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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戏骨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七七家d猫猫

    这是亨利在第一堂课布置的作业,第二堂课之上,他与学生们分享了这些作业,这是一名来自无名氏的作业,字里行间的冷漠和残酷却折射出这位学生内心的痛苦和折磨。

    作为一名代课老师,亨利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按道理来说,他的职责不是教书育人,仅仅只是维护秩序,等待真正的教师过来继任,然后他完成工作的交接,继续前往下一所学校。但问题就在于,真正的正式员工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满嘴脏话满不在乎的小混混;衣着暴露,毫不自爱的未成年少女如果他们都不愿意自救,如果他们的父母也不愿意帮忙,那么教师们还能怎么办?又应该怎么办?

    亨利外祖父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不仅开始在病床/上失禁,而且记忆也越来越模糊,他不断提起自己的女儿帕特丽夏,似乎看到帕特丽夏前来医院探望他了,但亨利却不愿意回应,陷入了痛苦的煎熬之中,回头看着茫然不知所措的外祖父,他却束手无策,帮不上忙。

    回家的路上,亨利再次在公交站看到了艾瑞卡。

    艾瑞卡试图向亨利借钱,十美元,因为她饥肠辘辘;亨利终究还是心软了,带着艾瑞卡回家,给她做了一个三明治。

    无意间,亨利发现了艾瑞卡果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伤痕的痕迹,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网袜的扣子,随后就看到艾瑞卡布满伤痕的大腿内侧,血迹斑斑,那双深褐色的眸子微微黯淡了些许,认认真真地打量着艾瑞卡,你最近被人用强了吗?

    你在乎什么?艾瑞卡犹如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直接刺了回来。

    我不确定应该如何处理。亨利却依旧保持了平静,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但我的话,我会多穿一点。

    艾瑞卡却根本不领情,她试图继续推销自己的服务,甚至愿意打折,一百美元,现在只要五十美元,但亨利却直接跳过了这些把戏,带着艾瑞卡来到了浴室,留下了医药用品,教艾瑞卡如何进行消毒;留下了干净的浴巾,让她好好清洗一下自己;而后来到了大厅,为自己打了地铺,把沙发床让给了艾瑞卡。

    看着亨利离开的背影,艾瑞卡有些发蒙,似乎对这一切都太过陌生。

    次日清晨,亨利前往上班,将艾瑞卡留在了家中。但,这又是糟糕的一天。

    暴力失控破坏公共设施的流氓;试图把过错推给学校,甚至借机敲诈勒索的父母;虐杀小动物以此为乐却不知悔改的内向学生;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满不在乎的父母整个世界都充满了负面能量。

    当亨利回到家时,却发现艾瑞卡正在用嘴巴为一名中年男子进行服务。亨利的情绪失控了,他狠狠地揪住了男人的衣领,你付钱了吗?你付钱了吗?吓得魂飞魄散的中年男子,只来得及留下一大堆绿色钞票,然后被赶出了公寓。

    面对暴怒的亨利,艾瑞卡吓地缩在了床铺上,只是胆怯地说道,不要打我。

    亨利没有出手,他只是递了面巾纸给艾瑞卡;然后拿出了干净的床单,要求艾瑞卡更换。看着满脸失望的亨利,艾瑞卡小心翼翼地跪在了他的面前,不要生气,好吗?

    我不生气。亨利轻轻摇了摇头。

    艾瑞卡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也不要觉得我无可救药,好吗?我再也不做了,我保证。

    亨利愣愣地看着艾瑞卡,垂下了眼帘,将艾瑞卡敞开的衬衫,细心地拉好,你不需要向我保证。无论是什么,你想做什么,你就去做。只是,不要在这里。明白吗?

    艾瑞卡试图捕捉亨利的视线,却失败了,茫然若失地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由自主地,马克就鼻头一酸,那种压抑而沉闷的情绪,堵塞住了喉咙,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满嘴苦涩。




791 无底深渊
    在试图成为父母之前,人们应该先确定自己达到了标准。接受采访的亨利,语重心长地说道。话音轻轻拖拽着,犹如袅袅轻烟般,在空气里一点一点消散,视线微凝,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错杂和深思,但转瞬即逝,笑容就大大地绽放了开来,调侃着说道,不要在家里做实验。幽默的话语,却是如此苦涩,嘴角还没有来得及完全上扬起来,随即就无力地松懈下来。

    梅瑞狄斯的父亲是一个混球,刻薄暴躁愤怒偏激狭隘,将所有的怒火都朝着女儿宣泄而去,甚至嘲讽着梅瑞狄斯的体重;另一边,亨利和艾瑞卡坐在简陋的餐桌前,亨利叮嘱着艾瑞卡服用维他命和阿司匹林,并且希望艾瑞卡有机会的话,应该进行艾/滋/检测。

    那天在巴士上,你为什么哭了?

    艾瑞卡如此问到,亨利站在原地,双眼出神,眉宇之间的情绪缓缓消散,却不出细节,脑海里闪过一幅幅回忆的画面,来自童年,来自母亲,最后,亨利再次恢复了平静,睡觉吧。他回答到。

    马克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莫名地就开始哀伤起来。

    亨利是如此得平缓如此得祥和如此得淡然,没有特别的悲伤和痛苦,一切都被隐藏得好好的,犹如一条蜿蜒流淌的河流,波光粼粼,水声汩汩,但他的身上却总是有一股哈姆雷特式的气韵,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带着时光的重量。

    马克真的真的好喜欢蓝礼的表演,哪怕仅仅只是一个抬眼的动作,都是如此细腻而深刻。连带着,马克也开始喜欢起这个故事来,哪怕它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哈啰。这是精彩的一生,所有那些拘留停课开除,还有这些死亡会议。

    这番话是来自学校教师办公室的实时留言,前任教导主任正在电话另一端,他已经连续缺课了多天,一开始还寻找着生病或者家事的借口,但这一次,他却不再忍耐,一股脑地将内心的愤怒全部通过电话留言宣泄而出。

    那些剪纸无聊的家长恶毒的孩子,他们就是累赘。他们玷污了我的灵魂,这种羞辱必须停止!那些原则必须遵守!这群孩子们认为胡闹有理,我们才是被审判的那个人,这一切都是疯狂的,每个孩子都有价值吗?这就是所谓的教育代价吗?那些没有动力没有热情没有头脑的孩子们,你们都去死吧!

    语言是如此有力,但比语言更加有力的是画面:粉笔画再次出现了,孩子们成为了掌权者,而家长和老师则成为了套上狗链的宠物又或者说奴隶,孩子们可以肆意地摔打辱骂。在那一声接着一声的怒吼之中,电话答录机似乎就要爆炸了。

    下一秒,他的嘶吼变成了德语,然后黑白画面之上就出现了阿道夫希/特/勒(adolfhitler)的镜头历史教师正在课堂上,为学生们播放二战的历史资料片。

    视觉冲击力,听觉冲击力,更重要的是一系列蒙太奇镜头的暗示:这到底是在谴责那些半途而废的教师们,还是在谴责那些无法无天的孩子们,亦或者是那些不负责任的父母们?

    短短的几个镜头切换,在放映厅里掀起了激烈反响。这里是柏林,他们发动了二战,但同样,他们也承受着二战的磨难,更进一步,他们也是当下对二战反思最汹涌的国度。托尼凯耶以一组蒙太奇镜头,将美国当下的社会教育问题与历史挂钩,引发的反思涟漪,这才刚刚开始。

    即使明知是谎言,也愿意相信。另一方面,亨利却在怒吼,在竭尽全力地以自己微弱的能量,试图为学生们注入崭新的灵魂,这样的例子在生活里比比皆是。我只有变得漂亮,才会快乐;我只有经过整容,才能漂亮;我必须减肥出名时尚!现在的年轻人,在舆论影响下,认为女性是低贱的,可以任人玩弄欺凌蹂躏羞辱。

    亨利那儒雅俊朗的面容,第一次浮现出了愤怒,英挺的眉毛纠缠在了一起,这是大规模的毁灭,在我们余下的生命之中,每天二十四小时,那股力量都会驱使我们努力工作,然后在沉默之中渐渐消亡。

    所以,为了保护我们的思想不受毒害,能够与入侵思想沉默我们的力量对抗争,我们必须学会。亨利站在讲台之上,那高大的身影激昂的话语,让学生们都扬起了脸庞,以此来激活我们的想象力,去培养我们自己的意识,还有信仰。我们需要这些技能去保卫去维护自己的思想。

    讽刺的是,亨利正在竭尽全力进行教师的职责时,学校的董事会却正在试图摧毁这些。虽然他们尊重教师的责任,也尊重教育的地位;但,现在学校的成绩却落后于平均水平,这会降低社区的价值,同时也降低整个社区的经济。所以,在教育孩子之前,他们必须先提高成绩那些数字,而不是思想。

    只有提高了成绩,提高了名望,提高了升学率,社会才会繁荣起来,学校才会越来越多学生。但,在成绩的数字背后呢?在经济利益的背后呢?学生个体又应该如何?在金融洪流之中,思想又应该如何?

    教师们的责任应该是教书育人,但现在他们的责任却是创造经济价值。这是现实,不是寓言。

    随后,电影进入了令人唏嘘的阶段:每一位教师,剥离了自己工作的身份之后,回到家中,却必须面临自己的问题。

    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悲伤,他们的挣扎,浑身上下充满着负面能量,没有人能够解决;但在学校之中,他们却必须打起精神来,好好履行自己的工作,因为他们的失误,可能导致的后果却是无人能够承受的。

    在压力之下,教师们一个接着一个开始崩溃,仿佛可以看见那静谧祥和的校园以及隐藏在背后的教育系统,一点点分崩离析。

    那一点一点的压力碾压过来,犹如溺水一般,肺部里的空气一点一点地消失。马克不得不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但眼睛却舍不得眨,唯恐稍稍一眨眼,就会错过了大屏幕之上的精彩,死死地盯着蓝礼,干涩的眼眶突然就开始疼痛起来。

    外祖父病危了。

    在病危之际,艾瑞卡接到了医院来电,赶到了医院,随后亨利才匆匆赶来。隐藏在亨利那冷漠而疏离背影之后的故事总算揭晓:

    父亲早早地抛弃了亨利,从小的生活之中,亨利就和母亲外祖父生活在一起。在七岁那年,母亲吞噬了大量安眠药,终结了自己的生命,亨利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而外祖父则彻底陷入了崩溃之中,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一直到弥留之际都没有能够原谅他自己,但他却忘记了还有一个需要照顾的亨利。

    亨利就这样孤独地野蛮地肆意地长大了。坐在外祖父的病床前,模拟着母亲说话的语气,告诉外祖父,这不是你的错。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之中,却有着茫然和胆怯,从来不曾关切过他,在七岁时发现自己母亲赤身果体躺在卫生间的冰冷地板上的那个孩子。

    马克睁大了眼睛,悲伤和苦涩在眼眶里流动,但却一点泪水都没有,就仿佛张大了嘴巴,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氧气。突然,无止境的痛苦就涌了上来。仅仅只是看着安静地坐在公园长椅上的亨利,那瘦弱的肩膀流露出些许落寞,他的指尖就开始微微颤抖。

    梅瑞狄斯来到了教室里,她为亨利创作了一幅画作;她的才华得到了亨利的称赞,这让梅瑞狄斯心花怒放。可随即,亨利却发现了梅瑞狄斯的脆弱和痛苦,他试图帮助她,但亨利却已经自身难保了,他就是一个泥沼一个深渊,他就连自救都做不到,怎么可能帮助其他人呢?

    亨利退后了半步,但梅瑞狄斯却陷入了崩溃之中,她脆弱而痛苦地依偎在亨利的怀抱里,亨利试图推开梅瑞狄斯,可是支离破碎的梅瑞狄斯却紧紧地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拒绝放手。

    这一幕被莎拉看到了,莎拉误以为亨利正在占梅瑞狄斯的便宜,于是大声质问亨利。这吓跑了梅瑞狄斯,同时也激怒了亨利。第二次地,亨利的情绪失去了控制,他在教室里宣泄着怒火,愤怒着莎拉的误会,愤怒着自己的有心无力,也愤怒着梅瑞狄斯的分崩离析。

    正当马克以为这是谷底时,亨利再一次地继续下坠。

    外祖父去世了。站在病房的卫生间里,亨利的眼眶泛红了起来,看不见泪水,也看不见悲伤,只是渐渐地泛红起来,痛苦酸涩和绝望,在一片茫然之中晕了开来。

    我希望可以有不同的结局,我尝试过了,但事实是,我们面对着镜头特写,亨利几乎无法呼吸,视线一点一点地散开,仿佛麻木的坚冰被残忍而血腥地击碎,我们都有各自的难题,有些时候情况好点,有些时候则更糟,有些时候我们没有办法给予其他人太多空间。

    亨利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但却依旧缺氧,每一个字都是如此艰难,就如同每一次呼吸般,这些孩子们需要别的东西。他们不需要我。

    亨利决定将艾瑞卡交给社工。



792 唏嘘无措
    艾瑞卡的整个世界都崩溃了,她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她牢牢地抓住亨利拒绝放手,在社工的怀抱里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

    亨利是她生命里唯一的美好,也是她人生里第一次感受到温暖,更是她生活里仅有的依靠,但现在,她却不得不再次离开,被迫回到那个冰冷而残酷的世界里。

    艾瑞卡绝望地嘶吼着,那一声声呼唤,唤得让人心碎,亨利,不要抛弃我,不,亨利!不要,不要!

    一声比一声恳切,一声比一声痛苦,一声比一声绝望。

    亨利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扭过头,不敢直视艾瑞卡的眼睛,拘谨地收拢着双手,但震动的瞳孔和坚硬的肩膀却泄露了内心深处的挣扎和汹涌。

    他抬起了左手,试图将垂下来的发丝整理到脑后,但手掌还没有来得及触碰到头发,就这样僵硬在了半空中,双眼愣愣地出神,眼底深处轻轻荡漾的光芒正在隐忍着巨大的痛楚和艰涩,眉宇之间的脆弱一点一点漾了开来,左手缓缓地缓缓地落下去,轻盈地放在头发上,不敢完全放下去,似乎就连时间的脚步都在那双眼眸之中停驻了脚步。

    艾瑞卡离开了,她的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着,渐渐地渐渐地消散沉寂。

    亨利站在了门口,右手抓住门框,他应该关上门,但动作却僵硬在了原地,只留下一个背影给镜头,那浓浓的哀伤却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无助和无奈,他就这样久久地站在原地,久久地,似乎双脚都已经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然后,他关上了房间门。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坚强的肩膀线条犹如沙子堆砌的城堡一般,慢慢地慢慢地土崩瓦解,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颗颗沙砾滑落的过程;唇瓣的线条渐渐绷紧,隐忍而压抑,沉闷而折磨,眼眶浅浅地泛红起来,蒙上了一层透亮的水雾,忍耐,再忍耐,但泪水还是没有忍住,悄悄滑落了下来。

    一个身材高大意志坚强内敛沉稳的男人,此时站在原地,茫然无措失魂落魄泪水涔涔,那双眼眸深处的绝望一点点地一点点地泛起来,明明依旧坚强地站在原地,但却只剩下一个躯壳,灵魂的光芒正在渐渐暗淡。突然,窒息。

    马克张大了嘴巴,却根本做不出反应来,没有流泪,没有呼喊,没有痛苦,只是一阵窒息的灼热在翻涌着。此时此刻,马克真正地读懂了亨利的灵魂:

    那完好健康的躯壳之下,却有一个遍体鳞伤的灵魂,孤单寂寞地游荡着,无法离开,却也无法驻留,看着那满目疮痍遍地废墟,试图帮忙,却无能为力;试图冷漠,却心有羁绊;试图救赎,却束手无策。

    那淡淡的落寞却是如此浓烈而炽热,几乎就要烫伤他的灵魂。马克的指尖开始颤抖着,肩膀也开始颤抖着,就连心脏也开始微微颤抖着。

    空无一人的学校,犹如废墟的学校。在家长来访之日,整个学校却空无一人,只有老师们坐在教室里,苦苦等待着家长的到来,却终于一无所获,偌大的校园仿佛一座空城一座鬼蜮,空荡荡得让人心慌,却又有一股悲凉在弥漫:

    仅仅只是这所学校吗?亦或者整个社会都是如此。

    整个学校正在土崩瓦解,校长被解雇了,老师们迷茫了,亨利也即将离开了,就连学生似乎都不再来上课了。犹如社会现状,犹如教育系统,犹如未来前景,一切都正在分崩离析。

    但得知亨利即将离开时,班上的学生们都表示了惋惜,就连当初第一堂课上粗口连篇的杰瑞,他也依依不舍起来。在他们的眼中,亨利是唯一一个在乎他们的人,却不能留下来继续照顾他们,于是,他们又一次被遗弃了。

    我们需要某些事物,来帮助我们从现实的复杂中抽离出来,或多或少地思考一下,这些问题的由来;或多或少地思考一下,怎样努力才能面对着采访的特写镜头,亨利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愣神之际,抬起眼睛看了看镜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随后再次开始出神,才能摆脱那芸芸众生的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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