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无双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录事参军
“不必理会这些。”陆宁摆摆手。
“好,姐夫,我去换衣服。”尤懿懿又对黄卞卞道:“走,卞卞妹妹,咱们一起去。”
黄卞卞看向陆宁,陆宁微微颔首,又道:“到了外间,还是叫她宝仪,你叫宝林。”自不能当着外面人,喊两人名字。
……
马车在青石大道上稳稳的行驶着,马蹄哒哒,现今蹄铁在齐地已经渐渐普及,是以马蹄铁磕在青石上,声音甚为清脆。
陆宁换了文总院相貌,不过锦袍玉带,贵公子打扮。
尤懿懿换了身黑白女仆装,只是裙裾蓬松曳长,走在路上,便不露鞋袜,多了几分端庄大气。她肌肤赛雪,眉目如画,漂亮的小花辫结成的美髻,令其显得更为可爱灵动。
黄宝仪一袭淡碧色袄裙,这种宫中改进的宫娥装束,穿在她身上,显得特别清丽可人、秀雅绝俗,明明是小婢女打扮,却仿佛比千金小姐还要高贵,淡碧袄裙的清雅,在她稚美容颜下,好像也黯然失色,却真个是国色天香的一个极品小婢女。
陆宁瞥着两个小丫头,一个酷似文艺复兴时期的可爱小女仆,一个则是传统的中国俏丫鬟,同样明艳动人,惹人疼爱。
两个又都是自己的宝林,合法的小御妻。
咳嗽一声,陆宁转头看去窗外,不再多想。
我的帝国无双 第十六章 勾栏瓦舍 (上)
夜幕下,市城的东区锦灯如织,各种店铺、勾栏、瓦肆热闹异常,游人熙熙攘攘,因为今天正是每十日一天的“例休”日,听说这般热闹可以一直延续到子时。
从汉代的“沐休”到唐代的“旬休”,又到现今新朝的“例休”,不过本朝例休,不仅仅是官吏,就算工坊、商铺的雇工,也都要有十天休一天的假期,不过,官吏的“例休”日比较固定,民间雇工的“例休”就比较随意,按照其商铺工坊的具体情况定,比如汴京来说,官吏的“例休”日,反而是商铺雇工最忙的时候。
至于汴京之外,除了东海百行旗下百业,好似这种休假,也并没有真正得到贯彻实施。
庆春楼,从二楼看去,对面就是一片灯火通明热闹无比的勾栏瓦舍,那一座座棚栏怕有上百个,什么莲花棚、牡丹棚、里瓦子夜叉棚,象棚等,那最大的象棚,能容纳上千人,顾名思义,便是有大象表演节目,勾栏瓦舍空地中,又有地摊,货药、卖卦、喝故衣、探搏、饮食、剃剪、纸画、令曲之类,此外,还有路歧人,也就是流浪的艺人,到了这汴京,也都有了表演的场所。
陆宁慢慢品着茶,听着勾栏瓦舍中一浪高过一浪的喧闹声传来。
黄宝仪站在他身后,尤懿懿,则正好奇的从窗户向外看,她虽然顽皮好动,但这三教九流汇聚的市城勾栏区,还从来没来过。
陆宁茶桌旁,满脸谄笑站着的是尤三郎。
这些年,他管理左监,虽然说没有什么大的实权,但作为国舅爷,西宫娘娘的胞兄,那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巴结在他身遭的权贵不知凡几,要说,这般卑躬屈膝已经略有些不习惯,但在陆宁面前,他好像又回到了在东海之时。
那个跟着农汉土地里打滚却要装成大老爷的人物,现今,真成了尊贵无比的人上人,反而,早不似过去那般浮夸。
他现今消息也极为灵通,圣天子刚刚诏幼妹为“宝林”,他就收到了消息,心中喜极,尤家在禁宫的荣耀,以后还有谁家可以比拟?
不过,方才见到幼妹称呼圣天子为“姐夫”,他还是吓了一跳,不过这个妹妹,幼年就和他分离,更古怪精灵,他也管教不得,现今就更不敢管了。
好在,圣天子很喜欢幼妹,同是“宝林”,那位黄氏娘娘循规蹈矩,妹妹却自由的多随便的多,圣天子也不怪她。
尤三郎正胡思乱想之际,外面传来粗豪的声音:“尤家老三,是不是在这里啊?”
尤三郎一时没反应过来,到陆宁提醒,“是人来了吧?”
尤三郎才回神,忙挑开门帘出去,外面,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但精神矍铄声似洪钟,穿黑色捕快劲装,却是气宇轩昂,根本看不出一丝老态。
“杨捕头?”尤三郎抱拳笑。
“是我,哈哈,听说你和彭员外是穿开裆裤的交情?我们也是世交,一家人,咱都不必客气!”
尤三郎笑笑,“是!”如果五六年前,他鼻子都会气歪,那老彭,也不知道是给哪个跟班提鞋的,根本不知道是谁,还什么穿开裆裤的交情?
但现今,却是心下淡然处之,身在高位久了,人自然会变。
圣天子要游市城勾栏瓦舍,找了他,要他约一下市城巡检司里的重要人物,说是游玩时,顺便检验下市城治安种种,有个案子想在市城办,最好是市城巡检司的总捕头,但不是以权位令他相伴。
尤三郎赶紧喊来了几名亲信门人,通过其中一位门人的关系,搭上了这个市城巡检司的总捕头杨雄杨二郎,约好时间,在这庆春楼相见。
不管怎么说,从圣天子出来短短时间,就能约来杨雄,而且,不是用权位相压,这趟差,应该办的还行。
尤三郎心里给自己打着分,便请杨老捕头进了雅间,笑道:“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文先生。”
陆宁并不起身,微笑对杨雄点头示意。
杨雄微微一怔,他家族世代在汴京做差官,他更是当差近四十年,阅人无数,立时知道这位绝对不是简单人物,心下暗暗奇怪,老彭怎么会够得上这种人?
不过又琢磨,老彭认识的是这尤老三,而看样子,尤老三,不过是这位贵公子的跟班罢了。
尤三郎跟随圣天子微服私游,也确实刻意换上了青衣。
“文先生!”杨雄抱拳寒暄。
陆宁笑笑:“我要游游这勾栏瓦舍,劳动杨捕头了!”
“不敢不敢……”杨雄这才知道,人家喊自己来,好像是看作保镖维持秩序之类。
心下苦笑,但想也知道,看这位贵公子作派,自己也确实只是个看家护院的。
巡检司下的各捕房,不管是捕快、捕头还是总管捕头,都没有什么品阶高低,人事上,用谁做总捕头或各房捕头,都是巡检使一句话的事情,毕竟出了什么大纰漏,最后担责的是巡检使。
是以,他这个总捕头,看似总管市城三十多个捕房数百名捕快,但便是随便一个芝麻绿豆的九品小官,身份都比他高的多。
这时,外面又有声音,尤懿懿立时欢笑一声,“李大叔来了。”风一般跑了出去。
杨雄这才注意到这贵公子的侍女,他虽然精神矍铄,但毕竟已经老迈,初始便没注意女子颜色,这时心下也微微一惊,这两个小侍女都是如此清丽脱俗,简直是不属于人间的精灵,这要放入生口市,怕数万贯都有人买。
随之杨雄苦笑,这种婢女,又岂是钱物能衡量的?无权无势的话,有多少钱,怕也留不住。
尤懿懿笑着回来,李捕头跟在了他身后。
“李大郎!”杨雄微微一怔,随即笑起来,却是遇到了熟人。
李家也是在汴京世代做差,而且,杨雄以前也在内城,不过后来,被遣派总管市城捕快。
都是几十年的字号,老汴京,同是差役行,低头不见抬头见,也不可能不认识。
李捕头也一呆,按辈分,喊了声“叔父”。
再见到陆宁,他还有印象,尤小神捕的姐夫,曾经带头去敲李重进家门的,他这辈子印象最深刻的几件事之一。
而且,现今越发听说,尤家小姐家世很不寻常,不然,这个棘手的案子,他也不会再次求助于尤家小姐。
说起来,他在内城,案子多牵涉达官贵人,若是真的贵胄还好,最怕的,就是涉及到那些降臣,说不定,就是被以前的对头整治,而他,就变成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我的帝国无双 第十七章 勾栏瓦舍 (中)
各种摊位,各种棚里,尤懿懿开心的看着热闹,有两名捕快跟在她身旁,吆喝着分开人群。
黄宝仪则安安静静跟在陆宁身旁,时刻注意着万岁爷的一举一动和周围的动静,甚至陆宁刚刚觉得背有些痒,她就已经赶紧伸小手帮陆宁抓痒,陆宁不小心袍袖上碰了一点灰,她立时便会擦拭,前方有个小石子,也赶紧提醒陆宁,称呼陆宁为“主父”。
陆宁没怎么着,她却是忙活出了一身香汗。
陆宁无语,本来也有带这两个小丫头出来玩的意思,但对黄卞卞来说,在如此三教九流的人群中随伺自己,精神一直高度紧张,又哪里有放松游玩的状态?
“秩序倒也井然!”陆宁摇着玉骨川扇,笑着环顾四周。
杨雄笑道:“这就不得不说咱们圣天子真是前知八百年,后知五百年的神人,就说以往汴京人多的地方,那可就经常乱成一锅粥,前唐时太宗,那是什么样的帝王?当时规仪是贱避贵,少避老,轻避重,去避来。这十二字规矩,也一直延续下来。”
“可说起来,我现在都糊涂,不知道都该怎么个避法,更莫说汴京之民了,但今上,只短短“右行右避”四个字,便解决多少难题?虽说开始许多庶民不分左右,但只要不是傻子,教教也就会了,今上,真是圣贤降世啊!”
作为老汴京,经历过数年前汴京渐渐繁华但却拥堵不堪,夜市经常践踏的场景,李捕头深有同感,连连表示赞同,“见微知著,可能庙堂之高,会觉得这是小事,但我们这些差役却能知道,圣上这四个字,可是令整个汴京城都焕然一新井然有序,想来,天下州府,也同样如此!圣人之言,真个是来点化凡俗的!”
正走回来的尤懿懿听得小脸放光,很是骄傲自豪。
黄宝仪荣辱不惊,在她心中,圣天子,本就是神圣之尊。
走在最后的尤三郎,心下也松口气,心说算你们两个知机,没胡说八道。
“前方,就是畅和楼了?!这名字,寓意倒是不错!”陆宁折扇一收,微笑。
杨雄微微一怔:“文先生,要去畅和楼?”
几十步外,竹林环伺一座气派无比的楼宇,竹林四周空地,便是路歧人都没有一个,在这勾栏瓦肆中,显得特别安静清幽。
杨雄自然知道,来此摆摊卖艺的,都会被驱逐。
“早就听闻这里大名,听说,万里之外的绝色胡姬在这里都能买到,是也不是?”陆宁笑着说。
杨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事儿,汴京城市井之辈,应该都有传闻,但毕竟,本朝法度,禁止生口卖卖,他又是差官,更不知道这位贵公子真正身份,一时就难以回答。
“进去转转。”陆宁正要迈步,又看向尤三郎,“三郎,你莫碰上熟人。”
尤三郎谄笑,“主父放心,小的来前,都准备好了!”说着话,拿出一方手帕,系在脸上,又咳嗽两声,“偶感风寒,莫怪,”
陆宁点点头,当先而行。
几个捕快,留在了外面。
……
畅和楼一楼大堂,金碧辉煌,器皿器具,甚至雕龙画凤,使得堂内多了几分威严堂皇。
现今龙纹在民间不算罕见,但皇室有专门的圣龙龙纹,是禁止民间使用的。
“杨捕头,要去那种比较贫贱的生口市,该如何走?”陆宁问杨雄,来这里,自是要看最底层奴隶被买卖的情形,再定行止。
正迎上来的婢女,耳朵却尖,听到陆宁的话,娇笑道:“公子,你是想多买些做活的奴?那可不是走你进来的正门,要绕出去,走畅和楼的后门。”
陆宁微微颔首:“好。”
领着众人,刚刚往外走几步,却听二楼阶梯处,有娇滴滴的声音:“公子留步。”
陆宁转头看去,立时微微一呆,从二楼走下来的,是一位艳丽女子,令陆宁微愕的是她的服饰,一袭宫廷束腰红纱裙,下楼梯时,裙裾下露出诱人的雪足木屐,很有些现代感,她这身装束,应该是被女学馆的教授们服饰影响,但是,却更为大胆,显然是个风流女子。
“公子万福!”美妇来到近前盈盈万福,又笑孜孜说:“妾姓花,排三,替夫君经营此楼,公子可称我一声三娘,冒昧请教,公子贵姓?”她的眼睛,却不时看向尤懿懿和黄宝仪,美眸放光,好像看到宝一样。
杨雄冷哼一声,“花三娘,你就别乱打主意了!文先生可不是你想的那路人。”
“我想的那路人,是哪路人啊?”花三娘咯咯娇笑,好似才看到杨雄一般,“呦,原来是杨捕头,这位文先生,是杨捕头的朋友?”显然,她完全不在乎杨雄。
杨雄还未说话,陆宁已经笑笑:“算是吧。”
花三娘美眸立时一喜,打量尤懿懿和黄宝仪的目光更炽热,就好像,这两个宝贝,已经快变成她的摇钱树一样。
逛畅和楼来买便宜奴婢,却要亲力亲为,更约了个小小捕头壮声色,便是看起来很富贵,但只怕也没什么根底。
“文先生,要买下等奴,奴也可以和公子在上面谈,楼上,正有一次盛会,公子不想瞧瞧热闹吗?”花三娘媚眼如丝,吃吃的笑,甚至借掩口的动作,玉手要来触碰陆宁胳膊。
“你放规矩些!”尤懿懿气呼呼的将她挡住。
花三娘瞥向尤懿懿的眼神,立时一寒,锐利如刀,可随之,咯咯娇笑,“哎呦,一个小婢女,这般不懂规矩,看来你家先生,定疼你的紧了!”
尤懿懿咬着嘴唇,想反唇相讥,又怕姐夫生气,哼了声,没理她。
“盛会?那就上楼看看。”陆宁笑了笑。
“好,奴家为你头前带路。”花三娘喜不自禁,飘然在前领路。
“文先生,这花三娘不是什么好相与,对先生这般,怕是没安好心。”杨捕头心中暗急,也顾不得其他了,忙在旁低声提醒。
花三娘,是那陆老大的续弦夫人,出名的心狠手辣,传说,陆老大原配,就是她害死的,也正是在她帮助下,陆老大的生口买卖越做越大,渐渐独霸了汴京生口市,其他生口商,大多要来这畅和楼交易。
“杨捕头,背后莫谈人是非,你今日背后谈人是非,他日怕身后被人打了闷棍,那可不美。”走在前面的花三娘,娇笑着说。
杨雄心下一凛,默然不语。
陆宁微微蹙眉,好似,自己约束的捕快太过了。
来这市城巡游勾栏瓦肆,喊来所谓市城的总捕头,也是想看一看,捕快在和有钱有势的阶层打交道时,是什么情形。
说起来,这市城总捕头,按照后世比对,不是这个大区的公安局长,也该是刑警大队长之类的,就算遇到财雄势大之辈,至少,对方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但现今看,因为自己的刻意限制,现今捕快,倒和前唐时,充役的底层差役没什么分别。
捕快,平素打交道,直面庶民,代表着朝廷的脸面和官家在庶民中最直观的形象,如果约束不好,官家权威也会一点点消逝。
但是,现今捕快,好像也就能震慑庶民,稍微有点权势的,就如同主子对仆役,这却是另一个极端了。
看来,吏员也该当更多晋升渠道,比如,这种一城总管捕头,定为九品官员,令捕头们,也有个晋升的渠道有个念想,既可以激发他们主观能动性,也使得其办案,不再那么畏手畏脚。
何况,从社会架构来说,令任何正当行业的底层,都有熬出头的机会,对社会的稳定,对人才的攫取,都有极大的好处。
杨雄此刻哪知道,被花三娘威吓几句,实则,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不几日后就要光宗耀祖戴上帽翅,此刻,他却暗暗着急,这文公子看起来不简单,但是,又哪里是花三娘这种人的对手,怕不一会儿,就要吃大亏,自己陪着来的,于心何忍?
我的帝国无双 第十八章 勾栏瓦舍 (下)
二楼却是环形走廊,花三娘领着一行人,进了一处雅间,花香阵阵,环境清雅。
他们是从后门进来,雅间前方,悬着珠帘,再里面就是一个红绫锦缎木台。
陆宁这才看明白,二楼的布局,是一圈雅间,环绕着那红绫锦台,各个雅间垂着珠帘,互相之间,看不太清里面情形。
“文先生,知道什么叫竞拍会么?”花三娘,亲自给众人斟茶。
雅间进来便是地席,不过陆宁没有脱鞋,尤懿懿自然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脱鞋,也只有花三娘进雅间前,木屐留在了外面,见这几个人都踩在席上,花三娘暗暗蹙眉,却不动声色,娇笑着令婢女,搬来低矮软墩,摆放在桌案旁,这时更亲自给众人斟茶。
拍卖会?陆宁揉揉鼻子,是六七年前,自己令王进在扬州拍卖“仙丹”和航海指南,由此才被商人们熟知,现今,各种商业拍卖倒也不少。
而这里看情形,定是拍卖高等奴仆之地了,俊秀男仆,绝色女仆,或者什么巨人昆仑奴,美貌胡姬之类的。
“有所了解。”陆宁点了点头。
“那就好!”花三娘一声娇笑,又说:“公子的两个美婢若肯割爱,三娘替你张罗下,万金也未必不能拍出来,尤其是,我观她们,还都是处子呢。”
陆宁摇了摇折扇,“这种话,不必再说了。”
一直闷不做声的尤三郎冷哼道:“花三娘,我家主人,把你这破烂楼拍下来都当野草一般,若再出言侮辱我家主人,怕你会悔上加悔。”
尤三郎到现在,心下明了,这什么畅和楼、什么陆老大什么花三娘,算是彻底完蛋,但尽管如此,作为知道圣天子身份的自己,也不能令这村姑出言不逊,毕竟,不能让两个宝林和这些草芥小民斗嘴不是。
说起来,你姓陆,花名竟敢叫“陆老大”?姓陆的里面,你最大?简直就是自己作死呢。
“哦?”听尤三郎的话,花三娘怔了下,打量着尤三郎,随之娇笑:“这位小仆,莫非还是这里常客,怕人认出来不行?”
尤三郎懒得理她,便是要黑市采办奴仆,哪里需要他亲力亲为?
但他现今何等显赫,不定什么人,远远见过他记在心中,万一正好也来畅和楼认出他,岂不是扫了圣天子的雅兴?
“文先生,你的奴仆,规矩好像都大的很哪?!”花三娘轻笑一声,美眸,上下打量着陆宁,显然,渐渐觉得不对劲。
“说说吧,今日盛会,又是什么?”陆宁不动声色的问。
这时也渐渐听到,其余雅间,渐渐有婢女领着客人进入。
陆宁刻意凝神听下,甚至有人被称为“郑郎中”,如果不是花名,那可就是六部某司主官,正五品官员了。
尔后,雅间后门被轻轻敲响,有婢女的声音,“夫人,郑郎中到了。”
“你告诉他,我一会儿再去。”花三娘又对陆宁娇笑,“文先生,你在奴家心中,可是比什么郎中,还要尊贵呢。”
陆宁摇着折扇,并不理会她,却是倾听着各个雅间的动静,眉头越皱越紧,甚至冷哼了一声。
应该是最私密的一个雅间,左数第一个,便是珠帘都无,垂着帷幔,里面坐的人,却是司超的长子司耒,陪着他的,应该是陆老大的亲信,正跟司耒说,一会儿不管拍出什么价格,他都帮衙内拍回来,所谓竞拍,只是为了令衙内知道,该女子价值几何,以及陆公、花掌柜对衙内的心意。
外间传,这陆老大是司超的座上宾,本来自己完全不信,也根本不可能,毕竟一个小小的人口贩子,生意再怎么大,想让司超正眼相看,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但自己也想过,可能牵涉司府的奴仆,却不想,竟然会是司超的长子。
司超给这长子起名耒,是一种耙子似的农具,也可见司超希望他踏实做人,现今这名字,可也挺讽刺的。
“走吧!”陆宁起身。
这陆老大夫妻,能攀上门下令之子,能令堂堂五品官员来这销金窟竞拍女奴,那么,其对卑贱奴隶如何买卖已经不重要。
原本来说,陆宁想的是,这里的底层奴仆买卖,如果还算人道,未必不可以暂时留着,毕竟,扫荡了这一家,还会有其他接替,至于挥金如土的高等级奴婢拍卖,就更没想理会。
但显然,陆老大公婆,大大的越了界。
那边花三娘微微一呆,娇笑道:“文先生,今日的拍卖品,可是位大美人儿!”
李捕头也有些吃惊,他正想看一看,等下的拍卖品,是不是李府走失的那位窅娘呢。
只有杨雄松口气,忙跟着起身,“花掌柜,文先生还有急事要办,我们改日再来。”
就在这时,就听外面有人嚷,“在哪里,在哪里?”杂乱的脚步声到了雅间外,那人嚷道:“三娘,我听说来了两个天下绝色的小美人,是不是?”雅间门被拉开,一股酒气先冲了进来。
“你喝多了!”花三娘已经急急的迎上去,往外推那汉子。
初春还有寒气,那汉子却是精赤上身,露出一身狰狞猛虎刺青,醉眼朦胧,却猛地盯在了尤懿懿和黄宝仪身上,但随之,尤三郎就挡住了他的目光。
“你别惹他们!”花三娘拉着那汉子胳膊想拽走他,显然已经隐隐觉察到了不对劲。
“滚开!”砂钵大的拳头,嘭一下就砸在尤三郎脸上。
尤三郎被砸得眼冒金星,险些摔倒,但他立时便冲上去抱住了那汉子的腰,多少年没跟人动过手了,但眼前,可是护驾之功。
立时混乱成一团,黄宝仪虽然小身子微微发颤,从没见过这等野蛮场面,但下意识的挡在了陆宁身前,尤懿懿则喊:“李大叔,快把这醉汉抓起来!”
李捕头略一犹豫,便冲了上去,不管怎么说,事情因为自己而起,而且万一尤家小姐有个闪失,虽然不知道尤家小姐到底尊贵到何等程度,就算奈何不得陆老大,弄死自己,怕也跟捏死蚂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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