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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尽荣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舒闲
三清道人拱手,态度谦和有礼。
“依奉先女之见,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布局呢?”





术尽荣华 第359章 父与父不同
栗海棠摇头,没有给出任何答案。她心中已有计划的雏形,必须和诸葛弈商议之后才能去布局,否则冲动之下告诉三清道人,若失败反害自己失信于人也会激怒三清道人和八大氏族。到那时,这个翻脸无情的花老道会合谋八大氏族一起反害她和诸葛弈。
三清道人沉默片刻,沾着冷掉的茶水在桌面写下“伺机而动”四个字,说:“奉先女,真正的谋略高明手最先学会的是……”干枯瘦黄的手拢屈着轻轻敲打桌面,并拢四指正对那四个字。
栗海棠也沾了冷茶水在原来字迹已干涸的桌面上重新写下“暴君无治”,说:“初入奁匣阁时,我有幸与闫大公子有过几面之缘。不可否认,他是年轻同辈中最有才能、最有野心的,可惜他风流好色、脾性暴烈。呵呵!”
“奉先女这一声嘲讽之笑,看来你与礼儿之间有误解呀。”三清道人讪笑,泼掉三杯冷茶水,重新烹煮新茶,深忧伤慢开口,“礼儿从小被惯坏了,他天资聪颖、文韬武略皆胜过八大氏族的同辈。对此贫道颇为欣慰,唯独他的易怒暴躁的脾性实在难教导。”
“贫道每次多训斥几句,他总是表面上恭听,等走出南府的大门儿就变回原来的样子,贫道也是无奈呀。唉!”
喟叹之声难掩身为父亲的无奈,和望子成龙的感怀。
栗海棠沉默聆听,不知不觉望向窗外,只觉雨后晴空比平日更美更蓝,偶有外出觅食的燕子飞回,盘旋在半空啼鸣两声,确认自己的窝没有被破坏的样子才安心的展翅飞入。
燕子尚且有家可归,而她……
想到家,不免会想到栗锅子。与她对面的花老道相比,栗锅子简直枉为人父。花老道当年抛下稚儿远走异乡是迫不得己,如今回来后争夺族长之位来弥补亏欠儿子的父爱。
反观栗锅子,不仅视妻子儿女如粪土,更娶来恶毒的小典氏谋害唯一的儿子,还霸占了家产。那些卖女儿所得的钱财和田地房子都变成小典氏来掌管,栗锅子碰都碰不得。
“奉先女,你在笑什么?”
三清道人斟满新烹好的香茶,推给她。
栗海棠伸出双手暖着,说:“明明五月仲夏,为何我的双手总是冷的?”
“因为你体内的毒尚未清除,自然体温冰凉、手脚畏寒。”三清道人解释着,枯瘦削黄的大手伸过来按住她的腕脉,敛眸闭息静静感受指腹下的微弱脉搏,“看来当初下毒谋害你的人不仅有我。”
栗海棠点头,傲气地说:“我是扎在他们心中的一根刺儿,无法掌控我作傀儡就尽快除掉,免得夜长梦多、养虎为患。”
“可惜呀,我和他们一样出手虽然快,却没有诸葛少年教养你的速度快。在你这头小虎子亮出利爪的时候,我们大势已去再无力回天。”
“花老道最懂得审时度势,比他们更快一步反水。”
“哈哈,说得没错,我与谁结盟皆如此。只要满足我的条件,任凭处置。”
“花老道,小心玩火zi fén!”
栗海棠起身向三清道人拱手行礼,说:“下次请不要称我为奉先女,叫小丫头就好。奁匣阁之外,我只是我。”
三清道人念了一声“无量寿佛”,讪讪道:“贫道已是世外之人,纵然你远离富贵归于凡平,贫道也要称你一声小施主。”
“口中世外,身在红尘,花老道真虚伪!”栗海棠懒得与他斗嘴,摆摆小手说:“你随意吧,我要赶回去平息师父的怒火啦,不然莫姑姑定会把怒火引到我身上来。”
“莫容玖那烈脾性的确难缠。”
想到年轻时的往事,三清道人也忍不住感怀年少时光真真的好呀。如今他不惑之年犹如逆水行舟,再无力混迹于繁华。
栗海棠站到粗壮横梁的下面,对着缺少两片瓦的屋顶小洞喊:“冷大哥,下来接我喽,我们走喽。”
“好。”
冰冷如地狱鬼魅的阴森声音从小洞口传入,瞬间一根纤细的玄铁丝渐渐延伸而下,栗海棠把那根玄铁丝拴在自己腰上的铁盘龙带,回头对三清道人说:“花老道,闫氏中zhèng fu和南府仅一墙之隔,你和闫夫人也该小心些。万一被闫族长当场捉拿,看你们几辈子的老脸往哪儿放!”
“哈哈,放心。他巴不得那婆娘整夜整夜的往南府跑呢,好给他腾地方呀。”
三清道人说得极为直白,虽然他认为不该与一个十岁的女娃娃谈论男女之事。可他的嘴巴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了,那就……呵呵,随便吧,这女娃娃整日浸在污浊泥沼之中,早已熟知太多的东西。
栗海棠没有再多言,拉拉纤细的玄铁丝,说:“拉我上去吧。”
果然,洞口外的人毫不费力的快速拉扯着玄铁丝,不过吞咽几口口水的功夫,栗海棠已安安稳稳地坐在方梁上,俯视下面的三清道人。
“花老道,咱们说定啦,等我与师父商议好布局,立即派人过来告诉你。”
“好。”三清道抱拳,不忘笑着提醒:“回去先准备好治伤的膏药,万一被打屁股也好尽快敷药啊。”
“哎哟乌鸦嘴!”
栗海棠抓住爬过方梁的一只蜘蛛砸向三清道人。
三清道人没有被袭击,精准地抓住蜘蛛,感叹:“可怜的蜘蛛招谁惹谁了,人家只是路过的呀。”再抬起头看时,小姑娘已经钻出小小的洞口,那两片瓦也恢复原本的模样。
“后生可畏呀!”
两个孩子若混迹于江湖定能傲视天下,若为功名利禄也是安邦定国的人才,可惜委身于小小的瓷裕镇做人之傀儡,实在可惜呀。
“花老道,记得派人去奁匣阁把假金砖取回来,不然我亲自送给闫大公子。”
“呃!小丫头,你没走?”
“走啦。”
“哈哈,好好好,我即刻派人去取回来。”
三清道人摇头苦笑,早知道中毒的人不是莫容玖,他就不白费功夫了,反给别人一个要挟他的致命把柄。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够疼的!




术尽荣华 第360章 哄她喝毒血
离开瓷裕镇北郊十里的闫氏村,一路快骑马往回返,本想着诸葛弈再快也比不上马儿的脚力,万万没想到从镇子北郊策马狂奔回到奁匣阁时,远远的就瞧见无心院前院假山亭子中站着一道月白人影。
栗海棠吓得险些摔下马背,幸而有冷肆及时跃过来抓住她的胳膊直接提着下马落地,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累了?”
冷肆担忧地察看她略生青白的小脸,“是不是伤到哪里?”
“冷大哥,你能陪我去无心院吗?我……”
栗海棠抓住冷肆的粗糙大手急切的问,话才说完一半就看到诸葛弈轻飘飘地站在高墙头,龙眸寒冽隐怒地盯着她。她立即放开冷肆,乖巧地喊一声:“呃!师父,嘿嘿嘿!”
先装傻逃过打屁股再谋其他的事情,她可不想再制造一个流言供百姓们聊天取乐。
“冷肆,咱们的账回头再算。”
诸葛弈翩然落下的同时伸手揽住纤软小蛮腰,连喘口气都不用直接抱着她行去无心院,留给后街上各路探子们一个“振奋人心”的背影。
冷肆往两边瞧瞧那些鼠辈们乐呵呵地跑进北民巷子里各府的隐宅去传递消息了,嗤之以鼻地冷笑两声,伸手摘下一片嫩新柳叶叼在嘴里,对着湛蓝天空竖起一指。
瞬时,几道“呼呼呼呼”的微弱风声从奁匣阁和无心院的各个角落里一闪而逝,方向正是北民巷子。消息当然要发出去,不过消息发完之后这些鼠辈们便没有留下的必要。
奁匣阁里安宁祥和,除了杨嫫嫫和青萝等人轮流守着两箱子有毒的假金砖,前中后院的老婆子和小丫鬟们如往常忙活着,只是她们私底下会议论几句闲话。
比如:今儿怎么没听到栗大姑娘懒床装哭的动静?怎么没见刘厨娘屁颠屁颠地送新做出来的吃食上去讨赏?还有莫氏族的大姑奶奶,听说她昨夜住在奁匣阁谁都不敢管,莫族长夫人清早还送来一些礼物呢。
其实,除了杨嫫嫫和青萝知道栗海棠和冷肆去闫氏南府见三清道人,连莫容玖、栗君珅和莫晟泓都被蒙在鼓里。
幸而诸葛弈带着解药先回来,解了莫晟桓的毒。其实三清道人想暗算莫容玖的时候,并没有把毒量加大。他的目的很简单,用莫容玖中毒来提醒诸葛弈和栗海棠别忘了结盟之事。
莫晟桓从未感受过毒痛,他常听栗君珅和栗海棠说起诸葛弈因毒痛而整夜失眠的事情,也看见栗海棠被毒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样子,他甚至想过毒痛有什么可怕的,男子汉大丈夫能忍别人不能忍的、能受别人不能受的。
可现在他终于明白那毒痛是多么的恐怖,仿佛身体里有数不清的血蛭在蠕动,有无数条冰冷的蛇在身体里游走,有无数陷入无尽的黑暗永远找不到离开的门……
诸葛弈抱着小姑娘进到墨语轩,迎面走来栗君珅正待说什么,突然眼睛呆滞,焦急地跑过来问:“海棠妹妹也中毒了吗?奁匣阁又混入奸细了?”
一路赌气抱着小姑娘回来,诸葛弈完全没有发现怀里装乖巧的小姑娘不知何时昏迷不醒,嘴角流出鲜红血液。
“海棠妹妹!”
“混蛋!”
诸葛弈咒骂一声,大步抱着小姑娘去了自己的卧房,回头对栗君珅大吼:“快去奁匣阁把毒金砖拿来!”
“好。”
栗君珅慌慌然跑出去,连脱在门口的鞋子都忘记穿。穿着白袜跑向无心院后花园与奁匣阁后院相连的隐蔽狗洞,依他看来钻狗洞更快些。
墨语轩卧房,让栗海棠躺在床上,诸葛弈拿来一把刀子割破自己的手指,将紫墨色血液一点点挤入一个玉碗中。
“师父,茶水……有毒。”
“本来没有毒的,可你偏偏吃了我送的青梅蜜饯。没想到二者相克又相融,竟成了一道催命符。”
诸葛弈边挤血到玉碗里,边察看海棠的脸色。看来三清道人的阳寿也不会太长,估计扶他的亲儿子成为闫氏族长之后,他也到了尘归尘、土归土的时候。
“难怪我把青梅蜜饯丢进他的茶杯里,他连沾都不沾一下。”
栗海棠无力笑着,恍惚间看到眼前有个影子在晃动。她伸出小手去触碰,影子很灵活地躲开了。在她泄气地想回收手的时候,影子又跳脱出来。
“那是幻觉。”
诸葛弈回头看了不断抓取的小手,加快挤压血液的动作,让更多的紫墨色血液汇流入玉碗中。
“子伯兄,金砖!”
栗君珅闯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诸葛弈在自伤取血。晶莹玉润的碗中快要满了,紫墨色血液从粗腕的细小伤口中流出,对于他来说是极大的冲击。
“金砖拿来!”
放满一碗血液,诸葛弈取出金创膏涂在细小伤口处,接过有毒的假金砖,用锋利bi shou切下一块丢入血液中融化。
“扶她坐起来。”
“子伯兄,这是……”
栗君珅嘴上担心着,行动却不迟疑。他坐到床边,小心翼翼扶起幻觉中的海棠。让她倚靠在他的怀里,担忧地问:“子伯兄,你的血有毒,她喝完会不会和你一样?”
“不会。”
诸葛弈握住半空中抓取东西的小手,柔声诱哄:“海棠,快看,你想抓的小东西在这个碗里,快喝掉它。”
“嘿嘿嘿,是甜甜的蜜糖。”
“对,甜腻的很美味呢。”
诸葛弈诱哄着,帮助她捧好玉碗,柔声催促她快喝掉甜甜的蜜糖。
幻觉中的栗海棠乖巧恬静,一双冰冷小手抓住他的两根修长食指,张开青紫色的唇含住碗沿儿,眨巴大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诸葛弈。
“蜜糖,不喝吗?”
“喝。”
栗海棠甜甜的笑,陷入幻觉中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喝了什么。
坐在一旁的栗君珅含泪看着,仿佛看到他的亲妹妹楠儿,猜想当年才三岁的小妹妹被喂毒的时候,是否也像现在的海棠甜甜的笑着喝下那碗害命夺魂的毒汤。
一碗墨紫色血液混合毒金砖的东西被喝尽,陷入幻觉中的栗海棠立即昏厥不醒,吓得栗君珅勃然大怒:“你说不会出事!”
“小点声儿,她只是昏了。”
诸葛弈把玉碗放到一旁,凝睇她恬静睡颜,暗恼三清道人言而无信,竟敢真的对她下毒来逼迫他就范。
“子伯兄,下毒的人是谁?当年毒死母亲和楠儿的是不是此人?”
栗君珅面色凝重,放在膝上的双手握紧成拳、微微颤抖。




术尽荣华 第361章 小母兽炸毛
诸葛弈理解栗君珅心中的悲恨,但在没有调查出当年真相之前他不敢妄言。
虽然兰姨肯定栗楚夫人和栗云楠是被毒死的,却不知道真正凶手是谁?提供毒药的帮凶又是谁?否则她也不会冒着性命危险潜入栗氏中zhèng fu去独自调查当年之事。
栗君珅的脸埋在掌心里悲怆浅泣,自从知道母亲和妹妹是死于非命的真相之后,他仿佛每日背着一座山在前行,置身于阴暗之中且行且歇,人生路的前方是没有尽头的绝望。
“子伯兄,请告诉我,我该如何做才能为母亲和妹妹报仇,卸下这份沉重。我已经被压得快喘不过气来,每日如行尸走肉一般。”
“同样背负着仇恨,你为何不看看海棠呢?难道她的母亲不是被人谋害的吗?难道她的弟弟死得不冤吗?”
诸葛弈怜爱地轻轻抚着昏睡中的小姑娘。同样背着一座仇恨的大山,明知道逼死母亲和弟弟的真凶是谁,可她装成一无所知的样子,坚强的活下来与那些恶人们斗争。
栗君珅泪眼模糊地凝睇安然睡颜的小姑娘,脑海里如走马灯似的不断浮现出初识她的情景,之后一幕又一幕不断变化着,直到她的母亲躺在棺材里,她躲在栗氏家外的马车里咬着自己的小臂闷声痛哭……
“小旺虎的噩耗传过去时,她是怎样的?哭了吗?”
“起初没哭,她急着回来调查真相。不过……”诸葛弈欲言又止,轻抚青白小脸的手改而探入被子下握住冷汗湿漉的小手,淡淡地说:“早在送小旺虎回栗家的时候,也许她已猜到……唉!世事难料,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小旺虎才两岁,比楠儿夭亡时还小两岁呢。”
栗君珅悲从中来,阴狠嗤笑道:“一个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的男人,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早知道,我一鞭子抽死他!”
当初从赶来报信的栗里长赶来口中得知小旺虎夭亡的消息,他差点一怒之下活活打死栗锅子。若不是怀有身孕的小典氏一次次挡在栗锅子面前威胁,栗锅子哪还有命活着。
提到栗锅子和小典氏,诸葛弈龙眸垂敛浅声问:“你可派人去盯栗家盯着?小典氏腹中的孩子没了,免不得会狗急跳墙做出更疯癫的事情。”
“小典氏已伤了根本,再无法生儿育女。她如今在栗氏村里明目张胆的与栗里长勾勾搭搭,几次与其亲姐姐大典氏在村子里撕打,幸而栗里长是聪明人帮着自己的妻子才没有激怒同村的乡民。”
栗君珅想到派出去的小厮回来禀告,每次都是喜笑颜开的讲述着那几个肮脏男女的丑事。他忽然有点同情栗锅子,当初没有善待结发妻,如今报应全部还回来。
“自作孽不可活。”
“咦?海棠妹妹,你醒了。”
“师父,珅哥哥,你们在我耳朵旁唠叨,我哪能厚脸皮的继续睡觉呀。”栗海棠翻个身侧卧着,被子下小手反握住冰冷的大手。相同冰冷温度的两只手仿佛握在一起能让血液流动,手也能暖起来。
诸葛弈为她掖掖被子,“不想起来就躺着,我们去外面。”
“不用。”栗海棠的小脑袋往被子里缩缩,露出一双赤血丝的杏眼,贪婪地说:“师父的床躺着最舒服,被子盖在身上轻薄又凉爽。趁着生病的时候赖在这里,你肯定不忍心赶走我。”
“海棠妹妹,你那床冰蚕丝的被子和子伯兄的被子是一起送来的,用料和做工都出自一人之手。你明明心里作怪,耍赖皮可不行哟。”
栗君珅不给面子的揭穿她的小心思,招来她的两颗白眼和一声娇憨的哼气。
“师父,你给我喝了什么?我的毒怎么解的?”
“我的血融化金砖就是你的解毒药。”
“啊?师父自伤取血?你怎么可以伤害身体呢,大不了我坚持一下,你派人去取解药啊。”栗海棠急躁地大声吼,坐起来抓开他的衣襟,“是不是从胸口扎个口取血的?你不要命啦!”
越说越急,越急越大声,当冰冷大手将她拥入怀里安慰的时候,她的视线模糊、听不见声音、满脑子浮现他为取血救她而奄奄一息的情景。
“师父对不起,都怪我太不小心啦,害你……呜呜呜,师父对不起,我再也不得意妄形,也不自作主张……呜呜呜……”
“傻丫头,我没事。一碗血而己,补一补就恢复了。”
诸葛弈不说这句还好,怀里呜咽哭泣的海棠听到“一碗血”直接炸毛了,推开他的胸膛胡乱抹抹脸上的泪水,纤纤小手戳戳他的胸膛,“一碗血,你告诉我多久能补回来?啊?”
“咳!”栗君珅被口水呛声,站起来摆摆手,忍住喉咙痛沙哑地说:“你们继续打架,我不旁观。走了。走了!”
栗君珅一溜儿小跑离开卧房,还叮嘱守在门外的老管家阿伯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进去免受牵连。阿伯乐呵呵地感谢栗大公子的善心提醒,亲自送他去了莫晟桓暂住的客房。
卧房里,栗海棠像一头炸毛的小母兽对着诸葛弈一通怒吼,然后不顾他的反抗直接扒开衣襟,揉揉泪湿模糊的眼睛仔细观察左胸膛有没有新伤痕。
“傻丫头,我在胳膊上取的血,不会有危险的。”
诸葛弈哑然失笑,抬手捋顺炸毛的小姑娘,抬起另一只手臂,“自己瞧瞧,这伤真的很小,无碍的。”
“哼!”
栗海棠娇嗔,一手托着那条胳膊,一手轻轻撸起袖子,果然在离肘弯三寸的小臂上有一道细微的墨紫色血痕,外面涂着雪白的金创药膏。
“疼吗?”
“一点点儿。”
诸葛弈表情装得很诚实,其实毒痛不发作的时候他根本没有任何疼痛感觉,即便用刀子扎穿他的心脏,他也仅仅会觉得窒息罢了。
栗海棠懊悔地盯着那道细微的伤痕,默默流泪。她本以为假金砖是送来毒害谁的,没想到他谋设的局中局最终目标是诸葛弈。呵呵,她绝不会放过花老道,要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以后我会小心的。对不起!”
“傻丫头。”
诸葛弈抱住她轻轻叹气,心情很好。相信她已猜到三清道人的阴谋,从今以后也会更加小心行事。如此看来是因祸得福了。




术尽荣华 第362章 准备三师礼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莫容玖确认所有人都平安之后,留下这句感慨就匆匆离开。假金砖之事让她看清八大氏族中人们的真面目,也发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奉先女早掌权议事才能得到更多的人保护。
莫晟桓的毒已经清除,莫晟泓陪着他一起回莫氏中zhèng fu去休养。
栗君珅与诸葛弈商议之后,决定隐瞒海棠中毒一事,并且对外封锁假金砖之事。至于假金砖,闫氏南府的老管家亲自驾车来取,没想到栗海棠临门一脚改变主意,送了两箱子泥泞的土让老管家运回去,当然也引起各府的探子们注意。
早膳过后,刘厨娘和李嫫嫫挎着篮子如往常一样走后院门出去采办胭脂水粉和彩丝线,边走边闲聊。
话题自然离不开那两箱子东西,各路探子们悄悄尾随,顺便听听墙角。
依照海棠的吩咐,她们闲聊中笑说栗大姑娘真够抠门儿的,得知闫二爷回到闫氏南府并且喜欢种植花草,心疼后库房里的金银,直说奁匣阁里穷得只剩下土了,故而满满装两箱子花肥送过去聊表一点儿心意。
各府探子们听完暗叹奉先女果真小气,同情奁匣阁的那些仆役们连个酒水钱都贪不下,庆幸当初没有派他们去奁匣阁听候差遣。
等刘厨娘和李嫫嫫走远了,各府探子们才悄悄返回北民巷子去传递消息,却不知他们的一行一动皆在十几个暗卫的监视中。
从无心院回到奁匣阁,栗海棠仍感无力,又不想呆在二楼的卧房望天空,便让杨嫫嫫抱着冰蚕被子和冰蚕枕到一楼的小暖阁炕上。
半躺在炕上亦能看到院子里忙碌的老婆子和小丫鬟们,偶有几个年幼的小丫鬟会笑闹几句,院子里也多了些欢乐。
青萝本想出去喝斥两句被海棠拦住,她笑说:“谁规定奁匣阁里必须悄悄无声的?既然我是这儿的主人,我觉得院子里多点欢声笑语就多了点人情味儿,挺好!”
“对,挺好!”
莫容玖掀帘进来,附和一声逗乐了主仆二人。
“莫大姑姑怎么有空过来?快来炕上坐。”
栗海棠拍拍让出来的炕沿位置,吩咐:“青萝去烹茶来,典夫人送来的新茶给莫大姑姑尝尝。”
“是。”
青萝掀帘出去,却吓得一动不动。因为堂中不知何时坐了八位冷面煞神,一个个正襟端坐像来讨债似的。
“禀大姑娘,各氏族的族长已在堂屋久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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