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卒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高月
王侑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问道:“按照协议,他们应该顺利过境,王爷没有打它们的主意吧!”
“事实上,我们现在的财政十分困难。我想.....拦截一部分。”
“什么!”
王侑手中茶盏‘当啷!落地,他腾地站起身,瞪大眼睛道:“王爷,我没有听错吧!你要拦截幽州银船?”
“军师别急,听我说完!”
“我怎么能不急?”
王侑焦虑万分道:“你赶紧说,还有什么?”
“事实上不是我下手,而是赤石寨悍匪李宝下手,然后我们剿灭悍匪,把七成银船还给对方,我们只留三成。”
王侑连连摇头,魏王还是头脑简单了,郭宋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王爷,你当郭宋是傻子吗?船上至少有两千护卫,山贼会是两千护卫的对手?两千护船士兵被杀,那就是挑起战争啊!”
王侑心急如焚,又道:“微臣相信郭宋一定会亲自率大军杀入相州和怀州来剿匪,王爷要不要与之战争,如果不战,相州和怀州就丢了,如果要战,王爷有多大的把握战胜郭宋大军?元城挡得住铁火雷的爆炸吗?”
田悦愣住了,他忘记了船上还有两千士兵,更没有想到郭宋会亲自来剿匪这个茬,当然不是剿匪,而是借剿匪之名吞掉相州和怀州,他本来夺取银船的心思就不是很强烈,是被许士则鼓动,这一刻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后悔。
田悦连忙道:“可能还来得及阻止,我现在就赶去相州!”
他先派两名亲卫拿着自己的金牌骑双马赶去幽州,他随即翻身上马,率领三千铁骑风驰电掣般向相州方向追去。
王侑就留在王府等待田绪,很快,亲兵来报,田绪不在府内,去向不明。
王侑心中顿时疑惑起来........
时间过了一更时分,数千名穿着便装的黑衣人埋伏在永济渠西面的树林内,这里是安阳河以南约四十里处,这一带树林密集,地方偏僻,距离县城很远,是实施伏击的好地方。
他们从下午就埋伏在这里了,天气炎热,蚊虫叮咬,令他们苦不堪言,他们又不得不耐心等待着船队到来。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只见几名骑兵狂奔而来,他们远远大喊道:“魏王有令,收兵!”
树林内的黑衣人纷纷走出来,为首将领是田悦的心腹大将冯晟,他迎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三名传令士兵骑着六匹战马狂奔而来,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为首士兵取出田悦的金牌高声道:“魏王有令,立刻收兵!”
这必然是出了什么变故,冯晟毫不犹豫下令道:“收兵撤退!”
数千名黑衣士兵跟随他迅速撤离了河边,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船队早已经进入相州,浩浩荡荡的船队正沿着永济渠南下,两千士兵手执弩箭倚靠在船舷边,警惕地望着岸上的动静,他们一般都是白天休息,夜里警戒,尤其在进入魏州后他们更加提高了警惕。
岸上,有数百名纤夫在河道两岸拉纤,在进入黄河后他们是逆水而行,也同样需要拉纤,事实上,数百名纤夫就无形中成了船队的外围哨兵,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率先感受到。
但这仅限于前段船队,船队的中段和后段依旧没有任何外围警戒,只能靠士兵全神贯注地紧盯两岸。
在船队中后段,一艘船上的士兵忽然发现西岸树林中有人影晃动一下,他立刻警惕起来,喊道:“老刘,岸上有动静!”
另一名同伴连忙走过来,问道:“在哪里?”
“在那!”
士兵一指树林,只见树林内忽然出现无数黑衣人,两人都愣住。
“不好,有贼,发警报!”姓刘的士兵率先反应过来,一步冲到船头,拾起一只摇铃晃动起来。
‘当!当!当!’
清脆的铃声将周围的士兵都惊动了,只见岸边树林内涌出无数黑衣人,手执钢刀向船队冲来。
“放箭!”有士兵大喊。
数十支弩箭‘嗖!嗖!’射向对方,黑衣人纷纷中箭,惨叫着倒地。
这时,三支火箭腾空而起,在空中‘啪!’的一声炸开了。
首船上的张连良一愣,急问道:“霍将军,是怎么回事?”
护船武将是一名郎将,叫做霍长岭,使一杆大铁枪,武艺十分高强。
他凝视着远处道:“应该是后方出事了,或许有人伏击我们!”
他不及解释,立刻喝令道:“传出作战命令!”
虽然两千人护卫一千艘船只,但他们也有战术,他们分成四个营,每营五百人,各自负责船队一段,一旦发生警报,他们会迅速各自集结,而不会一窝蜂地全部跑到后船去,他们依旧各自负责一段。
一连串的火药箭射向天空,在天空炸响,这就是作战命令,船上的士兵开始迅速集结了。
此时,负责后段的五百名士兵从两头向激战处杀来,上前名黑衣人已经泅水攀上船只,护卫士兵出现了伤亡,但越来越多的士兵赶来,用弩箭射击船上和岸上的黑衣人。
几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人挥动利斧劈砍铁链,铁链他们砍不断,索性劈烂了铁楔周围的船身,铁链楔子脱落,第七百二十艘船和七百二十一艘船之间的连接终于断开了。
这时,另一名黑衣人割开了油布,露出了下面油布,竟然是一只只装满货物的麻袋,黑衣人一刀劈开袋子,里面的盐哗哗落下。
“怎么是盐?”
黑衣人惊呼一声,其他黑衣人也纷纷劈开袋子,他们也惊呼道:“这边也是盐!”
很快,七八艘都进行验货,里面运载都是盐,黑衣人纷纷大喊道:“六将军,船只里运的都是盐!”
田绪就躲在岸上,等待着好消息传来,不料传来的消息让他呆住了,运输的货物不是金银,而是盐,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名骑兵疾奔而来,高声道:“启禀六将军,魏王率领骑兵正向这边杀来!”
田绪心中胆怯了,大喊道:“撤退!撤退!”
数千名黑衣纷纷跳下船向岸上游去,不多时泅水上岸,狼狈向树林中奔去,他们什么都没有抢到,却白白死了三百余人。
船队靠岸了,护船士兵们纷纷上岸集结,他们也伤亡余二十余人。
一队骑兵从南面出现了,正沿着河岸疾奔而来,为首大将正是田悦本人,他也是看见晋军发射的火药箭,才意识到这边出事,急忙赶来。
霍长岭率军迎上,长枪一摆冷冷道:“你们是什么人,敢来抢掠官船?”
田悦连忙喊道:“别误会,本王是魏王田悦,听说有人欲对船队不利,特率军赶来支援。”
张连良心中冷笑,果然被殿下猜中了,这帮混蛋想对船队下手,幸亏他们早有准备。
他上前不慌不忙道:“在下押船官张连良,幽州都督府户曹参军事,魏王殿下是真的来护船?”
“正是!”
田悦一指身后的骑兵,“我若是来劫船,怎么会穿盔甲?”
“原来如此,本人奉命押解二十万石盐回长安,刚才有数千黑衣人袭击我们,魏王殿下怎么解释?”
“盐?”
田悦的心中忽然变得十分苦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搞清楚对方运的是什么?原以为是金银,没想到居然会盐,但盐怎么会从幽州运出?他百思不得其解。
猛卒 第八百八十四章 蒙混过关
田悦不得不解释道:“你们船队从幽州出来,外面就传闻你们运送的是黄金和白银,各路蟊贼闻风而动,刚才应该是太行山的悍匪李宝,这一带只有他才能集结几千人抢掠,我会尽快派兵剿灭他们。”
张连良淡淡道:“请殿下转告那些蟊贼,真正的黄金白银早已运走,他们不必再惦记了。”
田悦呆了一下,连忙回头令道:“上去几人,去确认对方尸体!”
立刻奔上去数十人,仔细确认被杀劫匪的尸体,田悦着实很恼火,他的人已经撤走了,又是谁想在这里浑水摸鱼?
这时,被斩断的船只已重新连接好,晋军士兵纷纷上船,张连良向田悦拱拱手,“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告辞了。”
田悦叹息一声,对张连良道:“请转告晋王殿下,魏国绝对没有拦截官船的念头,今晚犯事之人要么是太行山山匪,要么是黎阳朱泚手下所为,栽赃给我们,也或许是我手下部将擅自所为,我一定会查清楚,给晋王殿下一个交代。”
“那就多谢殿下了!”
张连良转身上了船,纤夫们重新聚集,继续拉船南下。
田悦望着一艘艘从身边驶过的沙船,这时,一艘船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一艘被抢掠过的船,油布被劈斩得七零八碎,十几只麻袋也被劈开,皎洁的月光下,可以看见雪白的盐从麻袋里沙沙落下,几名士兵正在想法子堵住漏盐的袋子。
田悦暗暗庆幸自己及时派人阻止了这次行动,否则这次脸真的丢大了。
这时,几名士兵飞奔而来,在田悦耳边低语几句,田悦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了。
.........
忙碌了一夜,田悦拖着忙碌地疲惫地身体回到王府,随即有人来报,大将军田绪来了。
“让他进来!”
尽管田悦十分疲惫,但心中的怒火还是让他振作起精神。
不多时,田绪匆匆来到院子里,在大堂台阶前跪下,他已经知道王侑回来了,一切都已败露,许士则劝他先下手为强,赶紧过来认罪,争取田悦的饶恕,又教了他一套说辞。
“看看你干的好事!”
田悦将一叠控诉书扔在田绪眼前,狠狠骂道:“你把棣州全毁了,让我民心丧尽,严重破坏了我的信誉!”
“王兄请勿生气,听我把事情说完,王兄就明白了。”
“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不错,我是在棣州杀了不少人,但我为什么要杀他们,仅仅是为了要他们财富?绝非如此,李纳在棣州经营多年,支持他的人很多,基本上都是棣州富户,他们家里都藏有兵器,一旦李纳军队回来,他们会立刻响应。
我为了铲除李纳的根基,所以将棣州富户连锅端,或许里面有些误杀,但我宁名可错杀,也绝不放过,手段是狠辣了一点,但这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只有这样做,才能将李纳的势力从棣州连根拔起。”
田绪一番话说完,田悦原本阴沉的脸色稍稍和缓一点,他又问道:“王崇的孙女,你又怎么解释?”
田绪扯开衣服,露出右肩上的一个伤疤,恨恨道:“我田绪虽然好色,但也不至于看见女人就上,她若不刺我这一剑,我会不放过她?”
他肩窝的伤痕其实是被流箭所伤,却被田绪利用起来了,田悦上前细看,果然是不久前的新伤疤,但毕竟隔了几个月,已经看不出是箭伤还是剑伤?
“是怎么回事?”
“她的兄长可能被我视为李纳的奸细杀了,她一直怀恨于心,伺机报复,我去报恩国寺烧香,她得到消息,事先躲在供桌下面,趁我下拜时一剑刺出,幸亏我闪身得快,还是被刺中肩膀,我一怒之下将她带回府,严惩了她,但我还是没有杀她,而是放过了她,她自己上吊自杀,与我何干?”
田绪的话真真假假,王崇的孙女确实是被他从报恩国寺带走,但并没有刺杀他,就因为长得美貌被他看中。
“你说得可是真?”
“我说的句句是实,王兄可以派人去查。”
“好吧!回头我会派人去核实,我再问你,你昨晚上为什么要袭击晋国的官船?”田悦再次怒视他道。
田绪叹了口气道:“我们魏国财政困难,军俸十分紧张,我估计兄长是不会动手,所以我来做恶人,拦截两三百艘船金银,就可以解决军俸问题,没想到对方运的竟然是盐,令我好生失望。”
这是很高明的解释,就像偷钱孝母一样,虽然偷是不光彩的行为,但他出发点是好的,让田悦无话可说,心中的怒火也渐渐消失。
最后,田悦只得无奈地叹口气道:“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擅自妄为,更不能再截晋国官船,否则会爆发战争的。”
“臣弟知错!”
毕竟是兄弟,田悦也不想过于为难他,便摆摆手让他下去了,田绪算是过了这一关。
田绪刚走,王侑便匆匆赶来了。
“殿下刚才见过田绪了?”王侑问道。
“见过了,他承认自己利令智昏,忍不住黄金白银的诱惑,昨晚上带人去偷袭晋国官船,不过没有得手,被我狠狠大骂一顿。”
“王爷没有责罚他?”
“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他是想搞点军费,倒并非为私利。”
“王爷相信他的话?”
“他毕竟是我兄弟,我怎么能不相信他的话呢?”
王侑无语了,自古以来弟弑兄夺位的事情还少吗?估计棣州的事情也被他蒙混过关了。
王侑很了解田悦,如果他要处罚田绪,刚才就下令了,既然他放过了田绪,自己再怎么说没有用了,说得太多,田悦还以为自己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王侑着实有点心灰意冷,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田悦不想再提田绪之事,便岔开话题道:“很奇怪,昨天船队明明是从幽州过来,怎么会运的是盐?”
王侑已经听说这件事了,他摇摇头道:“郭宋很狡猾,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支船队之前曾满载黄金白银去了盐场,在盐场进行换船,上次的盐船就已经把白银和黄金运走了,所以这次运的才是盐。”
田悦一拍脑门,“我说嘛!十几天前才运走二十万石盐,怎么又运来几十万石盐,产盐的速度未必太快了一点。”
“王爷,不是这样的,朱滔应该留有不少存盐,多运几次盐问题不大,这次应该是故意引诱我们上当,他就有借口出兵剿匪了。”
田悦着实惭愧,他长长躬身施一礼,“多谢先生及时赶回来,否则我犯下大错了。”
王侑点点头,“许士则心术不正,所作所为都是小人心思,上不了台面,王爷以后要少听他的建议,不能被他为误!”
田悦尴尬地苦笑一声道:“他是想解决财政不足,我也是心太急,是我的责任,以后有事多商量。”
“王爷,铁火雷的配方很难偷出,不如直接和朱泚谈判,两家一起研制,我们送几个铁壳给他。”
“朱泚会答应吗?”
“我不知道,但可以试一试,如果我们成功了,我们也可以把配方给他。”
田悦想了想道:“这件事不如就让许士则去谈判,他能说会道,当说客是他的长项。”
王侑也不希望许士则留在田悦身边,便欣然同意了。
猛卒 第八百八十五章 新钱方案
长安东市的码头一大早便被清理干净了,所有的船只都暂时离去,闲人的摊贩不准入内,三千名士兵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戒备十分森严。
远处警戒线外围站满了围观的百姓,众人议论纷纷,谁都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这是某个大人物要来长安吗?
郭宋带着一众官员已经在码头前等候了,他们是在等待从河北过来的船队,在一个多月前,第一支从河北过来船队抵达了长安,运来了三十万石海盐,那是朱滔的库存海盐,直接运回了长安。
而今天将迎来第二支盐船队,但它们运来的却不是海盐,而是幽州库的一千万两白银,一百五十万两黄金以及大量珠宝玉石,这些都是当年从长安和洛阳抢走的财富,时隔数十年,又重新运回长安。
在此之前,信都仓库内的金银财富已经用骆驼运送到太原,再从太原水运到长安,但信都的财富却远不能和幽州储存的财富相比。
这次运输金银郭宋采用了移花接木之计,利用盐船来运输,具体做法是,先将金银运送到拒马河,而与此同时,一支从平州过来的盐船队也抵达了拒马河,这支盐船队已经向魏国进行了备案。
就在拒马河,两支船队交换了货物,幽州船队运盐返回蓟县,而换成金银的盐船队继续南下,无惊无险地穿过了魏国控制地区,驶入黄河,直接驶向关中。
郭宋此时就在东市码头等候着这支盐船队的到来。
旁边潘辽笑道:“殿下,我们之前提及扩大货币的新方案,我觉得可以正式推行了。”
潘辽说得货币新方案是指推出金银钱,他们实际上早在河西时就试行过,但后来就停止了。
而停止的原因有二,一方面是发行的金银钱根本就没有在市场上流通,全部被商人或者百姓收藏了,金银钱变成了纪念币,也是因为当时推出的数量太少。
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他们的金银储备和银矿产出不足以支撑大规模推行金银钱。
现在他们金银金银储备渐渐丰富,而且在关中和太原又开掘了几个大银坑,他们已经具备了再次发行金银钱的时机。
郭宋点了点头,“这件事事关重大,需谨慎考虑,不过长史可以安排一下,参事堂一起讨论这件事,甚至可以推行署议。”
晋王府的署议就是朝会的变通手段,晋王府没有朝会,但为了调动百官积极性,郭宋从去年开始推行了署议,将一些重大事项的意见稿发到各署,征求百官意见,最典型是改造汉长安城、修建西安门大街,开放未央宫三条,收集到了数百条意见。
这时,有人高声道:“殿下,船队好像来了!”
郭宋上前一步,向远处水道望去,只见远处出现了一个黑点,渐渐的,黑点越来越大,正是一支浩浩荡荡的盐船队,这支船队由一艘八轮车船牵引,船上八名大汉踩踏着转轮,船只两侧安装的八只桨片车轮迅速转动,驱动船只前行。
当然,一艘车船不可能牵引一千艘盐船,实际上,千艘盐船抵达长安后便分成了十队,一艘车船牵引百艘船,他们看到的正是第一队。
在一片欢呼声中,第一批盐船队缓缓靠岸,押船官王世勋上前躬身行礼,“卑职盐铁署署丞王世勋,参见晋王殿下!”
“王署丞辛苦了,一路顺利吧?”
郭宋笑问道:“田悦没有派人上船盘查?”
“回禀殿下,一路上非常顺利,我们是盐船,他们没有兴趣,恐怕后面的幽州货船他们会有兴趣。”
幽州货船的事情郭宋知晓,他们伤九人,阵亡三人,郭宋已派使者去交涉、索赔,要求严惩凶手。
郭宋点点头,回头令道:“卸货吧!”
郭宋带着重官员闪到一边,数百名力士上船,他们掀开油布,露出下面一只只伪装的盐麻袋,把麻袋去除后,一只只大木箱才露出来,力士将一只只大木箱子挑上岸,很快便堆积如小山一般。
四周围观百姓出现一阵轻微骚动,这么多大木箱,大家都意识到,这里面一定装的是各种宝物。
这时,数百辆牛车来到了码头,一只只大箱子撞上牛车,这种牛车带有车厢,后面门上带锁,专门用来运输贵重物品。
目前晋王府的财物仓库有三座,一座是大明宫原来的两座内库,现在改名为右藏库,一座是大明宫的左藏库,还有一座便是晋王宫的宝库,三座仓库各有作用。
左臧库主要是存放铜钱和铜锭,右臧库最大,又叫是轻货库,存放绸缎、布匹、棉花、香料、名贵木材以及各种器物,包括瓷器、铜器、漆器、木器、锡器等等。
而晋王宫的宝库则存放黄金白银以及珠宝玉器等等贵重财物。
当然,这些都是官库,并非郭宋自己私人库藏,郭宋的私人库藏在晋王内宫,是一座用大青石修建的秘库,有三道铁门。
除了这三座财物库外,另外在城外还有粮草库、军器库、盐库、生铁库、木材库、油炭库等等十几座专业仓库。
下午时分,在参事堂原厅内,由潘辽召集,七名参事开始讨论推出金钱和银钱的方案。
事实上,这个方案一个月前就交给众人了,今天趁幽州金银到来这个机会,大家坐下来商议方案的可行性。
郭宋也在座,这个方案他比较支持,毕竟他们南征北战已经积累了巨大的金银库存量,这笔财富一直不使用也是一种浪费。
潘宁率先对众人道:“方案大家都已经看过了,加上今天运来的黄金白银,目前我们白银库存量是三千七百万两,黄金二百八十万两,当然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推向市场,方案定的是每年推出价值两百万贯钱的白银和一百万贯钱的黄金,也就是两百万两白银和十万两黄金。”
白虎堂司马刘梓举手问道:“请问潘长史,定这个金额的依据是什么?”
郭宋也道:“潘长史,能不能先谈谈财税平衡,这样会更清楚一点。”
潘宁点点头,不慌不忙道:“度支署给大家的年报大家都应该看到了,以前我们收支很平衡,收略略大于支,但最近连续三年,我们的税赋收支缺口都在一百五十万贯左右,大头是新城改造和修建官舍,虽然修建西安门大街和官租房也花了不少钱,但这个可以从租金里慢慢赚回来,就不算缺口了。
三年累计下来,我们负债共达四百五十万贯,抵消以前年度积余,实际欠债三百六十万贯。
所以我们去年初拍卖了一次内库宝货,包括官窑瓷器、玉器等等,收入三百万贯,加上一些抄没收入,算是完全补上了这笔欠债。
然后是我们拿下了幽燕,得到了海盐产量,大大降低了产盐本钱,从这一块我们每年就能增收两百万贯,但同样,我们的支出也会增大,修路修桥是一个大头,光是河西和北庭官道的拓宽、修缮,为期十年,我们每年就要支出至少五十万贯钱,另外官吏加俸也是一个大头,每年也要增加百万贯钱,还有些零星增加的开支,所以我们的财税收支基本平衡,不会有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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