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卒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高月
田华大为感动,拉着陆建的道:“若将军真有三长两短,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替你赡养他们!”
旁边几名陆建的亲兵听得直翻白眼,还父母呢!他的父母早就双亡了好不好,妻儿也在家乡,根本不在元城,田华这个蠢货还真相信了。
田华当然不蠢,只是他毫无诚意罢了,他立刻率领一万军队向魏州撤离。
陆建站在城头望着田华军队远去,他忍不住冷笑一声,魏军中都是田华这种蠢货,魏国就像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跶了,让自己给这种没有前途的藩镇效力,做梦吧!
次日一早,朱泚大军抵达河内县,陆建立刻开城投降,并将府库中十几万石军粮献给朱泚,朱泚大悦,当即封陆建为大将军、河内郡公,怀州节度使,他令陆建继续镇守怀州,他继续率领大军向卫州进发。
与此同时,朱泚三路大军共十万人又分别杀进了卫州、博州和魏州,而李纳也重新率领八万大军杀入棣州和德州,田绪派大将孟希祐率三万军迎战李纳,却在聊城被李纳军偷袭大败,孟希祐阵亡,三万军全军覆灭。
随着两支大军杀入河北,整个黄河北岸烽烟四起,车轮滚滚。
百姓拖家带口大规模向北逃亡,几乎所有的魏国的百姓都有一个心愿,逃到晋国去,平时魏国严禁百姓北迁,现在受战争影响,魏国已经自顾不暇,没有人再管百姓的死活了,大规模的逃亡潮由此兴起。
此时,郭宋也亲自率领八万大军抵达了洺州,而在几天前,他的先锋,张云已率三千斥候军横扫朱泚藏在相州的军队,夺取了相州。
这天上午,郭宋率领大军抵达了洺州东南部的清漳县,在这里建立了晋军帅营。
东漳水从县城十几外流过,对岸便是魏州,这里距离魏国都城元城约八十里,大军一天便可杀到元城。
郭宋站在河畔望着对岸远处的树林和村庄,梁武有些不安道:“殿下,朱泚和李纳出兵迅猛,已抢占了先机,这里距离元城不远,我们为何不先一步夺取元城?”
郭宋淡淡笑道:“先下手并不代表他们能笑到最后,他们占领了河北土地,我若不承认,他们能站稳脚跟?让他们先去闹,等他们闹够了,我们再后发制人。”
说到这,郭宋又指着对岸的村庄问清漳县县令道:“那些村庄内现在还有村民吗?”
县令摇摇头,“启禀殿下,那些村庄现在都空无一人,早在好几天前,边境巡哨军队撤回元城后,边疆百姓便大规模越境,一方面觉得我们这边更安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们这边物价便宜,几乎没有税赋。”
“现在有多少人越境了?”郭宋又问道。
“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光清漳县就有八千多从对岸跑来的百姓。”
一个县就有八千多,这还是边境地区的流民,如果整个魏国的百姓都向北逃难,那岂不是要几十万人?
这个问题郭宋之前已经想到了,他也责令参事堂进行积极应对,但这种大量调动人力物力的救援需要一定的时间。
郭宋回头问行军司马陆展道:“我们在洺州和冀州有多少帐篷?”
陆展取出一个小册子看了看,躬身道:“启禀殿下,洺州有库存大帐六千顶,冀州有一万一千顶,另外幽州库存大帐大概有两万顶,如果再加上我们随军备用大帐,一共能凑集四万顶大帐。”
郭宋点点头,对梁武道:“立刻在洺州清漳县和贝州清河县搭建两座难民大营,不用围栅,清河县的大帐等幽州的帐篷,其他各地帐篷都在清漳县搭建大营。”
“卑职遵令!“
梁武想了想道:“现在北方冰封,船只无法航行,卑职建议用雪橇运输,在河面上运输,其实比船只更快一点。”
这个方案不错,郭宋点点头道:“可以执行!”
他又对陆展道:“你协助梁将军先把大营建起来,具体难民营的管理问题,长安和太原会有大量官员过来接管。”
梁武在河西参加过多次难民营的建立,经验丰富,交给梁武去操作,郭宋并不担心。
这时,有士兵禀报道:“启禀殿下,斥候统领张将军来了!”
郭宋已经命令大将张拓率领一万军队进驻相州,把张云的斥候军换回来,只是没想到张云会回来得这么快。
郭宋欣然道:“速令他来见我!”
不多时,张云骑马上前,抱拳道:“卑职参见殿下!”
郭宋微微笑道:“这次你们夺取相州辛苦了,我看了你的报告,确实出人意料,竟然有两个李宝,幸亏你们及时发现,否则发生误判,我们就损失惨重了。”
张云确实发生了误判,他开始以为是一群山贼盗匪的乌合之众,便没有放在心上,准备将斥候军分拆去占领相州各县。
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一支精锐之军,这还多亏的周飞判断准确,才保住宝贵的斥候军免遭重大损失。
“回禀殿下,这次首功应该给周将军,多亏他的判断准确,卑职才没有出兵失误。”
郭宋点点头,“我自会赏罚分明,现在我急需了解魏国各州的情况,你们把斥候军分解派下去,尽快出发!”
“卑职遵令!”
一个时辰后,三千斥候分解成三十支斥候队,分赴魏国各州探查情况,张云和周飞也各率一支斥候队南下。
郭宋刚回到大营帅帐,有亲兵来报,“殿下,大营外来了一名文士,叫做王侑,特来求见殿下!”
猛卒 第九百一十四章 用人不疑
田悦的军师王侑竟然来了,郭宋对他印象颇深,立刻欣然道:“请他来大帐见我!”
王侑带着家人从沧州辗转而来,他们原本想去长安,却在丰城县得知晋王就在洺州,王侑立刻把家人安置在丰城县,他自己则骑马赶来清漳县。
此时王侑心中颇有点紧张,他毕竟曾是对方敌国的首席军师,不知晋王是否见待自己,但他又相信,能做大事者,必然有过人之量。
亲兵将他领进大营,他见晋军大营整齐有序,士兵们三人成行,两人成列,精神饱满,士气高昂,他心中不由暗暗赞叹,难怪晋军能横扫朱滔和李武俊,从这些细节就能看出,这支军队确实是比较少见的精锐之军。
将来统一天下的必然是郭宋,想到这,他想为郭宋效力的意愿更加强烈了。
“前面就是晋王殿下!”领路亲兵小声提醒他一句。
王侑吓了一跳,连忙细看,只见晋王正站在帅帐前笑眯眯地等着自己,王侑心中一热,连忙快步上前,躬身施礼道:“小民王侑参见晋王殿下!”
郭宋欣喜笑道:“田绪残害手足,杀戮异己,我一直很担心先生被贼人所害,先生能平安出来,着实令人欣喜!”
不管晋王这番话有几分可信,但王侑还是十分感动,至少说明晋王重视自己。
“能让殿下如此惦记,王侑愧不敢当!”
郭宋当然也很看重王侑,王侑是田氏叔侄的两代首席军师,自身的才能就不必多说了,关键是他对魏国地区民情了解透彻,朝廷将来治理魏国之地,他将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郭宋将王侑请入大帐,两人分宾主落座,郭宋关切地问道:“家人情况如何?”
“感谢殿下关心,家人都随我逃出来了,幸好大年三十我在家乡参加族祭,不在元城,当天得到消息,我立刻带着幼子逃往平原县,长子在那里出任县令,然后全家人逃往沧州,形势稍微平缓一点,才从沧州过来。”
郭宋点点头,又问道:“先生觉得田绪守得住魏州吗?”
王侑微微笑道:“田绪守不住魏州,但我相信他守得住元城!”
“守不住魏州我可以理解,但为何守得住元城?”
“殿下有所不知,元城从田承嗣开始,便耗费巨大的代价重建它,完善它,不仅城墙都是用巨大青石砌成,城门也是用青铜浇铸,宽达二十余丈的护城河,城头上安放了上百架重型投石机。
尤其城内储存了三万桶火油,城内有百姓近五十万人,田承嗣和田悦对城内百姓都不错,一旦全部发动起来,至少能动员十余万民夫参战,何况元城戍卫军和虎贲军有八万人,都是精锐之军。”
“城内有多少粮食?”郭宋问道。
“城内建有巨大的粮窖,保底数是五十万石,可能会有部分霉烂,但也不会少于四十五万石,这还是只是军粮,另外官粮大概还有二十万石,加上百姓手中的民粮,我估计不会低于百万石。”
“会有这么多粮食?”郭宋有点不敢相信。
“殿下,元城是魏国的都城,所有的藩镇都一样,把喜欢钱粮都集中在自己手上,不信殿下去看看魏国的其他州县,官仓内基本上都是空的,我的一个职责就是去各地催粮,把粮食集中运去元城。”
郭宋负手走了几步道:“先生刚才说护城河宽阔,但现在是冬天,河水结冰,护城河应该起不到作用才对。”
王侑微微一笑道:“正因为是冬天,才容易将外城墙凝一层冰,攻城更加困难,何况冰天雪地,这气候本身就不适合战争。”
郭宋也觉得有道理,便笑道:“先生如果没有别的去处,就暂时在军营出任我的幕僚吧!”
王侑大喜,连忙起身深施一礼,“王侑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力!”
........
战场上,魏军全线收缩,田绪着实没想到朱泚和李纳会趁人之危,同时大举进攻河北,他分兵乏术,只得命令各地驻军撤回魏州,集中力量保卫魏州。
但很快,魏军在魏州各地战况吃紧,李纳亲率五万大军莘城县一举击溃了田绪侄子田季符率领的三万东路军,杀敌数千,投降者不计其数,田季符仓惶率领不足三千人逃回了元城。
而朱泚也在顿丘县击败了魏国西路军,西路军主帅李威率一万余残军投降了朱泚。
东西两路皆败,使魏军兵力锐减,原本二十余万大军,现在只剩下八万元城戍卫军,田绪深感恐慌,令人将城外百姓全部迁入城内,关闭城门,严防死守。
这天上午,田绪在王府和许士则商议对策,许士则道:“殿下首先要防人心,当心那些田悦余党趁机兴风作浪,和敌军里应外合,卑职给殿下两条建议。
第一,加强魏风营的权力,使他们能随时抓捕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第二,军权要交给殿下的兄弟子侄掌握,决不能交给异姓将领掌握,只要殿下严控这两点,内清外严,将士用命,一定会战胜敌军,收复失地。”
“我该怎么防御作战呢?”田绪有点着急,许士则根本没有说到点子上。
“殿下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只要两军打起来,我们有城池优势,一定能守住元城。”
田绪沉默了,他虽然沉溺酒色,但也并不是愚蠢到家,他急于想知道的防御战术,许士则一个都说不上来,尽说一些空洞无用的东西,他忽然意识到,许士则并不懂打仗。
田绪含糊应付了几句,把许士则打发走,他负手走了几步,令手下道:“去把扈司马请来!”
扈司马就是前军师扈萼,他一向低调,又擅长理财,所以他一直出任主管财政的魏王府司马,田绪知道他是个人才,所以在杀兄夺位后,继续用他,加上他本人沉平时小心谨慎,也没有得罪许士则,所以他逃过了清洗。
田绪现在实在找不到人了,他便想到了扈萼,毕竟他父亲在世时,是把扈萼当军师用的,
不多时,扈萼匆匆来到大堂,躬身行礼道:“殿下找我有事?”
田绪一摆手,“先生请坐!”
扈萼心中有点忐忑,在一旁坐下,田绪道:“现在元城形势危急,军师可有什么好的守城御敌之策?”
这个问题扈萼也考虑过,只是他心中想想而已,不敢说出来,现在魏王却直接问他,让他难以回答。
他踌躇半晌问道:“许军师是什么方案?”
“他什么都没有说,所以我才问问司马,司马不会一点想法都没有吧?”
“我倒是有一些个人的想法,或许还不成熟,怕误了殿下大事。”
田绪精神一振,连忙道:“无妨,你说说看!”
“殿下,其实元城的防御条件非常优越,城墙高大宽阔,城内人口众多,又有储备巨大的钱粮和生铁,只要殿下把这些优势充分运用起来,敌军想攻下元城绝不是那么容易。”
田绪眼前一亮,这才是他想听的建议,有实际内容,也说到了关键点上。
他又急忙道:“军师说得很对,那怎么把这些优势充分运用起来呢?”
“殿下,把这些优势充分运用起来的关键就是人,将领指挥有方,士兵防御得当,百姓支援积极,这些资源就能运用起来了。”
田绪点点头,扈萼说得太对了,人才是关键啊!
“许军师劝我这个时候要防止内贼,加大魏风营的权力,要用田氏宗族统领军权,扈司马以为呢?”
扈萼低低叹息一声,如果是这样,元城就彻底完蛋了。
扈萼看出扈萼并不是很支持许士则的方案,便问道:“司马不赞成吗?”
扈萼不敢得罪许士则,只得含糊道:“许军师的方案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加强魏风营权力,就怕百姓不肯卖力了,殿下,其实元城百姓还是很支持田家,几十万人也监视也不了,还不如把他们都积极调动起来,至于让田氏宗族掌握军权,我不评论,殿下比我清楚。”
田绪叹了口气,“关键时候了,田家暂时还是靠后吧!他们若有本事,我也不至于到今天这样狼狈的地步了。”
他注视着扈萼道:“请司马推荐守城大将,能不能用,我来考虑。”
扈萼沉默半晌道:“我建议用老将,他们经验丰富,曾跟随老主公南征北战,很了解敌军,也懂得防御之策。”
“老将?”
田绪想了想,现在曾经跟随父亲南征北战的老将只剩下三人了,两个被自己革职坐了冷板凳,还有一个脾气古怪的王宽,他暂时不想用。
“你是指符璘和赵伦二人?”
扈萼缓缓点点头,“正是他们!”
猛卒 第九百一十五章 百万难民
房间里,许士则目光阴冷地听着手下的禀报,田绪竟然撇开自己,向扈萼问计,什么意思?过河就拆桥,自己把他扶上王位,他一转眼就把自己踢到一边去?
许士则心中恼恨异常,既恼恨田绪的凉薄无情,又恼恨扈萼越俎代庖,竟然敢抢自己的军师地位,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要向田绪问清楚,到底谁才是首席军师?为什么商议军国大计还不让自己参加?自己在他眼中到底算什么?
更重要是扈萼的建议分明是在打自己脸,和自己对着干,自己主张加强魏风营对间谍和叛逃者的监视,扈萼却主张降低监视,自己要求让可靠者掌权,扈萼却推荐了田悦器重的两员老将,这完全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心中愤恨使许士则坐不住了,他厉声喝道:“备车,我要去王府!”
手下连忙给他准备马车,许士则刚走下台阶,一名手下飞奔而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许士则的脸色刷地变得苍白,来不及了,田绪已经颁布命令。
田绪最终接受了扈萼的劝告,免去田华元城防御使的职务,任命老将符璘为元城防御使,任命赵伦为九路后勤使,将防御大权交给了田悦派系的两名老将。
元城防御使原本是田绪兄长田华,田华基本上没有什么动作,现在符璘和赵伦掌握了防御和后勤大权,元城的防御立刻转动起来。
符璘将八万大军分成昼夜两班,又将两万人作为补充军队,田绪听从符璘建议,将府库中的五十万贯钱赏给士兵,士兵们顿时三呼万岁,士气高涨,他们拆除了大量旧房,将石块和木头搬运上城。
与此同时,元城内全面动员,十余万青壮男子被征召上城,他们作为后勤支援,全面协助军队抵抗两路大军的入侵。
三天后,十万朱泚大军和八万李纳的齐军兵临城下,他们在距离城池三里外的东西两个方向扎下了连营。
朱泚和李纳已经达成协议,李纳取魏国东部的地盘,包括棣州、沧州南部、德州和贝州南部,朱泚取怀州、相州、卫州、魏州以及博州,至于元城则两家平分其财富和人口。
朱泚在数十名大将的簇拥下,远远眺望着元城,这座城池他已经向往很久,今天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座城池,拿下这座城池,魏国就灭了。
事实上,朱泚也知道郭宋亲率大军在北面虎视眈眈,这么大一块肥肉,谁不想咬一口?如果郭宋愿意谈判的话,他倒愿意把贝州和相州让给晋国,他只要怀、卫、魏、博四州,至于李纳的利益,那和他无关。
前年郭宋从怀州进攻孟津,给朱泚带来巨大的压力,痛定思痛,朱泚最大的希望就是在郭宋和自己的中原腹地之间建一片缓冲地带,黄河北岸魏国的大片土地,无疑就是最好的缓冲带,这也是朱泚对黄河北岸土地势在必得的主要原因。
现在魏国大片土地都已落入他和李纳之手,拿下元城便是彻底灭亡魏国的最后一步了。
这一步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朱泚不知道,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即使要付出代价,也必须是两家同时付出。
“去通知李纳,按照约定的时间,下午两家同时攻城!”
..........
大规模的难民潮如约而至,数十万受战争影响的百姓扶老携幼,带着微薄的家产,沿着几条官道向北逃亡。
晋军已经在清漳县和清河县建立起两座难民大营,帐篷还在继续运来,难民也在不断扩大。
参事刘梓和张歉逸率领一百多名官员和两千余名太学生赶到了洺州,他们兵分两路,每人接管一座难民营。
另外郭宋拨给每座难民营五千士兵,协助两名参事维持难民营秩序。
张歉逸负责是清漳县难民大营,在县城以北,距离军营约二十里,这里都是从魏州和卫州过来的难民,人数最多,目前已经超过三十万,还有浩浩荡荡的百姓向这边进发。
郭宋在张谦逸的陪同下巡视清漳县难民营的情况,晋军对安置灾民经验丰富,张谦逸和刘梓都多次参加难民营管理,经验十分丰富,在他们的努力下,数十万难民被管理得井井有条。
难民营内人声鼎沸,士兵们列队在大营内巡视,一群群孩童光着脚欢快地奔跑,每座大帐前都有几个妇人在用行军灶烧水,男子们则聚在一起闲聊。
一边走,张谦逸一边指着难民营给郭宋介绍道:“我们采用河西的经验,将难民分成三十个坊,每个坊坊长一人,从事若干人,还有士兵一百五十余人,每个坊就相当于一座小县城,每个家庭,每个人都编了号,每天都凭这号码给水给粮。”
“防疫、防火是怎么安排的?”郭宋又问道。
这是郭宋最关心的问题,也是难民营管理的两大难题,防疫不用说了,冬天容易产生伤寒这样的呼吸道疾病,而夏天主要染霍乱等肠道疾病,现在是冬天,正好是各种呼吸道疾病发作的季节。
张谦逸指着东北方向道:“殿下,那边还有一座稍小的军营,用营栅围着,它就是医病营,生病的人我们都送去那边治疗,主要是把健康人和病人隔离开,这是最关键的办法,然后就是茅厕,每个坊都有几十座茅厕,我们准备了大量石灰,专门雇人来管理茅厕,把各项事情做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传染性疾病。”
停一下,张谦逸又道:“关键是要宣传,要让所有人都明白防火和防疫的重要性。”
郭宋点点头又道:“我看每户人家门口都在烧热水,会不会引发火灾?”
防火也是重中之重,几万顶大帐一望无际,一旦失火,那就是数万人死伤,后果不堪设想,郭宋也极为关注防火,这是难民营管理的重中之重,甚至超过了防疫。
张谦逸点点头,“我们首先是要求火源上缴,家家户户的火镰火石都必须上缴,所有用火都是士兵帮忙点燃,每天只有中午准用一个时辰的火,殿下没有发现那些行军灶都有特点吗?”
郭宋闻言细看,他确实发现了,所有灶都放在固定的位子上,距离大帐比较远,就算有火星子也飘不过去。
“假如她们之间互相借火呢?”郭宋笑问道。
张谦逸笑道:“这一点我们也想到了,严禁借火,抓到一次,双方罚三天粮食减半,殿下可别小看这些妇人,算得很精的,绝不会做吃亏的事情,涉及切身利益,面子也没有用。”
郭宋沉吟片刻道:“还有一个漏洞就是要防止有人恶意破坏,故意点火。”
张谦逸心中一惊,连连点头道:“殿下说得对,这确实是个漏洞,一旦被人恶意放火,根本防不胜防,必须外围有巡哨才行。”
“我会再安排八千骑兵在两座难民营外围巡哨。”
这时,一名骑兵飞奔而来,向郭宋抱拳施礼道:“启禀殿下,第一批情报已经整理出来,王先生请殿下回去。”
郭宋点点头,对张歉逸道:“难民营总的还不错,细节我就不看了,你们自己安排好,另外太原那边这两天会有一批物资运到,主要是帐篷和粮食,幽州那边也一样,大量帐篷很快运到,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这些百姓来投奔我们,就是我们的子民,我们有义务将他们安顿好,照顾好,这对我们将来经营河北至关重要。”
“请殿下放心,我们会竭尽所能,把难民们都照顾好。”
郭宋又嘱咐几句,便调转马头,向西南方向疾奔而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