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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尽荣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舒闲
大摇大摆进到雅间,莫晟桓像回自己家似的邀请各位入座,还高声唤来店小二。
店小二喜滋滋地躬身小跑进来,肩上搭着一条白棉巾勤快地擦擦桌子,问:“小爷今儿想吃点什么?咱家又出了道新点心,你走的时候要不要带一份儿?”
“不必了,今儿吃点心的正主儿来啦,我也省得跑腿送过去。”莫晟桓朝戴着帷帽的海棠咧嘴笑,吩咐店小二说:“把五味居的招牌菜全都摆上一盘,新点心也来一份儿尝尝,若好吃再打包一份儿。”
“好咧。小爷放心,新点心绝对比燕峡镇的远香斋还美味。”店小二很有信心的自夸,黑溜溜的眼睛不经意瞟过旁边坐的少年时,双腿一软“扑通”跪地,激动地结巴道:“小的给主人请安。”
“起来吧。”诸葛弈沉声道,幽怨地瞟了不识相的店小二,说:“告诉掌柜的,准备一桌上好的酒席,不准声张。”
“是是是,小的即刻去办。”
店小二磕了头,急匆匆小跑出去禀告大掌柜。
栗海棠被店小二“落慌而逃”的样子逗得哈哈笑,小身子歪向一边儿险些掉下凳子去,幸而有诸葛弈和栗君珅及时抓住她的胳膊才不至于跌坐在地上。
“笑什么呢?”诸葛弈屈指敲下她的头,抵御不了她笑起来憨憨傻傻得可爱,本该严厉的俊容因她的笑颜而悦色不少。
栗海棠摇头,指指窗子,“我去透透气。哎哟,笑死我啦。”
起身走到窗前眺望瓷河两岸的烛火辉煌、人潮涌动,竟让她想起祁山镇的夜色繁华。想想自己在祁山镇只生活十日,却是最风光、最自由、最快活的日子。
桌旁,诸葛弈凝睇小姑娘的背影,对莫晟桓的叨念充耳不闻,也不予解答。
直到店小二引着两个同伴把食肆最好的招牌菜和御贡琼浆摆满桌,诸葛弈才赏了一块碎银子给店小二,沉声吩咐:“告诉掌柜的,以后桓二爷来吃饭,记得收双倍价钱。”
“啊?”店小二傻呆呆地看向莫晟桓,竖起两根手指凑近诸葛弈小心翼翼地问:“主人,果真要收双倍?”
“嗯。”诸葛弈拿起酒壶为一直沉默不语的栗君珅斟满酒杯,说:“出去吧,不准任何人来打扰。”
“是是是。”
店小二捧着碎银子退出去,贴心地阖上门。
莫晟桓拿起酒杯,问:“子伯兄,这酒楼是你的?”
“翎爷的。”
诸葛弈举杯一仰而尽,故意岔开话题,说:“谣言四起,一波接着一波。最初栗夫人毒害栗楚夫人的谣言来得突然,之后闫夫人偷汉子的谣言也同样意外,现在八大氏族不肯放权且企图软禁奉先女的谣言又让咱们没个准备。”
栗君珅苦笑,盯着杯中酒闷声地说:“我派出去很多人暗查谣言的散布者,时至今日皆无所获。唉!那人藏得太深。”
“为什么不反其道而行?”
站在窗前欣赏夜景的栗海棠突兀的一句诘问让桌旁的三个少年皆怔愣。
诸葛弈端着酒杯的动作停滞,惊讶地看向小姑娘的背影,“海棠,如何反其道而行?”
“谣言嘛,说来说去都是假的。与其追查根源,不如将谣言变成现实,再请君入翁。若我没有猜错,藏在阴暗中的人应该会有下一步的计划吧。”
三位少年面面相觑,觉得栗海棠这招“引蛇出洞”不失为一个巧计。





术尽荣华 第346章 莫家大姑姑
窗外的瓷河岸走来几个提着灯笼的少女,她们戴着桃花绣纹帷帽,笑音娇如黄莺,莲步婀娜生姿。
栗海棠趴在窗台上俯看下面路过的几个少女,为首的少女走路时摇摆杨柳腰肢步态妖娆,虽戴着帷帽无法见她的真容,但从她的笑声中能品味出一种故作优雅的风尘味儿。
“莫妍秀。”
栗海棠轻喃,观察另外的三个少女,衣着打扮也很熟悉。心中了然,低叹:“原来都是熟人啊。”
这四个少女正是莫妍秀、栗云桦、栗云杉和乌芊芊。
走在前面的莫妍秀说:“我和你们打赌,今儿新出的流言定是奁匣阁的贱人编造出来的。为了从族长叔伯手中争权,她竟大逆不道,可真够不要脸的。”
栗云桦提着灯笼跟在后面,附和说:“妍秀姐姐说得对,依我瞧着奁匣阁的贱人是个披着人皮的狐媚子,专门吸爷们血的妖精。你们瞧瞧自从她成为奉先女,画师哥哥、栗家的大哥、莫家的二哥全都偏心她,前些日子我还瞧见妍秀家的莫三哥也往奁匣阁跑。”
“哼!狐媚子最擅诱引之术。我们府里的那败家子一年不知散出去多少金银,我几次劝爹爹把他赶到郊外的庄子去自生自灭,爹爹又狠不下心,毕竟他是南府的独子。”
莫妍秀嘲讽,把灯笼交给栗云桦帮忙提着,也让出走在前面的位置。
跟在最后的栗云杉说:“等到妍秀姐姐掌管莫氏南府中馈的时候,还怕没有机会吗?趁着莫二叔外出做生意,想怎么修理那母子三人都可以。”
“云杉,你是栗氏南府的嫡长女,怎么也如此心狠手辣的?难道你想zào fǎn,从你母亲的手里抢来中馈不成?”
乌芊芊好奇地问,接过栗云杉递来的灯笼,帮她提着。
栗云杉揉揉酸痛的手腕,无奈道:“母亲近来病了,我已掌管中馈半月余。依我瞧着母亲的计策无用,根本无法引来那贱人的半点怜悯之心。与其看她的脸色过活,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来个痛快。”
“万一今儿的谣言不是她编出来的,八位族长叔伯会将实权交给她吗?”
乌芊芊年纪最小,听到这个新谣言时她那爱传八卦的母亲兴奋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直说要准备大礼去讨好奉先女,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嘛。
栗云杉讥讽大笑:“乌家妹子是不是傻呀,除了第一代和第二代奉先姑姑有掌权之外,之后的奉先姑姑们皆被软禁于奁匣阁绣花等死。远的不说,先莫氏奉先女不也是被软禁在奁匣阁吗?”
莫妍秀冷笑道:“莫心兰当初认莫伯母为干娘也没能逃过被软禁的命运,如今那贱人与八大氏族的夫人们为敌,当初各府的姑娘被送去作人质受尽羞辱更是结下深仇大恨。我等着看她被软禁在奁匣阁变成疯子、傻子的模样,到时候我要扒光她的衣服逼她滚针板!”
栗云桦提着两盏灯,凑上前讨好地说:“妍秀姐姐不用急,也许谣言一出,八位族长伯伯会悄悄杀了她,另立别人作奉先女。”
“哈哈,云桦妹妹真会说话。最近你也不好过吧,听说栗夫人谋害先族长夫人的谣言一下不散,你们也跟着受苦了。”
莫妍秀拿回自己的灯笼,与栗云桦并肩而行。
栗云桦愤愤然,啐骂道:“呸!都是贱人害的,她怎么不早就死!这谣言害得我们姐妹跟着母亲一起在佛堂面壁思过、吃斋念经。平日父亲还会来佛堂见见我们,近来时日都在善乐姨娘的院子里,连我们去找都避而不见。”
“忍一忍吧,她死期到了,咱们再适时添把柴火。”
“妍秀姐姐说的对。”
四个少女各抒己见,殊不知头上的食肆雅间窗前正站着她们口中的“贱人”。栗海棠俯看她们渐渐淹没在人潮中的影子,不经意间竟对上一双清冷无波的美瞳。
“大姑娘?”
莫晟桓激动的笑声从耳边响起,等栗海棠回头时已见他跑出门的背影。
“海棠,你不是饿了吗,快过来吃些东西。”诸葛弈对她招招手。
栗海棠阖上窗子,坐回到诸葛弈的身边,拿起筷子夹一块嫩黄的竹笋片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海棠妹妹,我回去后定会禀明母亲,请她严惩二妹妹。”
“珅哥哥,不必了。”
“海棠妹妹,我……”
栗君珅欲言又止,看到她放下筷子便不再多说,暗恼自己不该把告状的事情说出来徒惹她不愉。
跑出去的莫晟桓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白纱半遮面的女子。
“子伯兄,珅大哥,海棠妹妹,你们瞧瞧我把谁请来啦。”
三人回头看去,除了栗海棠未曾见过之外,诸葛弈和栗君珅立即放下酒杯,站起来恭敬揖礼。
“晚辈拜见莫大姑姑。”
“君珅给莫大姑姑请安!”
不论是诸葛弈或是栗君珅,态度端正得像是拜见京城的皇后一般。
莫晟桓站在女子身后对栗海棠挤眉弄眼,提醒她赶快起身行礼。
栗海棠傻呆呆地瞪圆大眼睛看着白纱半遮面的女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莫晟桓的“提醒”。
女子负手走来,美眸微敛,把呆傻的小姑娘从头到脚打量个遍,略有嫌弃地说:“这孩子生得太白净,眼睛没有我的眼睛漂亮,带出去太丢人!”
“咳!咳!”
莫晟桓被口水呛了下,一边拍拍胸膛顺气,一边讨好地说:“大姑姑生得天仙下凡一般美艳动人,别说瓷裕镇里的姑娘们比不上,就是全国的姑娘堆儿里挑挑拣拣也寻不到大姑姑这般美貌的女子。”
“哼!你这臭小子嘴里能有真话才怪呢。全国的姑娘堆儿里?你敢说啊。”女子冷睇讨巧卖乖的莫晟桓,看向诸葛弈,问:“你认识燕峡镇翎十六?”
诸葛弈揖礼道:“不敢欺瞒莫大姑姑,晚辈曾受过翎爷的救助,略帮他处理这间食肆的杂事。”
“嗯。”女人微点头,看向已经站起来羞赧低头的栗海棠,“我是莫容玖,也许会成为你的女师父。日后你若敢像今日这般丢脸,我绝不轻饶!”
“咦?大姑姑,海棠妹妹何时丢脸的?那些谣言根本是无稽之谈,大姑姑不可信啊!”莫晟桓极力为海棠说好话,招来女人一记白眼。
“闭嘴!臭小子,你知道什么。”女人推开叨叨不休的侄儿,凌厉美瞳盯着栗海棠,问:“知道自己丢了什么脸吗?”
栗海棠羞赧地抬起头偷瞄女子一眼,又低头,小声说:“玖师父训教,徒儿知错,今后定不会丢脸。”
“哼!记住就好。”
女子高傲昂首,不顾在场的几个少年还恭敬的施礼,转身即走。
莫晟桓抚额擦汗,“乖乖的,大姑姑这意思是……愿意收海棠妹妹为徒啦?”
诸葛弈和栗君珅沉默了,依着莫大姑姑这古怪的脾气会不会故意给海棠吃苦头呢?未来,难以预料。




术尽荣华 第347章 仲夏夜爬墙
奁匣阁,仲夏夜蝉鸣,在五味居食肆用过晚膳后,栗君珅和莫晟桓亲自送栗海棠回到奁匣阁,而他们与诸葛弈去了无心院。
杨嫫嫫和青萝默默地服侍海棠沐浴更衣,从始至终未曾询问半句。反而麦苗喋喋不休地问着,几次被青萝吱应到外面去取东西。
她们不问,栗海棠也不开口,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忙活一通也到了就寝的时间。杨嫫嫫吩咐青萝和麦苗到外面守夜,她留在卧房里陪着海棠。
栗海棠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不断出现她被关在奇怪牢房里的情景,心情也烦躁起来。猛的掀被子下床,吓得坐在桌旁绣花的杨嫫嫫扎到了手。
“大姑娘,你要什么只管说,我帮你拿来。”
“嘘!”
栗海棠捂住杨嫫嫫的嘴巴,贴在她耳边小声说:“咱们偷偷去找师父,我去瞧瞧他在做什么。”
杨嫫嫫心中好笑,对小姑娘眨眨眼睛,心说:你给自己找这么烂的借口骗鬼吗?还不是想去偷偷爬人家的床、占人家的便宜?
“唔唔!”虽然心里鄙夷着,杨嫫嫫很认真地点点头。
栗海棠放下小手,默默指挥着杨嫫嫫拿来黑色披风,作贼似的盯着门口,小声说:“咱们爬屋顶飞过去。”
杨嫫嫫老脸一阵惨白,学着她的模样作贼似的小声回答:“大姑娘不怕又被打屁股?”
栗海棠不自然地干咳两声,故作认真地说:“放心吧,今儿绝对不会挨打。走走走,咱们快去爬屋顶。”
“大姑娘,让护卫背你过去吧,老奴不会那等高级的功夫。”
杨嫫嫫拿出一个玉哨子,轻轻一吹。
微弱的哨声比窗外的蝉鸣声还要小,可偏偏就有人听到。霎时间,三个黑衣蒙面护卫从屋顶落下,垂首站成一排。
为首的一个黑衣蒙面护卫抱拳:“杨姐有何吩咐?”
“送大姑娘去……爬屋顶。”
黑衣蒙面护卫身子一抖,为难地说:“杨姐,属下不敢。”
“送到屋顶就好。”杨嫫嫫斜睨站在身旁的海棠,忍不住调侃:“大姑娘不怕挨打,咱们就送她过去呗。到时候主人问起就推到大姑娘头上,咱们忠心耿耿、听命行事,主人不会罚咱们的。”
若没有黑色蒙面布,定能看到护卫的菜色脸和绷紧的唇。
“烦劳大哥哥们送我去墨语轩的屋顶。”
栗海棠也不矫情,直接开口要求。可她哪里知道,送她去爬屋顶已是大错,何况要送她去墨语轩的屋顶?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三个黑衣蒙面护卫的头皮发麻,摇头拒绝。
“小主子,墨语轩有主人的贴身暗卫守着,别说属下们送你去爬屋顶,三丈之外若被发现立时尸骨无存啊。”
“是啊是啊,小主子请放过属下们吧。”
“小主子开恩!”
齐刷刷跪下来肯求,虽然丢脸总比丢命强吧。
栗海棠嘟嘟小嘴,指着一个黑衣护卫,“你送我过去,我看谁敢下杀手!”
“小主子,这……”
“行啦,小主子有令,你们听令行事。”
杨嫫嫫解围,一句话堵得那黑衣护卫实在胆子再拒绝,只好认命地背着栗海棠跃出窗去,趁着月黑风高潜去无心院的中院,墨语轩。
眼瞧着离墨语轩还有三丈距离,栗海棠趴在黑衣护卫的背上杏眸闪闪发亮。因为她看到无数黑影从各个角落里腾然而起,身子低伏在屋脊或飞檐上警惕地看向这边。
“小主子,属下对不住了。”
黑衣护卫能感受到来自于前方的骇人杀气,吓得他腿一软脚一滑,有人以来第一次摔个狗趴,还被背上的某个小姑娘当成软垫子。
“真笨耶!”
栗海棠拍拍黑衣护卫的脑袋,仰着小脑袋借着朦胧月光看到飞檐上潜伏的一个黑影。她对着黑影招招手,比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潜伏飞檐上的黑影果然动了,一个闪身便落在她面前,戴着护套的大手直接抓着她拖向西夹道的高墙,轻松一甩直接把她送到高墙上,同时那黑影一个飞燕式上冲,与她同时落在墙头。
“小主子,主人刚刚睡下,请莫要打扰。”
黑影抱拳恭敬地请求。暗想自己幸好没有出手攻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万一伤到小主子,不知主人会如何大发雷霆呢。
栗海棠骑坐在墙头眨巴杏眸望向墨语轩卧房的窗子,微微烛光映在象牙白的窗纱上暖黄暖黄的。
“师父真的睡熟啦?”
“是。否则依着主子的敏觉,刚才小主子靠近墨语轩时已有所察觉。”黑影扭头瞥了眼那映着微弱烛光的窗子,“小主子,属下送你回去吧。主子难得睡个安稳觉,属下肯求小主子莫要去打扰。”
“师父的确很久没有好好睡觉啦,我……”栗海棠略显失望地看向那窗子,突然灵光一闪,“快,送我去墨语轩。”
“小主子!”
黑影郁闷地唤一声,这小主子怎么油盐不进呢。
“嘿嘿嘿。”栗海棠抓着黑影的手腕,说:“我去给师父暖床,他夜里睡熟的时候一定很冷。”
“小主子,别……哎呀,真是……”
黑影还想多劝几句,可无奈小姑娘已经胆大包天地抱住他的一条腿撒娇,大有不带我去给师父暖床就不放手的耍赖皮。
“好吧,小主子别出声。”
黑影轻松拉起小姑娘,直接将她的小蛮腰夹在腋下,一个凌空踏步便飞向十丈之外的墨语轩屋顶。
落在墨语轩的飞檐上,栗海棠用手语给黑影打手势:用绳子放我下去,我爬窗子潜入师父的卧房,他就不会怀疑你们啦。
黑影暗暗苦笑,不知该责备她连累他们呢,还是该感谢她发善心保护他们。总之,他觉得自己脖子上有一根无形无影的上吊绳,绳子的另一头就握在主人的手里。
“小主子,那边有个洞,你不如先……”
“早说呀。”
栗海棠颤颤微微走向那小小的洞口,瓦片被踩得叮叮咚咚裂响。黑影担忧地抹掉额上的冷汗,站在飞檐盯着摇摇晃晃的背影。




术尽荣华 第348章 爬梁又爬床
小脑袋堵在洞口观察卧房里的情况,第一眼就与下面一双冰冷眸子对上,如野兽伺机狩猎时凶光毕露的瞳眸一样令人胆颤。
“呃!嘿嘿,师,师父!”
栗海棠憨笑着把小脑袋又往洞口里探探,像只好奇心大胜的鸟儿观察四周的情况,尤其看到床边几个努力憋笑的黑衣护卫已经无力仰头,一个个垂着脑袋悄悄用手捂着脸,肩膀还一抖一抖的。
“有本事自己下来。”
诸葛弈挥退偷笑的护卫们,好整以暇地双手枕在脑后,闲在地看着屋顶突然钻进来的小脑袋。有种家养的小宠物顽皮躲到天花板,然后挖破天花板tou kui主人睡容的样子,可爱得让人哭笑不得。
“嘿嘿,师父。”
栗海棠瘦小柔软的身体竟然缩小一圈、又一圈,最后竟能顺利钻过缺失两片灰瓦的小洞口。两条纤细的胳膊抱住屋顶横梁,洞口外的双腿也小心翼翼地屈起毫无阻碍的顺利缩进来。
“鬼手冷肆的看家本领,学得不赖。”
诸葛弈赞许地看着趴在梁上傻笑的小姑娘。
“师父,你被我吵醒的吗?”
“你猜。”
“嘿嘿嘿,我不是来打扰你睡觉的,是来给你暖被窝的。”
栗海棠努力讨好,边说边爬向屋梁搭在墙头的地方,支撑横梁的木柱半隐在墙中,她可以顺着木柱滑向地上,既然能缓冲又不至于摔得太狠。屁股疼是肯定,不过比挨打强多啦。
诸葛弈浅淡含笑,龙眸凝视梁上像虫子一样缓慢爬行的小姑娘,“这么晚了来给为师暖被窝,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胡说!今儿从西边升起的明明是月亮,夜黑风高哪儿来的太阳?”
栗海棠已爬到墙顶上,骑坐在梁上喘口粗气,俯看闲在平躺的诸葛弈,好奇问:“师父,你平日都失眠的,怎么今晚能睡熟,竟然不知道我来。”
“傻丫头,早在护卫背你过来的时候,我已醒了。”诸葛弈一只手从脑后抽出来,随手从旁边抓来一块寿山石玩件摩挲着。
栗海棠瞧着下面坚硬冰冷的青砖深深吸气、眼睛一闭双手微松,顿时身体像被一只大手抓着向下坠落,速度惊骇到她险些吓晕过去。
幸好!幸好在她即将摔成“肉渣渣”的时候,纤纤小腰被一条强大有力的臂膊勾住,坠落的身体突然改变方向随臂膊横飞入一个冰冷又足以让她安心的怀抱。
“嗷嗷,师父好可怕!”
“为师可怕?”
诸葛弈龙眸愠怒,这分不清楚的傻丫头竟敢说他可怕?难道任由她摔在地上变成肉渣是温柔的?
栗海棠圈紧他的脖子余惊未平地喘口大气,小脑袋突然往他的肩上一贴,娇滴滴的带着哭腔央求:“师父,我不想自己睡,害怕!”
诸葛弈抱她坐到床上,眸中闪烁点点心疼,柔声问:“还会做噩梦吗?”
“会。”栗海棠用力吸吸鼻子,整张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地说:“我闭上眼睛就会见到母亲和弟弟,还有小兰姐姐和一个漂亮姐姐。”
“还有呢?”
为她脱去黑色披风,放平在床上盖好薄薄的冰蚕丝毯。仲夏夜炽热,盖这冰蚕丝毯最是凉爽。
侧卧在她的身边,任由她枕着一条臂膊,诸葛弈闭着眼睛克制住身体里的小小悸动。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要等着三四年才行。
不知他在暗自压仰着有多么艰难,栗海棠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两只小手从抱住他的脖子改成圈紧他的腰身,小脸依旧贴在微有温度的胸膛。
这一举动于她而言是亲近和依赖,于他却是苦不堪言。大手箍住纤软小腰微微用力,想推开又舍不得、想纳入怀抱又怕难以自持。
栗海棠眉儿蹙起,说:“师父轻点儿,疼。”
“哦。”诸葛弈后知后觉,松开箍在小蛮腰上的冰冷大手,改而轻轻梳理散在臂上的乌黑长发,柔声安抚:“睡吧。”
“师父,你没有睡,是不是在想编谣言的人。”
“你夜里跑过来只为了给我暖被窝?”
“嘿嘿嘿,师父和我果然心有灵犀一点通。”
栗海棠翻个身侧卧着与他面对面,黑曜杏眸闪闪发亮,唇瓣未涂胭脂亦是漂亮的樱粉色,诱人迫不及待想采撷品尝。
“唔……师父……坏……”
坏就坏吧,谁让你这般秀色可餐呢,为师在你及笄之前先偷个香啥的弥补弥补也不算过分。
诸葛弈如是想着,更加肆无忌惮地亲吻着娇娇柔柔的小姑娘。
床边小高几上的烛台爆出点点烛花,比过年时夜空中绚烂的烟花还要漂亮。其实烛花的星点火光怎能与烟花绽放的美丽相媲?也许因欣赏它们的人们心境,才觉得它们与众不同罢了。
相拥而眠,酣然入梦。
漫长仲夏夜的炽热暑气在拂晓的一场倾盆大雨后终于消减不少,窗扇敞开、凉风席席,吹得玉珠帘摇曳,拂过梨香帐片片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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