几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罐子连接起来,恰好形成了后世的化学仪器台,这些玻璃都是叶春秋前几日在外觅了工匠吹制的,花费不菲,这种晶莹剔透的玻璃,所需的配方都在叶春秋手里,叶春秋只是寻了配方让匠人们如法炮制,倒是没有流传出去。
那几个匠人见晶莹剔透的玻璃成型的时候,一个个目瞪口呆,连孙琦也啧啧称奇,不过叶春秋暂时没兴趣去造玻璃卖,却是想依靠这些玻璃器皿研究他的制药大计。
有了一个仪器,虽然十分简陋,不过对叶春秋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他不断的翻阅着各种资料,用笔写下一个又一个的公式,有些东西在这个时代根本不存在,那么就必须想办法寻其他的东西来替代,即便是存在,那么首先要考虑的又是如何提纯,如何熬制。
每隔小半时辰,他便舒展一下腰肢,然后出去走一走,正堂几个吏大多这个时候都在打盹,见叶大人出来,忙是要起身行礼,叶春秋却是不肯让他们进入自己公房,所以自行到一边的茶室里泡茶喝了几口,接着又来,继续埋头苦干。
就这样过了几日,叶春秋又愁眉不展起来,似乎遇到了某个瓶颈,清早时,他想着心事,先到翰林院卯,这一次又撞到了焦黄中,焦黄中笑嘻嘻的对叶春秋道“叶大人,又去司经局?呀,你在司经局才待半月不到,就已经胖了一些,真羡慕你这样清闲的,我待会儿不但要见朱学士,正午又要赶去宫中当值,有时候真想和你换一换差才好。”
叶春秋却是若有所思的与他错身而过,没有理他。
与焦黄中同来的几个翰林见状,便七嘴八舌地道“不就是中了状元,神气什么。”
焦黄中脸色僵硬,他眼眸里掠过一丝冷色,便赶到了朱学士的公房,那朱学士听到焦黄中来,笑着请他进来,不等焦芳行礼,便道“贤侄不必多礼,怎么了,瞧你脸色不好。”
焦黄中道“编撰叶春秋在院里狂妄自大,小侄实在看不过去,他上次还说炼什么不育之药,世叔,我打听了,在詹事府里,他确实是不务正业,每日将自己关在公房里诸事不理,只摆弄一些瓶瓶罐罐。”
朱学士大致懂了焦黄中的意思,他虎着脸,慢悠悠的道“这样的人,如何能做翰林?他即便是状元公又如何,这件事,老夫会过问的,不过总要有个由头才好”
焦黄中顿时会意,这是让自己来起个头了,便笑着道“这个好办”
朱学士捋着须,却是摇头“贤侄啊,既然要请御史上弹劾,单凭一个不务正业,有什么意思,事嘛,还是做绝的好。”
焦黄中皱眉道“世叔的意思是”
朱学士淡淡道“他不是说,他在治不育之药吗?这天底下,有谁不育呢?他是王华的门生,王公还有个儿子叫王守仁对吧,你仔细想想,王守仁为何会落到今日的下场。”
焦黄中顿时眼睛一亮“多谢世叔提。”
朱学士却是含笑着摆手“若无令尊,怎会有老夫的今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而已。”
叶春秋到公房,看着这满屋子的器皿和各种容器,有的容器之中已经装了一些粉末,有的则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案牍上,也堆满了诸多的草稿。
叶春秋看着这些东西,不禁苦笑,看来要制造出一个跨时代的药物,还真是有太多的难度,虽然他已经寻了各种替代物,而且一次次的提炼,遇到的瓶颈却是多不胜数,想了想之后,他又抖擞精神,反正时间空闲的等,再查一查资料看看,或许会有新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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