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秘藏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夜任
怪人的记忆也没有出错,这样的鳞片不仅仅存在于鲛人的尾巴上,同时也存在于龙的身体上!
鲛人的尾巴来自于横公鱼,那龙鳞呢?
所谓的“血脉的联系”,说得直白一些,就是亲戚。
“横公鱼跟龙之间是近亲?”耗子的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老子知道有个成语叫做‘鱼龙混杂’,说的就是鱼跟龙是一天一地两个档次的生物,你们现在跟我说他俩是亲戚了?不过想想也是……横公鱼不是一般的鱼,至少在‘死不了’这方面,他们还是相同的!”
“说起鳞片来……妖妖、柏山,你不觉得潭水透镜体里的金鱼也是类似的鱼鳞吗?”
邱善掌控着扭蛋中的各种操纵杆,伸手在前面的保护罩上点出了那顶蓝帽子的位置。
我想起来李副官他们在没抵达洞穴里与我们汇合之前,也是从透镜体哪儿考察过一圈回来的,据他们所说,要想进入大海螺,前提条件就是进入透镜体,而在透镜体中,他们已经亲眼见识过了冬冬在通讯器里大呼小叫的金鱼。
苏丽妖当时跟我们描述说,那金鱼非常漂亮,有着纱一样的鱼鳍,还有跟横公鱼同样闪亮的鳞片!
“对呀,我们看到的金鱼除了外形上跟横公鱼不一样,其他的部分也差不了多少呢!”苏丽妖回忆了一下,连连点头,“可是如果按照你们的说法,长着一样鳞片的生物都是亲戚,那不仅横公鱼跟龙,金鱼跟龙也是亲戚喽?”
小王爷在那边叹了口气:“怎么越说越低级了……这都是哪门子的亲戚啊……龙在我们京城那可是顶级的灵兽了,皇帝才能穿龙袍坐龙椅呢,再往下,王爷贝勒们穿戴的是四爪的蛟,神龙应当是花费了千年万年的时间,一级级修炼而成的灵兽,本王可没听说过哪个王府上的人因为金鱼是龙的亲戚,而在房梁顶刻上个金鱼荷花的!”
“么云……么云跟我讲过一个鱼跳龙门的故事。”
林医生突然这么一插嘴,耗子那边马上就一阵嘘声:
“你可拉倒了吧,还想在这儿忽悠谁呢,哪来的么云?么云他长什么样子,家里住在潭门那个位置你都能说的出来吗?老子这还没找你讨说法呢,你小子到自己又提这个名字!”
小卷毛的扭蛋开得太快了,我们落在后头可看不到林医生此时此刻的表情如何。我只听到他沉默了好大一会儿,轻轻倒抽了一口气。
“哎呦我操,这说不上来就开始装病了是吧!少来这套,老子也会!哎呦我的妈呀,老子的头头好痛痛!哎哟老子不舒服了要休息!我呸,你抓紧说说么云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耗子脾气一急躁起来,声音就不自然的变得很大,我听着都快被他给吵吵聋了!
“你闭会儿嘴能死啊?”
我没想到白舒洋用她那一贯严厉的语气教训起了耗子:“他是真的不舒服,从我遇到他开始他都是硬撑着了,你们不是一个队里的吗?催什么催啊,让他歇一会儿!”
“我操,你这老太太有点多管闲事了哈,就像你说的,他是我们队里的人,你在这儿包庇着他干啥呢!”
“他救了我的命。”
“操,难道就他一人儿救了你?我们不让小卷毛去接人,你觉得你们俩现在还能平平安安的坐在扭蛋里跟老子抬杠了?”
“我说真的,他的确是身体不舒服,你就不能给他点儿时间……”
“我日啊,够了够了,你们在这里吵吵个什么劲儿!”冬爷一嗓子镇住了没完没了的两个人,“说正事儿呢,怎么扯开话题那么远!耗子你先别问那事儿,白船长烦你费心距离林医生近,替我们关心关心他。好了一切争吵打住,刚才说到哪儿了来着?小幺妹儿,你记性好,再给起个头绕回正题上去!”
我也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先的议题是什么:“好了你们别吵就行……刚才在说,什么横公鱼啦、金鱼啦、还有龙可能是亲戚这件事情,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我搞不明白的是,邛都县那些淹在水里的人,尾巴可都是鱼,别管金鱼还是横公鱼,反正都跟龙那种长长的身子区别很大啊,这么说龙母创造鲛人,还是使用了‘鱼’的鳞片喽?”
苏丽妖摇摇头,谁不知道龙母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么多人同时变成鲛人,那需要在水里投放出多少横公鱼呢?龙母她是怎么做到的?”
我从斜前方看到了取脑狂魔缩在前面那个扭蛋座位上的身影,想了想问道:“白船长,你跟马副院长两个人似乎有点急功近利,你们不愿意慢慢等待人与鱼的相互融合,而是选择直接砍掉没用的双腿再说,这种做法到底是什么意思,靠谱吗?”
“你不是见到了左丘那副鬼样子吗?”取脑狂魔反问了我一句。
“他的身体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横公鱼的吞噬步骤只进行到了一半便偃旗息鼓了,你们把腿直接砍掉,倒是可以避免出现那种半途而废的情况吧?没了腿,就不用了漫长的等待,但是这样的话,是不是风险大了点儿,没有一点一点的融合,万一上来就产生了排斥,两种不同的身体相互之间打了架怎么办呢?”
“有赌未必输。”伍书喜轻哼一声,接了这个话茬。
“那龙母在画中也是赌了一把,反正是个长生实验,就先割掉了所有人的腿,没产生排斥的便是实验成功者,失败的那些就当是为实验献身了?”
苏丽妖在我旁边耸了耸肩膀,没法确认我的说法。但他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轻叹了一句:“这样赌一把也蛮好的呀,由死转生,即使之前经历了一个失败的人生,赌赢了以后便可以崭新的重头开始了……”
我奇怪的发觉苏丽妖的神情里竟然有一丝羡慕,难道他认为自己的人生过的很糟糕,也想要体会一把重生吗?
哦对了,先不说他的这段人生是怎样的,就算光线体面,他的寿命也快要走到终点了。
重峦叠嶂的珊瑚山脉大部分被抛在了后方,前面的路程变得像大马路一样宽广而空旷,三个扭蛋中的驾驶员卯着劲儿提速,乘客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说着,淡水透镜体的那抹诱人的蓝色,就近在眼前了!
我所在的这个扭蛋生产年代比较久远,落后了前面两个一大截,冬爷他们悬停下来,想要观察一下情况再进去,小卷毛兴冲冲的压根儿不愿意减速,直接转了个方向,绕着透镜体的轮廓就开到远处去探路了。
我看着它帽子似的扁圆形状,陌生又熟悉。早在很久以前从那个小皮箱中破译出来的资料里,我就已经见过一次,当时我还以为那是个吞下了一枚巨蛋的蛇,或者一件空竹玩具呢!后来在禹陵的墙壁上,这个东西同样出现过。而此时此刻,它就在我的眼前,等着我们的进入了!
“幺妹儿,李副官,你们说这透镜体里存活着金鱼是吧?虽然还不太清楚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但谨慎起见,咱们三方还是不能分散,等卷毛回来问问他情况,选择同一个入口排队往里面走!”冬爷的指令传来,我看到邱善立刻就微调高度,悬在了他们的后方,李副官也合上翻弄的老半天的笔记,摘掉金丝眼镜搓搓脸颊,时刻准备着了。
其实冬爷在他们的面前不过是个后辈,但是不知道为啥,无论再多的人、再散的队伍,有他在,似乎就只有他是自然而然产生的总领导了。
“金鱼藏起来了?转了小半圈什么也没看见呢!”小卷毛又是一个神龙摆尾急停在了我们的旁边,我看到里面白舒洋长长的头发都一下子甩到了保护罩上去,不禁有点担心她那把老骨头是不是适合跟卷毛坐在一起,“冬爷,你那啥啥弟弟的求救信号也消失了,是不是咱们耽搁的太久来晚了一步,他已经被金鱼吃掉了呀!”
“……问我,我怎么知道……别乱讲也别乱跑了,咱们进去亲眼看看吧!”
小卷毛的探照灯对焦到了一块透镜体的表面,流光回转间那片蓝色像是果冻一样跟着内部的水流微微发颤着。
“去也!”
小卷毛像个淘气的孩子一样难掩语气中的兴奋,顾不得冬爷再三叮嘱的谨慎再谨慎,扯嗓子喊了一句就把他的扭蛋整个儿的包裹到果冻当中去了——
“哇塞,你们快跟上,开眼啦!”
地下秘藏 第一百一十七章 海底荷花
我被他的连连惊呼拨撩的也有些急躁,强压着好奇心注视着冬爷他们消失在蓝色果冻之中,然后,邱善往上提了提拉杆,我们的扭蛋紧贴在表面,所有人的脸上都被镀上了一层蓝光。
这种珍贵的淡水很有张力,我们本想缓慢一些挤进去,可刚在果冻上开了个口子,它便十分热情好客似的,将我们的扭蛋一瞬间拉扯到了怀抱之中——
这里哪是海洋,这里根本就是宫廷当中的荷花池!
尽管有了小卷毛嗷嗷叫的提前预告,我也做好了充足的开眼准备,但眼前的景象就像是我们走错到了别人的房间似的,此情此景哪能是凭靠着想象就可以猜测到的?
柔和的蓝光之中时不时的掠过身边一波粼粼水光,可能是受到了我们三座扭蛋的影响,盛开正艳的几朵莲花随着水流微微的摆动着花瓣,长到看不见根部的茎秆上还附着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水珠!
“我操啊,这是什么情况?咱们这是到了哪了?”
“本王好像穿越回了王府的池塘底……”
不仅耗子哥他们被惊的大呼小叫起来,我们这扭蛋当中的四个人也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完全难以相信在南海的鲛城之中,珍贵的淡水透镜体内部,居然存在着一片荷塘美景!
“海洋真是太有意思了,我要是在东海也能弄到这么一块宝地就好了!”小卷毛的心态跟出来旅游度假差不多,开着扭蛋围着前面的一片荷叶绕起了圆圈,“咱们都变成小虾米啦!”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刚刚发现,这水中的植物跟陆地上还是区别很大的,透镜体中的光影效果让我们很难竖立准确的空间感,就比如那片椭圆的荷叶,它并不是近大远小才占用了视野中那么大一块儿地方,小卷毛都能用扭蛋围着它转圈儿了,可想而知它的半径怎么也不会小于五米的!
“本王是真服了,这个地儿就是超大个儿的海神来消遣时间逗趣儿用的吧!”隔着保护罩,我远远的看到小王爷在扭蛋里伸出了大拇指,“既然是荷塘,当然得配锦鲤,锦鲤呢?”
“锦鲤?金鱼!”取脑狂魔提醒了我们。
我有种一瞬间明悟的感觉,对了,这里是有观赏鱼的,这里的荷塘果然没让小王爷失望,被布置的应有尽有,就连金鱼这种逗趣儿的玩物也引进来了!
苏丽妖脸上也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们之前说看到的金鱼居然有两三米长,这句话单听着实有些恐怖,但跟眼前的景象相比可就不显得突兀了——
巨型的荷叶荷花,当然要有巨型的金鱼相衬啊!
“它们吃什么长大的,这里的淡水包含矿物质,所以特别有营养吗?”怪人三句话离不开吃的本性马上又暴露了出来,“也不对,这些植物吸收养分应该是在根部吧……对了根部是不是长着莲藕!”
我想象了一下,金鱼跟荷叶荷花的体积都如此硕大,那么莲藕也应该长成了一个与之对应的大体态,如果每餐都来一盘糖醋藕条的话,以这儿的产量,是不是一根莲藕就能吃上好几个月了?
小卷毛绕着荷叶开眼了一个来回,他将扭蛋突然旋转了90度,以一个很危险的形态面朝下横在了我们面前——
“让我看看根儿在那儿呢?”
我不得不为扭蛋里的其他人捏了把汗,查尔斯不必多说,他早已习惯了卷毛船长的行事方式,面不改色的撑着座椅跟着倾斜,而小钢牙在里头差点儿就翻了个跟头滚到前排驾驶位上去了,吓得慌忙调整起坐姿来。
林医生很有先见之明的不仅系好了安全带,还一早就把座椅把手放了下来,怎么摆动也不会被甩出去,而小卷毛的老熟人白舒洋则整个人缩成了一个团,她的头发十分散乱的像一件衣服一样贴在保护罩上、包裹在身体上,我根本看不到她是什么样的表情。
我觉得她似乎对于南海之行不再有兴趣了,我们审问完之后,这一路上几乎没听她再讲过话,她想见到的,只有亡夫陈子川而已吧。
顺着小卷毛垂直朝下的探照灯光看去,底下依旧是一大片翠绿色泛着蓝光的荷叶茎,他已经把探照范围开到了最大,按照一般荷叶荷花的比例,白胖胖的莲藕应该出现了,可小卷毛保持着90度的倾斜又向着下方行驶了一段,依然照不到底。
“这样的植物不可能没有根部的支持,这个透镜体的帽子下方就是大海螺了,你们说荷花的根是不是直接就插进了海螺里面去?”
苏丽妖突发奇想,邱善扭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也觉得有点靠谱:
“莲藕都是藏在淤泥里的,这里它可找不到泥巴藏身,所以得从一个踏踏实实的‘底儿’安家?”
“卷毛,嗯……那个求救信号,一点点都不剩了?”冬爷还是始终为冬冬悬着心,犹豫了半天,还是问起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完全没了,就像死绝了一样呢!”卷毛一边说着这样让冬爷伤心的话,一边又保持着语调的轻快,“咱们又不赏荷,都启动起来,往底下给你们道哥挖莲藕去呗!”
他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压根儿也不给我们说“不好”的机会,也不用回正扭蛋,他扭头朝我们这边比了个开路的手势,一放拉杆带头就沉了下去!
“我说,你倒是先给我们点儿观察地形的时间啊……”驾驶员小王爷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后头下潜,“终于见到比耗子办事还要猴儿急的人了。”
“我操,干老子屁事!老子如此沉稳冷静……”
“行了不吹牛能死,都提高点警惕,替小王爷往两边儿、四面八方的,都看着点儿路吧!”
冬爷在通讯器中给我们下了跟上的指令,邱善的驾驶技术还是比较稳的,我像坐了观光电梯似的就从防护罩里飞快的浏览着外面的景色——虽然放眼望去全是千篇一律的翠绿色荷叶茎。
冬冬他们到底是去了哪里?他们所说的那种超大金鱼又去了哪里?
我正疑惑着,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另一件意想不到的法宝可能能联系到他们——
取脑狂魔被我征用的头盔!
我差一点儿就忘了这茬,由于扭蛋之中供氧充足,我自然不会多此一举再卡这个全盔。而在此之前,我所听到的冬冬他们的声音中断了,也许当时是距离太远,或者是信号干扰的原因,现在我也进入了淡水透镜体,是不是通讯又有可能恢复了?
“江南可采莲,
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间。”
我一戴上头盔就吓得一个哆嗦,我居然听到了一阵悠扬的歌声?!
“鱼戏莲叶东,
鱼戏莲叶西。
鱼戏莲叶南,
鱼戏莲叶北。”
这还没完,紧跟着那个声音之后,又来了一段合唱似的哼哼!
“鱼戏莲叶东,
鱼戏莲叶西。
鱼戏莲叶南,
鱼戏莲叶北。”
十分的怪异,那个声音不断不断的重复着那段歌谣,我摘下头盔等了两三分钟再去听还是一样!
我身上有点儿起鸡皮疙瘩,不对劲啊,我尤其仔细的听了其中几个字句的发音,没想到每一遍的重复都是一模一样的,吐字时的气息、尾音的长短,除了机械重复以外,没人能这样唱歌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向其他人讲述这个诡异至极的情形,看着苏丽妖一脸关切的盯着我的表情,我干脆就把头盔摘下来卡到了他的脸上去:
“妖妖,你听听看!”
“这是……”
苏丽妖的表情在卡上头盔的那一刻也瞬间凝固了,冬冬的通讯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状况?!
“妖妖,你听听看!”
“妖妖,你听听看!”
“他已经在听了啊!”
邱善扭头奇怪的瞅了我一眼:“头盔不是在他脸上卡着呢么,小刘你一直重复什么?”
我觉得浑身一个颤栗,我并没有开口。
“妖妖,你听听看!”
李副官也回过头来,我看到他的眼镜片上反射出了一道自淡水透镜体的下方映照上来的紫色光束。
我们俩一下子就明白,在我的身体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应声虫!”
地下秘藏 第一百一十八章 紫色的淤泥
“妖妖,你听听看!”
“妖妖,你听听看!”
没有什么好猜测的了,等苏丽妖摘下头盔,我们三个在蓬莱认识的故友对视一眼,完全能够确认这是久违的应声虫回来了。
“李副官,那边也是应声虫,是小袁的声音!”
苏丽妖把头盔递给李副官也听了听,对方神情一变,点了点头:“他……尸体沉到鲛城来了吗?”
是小袁肚子里的应声虫在通讯器那头唱歌呢?李副官和苏丽妖解释了一番我才知道,那个“小袁”就是为数不多的活着离开蓬莱的鲨鱼号船员之一,他在蓬莱和我一样误喝下了紫泥海的水,体内寄生了一只应声虫,后来便跟着李副官也到了南海,他就是一开始队伍中的十四个成员之一,后来因为跌进了洋流,便与大部队分散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头盔中传来的声音应当来自于冬冬所在的那个扭蛋之中的通讯广播,为什么我们听到的是那个以身殉海的小袁的歌谣声?
“妖妖,你听听看!”
我都不敢再说出其他的话来了,沉默了那么久的应声虫像是卯足了劲儿,一刻不停的在我肚子里吵个没完,我烦躁的简直想要切腹了,大家的头脑里都装着那么多事情呢,它就不能让我们省点儿心吗?
“矮子,是那个东西又活了?”
怪人问了我一声,我心头一颤,支支吾吾突然不敢说话了。
我觉得我的脸都红到了耳朵根了,我想起当年在赤金楼阁的负一层暗道里,我在一片漆黑之中追逐着怪人的脚步,我那股冲动的想要表达给他的心情到最后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反而是应声虫这小混蛋替我跟他表白了!
怪人当时对那件事情没什么反应,但是不知道怎么着,后来就偶尔的会拿那时的情形来故意逗我脸红,这应声虫一回来,他该不会是又想起来了吧!
“应声虫不是离开蓬莱就挂了吗?它又睡醒了?”身为代理东王公的耗子听了也蛮诧异的,“谁把它吵醒的?”
“矮子它还是当年那一只吗?会自己说话的那个?”
怪人不依不饶的继续着让我坐立不安的话题,我正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这个话题绕过去,突然之间我胳膊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应声虫这混蛋也记忆复苏了!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我靠,别说!”
我下意识的伸出手来去捂住嘴巴,可那根本是无济于事的,声音根本就不经过我的喉咙!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我我我我……我才没有!”
我急的还扣着安全带就站起来了,结果安全带的拉力把我又给重重的弹回了座椅上,我觉得我在扭蛋里另外三个人诧异的注视下简直全身红彤彤的要被煮熟了!
“喜欢你。”
我尴尬的连连咳嗽想要盖过该死的应声虫的表白,可是无论我抓耳挠腮的焦急到什么样的地步,它还是我行我素的叨叨个没完,甚至连我刚说的话也懒得去重复了。
“呵呵呵呵呵……”
我搓了搓僵硬的脸,实在是没辙,只能硬着头皮直面操蛋的人生了。
除了应声虫不停的聒噪之外,三个扭蛋里都是一片寂静,我心虚的要死,想找个话题又找不出来,只能也跟着沉默了。
……
……
“不醉君啊,你果真是跟一杯倒有奸情吗?”
“呵呵呵呵呵……”
我对小卷毛的问题没法回答,我现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呃,小王爷,你是驾驶员,要看着点儿前面的路,别扭头瞅我。”
我听到怪人那边也是尴尬的要死,他在试图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哎耗子哥你别戳戳我啊!”
“侬都在想些什么,这里是鲛城,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到生存上去吧。”伍书喜忍不住开口教育道,“为什么往下走颜色就变了,先想通这个再说,我可对侬情情爱爱的没有兴趣!”
被他这样指责我是很不高兴的,但刚好能借着这个机会岔开尴尬的话题,我便也赶紧的拍拍邱善,让他听从老师的指令,把视线集中到驾驶这件大事儿上去——我看到李副官的眼镜片上所反射的紫色光芒越来越盛,怎么个意思,真的像伍书喜所言,再往下淡水透镜体就要变色了吗?
“我看到荷塘底部了,真的有泥!”
小卷毛在最前头的发现让我们全都精神一阵,我发觉声由心生,一旦我的脑子里不再是怪人的脸,大家也转移了视线,那应声虫像个失宠的小孩子似的,逐渐的就变乖了。
我心说谢天谢地,赶紧闭嘴,最好永远都闭上嘴最好,我之前从来都没那么讨厌过自己的声音!
“我看啊,咱们真得停下来,好好的喝两壶才行呢!”小卷毛不知道脑子里想些什么,突然酒瘾发作,“喝的头晕乎乎的醉醺醺的,就能‘沉醉不知归路了’。”
“什么意思?”
“那样就可以接着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了啊!”
小卷毛笑着,还文绉绉的背了两句诗!前面的两个扭蛋放慢了速度悬停下来,我们也跟着减速靠到一旁去,我将脸整个儿的贴到了保护罩上往下瞥,才突然知道我们真的进入了藕花深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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