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大国崛起

吴之番也看得出来，那些浙南的骑兵能力上还有差距，不可能如此疯狂的奔跑下去。看着那些在战马上无法入睡，已经疲惫不堪的骑兵，吴之番只要点头道：“让那个骑兵团和骑炮营降低前进速度，每天保证六个小时睡眠吧，还请孙大人费心了，我先带着其他人继续前进。”
孙传庭点了点头：“也好，这里距离凤阳还有三百里，我们会尽快赶到的，不会相差太多时间。”
“有劳了。”吴之番拱拱手，立刻让传令兵下去传达命令。骑兵师很快分成了两股，原来枪骑兵师的三个团继续前进，而师属骑炮营和浙南的骑兵团则留了下来，他将原地扎营休息一段时间再走。
吴之番所率领的骑兵师对这样的行军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以他们的速度将在十几个小时内抵达凤阳战场。当然在进入战斗之前，吴之番会给战士和战马几个小时用于恢复体力，以便在战场上能够发挥更大的战斗力。
凤阳皇陵的战场上，官军已经快要到灯枯油尽的地步了，官军和青壮的大量伤亡，让他们无以为继。农民军在拼命的猛攻，尽管已经死伤超过六万人，他们却毫不放松，而城内守军只是凭着一股精神在支撑着。
高迎祥也看出守军即将崩溃，他更加不遗余力的催动着人马发动强攻，甚至不许停止攻城，基本上是累垮或者被打垮了一批，就换上另一批人，以永无休止的攻城疲劳守军。
朱国相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此时他全身战甲都染成红色，缝隙间全都是鲜血风干之后结成的血痂，而他手上的雁翎刀，早已变成了血红色，此时还有血点滴滴答答的落在城墙上。
一刻不停的激烈拼杀，让朱国相几乎快要晕厥过去了，他的手臂失去了知觉，大脑也没有了思考的能力，现在他只知道机械的砍杀，继续砍杀，直到将农民军赶下城去。四千官军如今剩下不到八百，青壮也仅有一万余人，皇陵卫指挥侯定国在昨天被敌将一箭穿喉而死，皇陵卫还有不到两百人仍坚持在城头上，现在所有人都可以确定，如果没有援军今天就要城破了。
杨御蕃和杨泽在城墙下心急如焚，连他们身边的亲兵都已经上城守御了，可是城防力量仍是越来越弱，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就在这个时候，嘹亮的军号声突然传了过来，攻城很快就停止了。
两人相互搀扶着，踩着被血液浸透的阶梯爬上城头，好奇的向城下观望。只见已经逐渐西斜的太阳下，银光乍现的铠甲耀人眼目，巨大的红底战旗上描绘着一只作势欲扑的白色猛虎。
“这是什么旗？这是哪家的军队？”杨御蕃好奇的说道。
已经全身酸软无力的朱国相勉强走到两人面前说道：“这是白虎旗，是八贤王麾下唐军的旗帜。”
“什么？八贤王？唐军？”杨泽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浙南距离此地可是很远的。”
“不管如何，有援军就好，有援军就好啊。”杨御蕃兴奋得说道，此时他的心情犹如即将上刑场的死刑犯，突然被赦免了一般，幸福得几乎晕厥。





明末之大国崛起 第六百四十五章 骑兵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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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骑兵与农民军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吴之番坐在自己的战马上，眯起眼睛看着远处仍旧混乱不堪的农民军队形，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为了让对方难以看清自己的虚实，他特意转了个方向，从西面农民军的侧翼发起了进攻。这个时候正是下午三点钟左右，阳光已经西斜却还是耀眼无比，农民军看向这个方向眼睛会被阳光刺痛，难以看清骑兵师的规模。
反观骑兵师则是背对着太阳，农民军的情况就看得清清楚楚了，在这样的有利形势下，可以让吴之番制造出更大的混乱来。刷的一声抽出马刀，吴之番大声喊道：“保持队型，准备冲撞。”
高迎祥的确如吴之番所料，他能够看得出来有大队骑兵正在接近，却看不清对方的虚实，甚至无法得知对方是属于谁的军队。尽管高迎祥很清楚，处于大明腹地的凤阳地带，出现的只可能是大明的军队，但那种从骑兵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杀气，却让感觉犹如面对可怕的游牧民族骑兵。
“结阵，快结阵防守。”高迎祥是边军出身，自然懂得步兵要想对抗骑兵冲击，就必须结成紧密的阵势。然而如今他指挥的是农民军，不是训练有序的明军边卒，自然不可能达到预期的结阵目的。
那些农民军还在军官的喝骂下，慢慢吞吞的排队，高速冲击的唐军骑兵已经近在咫尺了。“杀。”骑兵们高声呼喝着，冲入了混乱的农民军队伍中。
马蹄起处人头乱滚，刀锋过隙血光乍现，在精锐骑兵的冲击下，农民军尚未组织好的阵型即刻被冲乱。处于农民军左翼的革左五营首当其冲，看到己方士兵被无情砍杀，马守应顿时暴怒，他率领着自己手下最精锐的回族骑兵顶上上去，希望能够挡住吴之番骑兵的冲击。
以这些回族骑兵看来，除了蒙古骑兵以外，根本没有其他民族在马背上与他们相提并论，至于华夏人的骑兵更是不值一提。数千回族骑兵信心满满的举着马刀，催动起战马向着唐军骑兵冲来，丝毫也不顾及那些步兵的阻碍。
在战场上眼观六路的吴之番早就发现了这样一支精锐骑兵，见到对方正面冲来，显然是要对骑兵师发动进攻，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回族骑兵在加快冲击速度，丝毫不顾及友军步兵的安危，而唐军骑兵却因为砍杀农民军的步兵而降低了马速，短时间内难以再提起速度。
骑兵的对决之中，失去冲击速度的一方将会非常吃亏，如果任由回族骑兵加快马速，那么等到双方接触的时候，唐军骑兵必然会被压在下风。吴之番立刻调转马头，率领骑兵师转了个弯，避开了回族骑兵的锋芒。他这个规避对方正面的动作，在回族骑兵看来却是怯懦的表现，马守应看得大为兴奋，他高声呼喝着，率领着骑兵也转了个方向，尾随在唐军骑兵身后追了过去。
“扔手雷。”断后的骑兵排长一声名下，战士们纷纷向后面甩出手雷。一个个冒着烟的铁疙瘩落在地面上，吓得步兵们连连后退。回族骑兵们坐得高却没有看清楚，更何况他们是第一次与唐军对抗，还不清楚对方的打法和武器，就那样愣愣的冲了上去，结果自然是被炸得人仰马翻。
回族骑兵吃了大亏，不得不停下脚步放弃了追击，而吴之番在对方左翼内冲杀了半个时辰以后，本打算转向中路，结果发现高迎祥所部已经严阵以待，很难直接进行突破了。
面对着摆开长枪阵的农民军，吴之番还不死心，他命令全军变成三个楔形阵平行推进，向着高迎祥所部农民的正面冲了过去。看着越来越近的唐军骑兵，高迎祥大为高兴，尽管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分成三个阵型，为什么要正面冲击自己的长枪阵，但是他知道如果对方真的敢撞过来，必然遭受惨痛的损失。
高迎祥以为吴之番胜了一阵之后，已经骄傲自大得不将农民军放在眼里了，故此才敢率领骑兵正面冲击长枪阵，然而他并不知道，吴之番的头脑非常冷静，他也不会用战士们的血肉去撞开密集的枪林。
当双方还相距数里的时候，左侧的那个楔形阵突然开始提速，并越过了另外两个楔形阵。这个楔形阵的唐军骑兵仿佛是轻兵冒进，他们甩开了友军加速前进，很快与友军的阵型完全脱节了。
“他们是在找死。”高迎祥的眼神微微一凝，在他看来对方是太过小觑他了，所以才会根本不顾及阵型的随意冲杀。自己手下的头号悍将郝摇旗就在前队掌控长枪阵，他认为自己绝对可以给唐军一个结结实实的教训，让他们知道不可小看天下英雄。
然而高迎祥没有想到，唐军从不会小看任何对手，而那个凸前的骑兵阵也不是贪功冒进。当他们距离农民军还有六百多米的时候，突然全速的在阵前转了个弯，直接插到了另外两个楔形阵的前方。
这样的做法是非常危险的，因为楔形阵冲锋的时候，所有人都必须严格的保持速度和距离，任何人与战友的不同步，都可能造成整个队形的混乱。因为明眼人在看待骑兵阵型发起冲击的时候，只要看看对方骑兵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多大，就知道对方是否训练有素了。
因为骑兵楔形阵冲锋的时候，骑兵排列的队形越是密集，冲击的威力就越大，反之则越小。而那些训练不足的骑兵，因为无法保持速度的完全一致，为了不造成队形混乱就只能以降低冲击力为代价拉开彼此距离。
骑兵阵的冲击中，连速度的不协调都会造成如此严重的问题，更何况正面的道路被友军截断，这绝对是个不可饶恕的低级错误。然而这样的打法其实在吴之番在长期的作战中，利用唐军各种新式武器研究的新打法，专门用来破除步兵阵型的。




明末之大国崛起 第六百四十六章 入城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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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左侧的骑兵队突然阵前转向时，另外两个骑兵队还有一里多的距离，尽管他们只需要不到一分钟时间就能抵达，但这对于凸前的骑兵队已经足够了。他们凭借着高超的马术，在阵前速度不减的来了个九十度转向，将侧面暴露在对方的面前，不等农民军有所动作，队形侧翼的骑兵已经掏出手雷点燃后扔了出去。
一大片手雷落入了农民军的枪阵中，顿时掀起了连片的爆炸。原本齐整的长枪阵顿时被炸出无数的缺口，一时间农民军血肉横飞，肆虐的弹片彻底打乱了步兵的阵型。
如果是一个个的倒下去，后面的步兵还可以进行补充，尽量保持着队形的严整。然而一片片倒下的长枪兵，是后队根本无法补充上来的，因为还不等他们跑到第一排竖起长枪，后面的两个唐军骑兵队已经到了。
完全没有降低马速的唐军骑兵直接冲入了农民军的阵营中，将本就混乱的阵型搅得更加混乱了。郝摇旗竭力想要稳定阵型，然而吴之番手下的唐军骑兵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只见冲入阵中的唐军骑兵右手举着马刀挥砍，左手则不停的在马侧的袋子中更换着燧发枪，射杀那些稍远的敌人。
马刀和短枪并用，杀得农民军尸横遍野，而那些农民军之中，即使边卒出身的骨干精锐也彻底胆寒了。如果对方用弓箭射击，他们还能有个预警时间，凭借着战场上锻炼出来的技巧或许可以躲避过去。可是唐军所用的燧发枪都是提前压好弹药，从袋子里抽出来就射，根本没有任何预警时间。结果就是农民军不管是不是老兵，只要倒霉被燧发枪对上就是一打一个准，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在唐军骑兵精湛的技战术和先进武器的打压下，战况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农民军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只能拥挤着向后败退。幸亏高迎祥见机得快，看到前队被杀得大败，他立刻在中军营重新结成阵势，甚至还在队伍前安置了扎营时制作的拒马，后队也用弓箭手压阵。
看到对方已经有了准备，吴之番知道再强行冲击讨不到好去了，他立刻率领骑兵摆脱了混乱的农民军，绕了个圈子向着土城的方向冲去。
城头的守军早已被唐军精湛的作战技巧，以及层出不穷的新式武器震撼了。这样的战斗力，这样的军事素质和武器，是在官军身上从未见到过的。更可贵的是杀了近两个小时，唐军基本上没有损失，农民军却至少有六万人的伤亡。此时见到唐军一万多骑兵在农民军阵型中杀了个七进七出，城头守军更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快打开城门，迎接援军。”见到援军向着城门冲来，朱国相连忙大声喊着，让士兵打开城门。
因为这支援军的到来让守军士气大振，现在援军明显要进城，他们也顾不上外面农民军的窥伺了，直接将大门完全打开。唐军骑兵相当有秩序的两人并辔而行，很快就进入了土城之内，期间所有人气定神闲一丝不乱，显示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看得朱国相暗暗佩服。
杨御蕃和杨泽一起来到了大军前，杨御蕃问道：“请问领军的是哪位将军？”
吴之番翻身下马，他来到两人勉强拱手说道：“八贤王麾下唐军骑兵副将吴之番拜见两位大人，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施以全礼。”在朝廷大员面前，吴之番报出骑兵师长对方也听不懂，所以他只说出了自己相当于朝廷的官职。
吴之番的这些做派，让两人心中不喜。朝廷文高武低的状况由来已久，哪怕位高权重的总兵站在七品知县面前也是没有地位的，更何况两人都至少是巡抚级别，而吴之番只是个副将。另外这个不能施以全礼的样子都是单膝跪地的，吴之番却仅仅拱了拱手，显然没打算对他们施大礼。不过人家千里增援而来，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就算有什么不快也必须忍着。
留守太监杨泽的脸变得最快，他连忙笑道：“吴将军原来劳顿了，能够如此快速的救援中都，吴将军居功至伟啊。”
杨御蕃没有杨泽那样的变脸功夫，不过他也很快醒悟了过来，连忙上前道：“不错不错，如果不是吴将军救援，我等就要死节以报皇恩了。”如今援军已到，还是战斗力如此恐怖的唐军，他们认为已经没有危险了。现在既然没有了危险，自然是怎么忠心怎么说，反正大话人人都会说，为自己脸上贴金而已。
对于这两个衣着干净，显然没有上过战场的文官，吴之番满脸的不屑。他们在那里吹大气，吴之番只是略一点头算是表示他听见了，随后就转身来到了浑身浴血的朱国相面前拱手道：“总兵大人浴血奋战，乃是我辈楷模，吴某佩服。”
见到吴之番丝毫不给那些文官面子，而是直接来与自己攀谈，朱国相颇有些不好意思。他连忙拱手道：“吴将军谬赞了，朱国相不敢贪功，此次如果不是将士用命，青壮死战不退，我们也坚持不到这个时候。”
吴之番点了点头：“朱总兵亲临战场拼杀，面对强敌死战不退，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未知如今守军情况如何？是否还能再战？”
朱国相摇头道：“恐怕很困难了，人员虽然还有万余，但已经无力再战。不过大多数人都是脱力所致，如果能够好好休息一晚，应该没有问题。”
吴之番点了点头：“如此就好，今夜由我的人守城，还请大人安排守军下城尽量好好休息。”
“多谢多谢。”朱国相松了口气，看来皇陵是能够守住了，只不过他们两个人说得热闹，却将杨御蕃和杨泽晾在一旁，看的两人心头火起。
太监最是心狭量窄，看到吴之番对自己爱答不理，他顿时有些恼怒忍不住低声对杨御蕃问道：“杨大人，你看这个吴副将是怎么回事？放着我们两个人不来攀谈，偏偏去找朱国相那个武夫。”




明末之大国崛起 第六百四十七章 大雨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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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御蕃同样心情不好，听到杨泽所说，他也是心中不平：“我怎么知道，大概是人家都是武人能说得上话吧。”他这句话看似解释实则讽刺，话中隐含的意思就是两人全是粗俗武人层次太低，自然与他们这些高雅的文人说不上话。
杨泽听闻笑道：“是极，是极。”
吴之番早已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却没有在于他们言语间的讥讽，对于这种小肚鸡肠的意气之争，他才不会在意。这一夜农民军没敢再发动进攻，高迎祥虽然对这支精锐的骑兵颇为惧怕，却也不愿意放弃攻破皇陵的诱人机会，正在两难的抉择之中。
唐军的火器之犀利，给农民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为此农民军内部引发了巨大的分歧。一些被今天唐军的神勇表现吓破了胆的农民军首领，集体表示应该赶快离开，放弃攻打皇陵的诱人想法撤退到北边去。这其中也包括虽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但却害怕被官军剿灭的张献忠。
另一方以高迎祥和革左五营为首的头领则认为唐军并不可怕，今天他们只是打了农民军一个措手不及，只要明日严加防范，仅有一万多人的骑兵也无法对抗数十万农民军。这些人除了想要消灭这支骑兵，并挖掘皇陵给明廷一个沉重打击之外也有报仇的意思，这其中犹以损失大的高迎祥和马守应表现得最是坚决。
就在农民军头领们互相吵嚷着，彼此辩驳的时候，外面忽然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马守应听到雨声，大步走到帐篷外面伸手一接，顿时有雨点落在了手上。他大喜过望，连忙托着手走回来说道：“诸位，这是天助我军成功啊，你们来看。”
众人看向他的手中，除了几个雨点似乎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点灯子问道：“马头领这是何意？”
马守应哈哈大笑道：“你们没有想到吗？今天傍晚的时候天色已经转阴，如今又下起了雨来，如果这雨能下到天明，对我们可是有极大的帮助啊。只要下着雨，明军的火器就无法使用，这就等于去了他们一半的战力，我们再拼命攻城，到时候他们火器打不响，还不是任由我们刀砍枪刺。”
“对啊。”高迎祥喜得一拍大腿说道：“如此明军骑兵不攻自破，我们就可以仗着人数优势取胜了。等到取得这批火器，我们岂不是对官军也有了优势？”
最后这句话打动了诸多头领，商议后大家一致通过，如果天明了还在下雨，他们就全力攻城消灭官军。在夺取这里犀利火器的同时，还能将明皇的祖坟挖了。
“下雨了。”傍晚时分刚刚率领浙南骑兵和骑炮营抵达土城的孙传庭听到外面的雨声，立刻出去查看了一下，结果发现真的下雨了。此时在土城内，吴之番和孙传庭同样没有睡觉，他们还在商议明日的作战计划，不过下雨的问题却让他们有了新的讨论题目。
因为这里的各种建筑都是用于祭祀皇陵的，无论是士兵还是百姓都不允许居住。士兵们有野外作战的准备，他们随身带有防雨的帆布帐篷和军毯，那些仓皇出逃的百姓却是无遮无拦。
如果在晴日里还算好，就算是席地而睡也没有关系，毕竟大多数人还是带了被子的。可是如今雨越下越大，众人如果还在野外淋雨就很容易生病了。不少百姓见到下雨，只好躲到城墙下面避雨。只不过城墙直上直下，虽然能够挡住很少的一部分雨水，百姓们却依然在挨淋。
看着站在雨中瑟瑟发抖的妇孺，吴之番神色一紧，他对孙传庭说道：“赶快组织大家去殿内避雨吧，这么多建筑应该足以让百姓们躲避了。”
“千万使不得。”孙传庭连忙阻止道：“这些地方都是禁地，除了祭祀的时候不许有人进入的，就连站在屋檐下都是大逆不道，你这么做等于是在给王爷惹麻烦。”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让这些百姓站在雨中一夜吧。这样的情况战士们受得了，那些百姓肯定会生病的。”吴之番说道。
“不要。”孙传庭依然摇头：“就算王爷不在乎，你也要为这些百姓着想啊。等到皇陵解围之后，我们可以撤走，这些百姓很容易被官府以亵渎皇陵抓起来问斩的。我看就算你现在组织百姓往殿内去居住，也没有人敢跟着你去的。”
“那怎么办？”吴之番看得心头火起。有房子不能住，却让妇孺在外面淋雨，这像什么话。如果是八贤王在这里，别说是死人的享殿，就算是八贤王府也会毫不犹豫的腾出来给百姓居住的。
孙传庭看了看外面的情况说道：“我们的战士都带着羊毛毯，这东西比较厚下雨一时也无法淋湿，倒不是将帐篷腾出来给百姓，让战士们顶着羊毛毯将就一下。”
“对啊，赶快救助百姓要紧。”吴之番立刻命令吹起紧急集合号。骑兵师训练有素，夜间紧急集合是家常便饭，仅仅五分钟就全体集合完毕了。所有战士冒雨排列在城墙附近的空地上，一队队昂首挺胸精神饱满显示出极好的军事素质，就连那些浙南骑兵也是一样。
吴之番和孙传庭一身戎装的站在队伍前面，他们同样没有任何避雨的工具，就那样直挺挺的站在雨中。吴之番高声问道：“王爷曾经告诉过我们，我们是什么人的军队？”
“我们是百姓的子弟兵。”战士们都毫不犹豫的高声喊着，这是朱聿键从他们参军第一天开始，就极力灌输的民族主义思想。他们是华夏百姓的军队，他们每一个人都来自于百姓，所以他们也要事事想着百姓，为了百姓的福祉而战斗，也可以为了百姓的安危而牺牲。
对于官兵们毫不犹豫的回答，吴之番感到非常满意，他点点头说道：“现在天降大雨，百姓们却没有避雨的地方休息，大家说应该怎么办？”
“把我们的帐篷让给百姓。”有战士高声喊着，他的话很快得到了大家的附和。




明末之大国崛起 第六百四十八章 子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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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是百姓的子弟兵，要时时刻刻想着百姓。参军是为了百姓生命安全而战，为保护百姓财产而流血牺牲，在百姓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们也应该第一时间想到百姓。”吴之番大声说着：“现在我命令，全军将帐篷让给百姓居住，所有人暂时用军毯遮雨。现在以班为单位执行命令，解散。”
很快解散的士兵们就各自分头去邀请百姓，让他们住进了自己的军用帐篷。那些在城墙下避雨的百姓都听到了刚才吴之番和官兵们的问答，他们都好奇的看着这支与众不同的部队。
以往官军给人的印象就是比流贼还要狠，他们不但到处抢掠百姓还杀良冒功，所以百姓们对于官军比流贼还要害怕。如今竟然有这样一支为了百姓而战的军队，他们可以为了百姓流血牺牲，也可以为了百姓让出帐篷而自己淋雨，这让他们极为好奇。
一些胆大的百姓试探着询问，他们是哪里的队伍，为什么会如此做。战士们都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们是八贤王麾下的唐军，我们从入伍的第一天就被告知，我们是百姓的子弟兵，在百姓有难的时候，我们必须毫不犹豫的给与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