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秘藏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夜任
哎不对,他不该升得比我们高,怪人和耗子哥他还没来接呢!
可等到刺眼的光线完全越过去,我再朝下仔细一瞥,惊的忘记了安全带就要站起身来——
就在我安顿在扭蛋之中的这个空当里,耗子怎么又返回了绳索的末端,一荡一荡的贴离卷毛胯下的“another”那么近!
怪人呢?
我把视线放得再远一些,怪人他什么时候游到那个贪吃鬼的身边去了!
我一想到不久前冬爷差点儿就被吃进肚子里的险状,心脏都紧张的揪在了一起,怎么怪人他不躲得远一些,反而自动送上门了呢?!
再一看小卷毛骑在金鱼背上指手画脚的那副模样,我就知道一定是他搞的鬼了!卷毛这小畜生一向又贪玩又胆大的,可他玩他自己的就好了,可别把我的怪人给带坏了啊!
再着急也没用,水里的三个人谁也听不见我的声音,我觉得就算他们听见也是不愿意收手的。只见耗子荡来荡去的瞅准了时机,一松手也离开了绳索,顺着水流脚尖点了一下another的背鳍,从我这个高度看过去他就像是古代会轻功的大侠一样,接着一个超大的跨步在水里滑行了一段,直奔着怪人而去了!
我还在想他能不能帮我把怪人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从贪吃鬼的身边拉回来呢,可突然怪人弯下了腰,他俩悬在水里头像是体育课的跳鞍马似的,轻功大侠耗子一掌稳稳地撑在怪人弯下去的背部,把他几乎是推进了紫色的淤泥中,自己则一个借力腾空而起,在贪吃鬼转回头发动下一次进攻的时机,一把揪住一片纱巾似的鱼鳍,跟小卷毛一样骑人家身上去了!
我靠,我这才明白过来他们三个搞什么鬼呢,他们不会就打算把这儿的超大号金鱼全都驯服成坐骑,代替我们的扭蛋作为交通工具了吧?
小卷毛及时的伸出了援手,将马上就要被紫泥活埋的怪人拉了出来——不对,是一把给抛上了半空!我吓得忍不住又在扭蛋里扯嗓子喊了起来,因为耗子的那只贪吃鬼正在摇头晃脑的挣扎啊,它察觉到有鲜肉送到了嘴边儿,便不去管背上的耗子,一个扭头张开大嘴就把怪人给吞了进去!
“我靠,真的吃下去了!啊啊啊啊!不行啊!快给我把朝闻道吐出来!”
我激动的再也坐不住了,扯开了安全带就想往后方跳,结果一个不注意还被防护罩重重的磕了一下额头,一个天旋地转我几乎就晕了过去,可一想到怪人居然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进了金鱼的肚子,用不着林医生来扶,我自己一个轱辘就爬了起来,顶着明显在飞速鼓起的大包就接着往外看去——
很奇怪,那金鱼的嘴巴也鼓了起来,似乎里面被什么东西撑着……难道是怪人还没下肚呢?
然后鱼背上的耗子在小卷毛的指点下往前蠕动着,到了金鱼的头部伸出手去,居然从鳃盖的后面抓住了一条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伸出来的绳子!
耗子手速飞快的将绳子打了个结,我一看,那不就跟卷毛手里的缰绳一个模样?
他比了个“ok”的收拾,悬崖勒马似的抓住缰绳狠狠的朝上拉扯了一下,即使是这么看着我也觉得那金鱼一定是痛的厉害,它马上就大张开嘴巴,身体跟着向上扬起,然后,怪人就那么从它的嘴里又被喷了出去!
我被吓得腿都软了,听到小王爷那边的通讯广播里也传来骂声一片,在小卷毛教练的指点下,我们竟然就这么把淡水透镜体里的第二条金鱼给驯服了!
我揉着一阵一阵发烫的脑袋上的大包,不知道该说啥好,我看所有人里,也就是查尔斯全程一副轻轻松松看热闹的神情,怪人搓了搓身上包裹着的口腔粘液,也翻身爬上了贪吃鬼的脊背以后,这外国佬还腾出驾驶的手来,跟下头的小卷毛同步鼓起了掌!
“行吧……总归是人没事就好。”冬爷在另一个扭蛋里也是颇为无奈,“不过,邱善李副官他们栽到淤泥里去了,既然金鱼那么大个儿都是从底下钻出来的,那看来紫泥之下的确存在着另一个很大的空间。卷毛那畜生应该已经在下面转过一圈儿了,他心里有底,咱们就跟着他胡闹吧!”
都不等冬爷给出指示,下面金鱼背上的三个人就已经行动起来了,小卷毛拉起缰绳来,带头开始往紫色的淤泥之中扎去,我心说这样虽是乱来了一些,却不失为一个开路的好方法,至少有长期生活在这里的金鱼在,我们便不用将所有的泥巴翻弄一遍了吧!
“小白,你别难过,陈子川他毕竟已经去世很久了,连活人的心都会变,更何况他跟你早已阴阳两隔了,一切还有我在呢!”
取脑狂魔一把年纪了也不嫌害臊,肉麻兮兮旁若无人的就开始对着白舒洋搂搂抱抱,我看着这个画面觉得浑身不自在正要扭头,就听见白舒洋疯了似的大叫了一声,然后一把将取脑狂魔从身边推倒到了地上去:
“你滚蛋,除了子川谁他妈也不能碰我!”
“小白……你!”
“他是死了,他是死了很久很久,跟我阴阳相隔,但我白舒洋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鬼,我他妈耗费了那么多年的精力,拼命的要往南海里闯,我他妈为了什么!我就想要看他一眼,我才不管他到底是变成了什么东西!”
取脑狂魔显然被突然爆发的白舒洋吓蒙了,倒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别说是他了,连我和小钢牙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白舒洋灰白相间的长发乱七八糟的披散着、耷拉在身上和座椅上,再配着她此时此刻长满皱纹的脸上那种狰狞的表情,我真是害怕睡着都会做噩梦!
“他明明还活着,他也记得我,他这么多年来就一直在海里面等着,现在我来了,他为什么又要走,他为什么不见我!”
取脑狂魔除了连连摇头什么也做不了,我知道现在的白舒洋是劝不住的,只有等她的爆发结束,我们这个扭蛋里才能恢复平和了。
“侬叫什么叫,我才要叫好伐,闭嘴,老实等着穿过塘底!”
谁都没敢吱声,那边的伍书喜却突然也咆哮了起来,听他声音中的那股暴躁劲头,我觉得这下可好,全都爆发,船长们一起爆发吧,看来冬爷那边也没人能劝住他了。
地下秘藏 第一百二十二章 林医生的幻想
其实不用伍书喜解释,我们也能猜到他是为什么要爆发了,他跟白舒洋的情况有点类似,人家进入南海是想和亡夫陈子川相见,而他的目的,也是想要找到当年那个不辞而别,从南方航线中消失的美人鱼吧。
这个问题我们都想不通,怎么回事呢,这些人鱼为什么不肯在南海与老情人见面?
美人鱼当时被水鬼追赶,她遇到了什么复杂的状况我们无从得知,但是陈子川在想些什么啊,白舒洋都要切掉双腿死在眼前了,明明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在一起可以重逢的,他怎么就不能满足白舒洋这个一生的心愿,在她清醒的时候露个面呢?
两位船长各说各的,在两边的通讯广播里吵嚷的根本让人插不进去嘴,前头的查尔斯才不会顾忌老人家的感受,完全和卷毛的驾驶方式一个套路,毫无预兆的就往前翻了45度,让我们脸朝下就向着紫色的淤泥之中栽了过去——
这个时候的三位金鱼骑士还有两条刚驯服的坐骑已经不见了,查尔斯还在不断的加速,当我们的扭蛋完全被紫色的光芒浸染,我才发觉不仅是外层的紫泥格外松软,内部也是一样的,当我们的速度驱使水流能充当先锋部队的时候,前路上的紫泥便如同轻飘飘的云彩一般,不等我们到达就提前被水流冲散开来了。
一瞬间耳根儿就清静了下来,我扭头看看防护罩以外,感觉像是坠入了谁的迷离梦境之中。
紫泥海的紫,原来是那么妖冶的啊……
巨大的如同电线杆似的荷叶茎杆藏在深深浅浅的紫色之中若隐若现,似乎无穷无尽怎么也走不到头似的,松软的紫泥在后面小王爷他们的扭蛋探照灯的映照下,颜色显得很透彻,可即使这样我们依然望不穿前路到底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这片荷塘的底部果真比所有人的想象之中还要深一些!
“林医生,你的头痛已经恢复了吗?那么……你对咱们接下来将要面对的事情有什么看法没?”
冬爷趁着这个空当,不失时机的试探了一下林哲宇。
“么云认为,海里藏着一个造物主。”
我吓了一跳,林医生在我身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端坐着,依旧如同往常一般平静如水的说出了这句话。
么云,么云么云,又是么云!我心里暗暗的来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居然又提起了这个名字!
通讯器那边也是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回应道:“哦……是这样子啊……”
这幸好是耗子哥骑着金鱼先开路去了,如果他还坐在扭蛋之中又听到了林医生这样的回答,非得气上心头再跟他吵一架不可!我的心里也嘀咕着不晓得是不是要再次的拆穿这个谎言了,很奇怪啊,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来任何一丝的别扭,他难道已经忘记了,就在不久之前耗子还因为么云的事情跟他大吵了一架?
我完全不知道还该不该相信那个“么云”口中的宝贵提醒了,虽说么云的每一条提醒都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并且每走一步他的话都被应证是真的,但……既然我们都已经知道这个人不存在了,到底还要怎么去说服自己把么云的话听进去呢?
原先邱善在的时候,他、我、还有怪人,我们三个还一同替林医生说了一阵子的好话,邱善都没来得及跟林医生正儿八经的相认呢,他确信自己的这个亲戚是一定有着难以言说的苦衷。
可现在看来,我却认为林医生并没有什么苦衷是说不出口的了,他也并非像耗子所说,在每次我们的逼问到达之时,全都以头痛作为推迟回答的开脱借口。我能感觉到他所感受到的那种疼痛是伪装不出来的,而且,我在此时此刻才确信,他没有说谎。
准确的说,是他自己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说谎。
在他的脑海里,么云不是纯粹编造的一个谎话,他是一个真正活着的少年,他只是把从他那儿听来的信息,如实复述给我们而已。
我坐在林医生的隔壁,却感觉远离了他一整个海洋的距离。从禹山出来以后,我们可以说是没有分开过,包括住院期间、包括在潭门镇落脚,我们那次不是一起行动的呢?到底为什么会有个万能的么云夹杂在其中,而且在我们眼里这是个根本不存在的谎言,在林医生的眼中,那又是个鲜活的少年呢?
“幻想中的朋友?”
我突然之间打了个战栗,取脑狂魔安慰白舒洋无果,只好又悻悻的坐会座位上,他听见了我们的对话,忍不住扭头插了一句嘴。
他的话让我想到了一种不算严重却十分普遍的心理疾病,而这种病症的共同特点就是拥有一个“幻想中的朋友”。
我知道有些小孩子长期生活在父母工作比较忙、缺少关爱的环境下,便会在想象之中构造出一个好朋友来,这个好朋友会同自己说话、陪伴自己玩耍,其实我小时候也经历过那么一个阶段,我甚至还给他取过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的一个名字。
难道说那个“么云”就是林医生“幻想当中的朋友”吗?我知道他沉默寡言,他的内心一直孤独的,可他心智很成熟早已不再是小孩子了,怎么也会出现那种好朋友的幻想呢?而且那个么云也不是他这种年纪的男人心目当中的美女,而是个青涩的少年,这怎么解释?
林医生瞪了取脑狂魔一眼,我知道他对于他的这个说法是相当排斥的,么云不仅活在林医生的脑海里,而且已经属于了他记忆当中的一部分,我还是能看得出,一个人在编造谎言和回忆记忆时的细微差别的。
“林医生不会是和那位王浩一样了吧?”
前面的小钢牙忍不住悄声问了我一句。
李副官他们一行人一直对耗子哥的态度要比我们恭敬一些,我想起当时在蓬莱的时候,耗子向我们展现出了他的另一个身份,也就是在未进入蓬莱之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代理东王公第二人格。
但……么云的出现和东王公人格的出现还是有着蛮大的差距的,林医生在蓬莱是和我们一同见证了耗子哥的变化,我觉得他不会产生同样的人格分裂啊……如果早知道在禹陵当中那石床往他脑袋上磕一下会造成那么复杂的后患,当初我跟小剪刀还不如不让他推开了!
“那……么云说的‘造物主’,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冬爷绕开了敏感话题,顺着林医生的话接着发问。
“他也没见过,只是他认为而已。”林医生的回答依然是滴水不漏,“我想应该就是创造了南海这一切非正常生命的东西。”
话音刚落,我们忽然一起向前倾斜过去,脸都贴到了前面的座椅靠背上,查尔斯驾驶扭蛋正层层冲破着淤泥,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着,荷塘的底部到了?
我慌忙调整好十分别扭的屈身角度,迫不及待的侧过头从防护罩里往外看去——
一大片闪亮的光点滑过,接着扭蛋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怪人和耗子刚刚乘骑着贪吃鬼破开了周围云彩似的紫泥,停靠到了旁边。
耗子控制着缰绳越贴越近,怪人笑着敲了敲我身侧的保护罩。
我看着他的笑容散发而出的光芒,觉得晕晕乎乎的也只会傻笑了,可马上我就浑身一个激灵避过头去,努力把目光集中在扭蛋当中的其他事物上,我知道如果再这么跟怪人对视,马上我们就会听到——
“喜欢你,喜欢你!”
哦我去,果然还是没来得及,那没羞没臊的应声虫又开始叽叽喳喳吵个没完了,我只得无奈的笑笑,无视了林医生简直要让我发抖的冰冷目光,深深的低下头去,等到旁边窗户透过来的鱼鳞反光消失,应声虫似乎有些疲倦了,才敢重新伸出脑袋,张望着金鱼骑士们带领我们到达的荷塘底部——
紫色的淤泥被两条金鱼来来回回的冲撞着、驱赶着,变成了一团一团的紫色棉花糖围绕着我们的扭蛋飘荡着。即便如此,我们的视线还是不能一看就看穿池底的一切,在那些紫色棉花糖奔走的间隙当中,我找到了一根不会随意移动的荷花茎秆,当我顺着它的走向笔直的看下去的时候,我在心里小小的惊呼了一下:
一大块白色从紫泥中暴露了出来,看来我们总算是找到了这一池巨型植物的根部了,怪人开玩笑的莲藕也居然真的存在!
“这些紫色的泥巴承受不住多大的重量的,既然那颗大藕果不会下沉,是不是就说明,不仅仅是荷塘的底部到了,大海螺的尖角也到了呢?”小钢牙也趴在防护罩上,扭头问了问我,“淡水透镜体的底部是跟海螺连接在一起的,水不可能有底,既然现在有了底,那不就是大海螺的入口也找到了?”
天呐,我记得苏丽妖和李副官他们也说过,要到达海螺必须穿过淡水透镜体,很有可能大海螺的入口并不在底部,而在于连接着的那个尖角上。现在,我们如果又办法越过了这些莲藕垂直往下去,岂不是就要进入传说里第四海洋勘探组口中的沦波舟了!
地下秘藏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冬冬的口袋
停靠在我们后方的扭蛋要更着急一些,我看见冬爷已经穿戴好潜水设备拨开紫色棉花糖游过来了,不过他对贪吃鬼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远远儿的就避开了耗子跟怪人,跑到了小卷毛的后方也尝试了一把乘骑金鱼的感受。
我有些暗自发笑,我听说金鱼的记忆就只有7秒钟而已,贪吃鬼这会儿早该忘掉了试图吃掉冬爷的那个念头了!
看他们四位金鱼骑士一圈圈的驱散紫泥,我不禁也觉得心里痒痒的,可是林医生比我要早一步察觉到了我的意图,死死的抓着我的安全带按扣,就是不愿意放我出去冒险!
“没关系的,有他们在呢……我身体健康精力充沛,总能帮上些忙……”
“不准。”
我被林医生斩钉截铁的拒绝以后,忽然发现我这分明是小孩子请求家长的语气啊,可他又不是队长,他也不是老刘,顶多顶多,我可以开玩笑的叫他一声“小爸”,连怪人和冬爷他们都不会过多的干涉我的决定,他又凭什么擅自的安排我接下来的行动呢?
“不用管,也不用担心,我既然加入了锦夜,就已经是个有些实力的成年人了,让我就这么呆坐着看着队友忙乎,我做不到!”
“听话。”
“听话?”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医生平静的表情,我为啥要听你的话?
“好了小六一,你就听林医生一次,先别出去了,外头有他们几个开道足够了。”通讯广播那边的小王爷驾驶着扭蛋超越了我们的位置,往前方开进了一段距离,“喏,还没到需要咱们停驻的时候,做里面先跟过去再说!”
查尔斯不甘就这么被超了车,扭蛋一个颠簸便重新启动追了出去,我也只好老老实实的继续坐着,等等看金鱼骑士们到底要把什么东西展示给我们看——
一路冲开着紫泥缓慢前行,我看到了更多的荷叶根茎以及覆盖着淤泥的雪白莲藕,我满心期待着,从这儿通往沦波舟之中的入口应该长成什么样子呢?泥巴下的一扇门?还是洗手池底的一个排水口呢?
突然我感到斜前方照过来一道光亮,有一枚探照灯逆向的照亮了我们,那是……那是较早一点沉下来的邱善他们吧?!
两个扭蛋加上四个金鱼骑士立马锁定了位置靠过去,我看到邱善为了防止扭蛋继续向着淤泥中下沉,干脆把一颗莲藕当作了落脚点,歪歪斜斜的停在上面,倒也算安全。
不过没有了我,邱善他们便没有了通讯员。我正想着这下是不是我可以摆脱林医生的束缚,回到原位去了,突然我就发现那个扭蛋有点儿不对劲,看外形是跟邱善他们驾驶的四人座过时版一模一样,可是里面的人并不是邱善、李副官和苏丽妖。
小王爷将扭蛋从另一个角度将探照灯的光芒投入,我吓得打了个哆嗦才发现那个扭蛋里已经灌注进了一半的海水了,我所看到的人影飘飘忽忽的在两个座位之间微微浮动着,那是个死人!
“陌生人?这家伙之前没见过啊!”小王爷360度巡视了一遍,奇怪道,“难道这就是从白船长手里流失出去的另一个扭蛋?”
我一下子恍然大悟:这扭蛋的确跟邱善驾驶的那个一模一样,而且白舒洋、取脑狂魔、还有小卷毛也全都认识,那是被冬冬开走的四人座老式扭蛋,而浸泡在里面那个显然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一定就是“小袁”!
苏丽妖他们不在,但他们曾说我在取脑狂魔的全盔中听到的那个声音就是来自于他们队伍里的小袁。小袁早在李副官的队伍初次进入到龙洞三层的时候,就被洋流冲散再也找不到了,可我们居然在通讯中听到了他肚子里的应声虫唱起了歌!
原来,是这具尸体不知道怎么着漂进了冬冬的扭蛋当中,我这才听到了那段诡异重复着的“鱼戏荷叶间”!
此刻的冬爷一定是心绪激烈的起伏着,他跟小卷毛两个人控制着another贴到了扭蛋旁边,可是再近距离的观察,里头的弟弟也不见了,为什么小袁的尸体会替代了冬冬这个小黄雀、以及跟着他的另一个陌生人呢?
我只知道在他们最初往淡水透镜体里面闯的时候,也是遇到了超大号的金鱼,冬冬提醒着同伴注意避让金鱼,省的被吞下肚子里去,可无论这里的金鱼是有多么的贪吃,还不至于将整个扭蛋都吞咽进肚子,所以只要我们都呆在里面不出去,在这片荷塘总归是安全的。
冬冬他们明知道金鱼的危险,怎么还放弃了扭蛋跑出去了呢?
操心过度的冬爷已经钻到里面去了,但我看见他朝外面送了耸肩,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在里面说起了话,我突然想起取脑狂魔的全盔还留在苏丽妖他们手里呢,既然这个扭蛋当中的通讯广播可以把应声虫的民谣歌传达过去,那么冬爷的话语那边也是一样能够接受到的,这样一来我们不就跟走散了的他们取得上联系了吗!我觉得李副官还是有把注意力集中到全盔上的这个头脑的。
冬爷的身影在已经进了水的扭蛋之中忙碌着,没有了冬冬,但多少也得找到点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不是?我看见他将潜水器内部所有的犄角旮旯的抽屉全翻了个遍儿,最后好像把冬冬换下来的衣物都给找了出来!
他毫不死心,继续把衣服里的每一个口袋都翻了出来,接着就到有个长条形的东西一下子掉了出来,被冬爷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他盯着手心里的那个东西,反应很是奇怪,他先纠结了半天才搞清那个东西的用途,然后比划来比划去,又用指尖细细的抠弄了一会儿,身体明显的抖了一下。
他在里面看看小卷毛,然后又看向我们,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心里好奇的要命,林医生又偏偏不让我走,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冬爷钻出来,将那个新发现轮番给卷毛耗子他们几个金鱼骑士研究了一边,接着游过来,伸手将湿答答的那个东西从扭蛋后屁股塞了进来——
“当啷”一声,那东西掉落到地面上,发出了金属撞击声。我慌忙捡起来一看,上面是一些被弯曲成花草图案的金属条,可能材质是黄铜,掂量起来不算重。
我学着刚才看到的金鱼骑士们把它放在手上比划的模样,一下子把这东西给扣到了手腕上去——原来这是一只装饰用的铜手链啊!
而且我带着只是略有些宽松而已,冬爷他们当然是没办法扣牢的,这手链应当属于一个女人。可它怎么出现在了冬冬的衣服口袋里?难道那是他要送给女朋友的?
林医生找到了一枚正中间的、凸起的花骨朵,那就是冬爷用指甲盖挑了半天的地方吧!这枚花骨朵一看就是有些玄机的,手链的质地虽然是铜,但也不算雕刻的特别大,而这单单一个花骨朵就占用了差不多一个瓶盖的大小了。我们也用指甲在花骨朵的缝隙里撬了一会儿,果然“啪”的一声花苞张开,那是一扇能打开的弧形盖子,里面还有一个被保护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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