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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道典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胖亦有道
“你这个也太简单了吧”
道士指指紫鸢。
“好得也是一对苦命鸳鸯,殉情哎,感天动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点不提合适吗”
紫鸢面无表情,看不出心中何意。
封子轩有些尴尬,瞧了眼紫鸢没瞧出什么,苦笑一声道“前辈有所不知,非是不刻,而是祖制如此,除非某些特殊情况存在,否则不得随意铭刻碑文。先祖说人生一世,不管生前如何,身死道消便是终结,不应延续。祭灵乃吾族不得已而为之,强行将他们的一生又延续了一些,本就是不敬。既然埋骨之人已经为封家献出了一切,连死后的残躯也一并奉献给了封家,那么他便是封家的英雄,是封家的功臣,不管生前如何都是值得后人尊敬的,所以不需要有记录生平的碑文和墓志铭留存,他们的一生不需要后人评说。“
道士赞同的点点头“你们封家的老祖宗倒是看得通透,人死如灯灭,是非曲直确实没必要让后人评说,参照借鉴一下就行了。世间百态变化无方,哪有非黑即白的事,是非曲直都有因,好与坏本就是两相参半的,就连圣人都会犯错,更遑论凡夫俗子呢。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大家都是光屁股来光屁股去,两眼一闭往这一躺,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分别。不管什么样的人,不管什么样的人生,其实都一个样都是逼出来的,都是给逼出来的。”
没听出道士的荤话,封子轩恭声道“前辈明鉴,晚辈受教。”
拍拍他的肩膀,目光转向封子涵的墓碑,道士心里泛起那个胖乎乎的身影,心底里暗暗唏嘘。
这天底下除了我那傻徒弟,老子的幽默感还有谁能听得出来呢
可悲。
可叹呐





阴阳道典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开棺
“起出棺椁,我要看一看。”
犹豫了一下,封子轩点点头“前辈稍等,我先解开封禁。”
没有越俎代庖,道士安静的等在一边。
眼神复杂的摸索了几下墓碑,封子轩目光一凝,单手作诀轻轻的在碑身上点个不停。
随着他每次点落,碑身里都隐隐传出一声轻响,就像是机括开始似的,不断地有积灰自碑身上滑落。
“开”
当最后一指点落碑身,整座坟墓狠狠的颤动了一下,墓碑缓缓向后挪去发出沉重的摩擦声,一个巨大的棺椁从地下一点点浮了上来。
棺椁石制,表面以青红二色为主色调漆之,上面除了石头自身的纹路外再无更多人为的痕迹,可精通阵法禁制的人会发现其表面布满了重重封禁。
端详了一会儿,道士说道“你这防范的不光是尸变,还有外人吧”
封子轩没有隐瞒,点头道“子轩遗体至今下落不明,此乃空棺,自然是要防着点外人查探。前辈,棺椁在此,里面是空的,你还要继续看吗”
“当然了,打开”
皱了皱眉头,封子轩还是依命行事,伸手继续破解棺椁上的封禁。
棺椁上的封禁明显比墓碑上的高明了许多,封子轩施为良久也没有结束。在他的点拍按捺下,外层的青红二色顿时灵动起来,不断的穿插游走变幻出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形态,直到最后青红二色彻底相容,化为纯粹的黑将整个棺椁包裹起来再也不见半丝杂色,封子轩这才停下手来。
这时再看,棺椁早已大变模样。外形虽然没变,可纯粹的黑让它看起来就像一方黑洞,是开在人界的一个虚空入口,凝视的时间稍长便有种自己要被其中的深邃吸扯进去的恐慌感。
“虚空石你们封家还真下血本啊”
道士咋舌不已,扭头看了看四周更是啧啧称奇“你们封家的每口棺材不会都是虚空石做的吧这本下的也忒大了得亏你们住的够偏僻没几个人能过来,要不就冲着虚空石,你们家祖坟非得被人刨干净了不可”
封子轩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虚空石乃天地奇物,只在虚空的夹缝里产出,炼制后的作用只有一个,以自身为桥梁贯通一条虚空通道,将任何接触到它的东西全部拉入虚空夹缝之中,通俗点说就是放逐。
虚空夹缝是虚空里的裂痕和褶皱产生出的奇异地带,李初一流落漠北前漂流的那段虚空甬道便是虚空夹缝的一种。虚空石在虚空夹缝里并不罕见,只要进入虚空夹缝随便找找应该都能找到。
可能找到不代表能带回人界,虚空石之所以人界罕见难就难在虚空夹缝本身。虚空夹缝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一旦陷入进去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无穷无尽的迷宫,再加上里面混乱无序的虚空之力和各种扭曲的道则,一般的飞升期高手进去都得折在里面,唯有百劫道人那种境界的顶级大能才能一探究竟。
所以虚空石既廉价又珍贵,对能获取它的修士来说只是冒一次险罢了,可对绝大多数修士来说它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修为不到贸然进入虚空夹缝必死无疑,除了买别无他途。
封子轩知道道士只是调侃,所以才没有多说什么。不论出于什么目的,祭灵的本质都是阴鬼之属,只不过没有一般鬼物的怨念邪气罢了。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里离鬼域那么近,一旦祭灵出现个三长两短,那后果可是极为严重的。
所以封家祖陵的每口棺椁都是虚空石所制,一来经过若干种道则的洗练虚空石对禁制和阵法的包容性极佳,二来万一祭灵有变,只需催动印诀打开虚空甬道,棺椁连同棺椁内的一切都会被流放到不知何处的虚空夹缝里,不会为祸人间。
抬手轻轻放在棺椁表面,对那种将要被吸扯进去永恒放逐的恐慌感一无所觉,封子轩的眼睛里只有浓浓的追忆与复杂。
几百年来,封子涵的墓他时常过来悼念,可封子涵的棺椁他却是第一次起出。
不仅仅是因为起棺出坟有违人伦,更是因为他不敢。现如今知道里面埋的是空棺的只剩下他一个了,三弟的遗体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掉了,至今杳无音讯,他不知该如何面对。
良久之后,他想起了身旁的道士,咬了咬牙,掌分左右轻轻的拍在了棺椁的两侧,一道道复杂的纹路自双掌掌心绵延而出。
既然是空棺,那开棺自然是没有意义的。
可今日不同,人界最深不可测的一位大能就在身边,这桩悬了数百年的悬案总算有了一丝大白天下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道士身边跟着的那个女子,不,现在应该是女鬼了,这才是让他看到希望的最重要的原因。
封子涵和宫紫鹃的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最后两人能缔结良缘,他在其中可是出了不少力的。
身为长子,他必须要稳重,成为两个弟弟乃至其他同辈的表率。可从心底里来说,封子涵的年轻冲动,他又何尝不曾有过呢
自己不能做的事,便寄托在幼弟的身上了。宫紫鹃也确实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跟封子涵配在一起,他这个做大哥的也很是欣慰。
可惜变故一生再生,好端端一桩红事,硬生生的化成了白事,最后又成了一桩悬案,封宫两家刚刚好转了一点的关系也重新跌到了冰点,甚至比以前还要淡漠。
封家和宫家关系冷不冷,他并不关心,反正两家以前也是这样,都成习惯了。
他关心的只有两件事,一是父亲的死,再就是封子涵的下落。如今紫鸢重新出现在眼前,哪怕她已化作鬼修,哪怕她前事尽忘,他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最让他激动地是,天一道尊竟然亲口跟他说他父亲的死可能跟他三弟的失踪大有关联,这才是他做出今天这些疯狂举动的原因。
封家祖陵,闲人莫入;先祖灵魄,不可惊扰。
祖制家规中都位列前端的规定,他全都违反了。哪怕他是族长,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那也是大罪一宗,这也是他只带了几个亲信过来,并且连这些人也留在了外面的原因。
只要能知道事情的真相,无论什么后果,他都在所不惜
无声无息中,封禁的纹路布满了没一处漆黑,光华一闪纹路断开,化为一个个光点遍布其上,乍一看去宛若星空一般美轮美奂。
在这方夜空星海中,一口青玉所制的内棺缓缓浮了上来,上面凿刻着一只只活灵活现的虫鱼鸟兽,各做形态环绕四周。
玉棺的棺盖倒是平整,没有凿刻花纹,只是阳刻了一个阵法和几排符文,看上去就跟一张放大的玉制道符有些相似。
脸色复杂的拍了拍棺盖,解开上面的封禁后封子轩用力将棺盖向前推去。
早就知道里面是空的,封子轩扫了一眼后边推边看向道士“前辈,你嗯”
猛然发觉了什么,他猛然转头,不可置信的使劲搓了搓眼睛,连看数眼后终于确信自己没有眼花,顿时张着大嘴浑身僵硬的定在原地,直感觉滚滚阴风自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呼呼的往体内猛灌,让他通体冰凉。
脚。
一双脚
本应空无一物的棺材,竟然有一双脚出现在里面
他想要把棺盖全部推开,可手却不是他的了一样,怎么用力也无法挪动半点,哆哆嗦嗦的抖个不停。
“嘿,这倒有点意思了哈”
道士见状也瞳孔一缩,旋即笑呵呵的凑过头来,顺手在封子轩肩膀上一拍。
一股暖流自拍中处传入体内,封子轩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赶忙宁心静气镇定心神,带心神平复后感激的道“多谢前辈”
“没什么,顺手罢了。不过不是我说你,你这道心还是欠练啊,别以为飞升期了道心就坚不可摧了,心魔劫只是一次洗礼,让你的道心产生质的飞跃。道心升华了可不代表就不需要修炼了,修为越高道行越深,你的道心受到的诱惑也会越多。平时倒也罢了,一旦被寻到了空隙生出心魔孽障,那麻烦可比心魔劫大得多了,弄不好是要死人的。”
“是,晚辈谨记,晚辈还是要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此恩晚辈无以为报,前辈若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只要晚辈能力所及,晚辈定当竭力相报”
道士摆摆手道“行了,别说这些虚的了,你就告诉我一件事儿,这里面的人到底是这么回事儿”
说着向那双脚一指,道士目光熠熠的凝视着封子轩的双眼。
一瞬不瞬的回望着道士,封子轩正色道“前辈,晚辈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晚辈可以确定封棺入土时里面确实是空的,而且这里除了特定的日子以外,只有我和其他几位族老有资格进来此外子涵的坟乃家父亲手布置,世间除了家父、我及二弟以外,没有人能打开这里,只能通过秘法召唤出这里的祭灵,所以不可能有人将此人放入棺中”
“这么说有可能是你爹干的喽”
“这个”
封子轩犹豫下来,没敢直接说不是。
道士也不追究,直接一掌拍在了棺盖上“先看看人再说。”
棺盖应掌而飞,里面的人整个漏了出来。
两人往里一看,顿时齐齐傻眼,连紫鸢都脸现惊色,抬手轻轻捂住了欲呼的小口。
里面的人,竟然是道士
天一道尊,李在天
“草”




阴阳道典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千面郎君
道士差点没气疯了,流年不利,他发现自己最近的盗版怎么这么多。
先是无名画卷里面藏了他一份残魂,现在又是一具跟他一模一样的尸体躺在这八竿子打不着的鬼地方,这他吗都叫什么事儿啊
多晦气,咒老子呢是吧
封子轩也不知该如何做态,狐疑的看着道士“前辈,这个”
“别问我,我哪儿知道”
白眼一翻,道士没好气的把头一扭,不理满腹狐疑的封子轩,仔仔细细的查探起棺内的尸体来。
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甚至身上残留的气息,每一样都与他一般无二。
棺内之人简直就像是他的复制品一样,除了没有生机,二者没有丝毫差别。
“他吗的,到底是谁在玩我找死吗”
恨恨的骂着,道士伸手按向尸体的眉心,他得先确认下这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死了。
就在手将要触碰到眉心的前一刻,男尸的双眼猛然睁开,黑白分明的眼眸略带一丝懵懂的浊意,可看到道士后却陡然清明一片,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邪笑。
“嗬嗬嗬嗬”
难听的笑声就像喉咙里憋了口痰,让人很不舒服,道士见自己英明神武的俊相被如此糟蹋顿时大怒,脸色一黑一掌拍向了对方的脸上。
可对方比他更快一步,在他掌势刚动时便抬手在面前一挡,双掌相交一声闷响,玉棺爆碎中男尸连滚几圈翻了出去,道士也忍不住微退了一步。
“草泥马,老子打你你还敢还手有种你别跑”
道士怒极,脚尖一点瞬间来到男尸身前,双掌各做妙法一上一下的拍向了对方的眉心和丹田。
“嗬嗬嗬嗬”
男尸丝毫不惧,一声难听的邪笑后毫不避让的双掌迎上,四掌相交又是一记硬碰,结果让人愕然,双方各退一步,竟然拼了个平分秋色
紫鸢见状脸色一变,莲步轻移毫不犹豫的想要过去帮忙,封子轩赶忙将其拉住,不由分说的拽到远处。
“紫鹃姑娘,你不要冲动,你的修为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添乱跟我走,先保护好自己再说”
封家向来跟鬼修不共在天,可封子轩此刻丝毫没有将紫鸢当成女鬼,念及三弟的他一如以往的将其当成了宫家公主宫紫鹃,半点没有感觉自己救护一个女鬼有何不妥。
封子轩言之有理,冷静下来的紫鸢也不再挣扎,看了对方一眼冷声道“我叫紫鸢,不叫紫鹃。”
“行,叫什么都行,赶快跟着我先撤”
封子轩哪顾得上这些,拉着紫鸢一路退出很远,交手的余威伤不到他们之后才停下来,转身看去,道士和男尸已经打成一片。
又是一记重掌对轰,道士和男尸各自退出老远,略占上风的道士丝毫没有喜色,满心的怒火让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吗的,老子这辈子和上辈子都最讨厌山寨了呔你个瘪犊子,你敢露出真面目让老子看看吗”
“嗬嗬嗬嗬”
“嗬你麻痹”
道士怒极不再留手,双手一分各做印诀。
“天地无极,乾坤御法”
“天地无极,乾坤御法”
“五行交泰,离缺坎满,风雨雷泽云作山”
“五行交泰,离缺坎满,风雨雷泽云作山”
“卧槽”
法术祭出,道士同时怒骂出口。
他发现他自创的无极乾坤道对方竟然也会,他说一句道诀对方也说一句道诀,一前一后的就跟复读机似的,最后连法术也一般无二,他的眼睛顿时危险的眯了起来。
风起云动,雷音滚滚,两座一模一样的云山裹挟着雷光万道撞击在一起,声震四野震耳欲聋,压抑的气息更是压得人喘不上气,莫名的心慌不已。
法术的胜负道士已经不在意了,对方能模仿他的道法并且成功的施展出来,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他琢磨的是对方的身份,天底下能模仿外貌的法术不少,可是改变身形并且连气息都能模仿的却少之又少。而现在这种连功法和道术都能模仿的则绝无仅有,寻遍三界也找不过一手之数,道士恰恰全都知道。
仔细琢磨了一下,他瞳孔一缩,一个字一个字的寒声道“你是千面郎君你还没死”
此言一出,封子轩也愣住了,余光扫见紫鸢不解的望向自己,他低声解释道“千面郎君就是千面鬼圣,不知是何物所化,天下间无物不可模仿,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是冥界的鬼圣,本不应该出现在人界,只有每次黑暗动乱时才会降临人间,靠着他没有破绽的幻化之术引起一阵血雨腥风。万载前的黑暗岁月他再次降临人间,却被一位没有留下姓名的大能瞧破了痕迹,一战之后被打得魂飞魄散。他那时就应该死了,没想到今日竟出现在这里,这下子坏了”
“坏了”紫鸢不解。
封子轩脸色阴沉的道“鬼圣是冥界的鬼仙,与仙界的真仙不相上下,天一道尊再厉害也不是真仙,对上他有死无生”
紫鸢心里一惊,虽然对道士有无比的信心,可她还是忍不住一阵揪心。
“你不帮忙”
“这个”
封子轩犹豫了下来。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们封家虽然有敌仙之法,可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得罪了一位鬼圣,他感觉有些不妥。
紫鸢虽然忘却了前事,可心思还是一般的剔透玲珑,一眼便瞧出了封子轩的顾虑,顿时一声冷笑。
“一个鬼圣藏在你弟弟的坟里,他在做什么、图谋什么你想过吗你父亲的变故,你二弟的惨死,你三弟的失踪,你认为会跟他毫无关系吗更何况,你别忘了这里是哪里,如果前辈有个三长两短,你认为你封家能逃得了干系吗”
封子轩本就只是有点犹豫,紫鸢这么一说他顿时拿定了主意。
“走”
拉起紫鸢,封子轩转身就走。这件事他一个人帮不了,得唤起族中高手共同前来,借助祭灵卫士才能将其扼杀在此。
可刚走了几步,道士的喝止便追了过来“你回来,别叫外人来他是千面郎君,人越多越麻烦”
脚步戛然而止,封子轩站在了原地,道士一提醒他也想起了这位鬼圣的一些传说。
论实力千面鬼圣在冥界中并不算最高,可他确实最麻烦的一个。就跟妖族的人面蛛一样,比起直接动手杀人,他更喜欢通过挑拨离间让人自相残杀来取乐。
人面蛛只是化作绝惑人心,千面鬼圣则是鸠占鹊巢,直接变成某个人的样子从中挑拨。一旦被他盯上了,没人有会知道他变换的究竟是哪个人,即便从行为举止上窥得端倪,可人家把苦主的尸体一扔,重新换个目标继续冒充,你根本分辨不出其中的真假。
据说万年前的黑暗岁月,有一个不下于漠北四宗的强大家族就是被他一个人给弄得四分五裂,最终淹没在了动乱的暗潮中。也是那个宗族倒霉,仙界下凡的镇宗仙祖意外身死,没了靠山的他们只能靠着守山大阵龟缩不出,结果还是被千面鬼圣寻到了空隙潜了进去,将满门上下搅得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别说同族了,就连血脉至亲也无法相互信任,儿女不知道父母是不是鬼物幻化,父母也不知道儿女是不是还是本人。最后一次鸡毛蒜皮都算不上的小口角成了点燃桶的火星,压抑了很久的族人纷纷暴乱,举起兵刃砍向了任何一个他们认为有嫌疑的族人,甚至是他们的父母兄弟。
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那个家族分崩离析。可千面鬼圣从始至终都没受到半点伤害,一直藏在暗处乐呵呵的欣赏着这出人间虐戏。
直到黑暗岁月末期千面鬼圣才惹上了麻烦,一位没留下性命的人界高手找上了他,不但识破了他的伪装,竟然还一战而胜打得他魂飞魄散。这件事当初在人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就连刚刚与妖族恶战一场损失惨重的人族也一扫颓气,推杯换盏欢庆不已,可见这位鬼圣在他们心里留下的阴影有多深。
同时,人界诸族也第一次知道了原来人也是可以敌仙的,不是靠着祖上流传下来的可以敌仙的大阵法宝,也不是靠着仙家下凡的仙祖靠山,而是人界修士自己。以没有经过仙气滋养的肉体凡胎,斩杀一位仙级的存在,而且还是冥界的一位鬼圣,飞升后期是人界极限的说法被打破了,很多高手都开始摸索飞升期之上那个无法言述的境界,极境之说就此在人界最顶尖的圈子里流传开来。
极境是存在的,可如何步入那种境界,万年来却无人得知。唯一一个被确认站在了极境上的便是道士,他也因此被人以天一称之。可即便他是极境,比起能杀鬼圣的那位无名高手也有所不如,甚至是大大不如。况且世人都知道天一道尊受了重伤,道行大退不比当年,因此封子轩并不认为道士能够敌得过眼前的千面鬼圣,哪怕千面鬼圣也是重伤在身不比当年。
可下一刻,他脸皮一僵,抽了抽耳朵,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又见面了。”
千面鬼圣终于不再发出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恶心笑声,说出了一句人话。
道士没有讶色,扬了扬下巴淡声问道“说吧,谁派你来的”
“嗬嗬嗬嗬”
“嗬你麻痹,说人话”
“嗬嗬嗬嗬”
“草,不说是吧行,老子今天心情不好,打到你说为止”
活动了下脖子,身形一虚,再看时道士已欺到“自己”身前,照着“自己”那张俊脸就是一记老拳。
“让你学老子,老子抽不死你”
见两人重新战做一团,封子轩终于回过神来,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向紫鸢。
“他他们认识”
紫鸢不冷不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相识这么久,不管是李初一还是道士,无论他们身上发生什么怪事,她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阴阳道典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消失
交手的轰鸣声滚雷一样的连成一片,道士越大越窝火。
很少有人知道千面鬼圣本身的战力并不高,他之所以厉害主要厉害在他近乎完美的模仿上。
不同于一般的幻化或是障眼法,千面鬼圣的模仿已经登峰造极,超越了以假乱真的境界,可以说是假能代真、真假难辨的程度。他模范的不仅仅是你的人,还有你的法、你的道、你所学所会的一切。
换句话说,如果千面鬼圣连记忆和本能习惯的细枝末节也能尽善尽美的话,他就是你,根本无从分辨。
所幸记忆和本能终究是无法完美模拟的,记忆可以复制,可一个人的经历潜移默化出的对事物的认知和本能习惯是不可能复制的,即便能伪装得了一时,时间一久也终会露出马脚。每个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世界上都不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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