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国色生枭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孔圣人
没有了统帅,指挥体系紊乱,将士们士气受挫,失去了精神领袖,甚至造成西北军凝聚力的崩塌。
而且西梁铁骑突然发动的袭击,事先毫无征兆,西北军在指挥体系紊乱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做出及时的调整和反应,在面对一支由西梁一等一的名将统帅的庞大骑兵军团时,从一开始,就注定西北军绝非敌手。
正如朱凌岳所言,西北军可以在短时间内凭借着毅力顽强抵抗,但是在后勤无法及时供应的情况下,想要挡住能征善战的西梁铁骑,无疑是痴人说梦。
关闭
“朝廷虽然向这边运来物资,但是不但数量远远达不到所需,而且抵达的时间也是很不及时。”朱凌岳叹道:“就算是如此,不能及时抵达,但是如果物资一直能够持续供应,西北也未必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可是……河北青天王作乱,江淮天门道动乱,朝廷不可能将所有的物资全都放在西北,直到今时今ri,西北依然缺衣少食。西北的老百姓,被西梁人残杀无数,可是饿死的,却也绝不在少数,饿孚遍地……!”
薛怀安皱眉道:“朱大人的意思是说,西北流民作乱,是因为缺衣少食的缘故?”
“这是主要的原因。老百姓没了粮食,也不能等着饿死,又有一些居心叵测之徒从中煽动,那些百姓又懂的什么,有人煽风点火,便为人所用,四处作乱……!”朱凌岳骑在马上,夕阳西下,他的神情看起来却也是忧虑无比:“西北不能继续乱下去,更不能让那些别有用心之辈祸乱西北。”
薛怀安叹道:“老将军身体不好,这西北,如今还要靠朱大人多支撑了。”
“不敢。”朱凌岳忙道:“此番正是要听候老将军差遣,所以下官才前来北原城。”
“对了,江淮天门道情况如何?”薛怀安问道:“临走之前,朝廷发兵江淮,如今是否已经平定?”
薛怀安倒是对平定天门道信心十足,帝国在铁与火之中诞生,立国至今,那些被征灭的小国也不乏漏网之鱼,时常发起动乱,但都是很快就被平定。
此番天门道作乱,声势虽然不小,但是在薛怀安看来,也会像以前一样,很快就被平定下去。
他不问倒好,这一问,朱凌岳的神情便显得更加凝重,薛怀安一瞧他脸sè,明白几分,皱眉道:“难道……那帮乱匪还没有平定?”
“部堂大人有所不知,天门道非但没有平定,而且局势越发的严峻。”朱凌岳缓缓道:“就在个把月之前,下官接到消息,天门妖人佯装不低,诱敌深入,扎了一个大口子,官军惨败,折损兵马无数,而且江淮总督柳生魁被刺身亡!”
“什么?”薛怀安神sè大变,便是一旁的楚欢和轩辕胜才也是赫然失sè。
朱凌岳肃然道:“消息已经得到确实,江淮道总督柳生魁确实是被刺身亡。”
“堂堂一道总督,被刺杀而死?”薛怀安震惊道:“他身边的那些人,都是吃白饭的吗?”
帝国十六道,每一道总督,都是地方大吏,他们身边自然都有专门的保护,想要刺杀总督,谈何容易,非但要有一等一的刺客,而且还要有周密的计划,否则莫说刺杀,便是接近也难。
“刺客被当场抓住,其实就是柳生魁身边的一名小妾。”朱凌岳叹道:“柳总督喜好风月,这事儿也是众人皆知,那名小妾本是一名歌女,机缘巧合被他看中,收入府中,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事后审问,原来那名小妾本就是天门道暗道中人,柳总督见到她,也是天门妖人精心设计好的陷阱……天门妖人竟是在数年之前,就已经埋下了刺客。”
“他们……竟如此yin狠?”
“柳总督半夜睡着,人头被割下去。”朱凌岳苦笑道:“刺客想要逃离的时候,却恰巧被发现,当时刺客想要自尽,好在柳总督身边也有高手,活捉了刺客,刺客在口中还藏了毒药,本想咬毒自尽,幸亏柳总督身边的人提防了刺客这一招,才没有被她得逞,生生被活捉住。后来还是神衣卫亲自审问,才从刺客嘴中得到了口供。”
薛怀安心惊胆战,他去年也刚巧娶了一房小妾,此时听闻江淮总督柳生魁是在睡觉的时候被身边小妾割去了脑袋,薛怀安便觉得脖子有些发凉。
楚欢在旁忍不住问道:“总督大人所说的暗道是什么意思?”
朱凌岳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之前只晓得天门道善弄妖法,今次才知道,他们并非乌合之众,组织严密,天门道分为六道,这暗道便是六道之一,暗道中人,做的就是暗中刺杀的事儿。”
“原来如此。”
薛怀安急问道:“那现在情况如何?”
“天门道已经在江淮道得势,而且东海道也有天门妖人叛乱,两道大片地区,如今都是落在天门妖人的手中。”朱凌岳神情严峻:“天门道不但蛊惑百姓,而且就连军队也有不少叛入天门道,东南地区,已经大不太平,朝廷的精力,如今已经放到东南,雷孤衡雷大将军也在一个月前,赶赴东南。”
“雷大将军出京了?”
“正是。”朱凌岳颔首道:“雷大将军调集卫所军,另外还从十二卫军中抽调了左右武卫军、左右麒麟卫四大卫军赶赴东南。”
薛怀安神sè微微舒缓:“雷大将军既然亲自出马,天门妖人就猖狂不了多久。”
“天门妖人发自江淮,根基也在东南地区,不过据说其他各道也都有天门妖人流窜蛊惑,朝廷已经传下了圣上的旨意,各道要严加搜查天门妖人,但有抓到天门妖人者,立斩不赦。”朱凌岳一张脸本是俊朗的很,此时眼中却是布满寒光:“据下官所知,西北也有天门妖人踪迹出没,如今西北不稳,流民作乱,下官恐怕背后就有天门妖人的影子,本官可不允许天门妖人在西北兴风作浪。”
“如今护卫京城之责,由谁担任?”
“右屯卫勇武将军池公度!”朱凌岳回道,此刻早已经进入城中,“部堂大人,是否先让人安排公主去歇息?”
“公主?”薛怀安一怔。
朱凌岳回头看着身后不远处那对姐妹花,“却不知道哪一位是西梁公主?部堂大人,莫非从西梁迎回两名公主?”
他却是将珍妮丝姐妹当成使团迎娶回来的公主。9





国色生枭 第六一六章 青州首富
薛怀安摇了摇头,此时四周都是人,而且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只道:“此事回头再说。”
朱凌岳何等精明,知道内有隐情,也不多问,楚欢却已经问道:“总督大人,咱们的公主……!”
朱凌岳自然知道楚欢意思,笑道:“公主已经在半个月之前就到了,一直在县城之中。”
楚欢心中清楚,秦国过来的公主,自然是静云公主无疑,心中却是暗想,如果不是西梁出现变故,摩诃藏并没有送来公主,那位小公主肯定是要被送到西梁去。
如今西梁公主未来,那么大秦的公主自然也不会嫁到西梁去,心中却也是为静云小公主感到庆幸。
朱凌岳安排在席凤楼接风,自然不是所有人都会去赴宴,主要是使团的一些官员,至若使团的兵士以及那对双胞胎姐妹花,朱凌岳倒也是迅速做出了安排。
使团回国的消息,事先这边已经得到了消息,所以朱凌岳这边也早早做了安排,兵士们自有安顿处,至若这对姐妹花,固然不会与兵士们安排在一起,另外找了一处雅致的地方,暂且安顿。
北原县城并不大,而且先前一直作为抵抗西梁军的最前线指挥据点,所以城里的人们有许多都已经撤离,并不繁华。
不过席凤楼确实是县城之中最大的一家酒楼,当一干人来到席凤楼前时,楚欢便已经瞧见在席凤楼前,竟是有数十名士绅以及官员,那些士绅衣着光鲜,而等候的官员,有文官,亦有武将,见到薛怀安一行人过来,这群人急忙迎上前来。
薛怀安翻身下马来,便见到迎候的人群之中,一名细皮嫩肉的士绅已经率先上前,拱手笑道:“总督大人,使团已经抵达了吗?”
朱凌岳介绍道:“这位是薛部堂,此行正使,这位是副使楚欢楚大人,这位是轩辕将军!”向薛怀安笑道:“部堂大人,这位是青州士绅高廉,今日的宴会,便是高先生一手筹备。”
楚欢听到这个名字,似曾相识,竟似乎听过这个名字。
高廉已经笑呵呵道:“粗鄙小民高廉,见过部堂大人,见过楚大人,见过轩辕将军!”他说一人名字,便拱手一揖,看上去倒也是颇为谦恭。
薛怀安抚须笑着点头,他毕竟是老经事故之人,这种场合看事儿是大有分寸,这高廉自称粗鄙小民,似乎并无官身,但是薛怀安毕竟是有眼力的人,自己是堂堂礼部尚书,而且是使团正使,这次接风宴,朱凌岳却是让这一名士绅具体操办,这高廉想必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楚欢神色淡定,但是脑中却在飞转,很快竟是陡然想起,这高廉还真是早有耳闻。
记得出使之前,余不屈麾下大将窦波因为入关函一事遭受牵连,余不屈挥泪斩窦波,此事楚欢可是记忆犹新。
那件事情,对楚欢的触动很大。
窦波是因为入关函遭受牵连,而入关函的出现,则是因为军种粮食短缺,窦波利用入关函获得银子,从而以银子购粮,以解将士的饥饿。
窦波触犯军法,本是情有可原,可是余不屈治军森严,而且西北军中派系分明,窦波是余不屈的心腹爱将,也恰恰是这个原因,余不屈反要严格执行军规。
余不屈在西北,麾下的将士泾渭分明地分为两大派系,一派是余不屈从关内带过来的兵马,这些兵马大都是余不屈从各地卫所军调遣过来,许多的将领都是余不屈的旧部,而另一派,则是原驻西北隶属于风寒笑麾下的西北军。
余不屈想要令出如山,让西北军听从号令,自然要奖惩分明,即使窦波触犯军法事出有因,但毕竟是盗用大将军之名,此乃大罪,按军法自然当斩,余不屈若是庇护窦波,从轻发落,西北军自然心中不甘,而余不屈的权威也将一落千丈。
楚欢记得清楚,窦波想出以入关函为由获得银子,起因便是因为这名叫做高廉的青州士绅。
据说此人在青州是一等一的豪富,良田数千倾,财产无数,而且修有粮仓,囤积粮食,当西北将士忍饥挨饿之时,这位高先生粮仓里的粮食几乎都要腐烂,他为了将自己的大批财富转移至关内,想要买通余不屈麾下的窦波之人,目的便是想要余不屈网开一面,放他入关。
窦波虽然拒绝了高廉的贿赂,但是却也由此想出了入关函这一招,而窦波最终被斩,起因就是高廉。
楚欢甚至还记得,使团出西谷关进入关西地区之时,恰巧在西谷关碰上了入关的高氏族人,而高廉的父亲高老太爷更是被自己生生地挡在关外,不许入关,如此说来,自己倒与这位高廉高先生有了仇怨。
这高廉却似乎忘记了这一茬,向楚欢行礼之时,依然是恭敬有加,脸上带笑。
不过越是如此,楚欢反倒觉得此人越是虚伪,敲他细皮嫩肉的模样,自然也是娇生惯养,过着极其奢侈的生活。
众人一套寒暄见礼,朱凌岳等人便将薛怀安等人迎入了席凤楼。
席凤楼今日自然没有别的客人,上下两层都已经包圆,第一层与第二层之间,开着天井,上面一圈坐席,上下可以互通。
在席凤楼内,早已经安排了数十座宴席,朱凌岳请了薛怀安和楚欢以及轩辕胜才三人在正席入座,而使团其他官员,也都是各有安排座位。
席凤楼为了此次接风宴,显然也是好好地坐了一番准备,在这小县城,这家酒楼之中却也是布置的雅致无比,无论桌椅装饰,都是颇为讲究,众人纷纷落座,在座众人,除了朝廷的文官武将,倒是士绅众多,其间还有不少在西北很有名望的文人骚客。
高廉虽然没有官身,但是在西北显然颇有地位,竟是在主座陪着,而且就坐在楚欢对面,楚欢见他衣着光鲜,一只手上,甚至带着金镯子,而且一根手指还戴着一颗祖母绿戒指,一瞧上去,便知道财力雄厚。
朱凌岳一声令下,酒宴便即开始,酒菜如流水般送到桌子上,楚欢瞧上来的酒菜,鸡鸭鱼肉自不消说,而且有诸多精美食物,无论色香,都是极其讲究,便是那酒水,斟入酒杯之中,立时散发着醉人的芬香,薛怀安等人有很长一段时间只是喝着西梁人的马奶酒,十分的不适应,此时闻到这种芬芳美酒,便觉得口中发干。
薛怀安显然也想不到今日的接风宴竟有如此排场,虽然是事先有过通知,但是在短短时间之内准备如此丰盛的接风宴,却也着实不简单,端着杯子,率先起身,他这一起身,席凤楼上下数百号人也全都起身来,见薛怀安已经端起酒杯,众人也纷纷端杯,却听得薛怀安道:“此番受圣上旨意,出使西梁,蒙圣上之恩,倒也是功德圆满。西梁人仓皇而退,我大秦西北自此便进入太平之时,此乃圣上之睿智英明,本官提议,我等为沐天恩,同敬圣上!”转向洛安京城所在的东南方向,双手奉杯,高举过顶,众人急忙跟着转向东南,也都将酒杯高举过顶,见到薛怀安率先饮下,俱都一饮而尽。
高廉又十分殷勤地为薛怀安甄满酒,薛怀安也不坐下,再次举杯:“余老将军今日不在,不能当面相敬。西梁铁骑侵我大秦,我大秦将士英勇厮杀,悲壮惨烈,余老将军、朱总督以及西北的军民,同仇敌忾,万众一心,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终将异寇赶出家园,这一杯,敬余老将军,敬朱总督,敬西北军民,也敬在座诸位!”
朱凌岳忙道:“部堂大人过誉了,余老将军功劳盖世,西北将士三军用命,西北士绅百姓更是万众一心,下官只是做了该做的,实在谈不上功劳。”
高廉笑道:“朱总督过谦了。余老将军自然是功不可没,可是朱总督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若不是朱总督,西北只怕早就沦陷,朱总督对西北之恩,西北百万百姓,那是绝对不敢忘记的。”
薛怀安率先一饮而尽,众人也都是饮尽杯中酒。
“这最后一杯,要感谢在座的诸位不辞辛劳,在此迎候使团。”薛怀安笑道:“离别故国多月,使团上下,深以故国为念,今日能与诸位同庆大秦之胜利,心中甚是喜悦。”向高廉笑道:“高先生破费,本官却是惭愧了。”
高廉躬着身子笑道:“部堂大人,今日的酒宴,乃是众多士绅为了迎候使团凯旋,略表心意,寒酸粗鄙,还望部堂大人不要见笑。”
楚欢心中却已经笑了,入关之后,萧条败落,饿殍遍野,所见百姓,衣衫娄烂,骨瘦如柴,此处却是大鱼大肉,美酒美食堆满了桌子,如果这也算是粗鄙寒酸,楚欢实在难以想象如果不粗鄙寒酸,会是怎样一个样子。
三杯酒下,众人落座,朱凌岳已经笑着向薛怀安道:“部堂大人,高先生虽然并非官身,但是忧国忧民之心不弱,此番前来甲州,那是带了北山道众多豪绅前来,他们来的目的,不为别的,是想为西北的重建出一番力气。”
“哦?”薛怀安笑道:“高先生不忘报国,真是令本官欣慰。这西北,朝廷还是要靠诸位多多帮助,一起重建太平家园。”
高廉笑道:“草民虽然无才无德,但也是大秦子民,国家遭此大难,我等又岂能冷眼旁观?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想着我大秦国富民强,更是想着西北早日走出苦难,草民便是粉身碎骨,也要为西北的重建送上自己的微薄之力。”9




国色生枭 第六一七章 免费午餐从未有
薛怀安点头笑道:“如果西北上下,都是高先生这样的报国之心,何愁西北不太平?”
高廉叹道:“部堂大人,今日得见尊严,是咱们的福分。其实……!”说到这里,却突然顿住,脸上满是为难且无奈之色。
薛怀安问道:“高先生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高廉苦笑道:“部堂大人,在座诸位都是一心报国之辈,我们也都是卯足了劲,想要为西北重建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可是有些人对我们却是多有误会……!”
“高先生何出此言?”
高廉道:“不瞒部堂大人,当初不少人对我们颇有微词。草民家中确实修有粮仓,那里的人们都知道,一旦遇到灾荒之年,草民也是尽心救灾,从来不小气。我高家在青州已经延续了数代人,都是兢兢业业,这才积攒些家财,家里的一砖一瓦,甚至是一颗米,都是我高家用几代人用血汗换来的。”
薛怀安微微颔首。
自古至今,每朝每代都是少不了这些士绅乡宦,他们看起来不起眼,却是一股极其庞大的势力,几乎遍及帝国的各行各业,操控把持。
帝国的根基是百姓,但是联系朝廷与百姓之间的枢纽,便是这些地方士绅,朝廷的命令想要传达到各州各府各地实施,没有这些乡绅,几乎难以实施下去。
想要成为一地士绅,当然不可能异军突起,在当地建立势力人脉,拥有庞大的财富和影响力,自然是需要数代人的累积,能够成为一地乡绅,几乎都是居住当地年头极久。
“可是却有人说,打仗的时候,咱们这些地方士绅只想着自己,自私自利,守着家当粮食,不支援军队。”高廉长叹一声,苦笑道:“甚至还有人说,咱们是靠了朝廷才有今日,当帝国有难之时,咱们这些人却根本不顾帝国的死活,部堂大人,这些话,每一个字,就像一根针,刺穿了我们的心,让我们心疼啊。”
他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便有不少鲜衣锦带的士绅豪贾们摇头叹息,瞧他们的表情,就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高廉继续道:“可是他们那些人哪里知道,我们这般做,正是全心全意为了帝国。草民敢问大人一句,如今西北重建,首要的事情,便是恢复百业,士农工商,其中最为重要的又是百姓们赖以生存的,便是农业,田地荒芜,满目苍廖,不种粮食,吃什么?草民敢问,朝廷会不会运来大批的粮种,足以让西北百姓重新耕种?”
此时所有人都瞧着薛怀安。
薛怀安皱起眉头,他当然清楚,战后重建,首要的就是要恢复生产,民以食为天,所有的一切归根结底,就是要让荒芜农田重新耕种,可是要耕种农田,除了耕种的工具,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足够的粮种。
如今西北百姓莫说粮种,便是口粮也无法供应。
至若朝廷,薛怀安可不觉得能够有粮种支援西北。
帝国的四大粮仓,已经有一半已经空荡荡,河北青天王作乱,各道流匪肆虐,百姓逃离,粮食收成直线下降,朝廷手里的粮食,不但要用于平定青天王,如今还多了声势更为浩大的天门道,薛怀安虽然不清楚户部具体的情况,但是心中也清楚,西北要重建,本就是困难无比的事情,朝廷恐怕很难有过多的精力来理会西北的重建。
但是此时众目睽睽之下,薛怀安只能保持平静道:“朝廷总会想办法的。”
“部堂大人,朝廷有朝廷的难处,我们都是能够理解。”高廉大义凛然道:“咱们这些人,一早就想到朝廷的难处,所以当初才会守住粮食,我门仓里的粮食,绝不是为了留在那里发霉生虫,我们是为了留下粮种啊!”
薛怀安双眉一展。
楚欢见到高廉大义凛然的样子,又听他慷慨陈词,倒是心中大为疑惑,按照高廉话中的意思,倒似乎是想着将仓里的粮食拿出来当做粮种,只是楚欢却并不相信,这些人当真舍得将粮食贡献出来?
如今在西北,粒米粒金,珍贵无比,这些士绅豪贾将价比黄金的粮食贡献出来,确实是让人难以想象,楚欢总感觉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
薛怀安此时却是饶有兴趣问道:“高先生的意思,你们愿意将粮食拿出来当做粮种?”
“正是如此。”高廉点头道。
薛怀安扫视四周,问道:“诸位也都是高先生这样的想法?”
众人纷纷道:“部堂大人,咱们这次来,本就是要与余老将军商议此事,只是老将军身体欠佳,我们才想着与总督大人商谈此事。”
朱凌岳笑道:“部堂大人,高先生他们确实是因此而来,下官不敢妄自做主,老将军身体又不好,此事本想缓一缓,看看朝廷的意思,恰好部堂大人凯旋而归,下官本想回头再与部堂大人禀报,只是高先生心情着急,今日却在酒宴上谈起此事。”向高廉道:“高先生,今日是接风宴,部堂大人一行风尘仆仆,这些事情,还是回头再说。”
高廉立刻显出惶恐之色,躬身道:“部堂大人,是草民鲁莽,还请大人降罪!”
薛怀安摆手笑道:“这是国家大事,你们心忧国事,为国分忧,应当奖赏,怎会有罪?”向朱凌岳道:“总督大人,高先生他们如果真有这样的心思,那可是大大的好事啊。西北如果生产得不到恢复,粮食没有着落,接下来数年之内,西北都将陷入饥荒之中。”向高廉道:“此事我返京之后,会向圣上禀明,只是……高先生的粮价,应该不会太高吧?”
“粮价?”高廉一怔。
薛怀安笑道:“高先生与诸位总不会将粮食白白送出来吧?”
薛怀安当然也不相信这些乡绅豪贾会无偿地奉献粮种。
他毕竟也是久经市面之人,这些乡绅豪贾能将粮食卖出来当做粮种,就已经很不错,薛怀安可没指望这些人会白白送出粮食,却不取回报。
高廉闻言,已经笑道:“部堂大人所言正是,我们的粮食,不需要朝廷一两银子!”
薛怀安这次还真是错愕了,便是楚欢,也觉得匪夷所思。
薛怀安是礼部尚书,朝廷重臣,而且此时是在数百人的宴席上,高廉当然没有胆子开玩笑,但是他这话,却也未免匪夷所思。
难道这些士绅豪贾,真的一个个都是活菩萨转世,来解救苍生?
1...271272273274275...890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