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大戏骨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七七家d猫猫

    萨米笑容满面地点点头,一溜烟地跑向了贝蒂,两个人叽叽咕咕地交谈起来,然后就朝着蓝礼挥了挥手,偷偷摸摸地朝着楼梯方向走了过去。

    整个主会场里确实是人潮涌动觥筹交错。今晚首映式出发之前,安迪罗杰斯就已经提前交代过了,今晚应该有不少大人物出席,这是一个无比重要的社交场合,安迪作为引荐人,布置好舞台安排好灯光,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蓝礼了。

    先是电影节主席,而后是评审团成员,其他能够出现在现场的,应该就是德国电影圈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了,也许还有戛纳电影节和威尼斯电影节的重要人物虽然欧洲三大电影节彼此之间是竞争者,但其实他们内部的交流和合作远远比外界看起来更加紧密;除此之外,还应该有英国法国意大利等电影重要市场的关键人物。

    这样的场合,对于上流社会来说是必修课,即使没有观看嘉宾名单,蓝礼都可以猜测出一个大概来。当然,这方面真正的专家还是亚瑟。

    仅仅只是在原地停留了片刻,蓝礼的脚步没有任何质疑,径直朝着弗朗索瓦欧容走了过去。那些大人物确实十分重要,但是在超脱正式首映之前更准确来说,在正式展示蓝礼的作品之前,所有的交谈都仅仅只是寒暄和客套,没有实质性的意义,不过是一层面具而已。所以,没有必要那么着急。

    相较起来,蓝礼优先选择自己心仪的电影人,展开交谈。更何况,这是电影的场合,以电影的话题以艺术的方式打开局面,这才是最佳选择。没有那么刻意,也没有那么虚伪。乔治克鲁尼布拉德皮特等人的方法,不见得就适合蓝礼。

    众目睽睽之下,大佬云集之中,蓝礼的一举一动都在人们的监控之下,然后就看到他出人意料地走向了弗朗索瓦欧容。又或者说,这是一个情理之中的选择,所有视线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包括弗朗索瓦自己。

    不过短短二十分钟的社交场合,很快就结束了,随后大家熙熙攘攘地鱼贯进入了放映厅,超脱即将正式放映,今晚的重头戏总算是要开始了。

    等到精疲力竭,这也是顶级社交场合的最大特点之一。




789 超脱上映
    坐在放映厅的椅子里,马克拉坎特持续不断地扭动着身体,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亢奋和激动,让他根本安静不下来。

    右手边的卡塔琳娜科弗勒不得不重重地捶打了马克的手臂一下,压低声音,话语一字一句地从牙缝之间挤了出来,马克,你应该安静下来了,否则,影响到其他观众,我们就要直接被扔出去了。德语那特有的硬朗音调和发音,死死地闷在唇齿之间,越发具有威胁效果起来。

    马克却浑然未觉,再次挪动了一下坐姿,双眼明亮地看向了卡塔琳娜,写满了激动,这一切难道不神奇吗?我们即将观看一部蓝礼霍尔的电影,而我们刚刚和蓝礼霍尔碰面了,昨晚我们还和蓝礼霍尔面对面交谈了!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卡塔琳娜也是热血沸腾,但她还是保存了一点点理智,是是是,我知道。但电影是电影,演员是演员。我们还是要对电影做出客观判断。回想起自己刚才在红地毯上丧失理智的表现,卡塔琳娜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幸运的是,马克和卡塔琳娜不是仅有的亢奋者,整个放映厅之中,嗡嗡嗡回荡的躁动和亢奋,孕育着强大的能量,似乎随时都处于可能炸裂开来的可能;渐渐地,头顶上的灯光开始暗下来,耳边的骚动也同时开始平复下来,放映即将开始。

    马克还没有来得及镇定下来,大屏幕上就出现了蓝礼的脸部大特写仅仅只是一个五秒的制作产商片头,没有电影名称,没有卡司名单,甚至没有任何预警,电影就切入了主题。

    胸腔里的亢奋情绪犹如一股洪流,猛地涌上来,激动得差点就要站起来尖叫,但下一秒,马克的视线就死死地牢牢地盯住了大屏幕。

    一头凌乱不羁的碎发,一脸邋遢不堪的胡渣,姜黄色的灯光顺着垂下的眼睫毛洒落下来,眼神的波光流转若隐若现,面无表情,似乎陷入了沉思,但眉宇之间的困惑和疲惫却犹如烟雾般缭绕开来。

    整个镜头几乎是贴着蓝礼的脸孔,那张脸颊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到了极致,清晰可见。不需要语言,表演就已经开始,仅仅只是一个镜头,那股情绪就缓缓蔓延。

    手握着铅笔的右手,支撑着太阳穴,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眉尾和额头,指尖笔尖手掌的投影在脸颊之上斑驳,将那俊朗儒雅的面容勾勒出一丝沧桑。

    眼睑扬起,深褐色的眼眸清晰可见,甚至可以看到瞳孔里的光芒在缓缓流动着,漠然,疏离,平静。不要让其他人进来。他如此说道,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淡淡的疲惫却深深地拖拽下去,我更加倾向于就由现在这些人完成这件事。大家都散开,可以吗?不要挤在这里。谢谢。

    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我们也可以让门口的其他人离开。

    锁上门。他如此回答到,视线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凝望着大门,微微有些出神,焦点一点点模糊开来,但很快就回过神来,锁上就可以了。谢谢。而后,再次垂下眼帘,视线稍稍凝固,愣愣地思考了片刻,焦点这才往下移动,重新落在了双手或者是双膝的位置特写镜头里,只有他的脸颊,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一个抬眼,一个垂眼,两句台词,一次抬手。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有些面瘫的嫌疑,但眼神流转之际,淡淡的哀伤却穿透那层冷漠和平静,渗透出来。然后钢琴曲开始切入,忧伤清冷和缓涌动的乐符,宣泄而下。

    马克就这样愣住了,身体还保持着一个古怪的姿势,躁动纷乱的情绪却悄然地平复沉淀下来,缓缓地重新坐回椅子里,整个人的思绪就这样进入那个世界,那个隐藏在大屏幕背后由蓝礼构建起来的世界。

    大屏幕之上出现了一副粉笔画,一棵苍天大树,随后树叶全部凋零,化作了一本书,树叶变成了书页上的一行字,我从未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与灵魂相距甚远而我的存在如此真实阿尔贝加缪。

    这里是欧洲,熟读哲学热爱文学通晓历史的欧洲,从小学开始,一直到大学结束,哲学课程就是他们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所以,在场的每一位观众,立刻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以及这句话背后所隐藏的底蕴。超脱这部电影的名字由来,浮出水面。

    教师。

    在电影的开篇,以纪录片的方式采访了六位教师,讲述他们成为教师的故事,然后,镜头再次切换到了蓝礼的身上。就好像,蓝礼也是一名真实的教师般。

    这里大多数的老师,曾经都坚信着,他们能够有所作为。蓝礼的表情十分平静,眼神十分平静,说话的节奏稍稍有些缓慢,似乎正在组织语言,但那缓慢而悠远的声线却在空气之中拖拽出一抹淡淡的沉重,不需要多余的修饰和点缀,情感和思绪的重量就落在了每一位观众的心头。

    我知道,引导和帮助他人了解世界那些复杂的事物是多么重要。蓝礼微微停顿了片刻,焦点再次开始涣散开来,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在我成长过程中,我不曾真正地拥有那些。再次停顿片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收了收下颌,眼神的光芒一点一点地黯淡下来。

    哀伤,苦涩,迷茫,困惑,敏感。似乎没有任何表情,却将所有的情绪都道尽了。电影,就这样开始了。

    仅仅只是一个开篇,马克就喜欢上了这部作品。

    这是一座跌落谷底的学校,成绩始终没有起色,学生正在渐渐堕落,教育者们开始推卸责任,**的风气正在流窜,这里犹如一片废墟般,收拢着一堆被人遗弃的垃圾,看不到希望,也看不到阳光。

    亨利巴特,故事的主角,来到了这所学校,担任临时代课老师。西装革履步履从容,亨利走进了教室里,开始自己的第一堂课。

    早上好。亨利将公文包和咖啡放在了桌面上,看着稀稀拉拉回应问候的学生们,嘴角轻轻一扬,却没有笑意,我是巴特先生。你们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是十一年级的英语课吧?亨利站在了讲台前,语气平静地说道,听着,我只有一条规矩,就一条。

    如果你们不想待在这里,就别来。亨利的话音才落,一名拉丁裔模样的少年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哥们,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哥们’,而是巴特先生。亨利纠正到,然后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姓氏,’s’是不发音的。

    那个小伙子扬声喊道,你他/妈/就是一个娘炮。

    马库斯,闭嘴!坐在最后面的一个胖乎乎女生喊道。

    不,你闭嘴!马库斯转过身,恶狠狠地呵斥到,死肥婆。然后整个教室都欢笑了起来。

    亨利转过身,走到了马库斯的身边,面带微笑,嘿,马库斯,你猜怎么着?你可以离开了。

    马库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是说现在?

    对,现在。亨利直接搬开了桌子,示意了通往大门的方向。

    马库斯和小伙伴击掌庆祝起来,毫不犹豫地就站了起来,走到大门口,看着打开大门的亨利,怎么,你要我去校长办公室?

    亨利却直接关上了大门,把马库斯推了出去,我不在乎。然后就看到马库斯一脸懵逼地站在教室门口,不明所以,教室里再次哄笑起来。亨利重新走了回来,每个人拿出一张纸来,我想看看每个人的写作技巧如何。

    如果没有纸怎么办?一个带着头巾的黑人小伙扬声喊道。

    亨利没有理会,接着说道,情境如下,你死了。简要地记录下

    嘿,混球!我他/妈/在问你问题!黑人小伙暴怒了,凶狠地打断了亨利的话语。

    亨利却根本没有理会那家伙,继续说道,关于你家人或者朋友,在葬礼上,到底会如何评价你。如何?你们有三十分钟的时间。

    有学生开始起哄狗/屎,有学生开始嘲笑,而那黑人小伙则站了起来,犹如僵尸一般,目光凶狠地走向了讲台,与亨利对峙,我他/妈/地在问你问题,难道不是吗?然后默默无语地拿起了亨利的公文包,狠狠地砸向了教室门口,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亨利不仅没有愤怒,而且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还有其他事吗?

    你个/婊/子最好在我草/翻你之前滚/蛋!黑人小孩阴狠地说道。

    但,亨利没有激烈的反应,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细细地打量着那张稚嫩青涩的面容,这让黑人小伙有些不自在起来,在意识到之前就避开了视线,这让亨利嘴角的微笑上扬起来。

    那个包,没有任何感觉,它是空的;我也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你没有办法伤害我,好吗?亨利的话语不疾不徐,始终平缓,带着一抹沙哑的颗粒感,让人感觉平静,我知道你很愤怒,我以前也是一样。我明白,但你没有理由生我的气,因为我是少数试图给你机会的人之一。现在,我需要你坐下,然后尽力完成作文。我会给你一张纸,怎么样?

    小伙子蠕动了一下嘴巴,终究没有开口。亨利打开文件夹,撕了一张纸,递了过去,小伙子接过来,语气渐渐平静了下来,还能给我一根他/妈/的笔吗?

    亨利没有说话,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浅浅的微笑,目光平静。



790 自暴自弃
    镜头再次切换成为电影开篇时的专访模式,亨利一脸诚恳地看着镜头,超级大特写,那双眸子里星星点点的光芒都是如此清晰,仿佛一头撞进了漫天星辰之中一般,伸手就可以触摸到那丝丝错杂的情绪。

    孩子们精力过剩。他们百无聊赖。亨利的话语平缓,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如果你没有实质性的东西拿出来分享,他们又怎么会相信你呢?相信那些课堂上的文学呢?说完,亨利的目光依旧平静,没有太多波澜,但却总是让人觉得,那双眸子里隐藏着故事,等待人们的挖掘。

    下课了,那名为亨利说话的胖乎乎女生,没有离开,依旧留在了自己的位置里,好奇地询问到,为什么只把马库斯赶出去,却让杰瑞留下了呢?

    我必须杀鸡儆猴。亨利眉尾轻轻一扬,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马库斯在言语上侮辱了你,在我的班上,这是不允许的。说我什么倒是无所谓。微微沉默了片刻,亨利询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梅瑞狄斯。

    很高兴认识你,梅瑞狄斯。

    看着亨利的笑容,梅瑞狄斯愣愣地投去了视线,你真的不在意孩子们对你出言不逊吗?

    亨利认真地沉思了半秒,而后微不可见地耸了耸肩,可能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梅瑞狄斯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我有那么坚强就好了。

    这无关于坚强,梅瑞狄斯。亨利长长吐出一口气,微笑地说道,你必须明白,不幸的是,大多数人都按照自我意识行动,你得好好记住,因为你没有机会重来,生命的每个阶段都会遇到同一类人。

    马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老实说,他没有看懂这部作品的意图。顽皮的学生,知心的老师,所以这是死亡诗社或者放牛班的春天那一类的作品吗?但蓝礼的表演之中,那股深沉而哀伤的力量却始终挥之不去,这又是为什么?

    紧接着,马克渐渐明白了些许:这是一座堕入深渊的学校,学生顽劣不服管教,不学无术脏话连篇自甘堕落;而家长也拒绝自省,推卸责任顽固不化上梁不正。

    每一位教师都深深地陷入了困顿和绝望之中,他们试图努力,试图完成自己的工作,却有心无力,每一个肩膀之上都承担着无法承受的重量。

    夜深人静之时,亨利却无法入眠,整夜整夜地在大街上闲逛,喃喃自语,吟唱着自己创作的诗词,犹如一缕孤独的魂魄,在夜色的灯红酒绿之中游荡,茫然若失;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家中,医院的电话却又让他不得不再一次离开家门。

    罹患阿兹海默症的外祖父再次把自己锁在了卫生间里,不断地高呼着帕特丽夏的名字那是亨利的母亲,拒绝出来;亨利不得不亲自到医院,将外祖父劝出来之后,扶着他上/床休息,看着自言自语讨论死亡的外祖父,还有空白的日记本,亨利陷入了深深的无力和痛苦之中。

    于是,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宣泄在了医院的护工身上,酣畅淋漓地爆发之后,摔门离开。但,坐在回家的公车之上,他却一点一点分崩离析,当他看到一名未成年的特殊服务者,正在为一名酒鬼服务时,绝望和痛苦彻底击溃了所有防线,睁大着眼睛,放任眼泪肆意狂流,可是那双眼睛里却寻找不到一丝灵魂的踪影。

    马克惊呆了,彻彻底底惊呆了。

    托尼凯耶再次使用了伪纪录片的特写大镜头,粗粝的胶卷画质,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夜色之下的噪点在焦躁不安的涌动着,那种未经打磨的原始质感,完完全全贴近演员的脸颊,将表情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放大到极致。

    没有台词,没有情节,甚至没有来龙去脉,蓝礼的那双眼睛之中,却真实而清晰地呈现出了整个情感跌宕起伏的过程,无声的呐喊,沉默的嘶吼,麻木的哀嚎,那渐渐失去焦点的眼眸,泪水却根本停不下来,仿佛可以真实地看到灵魂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下来的过程。

    演技的细腻和张扬,以前所未有的震撼,在大屏幕之上放大再放大。

    马克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了嘴巴,灵魂就这样僵硬在原地,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莫名地,视线就模糊了,但泪水还没有来得及凝聚,随即就这样消散蒸发了,只剩下朦胧的世界,浓浓的苦涩和重重的哀伤,犹如涟漪般晕了开来。

    这是亨利和艾瑞卡的相遇。即使刚才免费服务了一位醉汉,不仅没有讨要的费用,而且还被狠狠摔了一记耳光,但艾瑞卡却丝毫不在意,捕捉到了亨利眼中的怜悯和痛苦,随即就尾随着亨利走下了公车,试图完成今晚的第二笔生意,甚至对亨利纠缠不休,把所有的过错和责任都推给亨利,怨天尤人。

    那满不在乎自暴自弃的姿态,让人心疼,更让人愤怒。

    她曾经是一个温柔可人的姑娘,但她总是对生活要求太多,她又有什么资格不满足呢?她的母亲和我尽可能满足了她所有的需求,为什么她突然变得如此乖张?如此粗劣?如此刻薄?我们不明白。坦白说,这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是称职的父母,但她却以自杀的方式回报了我们的付出,自私而愚蠢的未成年人,现在她永远都没有机会进入普林斯顿大学了佚名。
1...416417418419420...1256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