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秘藏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夜任
林医生跟冬爷一样,在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身体抖动了一下。
他的抖动是非常明显非常剧烈的,就好像是晴天霹雳一样对他造成了非常震惊的影响。
我一把接过差点儿就从他的手缝中滑落的奇特手链,凑到眼前仔细一看——
我也浑身一个激灵,有些面熟……
那花骨朵里面是藏着极其微小的一张老照片,这种小工艺通常会用到项链的挂坠上去。
缩小了的照片上面,是三个勾肩搭背、搂抱在一起的人。
地下秘藏 第一百二十四章 黄铜手链
擦掉表面一层若有似无的水汽,我们才能看清楚,在这张黑白照片里,跟现在几乎没变化的小卷毛站在中间,但是总体位置比较偏左边,虽然照片被缩小到快要看不清五官的地步,但从脑袋上那一大坨超级卷曲的头发我们也能轻松的分别出来那个人是他。
卷毛的左右手各搂着俩姑娘,似乎笑的一脸丧心病狂的样子。
这两个姑娘中,右边儿的一个带着副超大的墨镜,把上面大半张脸都遮了起来;左面的一个也是只露了一半脸,这张小照片是为了贴合花骨朵的形状,被裁剪过的,我们只能看得出她跟卷毛关系很不错,她的手里正调皮的抓挠着一撮卷发玩弄着。
我的心脏因为受到不亚于林医生的巨大震惊而不自觉的紧缩了起来,凑过头来的小钢牙刚遗憾着左边儿的姑娘没漏出全脸,我便放下手链,指了指自己的面孔对他说道:
“不用叹气了,看看我就行,左边这个女人的脸笑的很灿烂,她的长相和我没差多少……”
迎着小钢牙疑惑的目光,我又瞥了一眼简直陷入了呆滞状态的林医生说道:“中间的是卷毛君咱们都认识,左边的这个女人叫做【刘晚庭】,她是林医生没过门的未婚妻……”
当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牙齿间都不住打起了寒战。
这张照片,队里的人全都见过一次了。甚至包括正在驾驶扭蛋的真?查尔斯也看过一次原版。
许久以前,我们一行人从北极的海下冰山逃出来,被卷毛接到了jotunheim-11上去。大家全都浸泡在洗澡池里讨论怎么才能把消失的张小爷给钓出来的时候,小王爷无意踢爆了一张照片藏着的秘密,那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我刘一的面孔,长得和刘晚庭那个神秘的女人是极其相似的。
早就看透不说透的小卷毛见我们已经把这件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了,便叫查尔斯送过来一个只有三寸大小的相框,里面保存着卷毛跟他女神刘晚庭的珍贵合影。
当时我们看到的那张合影,就是这条黄铜手链花骨朵的放大版,所以包括卷毛在内,每个见到过两次这张照片的人,心里都有些震惊。
为什么冬冬的口袋里会装着这么一条手链?为什么手链之中藏着这么一张合影?
我觉得这条黄铜链子如果是放在了林医生的手中,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因为照片里有他爱人的珍贵影像呢,那冬冬留着它干啥?
前头的查尔斯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英语,我听的不是太懂,大致意思是问我们冬冬的性取向如何,他该不是留着手链盯上了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船长大人吧!
我慌忙连连摇头说了好几个no,这个猜测绝对不靠谱的,而且再仔细一想,照片总共就这么一丁点儿大,如果还需要裁剪,那当然要把想要留住的人物影像尽量的保全才是,而左边的刘晚庭被剪掉了半个脸,那就说明冬冬的注意力也不在那个神秘的女人身上。卷毛其实也没有在上面留下一个完整的头部,毕竟他的一头卷毛蓬松起来蛮占空间的,最完整的影像在右侧——
这么说带着超大墨镜的女人才是他所关注的对象喽?
我感到相当的不解,冬冬是黄雀的人,黄雀的人对刘晚庭很有兴趣,按理说主角也应该是她才对啊,为什么这回完全又换了另外一个人?!
我再次观察了一会儿之前没有注意过的那个右边的女人,她的肩膀上搭着卷毛的手臂,而她的手臂也从卷毛的卷发后边绕过去,搭在了刘晚庭的肩膀,看样子这个墨镜女跟刘晚庭的关系也是十分亲密的。
小卷毛和刘晚庭都是被时光所眷恋的人,从很多年前的照片上、从这两个人最近几年的样貌上,很难找到时光在他们身上留下来的衰老痕迹,那么,右边的那个女人呢?
我知道能够解答这个疑惑的人,只有照片中的当事人小卷毛了。扭头再看向外面,耗子他们用一条绳子穿过了贪吃鬼和another两条坐骑的缰绳,如同在树上拴住马匹似的,把它俩的活动范围固定在了底下那块巨大的莲藕上去,然后冬爷挥手带着怪人,连同一脸不情愿的卷毛一块儿,又游回了小王爷的那个扭蛋之中——
“骑鱼还挺累……咱们保留体力歇歇,刚才我和李副官那边取得了联系,邱善正努力的往这边赶,咱们等等看能不能顺利汇合,顺道,把手链这事儿给解决一下。”
冬爷的声音重新在通讯广播中出现,他推攮着刚被剥夺了骑士资格的小卷毛,不太确定的问道:“右边儿的那女的,不会是我姑姑吧?你肯定认识?”
“哼,我哪知道你姑姑是谁……小龙女吗?那位我倒是有所耳闻!”小卷毛的语气像个赌气的孩子似的,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好了……卷大船长,咱们不闹,就休息一会儿,问你点事情,等李柏山他们来,我再陪你骑鱼好吧……那个,我的姑姑,叫‘冬星彩’,她以前也是保密人,后来有了孩子退休了,你有印象的吧?她是照片上的这个带墨镜的人吗?”
“对啊!”
“我日!你怎么不早说!”
冬爷一句咆哮简直想给卷毛一拳!他寻找冬星彩留在南海的线索那么久了,谁知道卷毛和她根本就是老相识,而且我们早就见到过了这位冬星彩的照片!
“我为啥要早说,你也没问过啊……我也不知道你姑姑是谁啊……”
卷毛说的无辜,我想起来之前刘晚庭那件事情也是一样,我们没提起,他便也不主动攀关系,那照片上左边一个大家心里都有了谱,右边的没人在意过,他就又装起了傻!
“行行行……算我的错,我没想起来问你,当时也没看出来这女的居然就是我姑姑!”冬爷赶忙顺着他的话就认了个错,“卷大船长,你现在能说说,当时这个冬星彩到你的船上都发生了什么吗?”
“彩彩啊,我跟她其实不熟的。”
卷毛叹了口气,那脑袋仰在了座椅上:“她又不跟我喝酒……还一个劲儿的劝晚庭不要和我拼,哎……本来应该是美好的三人之夜的,这么回想起来还是稍微有点遗憾呢!”
“她是跟刘晚庭一起上了你的船?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记得。”
“我日,这对我们很重要的,卷大船长您能好好想想吗?”
“想不起来啊……你是知道的,我对时间这东西向来没啥概念,再说来来往往我船上接待了那么多人,一个小彩彩我哪能记得呢,如果不是晚庭在,恐怕我早都忘掉关于她的一切了呢……”
得嘞,我一看卷毛这语气,是真的问不出来关于那个“彩彩”的信息来了,但还好,他的照片和对刘晚庭的朋友连带的那点记忆,为我们证实了两件很重要的事情:
冬冬比我们想象中,要知道更多的关于她母亲的事情。
冬星彩和刘晚庭两个来自锦夜的女保密人,有着非常要好的关系。
“那不是纯黄铜,那上面有剥落的比较严重的鎏金工艺。”
在水中查看过手链的耗子哥听了半天,忍不住插了句嘴,“老子耷眼儿一看,就知道那是个不错的古董了,也不知道冬冬这小子是从哪里摸到手这么个好物件!”
铜鎏金?还是个古董?
我听着觉得耳熟,我们之前在鲛城里发现的许多金银财宝都采用了那种鎏金工艺,它们也是古董吧!我举起熟练来对照着扭蛋中的一盏小灯照了半天,这时候才感觉到那手链的款式怎么看怎么别扭:
造型图案是中国古朴的花草纹,可那覆盖着照片的花骨朵设计又有点儿欧洲首饰的味道!
这是个海上丝绸之路上的中西结合新鲜设计,还是……老物件上加入了新手艺呢?
“还是有点小问题。”怪人的嘴里似乎刚咀嚼了什么好吃的,突然也插起了嘴。
隔着防护罩远远儿的望过去,我发现他手里抓着好大一块白白的东西,似乎还要很久才能吃完的样子。我想了想,看到了两条金鱼坐骑被拴住了缰绳的地方,才反应过来这个饿死鬼的目的到底还是达到了,他从那一开始就吵吵要到荷塘底部挖莲藕的,刚才耗子哥栓缰绳的时候,还真的给他顺带下来超大莲藕的一小部分,人家这会儿就生吃上了!
“你们想啊,那铜手链是个女人戴的,如果冬冬是从他妈妈那儿拿到的这个东西,里面就应该不会放着她自己的照片啊,没那么自恋吧!”
我觉得怪人有时候思考问题的角度还是蛮独特的,他说的在理,如果我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吊坠项链,里面放着我所重视之人的照片,那多半会是朝闻道的脸庞,或者是老刘。通常来说,这样的饰物就和钱包里夹着的相片一样,影像之中应当是自己的家人。
如果那手链原先属于冬星彩,她可不会把自己的照片放在里面天天给自己看啊!
但是除去手链不谈,里面的那张照片确实只有从冬星彩那里才能拿到了,卷毛说当时拍照的时候,那胶片是给了“彩彩”一份的。
我们正托着腮帮子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前面的取脑狂魔转过头来,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董文平。”
地下秘藏 第一百二十五章 姐姐
“那个东西,应该是从董文平身上拿到的,他喜欢摆弄那些精巧的小玩意儿,而且平日里水下作业的时候,小白的船员偶尔也会捞出些沉船上的古董。”
取脑狂魔一句话便解开了我们的疑惑。
这下一切就说得通了:铜鎏金的手链本体是沉没在南海之中的古董,董文平在一次水下作业的时候运气好将它捞了上来。一开始他应当是考虑到手链是女人的款式,想要送给心中的爱人冬星彩,我们不清楚手链是在哪个时间段出现的,但总之董文平最后没有送出去,便在上面加了一道工艺,把从冬星彩那儿弄到的宝贵照片镶嵌了进去,留在身边当作了纪念。
董文平死在了龙洞一层的入口处,冬冬是从他的身上把这手链给搜出来的吗?
如果是那样,那么他在当时便应该猜测到董文平与他之间的关系了吧……他们父子,是在那样一个环境下、那样一个时间段里,生死相认了吗?
我摇摆不定的天平又一次倾向了对冬冬的同情,这孩子应该是很难过的……
通讯器那头也是一阵沉默,紫色的淤泥没有了金鱼骑士们的驱赶,一层层沉积下来遮盖住了防护罩外侧的视线,我无法得知那边的队友们此刻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他们会不会像我一样,也在心疼着那个曾经的同伴呢?我记得,冬爷说他们之前看到冬冬驾驶着扭蛋疯了一样不顾危险的往鲛城里行驶,会不会就是因为那时他刚知晓了董文平的秘密,才心绪不稳,呈现出了那样的一个状态?
“冬冬可能已经进入海螺里了。”过了许久,冬爷的语气听起来倒是比我要平静,“他们的扭蛋并没有坏,之所以把扭蛋抛在了这里,应该是海螺的入口的条件不支持扭蛋的进入,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找到的那个地方距离这儿不会太远的。”
“侬要走他的后路?那岂不是这些个扭蛋也要停在这儿了!”伍书喜很不乐意,我知道以他重伤的身体条件是根本下不了水的。
但他的话也的确提醒了我们必须正视的问题:
一旦放弃了扭蛋,就意味着一定要留下一部分人原地待命了。
不光是伍书喜和白舒洋这样带伤的老弱病残不适宜离开扭蛋,而且每个扭蛋之中还都得留下一个驾驶员,跟着一起带下来的潜水设备恐怕也不够人手一个的,如此一番算下来,如果冬冬找到的入口真的不能开着扭蛋进去,那么能够进到海螺沦波舟里的人还不到一半呢!
“先别想那么远,还不知道入口到底是个什么鬼情况,找到再说!”小卷毛心急火燎的就要钻出去,“我带着小鱼鱼溜达一圈先?”
“别忙,让老子先出去,李副官他们怕是难以找到地方跟咱们汇合,需要老子出马的时刻到了。”
耗子哥似乎在和小卷毛比着谁的性子比较急躁似的,话音刚落就一阵翻爬的动静离开了扭蛋,沉淀的紫泥在他游动的影响下翻涌了一阵子,看那轨迹,他似乎直奔着冬冬遗弃的扭蛋而去了。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邱善李副官他们到底还要多久才能赶到我们的身边,那座扭蛋设备老旧,似乎没有卷毛的那什么雷达啦信号定位啦之类的高端功能吧,耗子哥的脑袋里,还有什么办法能帮上忙吗?
“晚庭和冬星彩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亲密的和姐妹一样?”
林医生并不是反应迟钝没跟上我们话题的变更速度,而是他的关注点自从那个名字出现以后,就一直放在她的身上了。
“是啊,俩丫头要好的如胶似漆,让我真是好生的嫉妒,彩彩要是能跟我换个身体多好呀!”卷毛叹了口气又陷入了对晚庭女神的无限怀念当中,“我也想接着酒劲儿当个好姐妹来着……”
“晚庭很受冬星彩的照顾吗?”
“那可是,彩彩不像我们俩那么不正经,三个人里她像是个大姐,虽然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少岁了……哈哈哈哈!”卷毛这个【死不正经】的自我评价我觉得倒是贴切的很,“怎么说呢,就好比我这边刚跟晚庭碰了个杯,那边彩彩就打算泡个解酒茶,天色刚刚才暗下去,彩彩都已经给晚庭披上大衣了,啧啧,这么一回想,好像身边留着彩彩这个姑娘也是蛮有福气的,她对我家晚庭庭啊,那可真是细心体贴,肝胆相照呀!”
“我知道了,原来‘姐姐’就是她。”
林医生嘀咕了一句,马上燃起了我的好奇心:“怎么,刘晚庭以前跟你提起过冬星彩的事情?”
“没有。”
“那你干嘛要问这个问题?”
“她从没有正面向我讲述过她的过去,我也问过她除了我爷爷林枫以外,其他地方还有没有朋友健在,她笑着说‘有啊,走过了那么多地方,当然是朋友遍天下的。’我说有没有之前代替我好好照顾过她的,我想请他来杭州做客谢谢那些照顾,晚庭却沉默了一阵子没有说话,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发现她在哭。”林医生的眉头皱了起来,仿佛说到刘晚庭的哭泣让他十分胸闷似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她背朝着我,我不知道她是醒了还是在梦中,我听到她轻声念叨了几句什么‘姐姐’。”
“啊啊啊啊啊!”
故事还没说完,小卷毛就让人猝不及防的扯嗓子大叫了起来:
“林哲宇你这个世界第一大混球!啊啊!居然敢让我的晚庭庭哭了!啊啊啊啊!晚庭庭哭了啊!我的心啊!”
“我……”
“看我钻出扭蛋不一枪崩了你!晚庭庭瞎了眼啊为什么选你不选我!啊啊啊!”
“好了,卷大船长你冷静一下,本王看到后面有人来了。”
小王爷无奈的劝了几句,然后我就察觉到有一丝光线将林医生那侧的紫泥映照的透亮,那是扭蛋的探照灯刚刚拐了个弯儿开向了我们。
耗子哥真是无与伦比的靠谱啊,他还真的三言两语不用什么雷达定位的,就把邱善李副官他们引来了?
水流冲击着紫泥一层层从保护罩上脱离出去,我们和冬爷他们终于是又能看到了对方,邱善的驾驶技术很不错,他显然也熟知了在紫泥中行驶的方法,围绕着我们盘旋了一圈儿,将紫泥驱赶到了更远的地方才插进了我们两个扭蛋之间——
等邱善悬停稳妥,我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先垂下来救了我们一命的那根绳索上,此时此刻挂住了另一样东西,我们趁着紫泥没有再次落下前纷纷趴到防护罩边看过去,我觉得头皮有点发麻,那里拴住了一具枯骨。
我跟小钢牙对视了一眼,一时语塞,找不到该用什么心境来面对这句枯骨了。
因为我们根本说不出来那是个什么生物!
从脑袋看,不用取脑狂魔这个脑科专家来鉴定,我们也知道那是一颗人类的头颅,从尾巴看,不用对面儿的伍书喜来点头,我们也知道那是属于横公鱼漂亮的尾巴。
乍一看这似乎可以被认定为一具南海鲛人的枯骨了,但是身子不对劲啊!
这骨架的中间部分大约有两米多长,虽然缺失了几根骨头,似乎是在邱善他们的运输过程中受到了些损伤,但那绝对不至于改变整付骨架的比例,这人头鱼尾奇怪生物的身体部分,简直就是一条带鱼啊!
邱善那边没法跟我们对话,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苏丽妖隔着防护罩一张一合的嘴型,还是没法确定他到底说了些什么,我正想着是不是我得回去他们的队伍里充当通讯员的角色,广播中一阵吱吱啦啦的信号波动,然后邱善的“喂喂喂”就响了起来——
小卷毛很聪明的在一张纸上写下了我们这个频道的调频频率,然后贴在了透明的防护罩上,李副官他们的手里攥着取脑狂魔的全盔呢,反正孜孜不倦的唱着“鱼戏莲叶间”的小袁的尸体已经没有了意义,一番调试后我们三个扭蛋终于是连通到了一起!
“王浩你罗盘方位背的挺熟嘛,《更路簿》如果一开始就跟你合作,进度会快很多吧!”
“邱大船长过奖了,还是你研究出来的这个记路方法好使!”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耗子哥一路上不仅扮演着开路先锋的角色,他在前进的同时也没忘了把沿途的路径印在脑子里,尽管水中根本就不存在着“道路”这个概念,可是利用邱善在《更路簿》中所表达的那种特殊辨路方式,耗子哥便能够青出于蓝的说出每一个我们途径的方位了!
“亥三连平乾一十五脚的荷花根上,我们找到了这副骨架,你们有什么看法没?”
邱善将扭蛋又略略向上升起了一些,那个怪异的东西悬在了我们和对面冬爷他们的惊奇目光之间。
地下秘藏 第一百二十六章 融合
究竟需要怎样跳跃的思维,需要怎样强大的心理,才能经受得住南海之下这一波接着一波、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奇景异兽呢?
我觉得面对邱善的问题,我丝毫找不到头绪,这人头鱼尾,却长着带鱼一般身体的海中怪兽,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其实早在第一次看到退雷兽这种超级海怪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在龙洞里会遇到各种奇异生物的准备了。要说这是一副鱼骨,它就算再大再丑我也能接受,可是这带鱼身上,居然长着一颗人的头颅啊!
“看起来这个东西非常完整,不是拼凑的,原先活着的时候长的该很怪!”我打破沉默开了口,“横公鱼是不是百搭牌啊,啥玩意都能拼一拼……也许是这个物种比较独特,活到一定的岁数必须去拼凑才能存活,但是我在意的是,那人头也能这么百搭的吗?”
“有了人头,就有了记忆和思维了。”取脑狂魔双眼放光的盯着外面一片紫光中的怪物骨骼,他对大脑的痴迷又显露了出来。
“但是横公鱼是不可分割的,咱们不是尝试过很多次了吗?”
苏丽妖提醒了我们。锐器砍在横公鱼的身上,就如同砍上了一块橡皮,我们已经知道,这种“百搭牌”其实是靠着吞噬和融合,来把漂亮的鱼尾转移到别的物种身上的,那么这在眼前的怪物身上要怎么实现呢?
先吞下一条带鱼,两个物种体内的骨骼血肉不分你我后,那条带鱼再去吞掉一个人类,以此产生二度融合?这也太诡异了!
“老子觉得这玩意恶心的要死……你们说同样都是半拉人类,鲛人这东西就蛮中看,可邱善带来的这家伙就只留个头在外面,它游动起来得是怎么景象……哎呀不能想,怪慎人的!”
中间的带鱼身子,林医生和取脑狂魔也鉴定不出那是什么动物,说是鱼骨吧,那和普通鱼类的身体结构差别很大,“带鱼”只是我用来形容那段身子长的有点儿长而已。
要说那是人的肋骨,也是不像,毕竟人的肋骨尺寸有限,哪能被拉得那么长呢!
“这个东西如果咱们能在哪里找到第二条活的,它的外皮上是不是也会有鳞片?”
怪人好容易把那超大一块生莲藕啃完,咂咂嘴巴说道。
我的脑海里一随着他的话语浮现出相应的画面来,我就觉得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浮立了起来——
人头后面拖着三米多长的带鳞片的身体,那是……美女蛇吗?
我一下子联想起了鲁迅写的那个什么《从百草园与三味书屋》,还收录到语文课本里过,那里头写过的美女头蛇身的怪物岂不是和眼前的这个差不多?
“哎伍老船长,这形容你觉得有点儿熟悉不?”怪人的思维很是发散,接着说道,“你那什么美人鱼小情人,不是说后来也长了一身鳞片?
“怎么……可能。”
伍书喜愤怒的声音半截打了个梗。
我记得,他说最后一次见到美人鱼小情人的时候,她的胸部不知道为什么,也长满了鳞片。
可是其他的鲛人,比如陈子川、比如二层湖底的尸体,以及在我们所有人的认知里,原先那鳞片分明是从腰腹开始生长的啊!
取脑狂魔伸手隔着防护罩画了画,满脸的痴迷。但是由于距离有限,我们只能看出那副骨骼的大概来,前座上那位专业的脑科专家提出了近距离观察的要求:“邱善,你的扭蛋还能朝我这边靠近一点吗?我觉得头骨连接处的构造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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