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无双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录事参军
但“陆老大”显然甚是强健,虽然喝醉了酒,脚步有些踉跄,又被尤三郎死死抱着腰,但李捕头还是按不住他,反而被他臂膀一甩,险些飞出去。
杨雄见状,咬了咬牙,便加入战团,那边花三娘见杨雄抡起刀鞘,立时喝道:“你敢!”现在,她却是心疼自己夫君了。
但杨雄已经狠狠一刀鞘拍在了“陆老大”后脑,和李捕头、尤老三,三人合力,终于将“陆老大”扑倒在地。
“来人!来人!”花三娘急眼了,“给我打这些王八蛋!”从楼下,以及长廊上,有数名精壮小伙子跑过来,又有一些雅间的人,跑出来看热闹。
陆宁微微蹙眉,顺手将“牙牌”扔给了花三娘。
花三娘接过,立时一呆,她不知道这“总管各地各番上使院文阿大”是什么人,但“牙牌”上品级清清楚楚,“正四品”。
“都住手!”花三娘喝住了要加入战团的那些汉子。
“先把这厮,扔你司衙牢中,再将今日来此的人,都登记在册。”陆宁将牙牌给杨雄看了眼。
杨雄虽然也不知道这文总院是谁,有没有权限管此间事,但自躬身应是,出什么纰漏,也不是自己顶缸。
本来心中正叫苦呢,对方人多势众,群殴下没个轻重,被活活打死在这里都有可能。
侯在外面的那几个差役,怕根本不敢进来帮忙。
却不想峰回路转,这位文先生,竟然是朝廷四品大员,那还说什么?庆幸都来不及,这时候不借杆爬狐假虎威,难道拆文总院的台?询问文总院到底职责若何?
“郑郎中……”花三娘第一次不知道要如何应对面前局面,随之瞥到一个身影正下楼,忙喊起来。
但那郑郎中好似根本没听到一般,下楼的脚步越发快,不一会儿没了人影。
一名婢女匆匆而来,花三娘又是一喜,可那婢女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她立时咬红唇,低低骂了一声。
陆宁听得清楚,说是司耒听到这边出了事,有捕快,又牵涉朝廷官员,也便匆匆而去,不过临走要婢女传话给花三娘,莫担心,他会想办法。
这位司衙内,显然是聪明人,就算要帮畅和楼撑腰,也会先搞清楚到底什么状况在幕后用力,而不会贸贸然冒出来强出头。
那边李捕头和杨雄已经撕出布条,将“陆老大”的手紧紧捆缚,“陆老大”却是全不反抗,好像一摔之下,酒意上头,呼哈呼哈睡起来。
虽然气愤那司耒不告而别,但有了他的话,花三娘心下笃定,只是冷眼看着李捕头和杨雄捆缚她夫君,更冷冷对陆宁道:“你莫后悔就行!”
陆宁也不理她,对尤懿懿和黄宝仪笑道:“不该带你们来,不怎么有趣。”事态发展,总是意想不到。
随之,便注意到,捂着熊猫眼的尤三郎,虽然没怎么吭声,但恰到好处的出现在自己眼帘中。
“今日你倒英勇。”陆宁被他鼻青脸肿的样子逗得一笑。
尤三郎立时便喜笑颜开,深深躬身,并不多言。
我的帝国无双 第十九章 夜不能寐
案桌上文牍如山。
烛光下,陆宁正看两份来自太医院的奏疏,一份是太医令钱氏,奏报,诸妃最近月事都很正常,身体康健。
陆宁心下轻轻叹口气,看来,自己诞下血脉,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困难,从去年到今年,没有妃子再能怀上龙种。
想想,如果一辈子就这两个女儿的话,干脆下一代接棒的,就永宁的女儿,也就是长女南平公主算了,女皇,也就顺便将内阁权力扩大,君位虚化。
但是,如此又有一个弊端,本朝皇室根基太浅,第二代就交权?怕会引起动荡,除非,自己活个两三百年。
随之陆宁摇摇头,好像,想这个太早了,自己才多大年纪?还有日子得活呢,现在就想没有儿子怎么办?有点杞人忧天。
顺手拿起太医院第二份奏疏,来自江南,而且是快马送来的。
这份奏疏,就实在令人头疼了。
不出所料,太医到了金陵,李煜诸般借口不见,还上演了一出冒名顶替寻了个重病之人假装李煜让太医诊治的闹剧,太医一气之下,上奏疏禀明此事。
这个李煜,看来,自己做做样子,也得处罚他了。
就由新野县侯,降为新野县伯?
又好像惩罚太轻,县子,或县男吧。
想着,陆宁也哑然失笑,这李煜孩子气,自己也陪他过家家一样。
放下太医奏疏,又顺手拿起二月的邸报,内阁刚刚审议过的,马上会送去内府邸报司开始大量抄录,再送往全国各地道、州。
陆宁看着微微点头。
邸报内容,在新朝邸报制度刚刚建立的时候,自然全是歌舞升平之事,当然,现在也是这样,不过,在自己要求下,会加入一些大理寺的昭雪案例、京兆府判决的疑难案例、商税总院的处罚案例等等,让全国各州府司衙有个参考,也令能看到邸报的天下官吏,接受普法教育。
此外,本期邸报,又有刚刚会试结束新鲜出炉的一百多名进士的名单,更振奋人心的是,今年圣天子要殿试天下贤才,亲笔点状元。
从前唐有了殿试开始,到现今,并没有形成真正的制度。
今年陆宁觉得自己时间还算宽裕,也想看一看,几年下来,现今新学人才,都学到了什么东西,有没有面貌一新,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和探索,是不是没了以前那许多的禁锢。
翻看着邸报,陆宁又想,不知道东海百行正在鼓捣的活字印刷术,什么时候能真正应用。
听闻泥活字太容易损坏,现今正在研究木活字、铜活字、铁活字和主要用铅的合金活字,看哪一个在现今之世,更经济适用。
铅合金活字,当然是自己提议的,至于最终东海百行的优秀匠人们会鼓捣出什么样的活字印刷,要看现在的条件,无论怎样,只要能鼓捣出能真正实用的活字印刷,就是极大的成功。
如果活字印刷出来,那么,邸报不仅仅可以下发到县,甚至可以送到各村各坊,内容,也可以进一步变更。
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报纸了。
琢磨着,陆宁眼角余光就瞥到了两个小丫头,都是雪白吊带纱裙,露着晶莹如玉小腿和可爱雪白脚丫,正偷偷说着悄悄话,虽然一个活泼好动,一个恬静温顺,但短短几天,显然成了好朋友。
不过,黄宝仪眼光却一直关注着自己这边,一旦自己有什么需要,就上来伺候。
陆宁心里叹口气,自己不喜寝殿正殿空旷,所以一直睡暖阁,两个小丫头自也随伺在此,自己睡床,两个就睡现在自己坐的这处软榻。
问题是,一到晚上,两个小丫头便都循例换上这小纱裙亵衣,懿懿初始还有些害羞,两三晚后,现今也习惯了,黄宝仪一直就很坦然,这两个花骨朵似的小丫头,有时候自己早晨早早醒来,还看到她俩睡得甜甜的抱在一起,显然都是还需要母亲疼爱年纪,现今难得有伴,入眠时做梦不由自主相拥。
可那画面,谁受得了啊?
说起来,黄宝仪虽然发育还好,但毕竟年纪太小,才十一岁啊,后世才十岁,自己再禽兽也下不去手,懿懿呢,十五六年纪,好似可以采摘,但是,正因为这小丫头自己很喜欢,豆蔻年华,才想让她再无忧无虑玩两年,她受自己思想影响很早,也喜欢外面无拘无束的生活。
这贵儿和五儿,哪里是来解决自己的问题?简直是来要自己老命的。
正摇头,外间,传来女卫声音:“陛下,行在有消息来。”
哦?陆宁呆了呆,倒险些忘了一处地方。
自己人在汴京城,女卫们所说的行在,自然就是“文总院府”。
自己这个文总院特立独行,“总院府”并没有和其他达官贵人一样安置在内城,当然,也不会安置去市城,而是在外城靠近内城之地,起了一座四品规制的宅子。
现今宅内,自然住的就是焦彩莲、潘莺莺两个内记室和卢琼仙这个职业女秘书。
她们虽然走得慢,但到京城应该也有近一个月了,自己事忙,也一直没去看看她们,险些忘了这茬。
说起来,也是因为她们三个中,没什么特别令自己记挂的人。
但现在,可正好,记得上次宠幸焦彩莲,是作为小小的添头,到今日,也有一年了,前几天,和小小小丫头恩爱时,小小还问过彩莲姐姐呢。
想想,总院府的女眷及内记室,也被自己拆分的七七八八了。
焦彩莲和潘莺莺,干脆也送去女学馆做教授,一来现今时代女子交朋友不容易,这样小小和她两个,又能再见;二来,焦氏和崔氏,跟了自己也两三年了,一直东跑西颠很是辛苦,也该令两人有个安稳生活当作褒奖了;三来,这也是女学馆更换新鲜血液的开始,她两个,对新朝,自然不会有任何怨言。
这样一来,女学馆的学倌、教授,就有三个自己的情妇?
不过,慢着,潘莺莺,也算自己情妇?自己碰没碰过?
陆宁随之哑然失笑,回想了一下,确信自己,便是醉酒时,也铁定和她没肌肤之亲。
但是,自己现今,可真是,和历朝历代帝王没什么区别了,自己有过的女人,都快记不清了。
胡思乱想着,陆宁起身,“你们两个,今天早早睡吧,我有事去办。”
尤懿懿和黄宝仪,都乖巧点头。
坐上马车出禁宫,问起随行从总院府来送信的女卫,才知道是一个叫花三娘的女子去总院府拜会文总院,带了许多礼物。
焦彩莲和潘莺莺,不知道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文总院现今在哪里,只能告诉花三娘文总院已经睡下,那花三娘留下一封信,告辞离去。
陆宁心中一哂,虽然总院府所在,不是什么机密,但花三娘能很快探访到,也算神通广大了。
马车哒哒,一路出城,内城和市城不同,每天酉时,也就是下午五点到七点之间,就早早闭了城门,但陆宁一行,自然通行无阻。
我的帝国无双 第二十章 机灵鬼
厅堂红烛摇曳,焦彩莲和潘莺莺闻听文总院回府,忙来拜见,两人回到汴京,已经换下了白衣白裤的内记室制服,都是穿了红色襦裙,恢复了美艳妇人风情。
两人说起,卢琼仙入住了东海百业的汴京客栈,还说如果文总院相召,就派人去送信。
陆宁点点头,心说,她有钱,爱住哪住哪。
焦氏和潘氏,又送上了花三娘留下的信笺。
陆宁接过看了几眼,一看就是请门客写的,那花三娘应该粗通文墨,大体能看明白账本信笺等等,但要她动笔写,应该就勉为其难了。
花三娘信里说,她和夫婿有眼无珠,得罪了文总院,万祈文总院饶恕她无知,明晚她在四海楼,设宴赔罪。
陆宁微微蹙眉,本来,这个案子,自己下上谕,交给了京兆尹窦仪审理,但几天过去,除了找到了李景遂走失的宫娥窅娘,其他的看起来,毫无进展,花三娘还能大摇大摆的四处活动?
文官集团,大概总是这个样子吧,倒不是因为现今臣子多是经历前朝的旧人,而是古今中外,执政阶层,永远少不了利益集团纠葛,不管什么制度,都是如此,只是,一些制度,能令这种现象少一些,而且,隐藏的更深,多是能操控舆论操控整个国家的高层统治阶层才有的利益冲突利益交换,底层民众更难发觉,也就会,觉得没那么不公平。
一些制度,御下都不严,这种现象就多,甚至底层官员都敢明目张胆徇私枉法,民众感受就明显,就会觉得社会黑暗。
说起来,人类社会,不管什么制度,都是少数人统治多数人而已。
而现在,毫无疑问,在汴京城来说,陆老大案,就涉及到了高位者,这才使得此案,进展缓慢。
花三娘来找自己,说不定,就是有人指点,以为这案子,只要自己这文总院别咬住不放,慢慢的,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京兆尹窦仪,是个很有才能的人,也以清廉闻名,案子办的如此松垮,自也是不得已。
当然,自己指望他雷厉风行也不可能,五十多岁的老人,做什么事,自然都求稳,一步一步来。
琢磨着,陆宁放下了手中信笺。
看向焦彩莲和潘莺莺,陆宁笑了笑,说:“你两个,跟我几年,辛苦了,过几日,便去女学馆就职吧,授女教授,将你们跟在我身边历练所学,教授后来人。”
肃立在陆宁身侧的完颜小花清唱:“圣天子口谕,焦彩莲、潘莺莺,授京兆府女学馆教授!”又道:“焦氏,潘氏,还不磕头谢恩,谢万岁爷恩典?”
摆摆手,陆宁道:“礼就免了。”来得时候,告诉了完颜小花,令她们知晓自己的身份。
焦彩莲和潘莺莺都有些懵,呆呆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宁也不说话,拿起茶杯慢慢品茶,给她们消化的时间。
焦彩莲和潘莺莺都是心思混乱,加之文总院这个人,实在太难以琢磨了,甚至便是突然和内记室开玩笑,冒充圣天子看两人反应,好像都不无可能。
但回思前尘,如果文总院就是圣天子的话,很多疑惑,也就迎刃而解。
比如,为什么花蕊夫人、李艳娘、青城那等身份,都能成为文总院侍妾?她们现今又去了哪里?
小小也是,汤玉娘也是,现今影踪全无。
为什么,每年文总院总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们都见不到?
等等等等。
焦彩莲率先反应过来,忙跪下,又拉潘莺莺裙角,颤声道:“奴婢,奴婢参见万岁爷,万岁爷圣安!”
心里惊惧无比,可又隐隐,有着巨大的欢喜,自己,自己竟然糊里糊涂,被圣天子临幸了?这,这可怎么话说的,果然,不亏是万岁爷……
潘莺莺也忙跪下,娇咻咻声音也微微发颤,“万岁爷圣安。”
陆宁笑笑:“都起来吧。”
旁侧完颜小花又唱:“今夜万岁爷留宿行在,焦氏、潘氏侍寝!”
陆宁怔了下,虽然今晚就是为此来的,可自己只跟完颜小花说,告诉她俩自己身份就可。
这小丫头片子,可真是……
陆宁有些无奈,原来也是个鬼机灵。
不过,倒省了许多事。
看着跪伏地上的两个美妇粉嫩俏脸和红裙轮廓下诱人娇躯,陆宁心就有些热,说起来,从纯生理角度,自己现今很喜欢这种小妇人,娇娇怯怯,羞羞涩涩,又温顺无比,经历过人事知道怎么伺候人,更因为贞节观念有的心里又很纠结,可偏偏又因为种种原因,而不得不羞怯中任自己把玩,就更是可人疼。
当然,自己到现今,都是等水到渠成,未真正威逼过一个人。
咳嗽一声,陆宁起身,向内室走去。
“焦夫人,潘夫人,恭喜了!”完颜小花一笑,“还不去伺候万岁爷。”
焦彩莲和潘莺莺这才回神,都慢慢起身。
对望一眼,潘莺莺俏脸刷一下通红,焦彩莲就向内室走去,潘莺莺俏脸滚烫,跟在后面。
潘莺莺,虽然早就有侍寝文总院的心理准备,可是,事到临头,还是羞涩不已,更思及文总院,竟然就是圣天子,就更是思绪混乱,隐隐有些畏惧,不知道圣天子,这巫山之事,和凡人是怎样的不同,若万一不合他心意,可莫闯下大祸。
焦彩莲,却身子都软了,手足都在轻轻颤抖,圣天子就是真龙一般,食髓知味,经历那一次,又哪里还会对凡夫俗子有兴趣?看到他们,都想作呕。
距离上一次圣天子宠幸,到现今,可整整一年了,说来也怪,若不是圣天子今日来要自己侍寝,自己却根本没想过男女之事,可圣天子这一来,这一说,自己就好像,全身都湿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想想又要被这九五之尊宠幸,被那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把玩,就如登上云巅一般,身子都在颤栗。
而且,既然有第二次,那就可能,接下来,还有被圣天子宠幸之时。
被圣天子安置在女学馆,成了女官教授,圣天子,就是可以偶尔念想,就来宠幸我们吗?
焦彩莲紧紧握着粉拳,越想,身子越颤栗的厉害,又赶紧加快脚步,好像,若不快点寻到床榻,就要这样化作花泥瘫软一团。
我的帝国无双 第二十一章 案中案
花三娘送来拜帖,说是亲自坐了马车,来接文总院去四海楼赴宴。
正是傍晚时分,陆宁看拜帖时,焦彩莲和潘莺莺刚刚由婢女伺候洗漱过,又有婢女搀着,来给万岁爷请安,当然,到了楼亭不远处,就换做了女卫,搀扶两人过来。
府中婢女,都是置办不久,当然,都属于吃住在府中的长期雇工,每十天休息一日,可以回家中省亲,没有一个是签了卖身契的。
没有用宫娥是为了保密,如果用宫娥,那就势必要她们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样的话,府中宫娥便是有一个被买通或是被威逼拷问等等,自己身份都会曝光。
内阁七巨头对自己的身份应该心知肚明,但如果京城太多人知道,终究不便,也容易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都坐吧,昨天拜的还不够吗?”陆宁说话间也没别的意思,但潘莺莺立时俏脸通红,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陆宁看着她更是一笑,被女卫扶着,都步履蹒跚,现今落座,也极不自然,想想她昨夜被自己搂在怀中时的娇羞,也实在让人怜爱,现今这惨兮兮样子,更隐隐令人升起一种男人征伐后的自得感。
潘莺莺瞥到陆宁正看着她笑,窘迫的好似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宁笑笑,不再逗弄她。
“去女学馆前,你们都可以回家乡看看,小花会安排人护送你们。”说着话,陆宁又对旁侧女卫道:“去门口告诉花三娘一声,就说我染病,近日都不出府。”
女卫答应而去。
“万岁爷,奴婢不需回家乡。”焦彩莲回答斩钉截铁。
潘莺莺也轻声道:“奴也无需回乡。”
两人说这话时,心中都有些凄凄,也都泛起同一个念头,若不是遇到万岁爷,可不知道自己,现今如何了。
陆宁点点头:“那你们就多休息几天……”
话音未落,外面喊:“密监急报!”一名女卫匆匆而入,她手中捧的红漆信笺,上有密监特急徽标,是以,外间女卫并没有拦她,而是赶忙帮她推开了阁楼木门。
女卫到了近前,单膝跪倒,信笺送到了陆宁面前。
陆宁一呆,是契丹人,要先动手?
接过信笺开封,里面却是几张写满数字的纸笺。
在这汴京城内,密监送来特急,洋洋洒洒好大一篇,还用密码信?
密码本在陆宁脑子里,看着这封信,陆宁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焦彩莲和潘莺莺在旁,心下都有些惴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终于,陆宁放下纸笺,做个手势,便有一名女卫走上来,将几张纸笺收拢,拿到旁侧火盆,生火烧掉。
陆宁慢慢端起茶杯,凝神想事情。
这封密信,是高小监亲自动笔写的,说里面许多事情,还需要核实,但事关重大,不得不报。
前阵子,陆宁令密监查访“陆老大”夫妇底细。
密监这一查,却是查出一颗大雷。
不出所料,陆老大和陆平自然没什么关系,不过,他和陆平祖籍都在淮北徐州,勉强算是同乡,又和陆平原来的姓氏同姓,这陆老大,便改陆姓之余,对外诈称是陆殿司远亲。
而陆老大真正的幕后,却是宋延渥,从做生口买卖那天起,就是宋延渥出资,只怕,陆平的籍贯原姓,也都是宋延渥授意,才牵强的联系起来,若不然,陆老大又哪里知道陆平到底是哪里人士?原姓是甚?这虽然不算什么秘密,但也不是民间市井能知道的。
而令人想不到的大雷就是,宋延渥,很可能通辽。
高公公言道,密探在宋延渥府邸,无意中发现了辽国才有的金面具,更听到宋延渥哼契丹小调。
用金铸面具,是契丹风俗,而且面具上花纹,也明显不是中原之物。
就算其面具是无意中得来,但那契丹小调,却是有郁郁不得志之意,也隐隐有要报复的意味,若不是这名精干密探,本就是要遣派去契丹地,怕也听不出他哼的是什么。
府中,应该有契丹人,只是密探不好查访。
加之宋延渥扶持生口贩子,利用畅和楼给许多达官贵人提供貌美婢女,这些婢女虽然未必是什么奸细,但宋延渥此举,如果通辽,就是正利用陆老大,拉拢朝廷权贵之家,意图结党,其意不言自明。
当然,这一切,还需要验证。
高公公又说,只是他,不知道该不该动用在契丹的密探,全力查访此事。
陆宁微微蹙眉,说起来,在契丹地,这几年确实埋下了许多细作,但基本是为了,将来领路亦或做内应来用,细作在契丹地的身份,都很低微,甚至一些,就是扮作奴隶,好似被胡商偷偷贩卖去一般。
既没有收买契丹高层,也没往上京契丹贵族府邸派去细作,不然,一旦暴露,必然会惹起契丹人的警觉,而且,契丹贵族和中原本来就没什么来往,收买或者安置细作什么的,也就没太安全的渠道。
所以,就算真有本朝重臣通辽,密监不知道,也很正常,不过,以后汴京城,真要靠密监盯紧就是了。
当然,宋延渥,现今也不是重臣。
但他的身份,可就很了不得了,乃是后唐天德节度使宋瑶之孙、后晋汜水关使宋廷浩长子,后唐庄宗李存勖的外孙,后汉高祖刘知远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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