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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卒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高月
但黑衣大食也在这一战遭受重挫,加上内部争权,所以大食人在控制了河中地区后就没有再继续东进,在碎叶、吐火罗一带留下了权力空白。
当时是葛逻禄人得到了这一地区,后来吐蕃人开始入侵吐火罗,将葛逻禄的势力赶出去,为了抗衡吐蕃,葛逻禄引入了回纥人,并促使回纥和吐蕃斗争了十余年,最后两败皆伤,双方都被迫退回各自疆域,葛逻禄人笑到了最后,不过葛逻禄人自身实力也遭遇了巨大的削弱,元气一直没有恢复,否则殿下不会那么容易击败葛逻禄人。”
郭宋点点头又问道:“那大食人什么时候又开始东扩?”
史东来笑道:“这一点康大庆比我有发言权,大庆说吧!”
康大庆微微躬身道:“殿下,请恕小民无礼,我个人觉得大食人东扩这个说法不太准确.....”
‘咳!咳!’
史东来连忙重重咳嗽两声,郭宋笑着摆摆手,“无妨,让康大庆畅所欲言,我自会分辨!”
“感谢殿下宽容,大食一直就控制着拔汗那以西的广大领域,国王虽然还在,但更多是象征意义,由河中总督和几十个税务官控制着粟特各国,当然还有不少驻军,从康国到石国,都在他们控制之下,对普遍百姓而言,虽然没有了战争,但交的税更多了。”
“拔汗那国呢?”郭宋问道。
“启禀殿下,拔拔汗那国没有被大食占领,它是葛逻禄的属国,每年向葛逻禄人上缴税羊,葛逻禄被殿下灭国后,拔汗那就解脱了,既不被大食控制,也不被唐朝控制,是少有的自主之国,如果说大食东扩,我估计指的就是拔汗那国。”
“这么说马卫江指责拔汗那勾结大食,也是有依据了?”
“殿下,不管有没有依据,他不该那么残暴屠杀.......”
郭宋摆摆手,“我现在关心的不是马卫江怎么样,我关注的是大食,大食就有没有染指拔汗那?”
康大庆无奈,只得按照郭宋的思路来回答,“问题就出在葛逻禄灭亡,唐军重新占领碎叶,大食人不会无动于衷,他们确实在拉拢拔汗那,我听说拔汗那国王的十个王妃中,有三个来自大食,前几年有个消息传得很广,说拔汗那的商队可以免税,所以很多商队都跑去拔汗那国登记,我也跑去了。”
“免税了吗?”郭宋笑问道。
康大庆摇摇头,“拔汗那国王的私人商队确实可以免税,它有大食颁发的免税证,其他商队都不能免税。”
“除此之外,大食就没有其他动作吗?”
“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比如传闻拔汗那国王和大食签署秘密协议什么的,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
郭宋点点头,“那我们再说说可萨国。”
“启禀殿下,可萨国还要在花剌子模国的西面,也是一个大国,很多粟特人去过可萨国,可以把东方的丝绸、瓷器通过可萨国卖给拜占庭帝国,利润更丰厚,我也和很多可萨商人接触过,他们对向东方有很浓厚的故国情结,他们其实就是铁勒人中的葛萨人西迁过去。
另一方面,和大唐接壤后能获得更大的商业利益,以前是因为葛逻禄人的存在,他们没有东扩的机会,葛逻禄人被灭亡后,可萨人就开始从北方向夷播海方向扩张,但婆匐部是他们东扩最大的障碍,婆匐部也强烈抵触他们东扩,和婆匐部的战争就不可避免了。”
郭宋负手走了几步道:“之前你们提到马卫江引入可萨人来对抗大食人,是不是这两者之间有很深的仇恨?”
“他们宗教信仰不一样,可萨国信仰犹太教,不过我觉得主要还是商业利益冲突,他们都想赚取拜占庭帝国的钱,一旦可萨国东扩成功,大食王朝的商业利益必将会受到严重损害。”





猛卒 第八百八十一章 秘密调查
在派人送走康大庆后,郭宋又把潘辽和张裘安找来,之所以没有在参事堂讨论,是因为郭宋发现参事们更关注马卫江屠杀平民的行径,对河中地区的大局反而不是很关注。
郭宋负手站在窗前注视西方半晌,才缓缓道:“我们灭掉葛逻禄人,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可萨人和大食人都蠢蠢欲动,这是以前我们从没有想过的,也不去关心它,那么我今天为什么会忽然关心它,难道是因为碎叶,因为马卫江有拥兵自立的嫌疑?或许有一点,但也不完全是.......”
潘辽和张裘安面面相觑,他们都不明白晋王殿下为什么会忽生感慨?
郭宋回过头看着他们,“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有说,或许是因为它们还不重要,我暂时选择性地遗忘,但今天碎叶事件让很多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我才想起了当年我为什么要攻打碎叶的初衷,因为白银!”
“白银?”潘辽和张裘安都惊诧了。
郭宋点点头,“碎叶周围有巨大的白银矿藏,现在马卫江开采的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且位置还不对,我一直在想,等我们统一天下后,我们修建一条直道,将碎叶以及拔汗那的白银矿藏都开采出来,有了充足的银子,加上充足的物产,天下将会变得无比富庶。”
“殿下究竟想做什么?”潘辽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的意思是再等一等!”
郭宋对两人道:“不要那么急着对马卫江下手,如果换一个人去,他未必能挡住大食人的东扩,马卫江或许是想拥兵自立,背叛我,但马卫江的策略我比较赞成,用利用可萨人来阻挡大食人的东扩,就像当年葛逻禄利用回纥人来对抗吐蕃人对吐火罗的入侵一样。”
“殿下觉得这种策略可靠吗?”张裘安问道。
“我也不知道!”
郭宋摇摇头,“所以我要观望,马卫江去年灭了婆匐部,使可萨人顺利扩张到夷播海,然后几个月前,他攻克拔汗那,屠杀了渴塞城,切断了大食人东扩的路径,大食人岂能善罢甘休,一定会派军队过来。”
潘辽眉头一皱,“殿下觉的马卫江和可萨人会联手对付大食军队?”
“我觉得他们之间应该达成了某种协议,马卫江才会出兵去攻打拔汗那,至少可萨人是不愿意看到大食东扩的,只是我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所以我才说再等一等。”
潘辽点点头,“既然殿下在考虑大局,那我们就再等一等,静观局势发展。”
张裘安也表态道:“碎叶太遥远,我们想干涉也并不容易,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做好准备。”
...........
康大庆毕竟是粟特人,同情一样信仰的拔汗那国,憎恨背叛祆教的可萨人,他虽然是在叙述事实,但言语中都带有强烈的感情色彩,只是郭宋并不为之所动。
尽管马卫江的野心让郭宋失望,但郭宋还是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马卫江有头脑,谨慎,完全能独挡一面。
郭宋相信大食东扩并不像康大庆叙述的那么轻描淡写,一定是有了实质性的进展,所以马卫江才果断出兵,攻灭了拔汗那国。
郭宋决定继续观望,独自沉思近一个时辰,卢纶走上前低声道:“殿下,史东主问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没有别的事,他就回去了。”
郭宋这才想起史东来还没走,他心中顿时一阵歉然,连忙道:“快请他过来!”
不多时,卢纶扶住史东来走进官房,郭宋连忙上前扶住他,“真是抱歉,刚才在考虑问题,把史东主忘记了。”
史东来呵呵一笑,“老年人最大的优势就是有耐心,殿下不用介怀。”
郭宋请史东来坐下,史东来给郭宋解释道:“康大庆的描述个人情绪比较重,请殿下不要见怪,但他既然在阿胡拉玛兹大神面前起誓,那他应该不会说谎。”
郭宋微微笑道:“我只听事实,至于对错是非,我自有分寸。”
“那就好,我还担心殿下被他的情绪误导,他是非常虔诚的祆教徒,一直对可萨人非常排斥。”
郭宋不想多谈此事,便笑道:“我打算和史东主做一笔生意,不知东主有没有兴趣?”
史东来笑眯眯道:“殿下不说,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兴趣呢?”
郭宋点点头道:“我需要五万头体格强壮的双峰骆驼,以市价购买,这笔生意史东主接不接?”
史东来吓一跳,五万头骆驼,还是青壮的双峰骆驼,折算下来至少要一百万两银子,这么大的手笔,自己家族哪里吃得下来,不过一转念,史东来就明白了。
这笔生意当然不是给史家,史家也吃不下,主要是由自己接下这个订单,再分散给其他粟特商人,从四面八方购买。
史东来一颗心放下,沉吟片刻又问道:“时间上的要求呢?”
“两年内完成!”
史东来心中迅速盘算一下,对郭宋道:“时间倒是可以,不过因为骆驼大量购买,会引起骆驼的市价上涨,后期的市价会高一点,希望殿下能理解。”
“这个我能理解,只要价格别太过份,我都可以接受。”
史东来点点头,“我明白,我会给大家说清楚,这不是赚钱,而是为将来的贸易铺路。”
“这话说得好!”
郭宋夸赞一句,又道:“还有一件事我要请史东主帮忙。”
这次不是生意了,而是帮忙,史东来神情肃然,等待郭宋继续说下去。
“是关于碎叶!”
郭宋缓缓道:“我需要掌握碎叶军的动向,以及大食和可萨二者在葱岭以西的活动,但我的人不太方便出现在哪里?我觉得还是粟特商人最方便,东主明白我的意思吗?”
史东来点点头,“我在那边有很多朋友,我会建立一个情报网,让我的兄弟史东玉坐镇,他曾经在碎叶和拔汗那一带生活过二十年,对那边很熟悉。”
郭宋又继续道:“用鹰信和疏勒联系,我会给你们一个凭信,这件事希望能尽快做起来。”
虽然郭宋每个月也能收到马卫江从碎叶发来的鹰信,但马卫江严重隐瞒了太多的东西,郭宋只能另建途径了。
........
由于被郭宋刻意压制,碎叶事件没有在长安兴起波澜,这个事件很快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这天上午,一支由一千艘货船组成的官船队抵达了魏州馆陶县,虽然魏晋两国在河北中段是以永济渠为界,但这个中段仅限于魏州以北,而南面魏、相、卫三州内的永济渠则属于魏国独占,这就有了魏晋两国签署的官船过境协议。
魏国在永济渠上的哨卡不少,主要是查税以及稽查私盐,本来晋国是要求取消这些哨卡,但田悦坚持保留,最后双方达成妥协,哨卡对官船无效,如果哨卡胆敢上晋国的官船检查,护船士兵有权将其射杀,这就相当于官船是晋国的移动领土。
停战两个月来,已经有两支晋国官方的大型盐船队途经魏州了,都是十分顺利,而这支船队却是从幽州城过来的,据说里面装满了黄金白银以及黄铜,还有两千士兵跟随护卫。
船队在出发前已经派使者先一步前往魏州送去凭据,在馆陶县哨卡就需要核对身份,然后就一路南下,没有任何阻碍了。
官船队距离馆陶县哨卡还有一里,便有哨船迎了上来,在船队为首的大船上,押运官张连良走出船舱,冷冷望着迎面驶来的哨船。
哨船上的旅帅见每艘船上都插着官船旗,不敢怠慢,上前抱拳道:“可是幽州过来的官船队?”
“正是!”
旅帅连忙道:“那就请使君准备好凭符和过境口令,前面要进行验明了。”
旅帅的船只掉头回去了,船队继续前行,这时每艘船上的两名护卫士兵都警戒起来,他们手执军弩,站在船前船尾,关注着两边的动静。
船队距离哨卡还有五十步,一名官员乘船上来,抱拳道:“在下是馆陶哨丞赵清,请出示凭符和过境口令。”
张连良取出一只袋子令人递上去,赵清接过袋子从里面取出了半块玉佩和一封信,他也有半块玉佩,这是之前使者送来的,两块玉佩完全吻合,口令是使者带回去的,口令也对上了。
赵清将袋子还给对方,一挥手高声道:“放行!”
阻拦木排被拉开,张连良在船头抱拳行一礼,船队浩浩荡荡驶过了哨卡。
赵清见每艘船吃水很深,而且船上所运输物品都被油布严密盖好,他便隐隐猜到了里面估计是贵重品。
“哨丞,里面恐怕都是金银吧!否则不会吃水这么深。”旅帅在一旁小声道。
赵清微微叹息一声道:“那又怎么样,你敢动吗?”
旅帅躬身道:“卑职的意思是,要不要通知元城那边?”
赵清沉思片刻,终于点了点头,确实要汇报,这件事如果不向上面汇报,事后自己恐怕会被上面责罚。




猛卒 第八百八十二章 银船过境
田悦听完谋士许士则的汇报,不由有点怦然心动,此时军师王侑不在元城,去棣州安抚民众去了,棣州本是李纳的地盘,被田悦强占,怎奈民心不稳,士绅们组织民团暴力抗税,田悦原本想派兵镇压,但王侑说服了他,还是先礼后兵,王侑便亲自去棣州说服士绅了。
王侑不在,田悦身边的出谋划策便由两个副军师扈萼和许士则负责,扈萼主要负责度支钱粮,远不如许士则活跃,田悦身边基本上就是许士则负责出谋划策。
“你能肯定是银船?”田悦问道。
“王爷,这可是从幽州过来的船,一千艘船只,能运送什么?兵甲粮草,不可能,河北驻军也需要,那还有什么,肯定是幽州仓的金银,我们从幽州得到的情报说,幽州仓有白银一千万两,黄金一百五十万两,这个数目何等惊人,当年安禄山掠空长安和洛阳的金银并非虚言。”
田悦负手来回踱步,许士则又继续道:“一千万两白银和一百五十万两黄金,差不多五百艘船就可以运完,所以这一千艘船中肯定还有铜锭,王爷,我们要进行战争准备,也需要大量的钱啊!”
田悦终于被说动了,他犹豫一下道:“就怕郭宋恼羞成怒,大举开战,我们怎么抵挡?”
“王爷,我的意思是说,并非由我们自己下手,可以通知盗匪下手,然后我们积极主动剿灭盗匪,还一半给对方,实际上,我们只要拿到三成,就能解决大问题了。”
说到盗匪,田悦顿时想到了太行山赤石寨悍匪李宝,太行山一直都是山贼的大本营,大小山寨多如牛毛,打家劫舍,抢掠商人,后来不断被剿灭合并,最后形成了三支有名山贼,他们各自有后台。
恒山莲花寨李贵,绰号怒目金刚,赵州赞皇山清风寨张华,绰号托塔天王,这两人都是田悦暗中支持,为了扰乱李武俊和朱滔的商队。
还有一个是在相州和卫州交界处的华盖山,赤石寨悍匪李宝,绰号镇岳山神,他却是朱泚暗中支持的。
许士则当然不可能让田悦去找赤石寨的李宝来拦截船队,他的意思是,他们可以派人冒充,然后再装模作样剿匪。
田悦想到自己能得到几百万两白银,他再也按耐不住了,立刻点点头,“就依军师的计策!”
..........
黄昏时分,许士则和平常一样乘坐马车来到了铜雀台大酒楼,这是元城三大酒楼之一,许士则几乎每天都在这里吃晚饭,他在这里的三楼有一间专门的雅室。
“哟!许爷来了,快请上楼!”掌柜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许士则面无表情道:“去牡丹房!”
掌柜微微一怔,这位许爷包的雅室是竹韵房,他怎么要去牡丹房,但掌柜不敢多问,连忙道:“许爷请随我来!”
许士则上了三楼,直接推门进了牡丹堂,这是一间套房,分里外两间,外间站着四名体格雄伟的大汉,他们进许士则进来,一共躬身施礼。
这时,屋内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是许先生来了吗?”
“六爷,是我!”
许士则走进内间,大桌前坐着一名三十余岁的男子,头戴金冠,身穿绣金花白色锦袍,腰束一条玉带,身材也十分高大,眉眼间和田悦有几分相似,不过他眼睑浮肿,双眼充血,脸色略显苍白,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表现。
此人正是田悦的堂弟田绪,田绪是田承嗣第六子,外面都称他为田六郎。
田承嗣在位时唯独看重侄子田悦,田悦崇尚简朴,打仗勇烈过人,虽然头脑稍微简单,但他谦虚受谏,尊重读书人,对商业重视,十分务实。
相比之下,他对自己的儿子都不看重,他的几个儿子却贪色好酒,目光短浅,皆不成器,田承嗣认定他们平庸无能,成不了大事,所以田承嗣最终让侄子田悦继承了自己的事业。
倒是田悦很重视自己的兄弟,不仅待他们亲如手足,基本上他们各种要求都能满足,元城内的几座奢华名宅都给了他们,倒是田悦自己的魏王府比较简单。
几个月前,田绪还率领一万军队攻占了棣州,不过正是他在棣州肆意妄为,掠夺民财,强占秀女,激起了棣州士绅强烈不满,才使棣州出现了暴力抗税。
田承嗣几个儿子确实比较迷恋酒色,能力低下,唯独小儿子田绪野心勃勃,在田承嗣的最后几年,他和田悦争夺继承权,最终输给了田悦,不过他很会伪装,田悦上位后,他表现得心悦诚服,积极替田悦做事,渐渐赢得了田悦的信任。
但骨子里,田绪异常仇恨堂兄田悦,他从未认输,也不甘心,这几年一直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许士则便是他亲信,事实上,许士则原本就是他的谋士,他争位失败后,便将许士则推荐给了田悦,田悦倒也用人不疑,继续重用许士则。
如果没有王侑的话,或许许士则会转而对田悦效忠,可惜许士则的人生格言是;‘既有亮,何生瑜’,田绪承诺上位后用他为首席谋士,他便重新效忠了旧主公。
许士则笑着走进房间道:“正如六爷的期待,魏王已经决定拦截船队。”
田绪大喜,连忙请许士则坐下问道:“可是伪装成赤石寨悍匪李宝?”
许士则轻捋鼠须,十分得意道:“当然,就是我的方案。”
田绪兴奋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支船队过境,他是率先得到消息,他既希望能趁机捞一把,但又希望田悦陷入这个深坑,给他创造夺权的机会。
之前晋军杀入洺州时,田悦率十万大军赶赴相州,让田绪留守元城,这曾是田绪最好的机会,可惜田悦和晋军和解,迅速撤回元城,使田绪没有能抓住这个机会。
所以田绪的目的就是千方百计挑起魏晋两家的战争,只要魏国陷入混乱,他就有机会了。
田绪亲自给许士则斟满一杯酒,又问道:“先生觉得我在哪里下手比较好。”
许士则凝神想了想道:“以安阳水为界,魏王会在过了安阳水动手,这样不仅是悍匪李宝负罪,而且占领黎阳的朱泚也脱不了干系,六爷要动手,可以选在安阳水之前。”
“我明白了,船队什么时候会到安阳水?”
“如果船队没有在中途耽误的话,应该是在明天半夜过安阳水,不过六爷可以派人监视船队。”
田绪取出一份地图,在地图上研究起来。
许士则喝了两杯酒,又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道:“六爷,上次我提的建议,考虑过吗?”
许士则在一个月前建议田绪投靠朱泚,借助朱泚的力量夺位,田绪说要考虑一段时间,便一直没有消息。
田绪放下地图,犹豫一下道:“朱泚也是豺狼,当年吴少城也是投靠他,最后被他吞并,下场很惨,我怕重蹈覆辙!”
“那是吴少城太蠢,江南才两万军队,还是民团,他却迟迟不过江夺取江南,如果他早点过江,朱泚能灭得了他?我相信六爷不会重蹈吴少城的覆辙。”
田绪沉吟一下道:“等夺取银船后我再答复先生吧!”
许士则点了点头,“六爷要尽快果断做出决定。”
.........




猛卒 第八百八十三章 出乎意料
次日下午时分,王侑返回了元城,他心中憋了一肚子火,田绪在棣州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难怪棣州士绅和百姓离心离德,他原以为是李纳在背后捣鬼,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王侑心中恼火万分,也顾不上休息,直接来到王府找到魏王田悦。
田悦还在等相州的消息,中午时分,幽州的船队已经过了元城,现在快到相州境内了。
这时,他听说王侑回来了,心中有点犹豫,但还是请他进来。
“王爷,你看看田绪干的好事!”
王侑将厚厚一叠诉状扔在桌上,他直呼田绪之名,毫不客气了。
田悦一怔,“他怎么了?”
“他棣州犯下的罪恶罄竹难书,他在棣州屠杀了至少五千无辜百姓,大都是棣州富户,将他们财富掠夺一空,你再看看这份,前太府寺卿王崇的嫡孙女还有十天就嫁给大儒张涵的长孙,结果被他强暴糟蹋,王崇的嫡孙女当晚悬梁自尽,棣州的两大郡望都无法挽回了,他简直禽兽不如,还把棣州毁掉了,张涵的门生遍布河北,王爷说该怎么挽回?”
田悦翻了翻诉状,脸色顿时阴沉如水,他立刻喝令亲卫道:“速去把田绪找来见我!”
亲兵匆匆去了,田悦又安抚王侑,“军师不要生气,先喝口茶。”
他亲自从侍女手中接过茶盏,递给了王侑,王侑喝了口茶问道:“这几天有什么大事吗?”
田悦本想隐瞒银船之事,但这件事王侑迟早会知道,他便吞吞吐吐道:“昨天得到消息,幽州的一千多艘银船过境,满载一千万两白银和一百五十万两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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