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卒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高月
人们议论纷纷,都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军队?
郭宋带着队伍来到城门前,早有士兵看见了他们,当值校尉带着十几名士兵拦住了去路。
“是哪里的军队?”校尉高声问道。
郭宋催马上前抱拳道:“在下郭宋,奉天子旨意去安西的使者,现在返回长安,请让我们进城!”
“可有兵部的进城令?”
郭宋一怔,“什么进城令?”
“朝廷有令,凡二十人以上士兵进城必须有兵部颁发的进城牌或者进城令!”
郭宋眉头皱成一团,“这是什么时候的命令,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去年八月朝廷下达的命令。”
郭宋着实不满道:“可我们去年一年都在安西,我们是天子特使,这道命令应该和我们没有关系才对。”
校尉冷冷道:“郭使君尽管进城,但你的军队不能进城,这是规矩,恕我不能放行!”
郭宋心中大怒,他正要发作,李季连忙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道:“既然二十人以上进城要进城令,那我们拆分一下,分成七队,从不同的城门进城吧!”
“不是这么回事!”
郭宋怒道:“应该是天子率领文武百官出城迎接将士们归来,而不是让我的士兵像狗一样夹着尾巴灰溜溜进城!”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大喊:“元相国进城,闲人让道!”
只见数十名黑衣武士护卫着一辆宽大华丽的马车过来,后面还跟着十几名随从。
路人纷纷闪开,马车很快便来到城门前,李季连忙将郭宋拉到路旁。
守门校尉立刻变了一副模样,上前点头哈腰,又高声喊道:“相国进城,速速放行!”
马车里坐的正是相国元载,今天是休日,春光明媚,他特地和妻子出城逛了一圈回来。
马车缓缓启动,准备进城,元载无意中向窗外看了一眼,他忽然一怔,立刻喝令道:“停下!”
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自己看错了吗?那个身材高大的唐军将领不就是一年多未见的郭宋,他....他从安西回来了?
马车停下,元载拉开车帘,一眼便认出了郭宋,正是他,他从安西回来了。
“呵呵!郭贤侄。”元载挥手大喊道。
郭宋催马缓缓上前,抱拳道:“卑职参见元相国!”
“郭贤侄这是从安西回来了?”
“正是!”
“那为何不进城?”
郭宋淡淡道:“守城官需要进城令,我们进不了城。”
元载故作恍然道:“是有这么回事,这还是我亲自制定的规章,今天正好是休日,兵部也没有人,要么,我让守城士兵给我一个面子,让你们先进城去。”
“多谢元相国,但不必了!”郭宋一口回绝了元载的‘好意’。
“贤侄要公事公办,那就麻烦了。”
元载眼中充满了得意,又叹息一声道:“这样吧!你们今晚就在城外委屈住一夜,我明天让兵部给你们补一个进城令。”
“不必烦劳相国,元相国有事请先进城吧!”
元载心中冷哼一声,脸上依旧笑眯眯道:“那就不好意思了。”
“进城!”
他喝令一声,马车向城内驶去,这时后面传来郭宋冷冷的声音,“相国叫我贤侄,有违辈分,以后还是不要这样称呼。”
元载浑身一震,脸上笑意瞬间消失,变得阴沉似水。
他旁边妻子王韫秀不解地问道:“老爷,这个年轻人是谁?他怎么说叫他贤侄有违辈分?”
元载异常恼火道:“他就是你那个出家父亲的关门弟子!”
“啊!”王韫秀也大吃一惊。
“老爷,你怎么会认识他?”
“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你就别问了,但就是此人间接害死了我儿,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
元载一行走远了,这时郭宋从怀中取出天子金牌,放在校尉眼前,“天子金牌在这里,你若再敢阻拦我的军队,我必以欺君之罪斩掉你的脑袋,不信你就试试看!”
守门校尉认出了金牌,吓得脸色都变了,结结巴巴道:“小人....不敢!”
他回头大喊道:“放行!”
郭宋重重哼了一声,向李季和士兵一挥手,“进城!”
骑兵们缓缓催马进了城,李季低声笑问道:“你给他看了什么,竟把他吓了哪样?”
郭宋冷笑道:“这是出发前天子给我的一面金牌,在河西走廊上若遇到危机,可用它调张掖的唐军来救援,没想到它唯一发挥的作用,竟是让我们进城!”
“那个元相国好像不太对劲,按理,他是相国,他一句话就能让我们进城,可他还要一本正经去找兵部,是不是有点故意针对我们?”
“连你都看出来了,他就是一只笑面虎,我最该防备的就是他!”
........
猛卒 第二百零七章 天子病重
虽然离开京城一年多,但大街上感觉不到多少变化,一样的繁华,一样的人多,晋昌坊内依旧一样的贫穷,但直到见到了新清虚观,郭宋才意识到已经变了,变得连他都认不出来了。
原来的老道观已经拆除,变成一座颇大的广场,门口的大树还在,依旧郁郁葱葱,不远处便是北坊门,从北面也可以进晋昌坊,首先看到的就是清虚宫牌坊式大门。
大门从原来向南移到了东面,一座用厚重花岗岩修建的牌坊式三联大门,三面刻着三个大字清虚宫,这是他们师父的手迹。
进了大门后便是广场,广场北面是用红墙黑瓦包围的三层金身阁,里面应该供奉着师父的肉身像。
广场西面是一座宽敞的白玉小桥,小桥对面便是清虚宫的正殿,占地近二十亩的道观,高大的院墙,飞檐斗拱,建筑规模宏大,天子题字的三清主殿,还有老君阁、财神院、焚香炉、钟楼、鼓楼等等,后面还有上百间道士修行房间。
这让郭宋想起了崆峒山的玄虎宫,新的清虚宫甚至比玄虎宫还要气派宏伟,这就是他当年第一眼看见玄虎宫时的夙愿啊!总有一天要建一座比玄虎宫还要气派的清虚宫,这个夙愿终于在京城实现了。
“师弟,是你吗?”郭宋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道。
郭宋回头,只见师兄甘风快步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十几名衣着考究的富贵乡绅,他们似乎刚从金身阁里出来。
范宁翻身下马,上前和师兄拥抱一下,见甘风头戴紫金道冠,身披白鹤大氅,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和当初的白云真人有得一比了。
甘风见师弟打量自己,有点不好意思道:“现在来的施主都是豪门大户,名望之士,不得不穿好一点,要不会被他们瞧不起的。”
郭宋笑眯眯道:“这才是清虚道宫观主的气度,师父也会同意的。”
甘风见师弟支持自己,不由精神一振,又问道:“师弟这是......”
“我们刚从西域回来,暂时没有地方住,想在师兄这里住几天,食宿钱照付。”
“后面空房多得很,我让清风带你们去。”
郭宋用马鞭一指最北面笑道:“坊墙那边不是有几亩空地吗?我们暂住那边,不住道观了。”
“那边.....也不错,都是很干净的草地,只是道宫里没有帐篷。”
“帐篷我们自己解决,另外还要麻烦师兄帮我们这一百多头骆驼卖掉。”
一百三十几头骆驼是从安西带过来的,现在没有用了,郭宋便打算把它们卖掉,卖得的钱分给手下将士。
“没问题,去骡马行可以卖掉,骆驼的价格可不便宜,我让大弟子去卖,他比较擅长这个。”
甘风连忙叫来徒弟们帮忙,又让清风和明月两个知客弟子带着将士们去后院喝茶休息。
下午时分,召王李偲派人送来了二十顶大帐和二十张地毯,又送来不少上好的生活用品。
士兵们开始忙碌地搭建大帐,这时,曹万年前来和郭宋告辞,在路上相处了一段时间,郭宋对他的性格也算了解,曹万年话很少,经常是一天一言不发,但他却是内秀,什么事情心里明白,也不需要唐军多说什么?他便把自己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如果曹公子进不了太学,可以找我,我来帮你想想办法。”
“多谢!”
曹万年又取出一幅图递给郭宋,“这是我绘制的地图副本,请长史收下!”
“太感谢了!”
曹万年微微一笑,向郭宋施一礼,便带着老仆忠叔飘然而去。
就在曹万年刚走不久,老四杨雨便赶到了清虚宫,郭宋正在大帐内收拾东西,帐帘一掀,杨雨走了进来。
“老五,你总算回来了!”
郭宋和杨雨轻轻拥抱一下,杨雨叹口气道:“你怎么变得这么黑瘦?”
“走了上万里路程当然黑瘦,你还以为我是出去度假?”
“我知道你做什么去了,只是师姑正好不在京城。”
杨雨又继续解释道:“师姑亲自带了一批高手出去执行任务了,可能过段时间才会回来。”
郭宋微微一怔,居然要师姑亲自出马,这会发生了什么大事?
杨雨又道:“另外还要告诉你的一件事,就是天子病倒了。”
一个消息接着一个消息,郭宋完全愣住了。
“天子是怎么回事?”
“应该冬天受寒,身体开始不适,到了春天就彻底病倒,已经两三个月了,天子封鲁王为监国,令他临时掌管朝政,现在朝政都由鲁王代理。”
“天子没有册立他为太子?”
杨雨摇摇头,“暂时还没有,现在朝廷内比较诡异,朝中五名相国,元载、王缙和杨炎联手,排挤韩滉和刘晏,鲁王也比较支持元载,元载大权在握,可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还公开表态,要追查儿子的真正死因,连鱼朝恩死了还不肯善罢甘休,估计他的矛盾是对准你和刘晏,你千万要当心。”
郭宋笑了笑,“对付刘晏还差不多,我只是个小人物,他要对付我,岂不是抬举了我?”
杨雨有点急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他要动刘晏,很可能就会从你那里下手,而且还有我们师父的缘故。”
郭宋淡淡笑道:“其实我心里明白,元载对我的不满早就开始了,但我会让他知道,我郭宋也不是好惹的,大家明着来没关系,可他若敢伤害我的亲人朋友,那我一定会让他痛彻心扉!”
........
元载回到府中,刚在书房里坐下,侄子元文庆在门口道:“伯父,侄儿有要事禀报!”
“进来吧!”
元载有三个儿子,长子元伯和,现任扬州兵曹参军,次子元仲武被鱼朝恩安排惊马撞死,三次便是元季能,任秘书省校书郎。
侄子元文庆,目前是宫廷侍卫,同时也是元载重要的耳目。
元文庆躬身道:“侄儿刚刚得到明确的消息,召王殿下回京了。”
“他回京后,有哪个大臣去迎接他,或者拜访他吗?”
“暂时没有,不过听说他是和出使西域的特使一并回京的。”
“郭宋?”元载顿时反应过来。
“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元载缓缓点点头,他当然知道郭宋和召王一起很正常,不过这件事倒可以做一做文章。
想到这,他对侄子道:“这个郭宋很重要,你要花点精力监视他,但他武艺很高强,不能做得太明显,被他发现了,记住了吗?”
“侄儿记住了!”
元文庆匆匆走了,元载负手走了几步,随即令道:“传令备马车,去朱雀酒楼。”
.........
朱雀酒楼的牡丹院是鲁王李适的长包院落,就在元载抵达牡丹院没多久,卢杞也接到消息赶到了牡丹院。
“让元相国久等了!”
卢杞刚被封为正五品太子中允,志得意满,意气风发,他可以说是鲁王身边第一红人,每天求他办事的人不计其数,这不,连相国元载也请他来牡丹院一聚。
元载呵呵笑道:“我也是刚到,来!卢中允先坐下来喝杯茶。”
卢杞欣然坐下,元载亲自给他倒了一盏茶,淡淡笑道:“最近卢中允很忙啊!”
“哪里!哪里!监国殿下只是把我当做听取大臣意见的一个渠道,我多接触大臣,鲁王殿下也就知道了更多大臣的想法。”
卢杞的狂言妄语令元载心中一阵反感,不过现在卢杞还有利用价值,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现在只能强忍不满。
“上次我们提到了刘晏,其实要扳倒刘晏,这里面还有一个关键的人物。”
卢杞因为刘晏向鲁王李适建言,不要过多和东宫官员接触,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非议,这让卢杞对刘晏十分不满,认为刘晏就是在针对自己。
但要扳倒刘晏又谈何容易,刘晏一生清廉刚正,根本就没有任何把柄在别人手上,让卢杞无从下手。
元载忽然提到了关键人物,令卢杞精神一振,他连忙问道:“不知相国指的是谁?”
元载淡淡笑道:“不知卢中允熟不熟悉郭宋这个人?”
猛卒 第二百零八章 再进谗言
鲁王李适最忌讳的人便是兄弟召王李偲,也是因为他的父皇曾经明确表态过,李偲比其他儿子更适合继承大统。
父皇或许只是说说而已,但为什么鱼朝恩已经灭了一年多,父皇还是迟迟不肯立太子,不就是因为还有一个选项吗?
李适站在窗前,目光冷峻地注视着院子,但卢杞的话一个字不漏地落进了他的耳中。
李偲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相信关陇贵族中的好几家已经被其收买,还有几名资深老将也支持他,相国韩滉对李偲多次表达出同情的态度,那还有谁?还有谁会去烧李偲的冷香?
“你是说郭宋?”
李适一怔,回头问道:“你为什么说郭宋是召王的人?”
“殿下,郭宋和召王的交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两年前在草原他们就认识了,臣之前调查过,郭宋的宅子就是召王从前的官宅,这次又一起从河西回来.......”
“够了!”
李适打断了卢杞的话,“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猜测,并没有明确的证据,本王不想凭猜测来决定一个人归属,郭宋的宅子本王知道前因后果,你就不用再说了。”
卢杞碰了一个钉子,心中着实沮丧,不过他毕竟了解李适,他知道怎么样才会让李适相信自己的话,或许今天还不是时候。
“另外微臣想汇报一下召王之事。”
这个话题李适很感兴趣,他立刻道:“他的情况怎么样?”
“召王回京后立刻去了皇宫探望天子,但我们密探发现,是一个小宦官先来通知了召王,然后召王才去皇宫。”
“这个小宦官是谁派的?”
李适意识到,这才是重点,召王在宫中有人。
“回禀殿下,是大内总管孙孝忠所派。”
李适倒吸一口冷气,原来大内总管孙孝忠是召王的人,自己竟然不知道。
“这个消息确切吗?”
“消息确切!”
李适心中有点乱了,他很清楚大内总管的份量,相当于一个宰相啊!
而且他也想到了,孙孝忠是肃宗皇帝提拔的人,当然是偏向于召王李偲,只是自己在宫中的势力就弱了。
卢杞抓住了这个机会,低声道:“能对付孙孝忠的人,除了程振元,还真没有别人,殿下在宫里必须有自己人才行啊!”
李适终于认可了卢杞的建议,他点了点头,“安排一下吧!什么时候我在朱雀酒楼见一见他。”
.........
郭宋晚上见到了三师兄张雷和李温玉,李温玉已经怀了六个月身孕,脾气非但没有怀孕母亲的温柔,反而更加火爆。
“别提了!”
李温玉将水杯重重往桌上一顿,一脸恼火道:“剑南烧春的蒸酒秘技去年泄露出去了,就有人猜到我们眉寿酒的酿酒秘方也是这样,还真有酒坊酿出了类似我们眉寿酒的好酒,现在市场上除了眉寿酒外,还出现琼浆酒、碧液酒、杏花酒和我们竞争,连酒瓶都仿造我们的,生意一下子被抢走了很多。”
张雷连忙解释道:“其实生意还是不错的,只是没有从前那样火爆,我们的眉寿酒还是供不应求,不过有很多大酒楼都想让我们送眉寿酒,老五,你觉得呢?”
“你们有没有送?”
“还没有,你嫂子说这件事一定要听你的意见。”
郭宋点点头道:“很多百年老店之所以长盛不衰,就在于它们坚持品质,坚持原则,虽然扩大酒楼送货能短期带来销量上升,但假的眉寿酒也一定会因此泛滥,大家也不知道孰真孰假,最终眉寿酒这个牌子就毁了。
我们之所以坚持只售给十大酒楼,就是因为十大酒楼爱惜名声,不会卖假酒砸自己的店牌,所以酒客在别的酒楼喝到眉寿酒,一定会说酒是假的,而不会说眉寿酒不好,这就叫美誉,你们明白了吗?”
李温玉瞪了丈夫一眼,“听见你师弟怎么说没有?就你整天脑子发热。”
张雷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我知道了,不会再胡思乱想。”
李温玉打了个哈欠,有点疲惫地起身走了。
张雷又给郭宋斟满一杯酒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郭宋摇摇头,“我暂时还不知道,天子居然病倒了,师姑也不在长安,我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不过明天一早我会向兵部上交报告,看朝廷怎么安排吧!”
“连我们这些商人都知道朝廷现在很乱,你自己要多个心眼,不要轻易被人抓住把柄。”
“这些我都明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们,我不是建议让你们多做几门生意吗?”
张雷吞吞吐吐道:“我们现在在东市还有一家店,做珠宝生意,叫做多宝阁,其实就是原来的多宝阁被我们买下来了,不过份子怎么分配还没有确定下来,等你回来商量。”
“那就一人一半。”
郭宋很爽快地定下了持股比例,他有点惊讶地笑问道:“怎么会想到做珠宝生意?”
张雷心中十分欢喜,虽然酒铺他们只占了三成份子,但他们夫妻都希望珠宝铺能多得一些份子,最好就是他和五弟一人一半,他原本有点担心五弟不答应,没想到五弟竟这么痛快地答应了,让张雷心花怒放。
张雷连忙道:“买下多宝阁还是和安叔有关系,这家珠宝店安叔有三成份子,他不想要了,跑来问我们要不要?然后他替我和其他几个东主谈,大家都同意转让给我们,前后一共花了十三万贯钱,买下了这家店铺。”
“那生意如何?”
“生意还不错,虽然没有酒铺赚钱,但比较稳定,店铺里有最好的珠宝匠人,我们的客人都是皇亲国戚和各大权贵,一些大商人也会来惠顾。”
这时,郭宋忽然想起一事,笑问道:“多宝阁收不收玉石?”
“收倒是收,但一般只收品质好的珠宝玉石。”
“品质肯定没有问题,我手下将士从安西带回来很多美玉,你明天一早安排两个管事去清虚观收玉,必须按照公道价格,让我的士兵们都有点赚头。”
........
次日一早,他带着西域报告来到了位于大明宫城内的尚书省,他确实留了一手,将报告录了副本,自己辛辛苦苦写出三万字报告,若被某些朝廷官员不负责任的销毁了,那些大量的数据自己去哪里找?
尚书省是一座建筑规模极为宏伟的建筑,近一里长的红墙上开辟了七座官衙大门,包括六部官衙和尚书省衙,每一家大门前都有士兵站岗,左右各有两座气势威严的石狮子,七座官衙从右到左,分别是尚书省衙、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和工部。
郭宋穿着五品官服,腰挂银鱼袋,直接走进了兵部大门,兵部有两层楼,中间是一座很大的庭院,院子里有假山池鱼,有楼台亭阁,然后兵部司、职方司、驾部司和库部司分别位于庭院两边,庭院尽头是两座小院,分别是兵部侍郎和兵部尚书的官房。
郭宋是天子的特使,按理,他的报告应该直接交给天子,但天子李豫病重,由鲁王李适监国,郭宋便打算把报告交给监国李适。
但召王李偲却特地派人来提醒他,他虽然是西域安抚使,但同时也是安西都护府长史,如果他的报告无法交给天子,那就必须以安西都护府长史的名义交给朝廷,而不能直接交给监国,不能把监国和天子混为一谈。
所以今天郭宋便来到兵部,按照朝廷的规矩,他必须将西域调查报告交给兵部职方司,再由职方司一级级报上去。
“请问职方司郎中可在?”郭宋在门口问道。
“请问你是哪位?有什么事?”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官员迎上前问道。
“在下是安西都护府长史郭宋,有一份西域调查报告是要交给贵司吗?”
官员心中有点奇怪,朝廷什么时候任命的安西都护府长史,自己竟然不知道?
但他没有质疑,点点头道:“报告就是交我们,郭长史把报告给我吧!我是职方员外郎,来自天下各州的地图以及报告都是先交到我这里,我审阅后再提交郎中。”
郭宋心中着实有点不太舒服,至少应该由兵部侍郎才接自己的报告才对,最后却是一个员外郎和自己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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