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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尽荣华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舒闲
那护卫全身僵硬地瘫坐在地上,看着俊美无双的温润公子把昏迷不醒的小姑娘抱在怀里,一双冰冷怒戾的龙眸瞪向不远处的阁楼。





术尽荣华 第342章 燕峡镇枭雄
阁楼上的男人朝下面的少年招招手,微微一笑转身即入阁楼中。
楼下庭院里,诸葛弈收回冰冷的视线,低头凝视怀中昏迷不醒的海棠,对黑衣蒙面的护卫沉声吩咐:“抱她去墨语轩,寸步不离地守着。若有人将她带走,提头来见!”
“是,主人。”
黑衣蒙面护卫小心翼翼接过昏迷的小姑娘,一个闪身跃上屋脊,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庭院行去。
“主人快去阁主吧,趁着阁主高兴或许能答应放那位姑娘离开。”
瘫坐在地上的护卫好心劝说,希望诸葛弈别争一时之气而毁了与阁主多年的情谊。阁主,那是神明般的存在,与祁山镇秦五齐名的枭雄。
诸葛弈仰望阁楼,努力隐忍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斜睇那多嘴多舌的护卫,头也不回地大步朝着阁楼走去。
阁楼有三层,高六丈{20米},独立于庭院中央。站在三楼窗前能俯瞰整座寒馆,以及半个燕峡镇的繁华街市。
阁楼,朴实无华的名字与它的精致全然相悖,集北疆与江南的美景于一身,每处独具匠心的精雕细琢无不出自天下能工巧匠之手。这座外表朴雅、内藏乾坤的阁楼便是京城的皇帝老儿来了也叹为观止。
一层小桥流水、竹林鸟啼;二层兽首饰墙、虎皮铺地;三楼京味儿十足,弯曲镂空回廊一步一景儿,仿若游走在胡同里隔窗望院。
三楼的一张方榻上,男人端坐于棋盘前,手执白子思索棋路。听脚步声从兜转的回廊尽头戛然而止,微微笑道:“来,陪我下一盘棋。”
“翎爷,你吓坏了我的小姑娘。”
诸葛弈在一个椅子落坐,端起茶杯浅呷一口。坐在榻上执棋思索的男人正是他的大靠山,雄霸燕峡镇的枭商,翎十六。江湖人称:翎爷。
关于翎十六有很多传言,最不为人知的是他的真实姓名,更无人知晓他的身世之谜。他雄踞燕峡镇,虽不问江湖之事却有着极高的地位,与祁山镇秦五有着默契合作。二人生意往来不断,又各自固守一方水土和一方百姓,深受百姓们的敬仰。
若说整个江山是皇帝老儿的,那么真正拥有江山财富的人便是翎十六和秦五,当然皇帝老儿也会从中分一杯羹。谁让他是最大的地主,收个孝敬礼都觉得顺应天理。
翎十六瞥了俊容寒森的少年,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盘一角,说:“你这次选择的棋子很不错,是个聪明的姑娘。”
“翎爷,你不该如此做的。她整夜不能安睡已让我烦愁,你又抓她来吓唬,真真是当我很闲在。”
诸葛弈满是责备,言语中又尽显对海棠的心疼。
翎十六促狭地笑看着他,说:“怎么,江湖中人人敬畏的活死人竟然动了儿女情?你不是冷血无情之人吗?”
“翎爷,若无事我先走了。”
诸葛弈放下茶杯,起身便走。他不想泄露自己都理不清的情愫,至少在小姑娘未成年之前他不会动情。当她是最宠爱的小徒弟,日日守护她、教导她,直到她逃出命运的捉弄,真真正正获得自由。
“阿弈!”翎十六唤住欲走的少年,说:“我已替你找出当年放火烧了诸葛村的人,你要不要见见?”
诸葛弈猛然转身,神情难抑激动地问:“在哪里?我要见。”
“先过来陪我下完这盘棋。”
翎十六指指半盘残棋,摆谱地说:“当然,你也可以回墨语轩去守着你的小姑娘。”
“翎爷别太过份,我可是知晓你的小秘密,万一把秘密传给程家的那位姑娘,不知道她会不会来燕峡镇找你算账呢?”
“呵呵,阿弈果真长大了,连威胁人都和那家伙一样可恶!”翎十六恨恨得咬牙切齿,大手抓住旁边的一根小麻绳,稍稍拉动便听到一串清脆的铃铛响从三层直到一层。
诸葛弈坐到刚才的椅子上悠哉喝茶,时不时斜睨镂空曲廊掩映下的楼梯口。
“阿弈,你实话相告,你喜欢的姑娘是先前的莫氏,还是如今的栗氏?”
“翎爷,请你也实话相告,你爱慕的女子是程家的姑娘,还是楚家的姑娘?”
翎十六摆下棋子,斜睇坐在对面的少年,笑骂道:“真不亏尉迟归整日满口黑心货的叨念你,先前我还替你报屈,如今看来你小子果然黑心,不冤枉!”
“尉迟归说他没来燕峡镇,翎爷是何时见到的?难道翎爷亲自去绑走的海棠?”
“咳!”翎爷心虚地咳声,正担心诸葛弈发怒时恰巧三个黑影从暗门走出来,夹在中间的老人垂着脑袋昏迷不醒,全身血淋淋的很是褴褛。而架着老人的两名护卫见到诸葛弈,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阁主,人带来了。”
两名护卫把昏迷不醒的老人丢到地上,单膝跪地禀告:“他企图咬舌自尽,幸而发现得及时被牢里的兄弟砍晕。”
“嗯,你们先出去吧。”
“是。”
翎爷有令,两名护卫不敢停留,又不甘心地回头看一眼诸葛弈,只盼稍后能说几句话才好。
“看什么看!都出去!”
翎十六怒了,这俩不长眼的家伙胆儿肥啊。
诸葛弈递个眼色给二人,端着茶杯走到昏迷的老人身旁,一杯温热的茶水倾刻泻落,浇砸在老人染满鲜血和汗水的脸上。
“咳咳!你们这群王八羔子,老子要死,谁也别拦着……老子宁愿死也不会背主弃义……你们这群王八羔子休想……休想从老子口中套话……呼——呼——”
初醒时,老人迷迷糊糊分不清置身何处,一味地吼骂着、叫嚣着,直到他睁开昏花浑浊的老眼看到一张熟悉的俊美脸庞,吓得哑口无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诸葛弈慢慢蹲下,似笑非笑地问:“老头儿,你认得我吗?”
“鬼!”
老人哆哆嗦嗦地吐出一个字,昏花浑浊的老眼惊恐圆睁。
“鬼?”
诸葛弈玩味地笑了,沉哑嗓音诱惑地说:“对,我就是鬼,是从地狱里爬出来报仇的厉鬼。老头儿,你认得我吗?”




术尽荣华 第343章 盘问老头儿
老人摇头,嘴巴抿得紧紧的,颤抖的身体止不住地向后蹭着,昏花浑浊的老眼已瞪得铜铃大。
翎十六冷眼瞧着,手指夹起一枚黑子布在棋盘上,劝说:“他是诸葛家的孩子,如今是瓷裕镇人人敬仰的画师。你的那位旧主早已遁入空门,整日敲鱼念经不理红尘俗事。”
老人惊慌地扭头看向端坐于榻上的男人,支撑在地的双手握紧成拳。
翎十六又夹起一枚白子放在黑子旁边,悠悠开口:“老头儿,活命才是最重要的,命没了留着万贯家财有何用?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愿背弃旧主纵然值得称赞,可你也要为自己的妻儿着想。”
提到家人,老人抿紧的嘴巴微微松动,发出低浅地沙哑声:“翎爷,老朽不认识这位公子,真的不认识。翎爷若肯放过老朽的家人,老朽愿以性命担保……”
“诸葛樱,是我的亲姐姐。”
沉默良久的诸葛弈说出自己的身份,而他报出“诸葛樱”三个字时,老人浑浊的眼瞳瞬间清明不少,抿紧的嘴巴微微张开,神情从惊恐到惊愕的过程缓慢而细微。
“你……你是……那个姑娘……”
“对,我就是被你们抓走的那个姑娘的亲弟弟。”有点拗口,但诸葛弈说得很认真,神情很严肃。他没有愤怒,平静地看着目瞪口呆的老人。
“不不不,是逃走的那个姑娘,她是……”
“是我的小姑姑。”
诸葛弈解释。
老人眯起昏花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仔仔细细地观察许久,恍然道:“是了是了,你和当年逃走的姑娘有七分像。”
“小姑娘弥留之时说过一位突发善心的大哥偷偷放走她,又砍断房子的梁柱造成屋毁人亡的假相。也正因为那位大哥急中生智才得以救了藏身炕洞里的我。”
“哈哈,真没想到炕洞里竟然还藏着一个娃娃?难怪老管家说诸葛家的人数不对,我一直以为少的是那位逃走的姑娘,没想到竟有一条漏网的小鱼儿。”
老人无力地瘫躺在地上大笑,沙哑的声音仿佛从窒闷的胸腔里强挤出来的。
诸葛弈平静地看着,思考这个老人会不会是小姑姑心心念念要报答的恩人。可惜小姑姑仓皇逃跑根本顾不得询问恩人的姓名,更因为火烧诸葛村的恶人们都蒙着面,小姑姑终其一生画出来的恩人画像唯有一双尚且怀有良善的瞳眸。
他伸出手遮挡老人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眯缝的浑浊老眼。
“不用瞧啦,老朽不是你要找的人。”老人推开遮住鼻口的手,无力道:“当初放走你们姑侄俩的人是我的哥哥。他亦因此受到老管家的猜忌,翌年三月溺水而亡。”
“呵呵。”老人怅然嗤笑,闭上浑浊的眼睛,悲戚说:“溺水而亡?谁信啊。哥哥当年放走姑娘的时候,暗处还有人盯着。老管家能放过他?族长能放过他?”
“那位老伯可有家人在世?”
“我,他的亲弟弟。你想报恩就把钱给我吧。”老人伸出一只血渍脏污的手,不屑地说:“你现在是富贵人,拿出钱来接济恩人的亲弟弟也是应该的。我那傻哥哥哟正如翎爷所说,命都没有留着万贯家财有何用?”
“你呢?我该当你是恩人,还是仇人?”诸葛弈冷冷地盯着邋遢的老人,对伸来的那只手厌恶不已。
伸出的手无力落下,老人平躺在地上凝望瑰丽精美的屋顶藻井,说:“诸葛娃娃,你想为姐姐和家人报仇是应该的,可你别寻错了仇人滥杀无辜。当年之事的确有许多隐密,即便乌族长也不一定知晓全部。”
“我的姐姐被乌族长抓去做替罪羊,活活烧死在祭祀台上,这是事实。乌氏中zhèng fu的老管家率领一群乌合之众火烧诸葛村,全村百余口皆成为冤魂,这也是事实。虽我年幼不懂事,可小姑姑是亲身经历的怎会说错?”
“诸葛娃娃,你如今身陷八大氏族,难道看不出来各氏族之间的权力倾轧已是水深火热,你又怎知当年率众tu shā诸葛村的老管家不会反水投敌呢?“
老人激动时睁大眼睛,平躺的身体猛然坐起。那双血渍脏污的手抓住月白长袍的袍摆一角,压低声说:“警惕楚氏族的人,千万别被他们利用。”
“老头儿,你这是何意?你……老头儿……”
诸葛弈难得出现惊慌神情,不待他问清楚,老人的脑袋一沉、抓着袍摆角的手瞬间松开,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死了?”
翎十六把棋子丢到棋盘上,拉扯绳子唤来两名护卫,指着老人的尸体说:“送他回去吧,告诉他的家人去找楚家要钱。”
“是。”
两名护卫偷瞄一眼呆怔怔的诸葛弈,默默交换个眼神便悄无声息地抬着老人的尸体离开。
翎十六躬身扶起诸葛弈,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诸葛弈沉思片刻,作揖:“多谢翎爷点化,我的确太执着于追问仇人,忽略了隐藏在幕后的真凶。”
翎十六走到窗前负手而立,远眺繁华街市中往来交织的人潮,幽幽叹道:“阿弈,我曾想过送你去瓷裕镇置身于危险之中是对是错。你之前为了救出小姑娘,自暴身份震慑悟戒大和尚。幸而悟戒大和尚没有对任何人揭穿你,否则你将被八大氏族的人群起而攻之,甚至会招来幕后真凶的灭口。”
“翎爷,我原本以为替姐姐和家人报仇、为同村的无辜村民们报仇之后功成身退隐居山野。而今,我却有别的想法。”
“别的想法?”
翎十六疑惑不解,对诸葛弈招招手,“过来,说说清楚。”
诸葛弈浅笑,与他并肩立于窗前远眺繁华美景,淡淡地说:“翎爷可知道百年前雄踞瓷裕镇的俞氏族?”
“俞?”翎十六愕然,脑海里搜寻着这个姓氏,摇头,“不晓得。”
诸葛弈收回目光,移向楼下的庭院,明耀龙眸柔情似水,薄唇微动只留下“自己去查”四个字,身子已灵动敏捷地翻窗而出,如秋风落叶般飘逸于半空,渐渐飘向迎面跑来的小姑娘。




术尽荣华 第344章 返回瓷裕镇
从燕峡镇回到瓷裕镇的路途实在太熟悉了,栗海棠安安静静地坐在马车里凝视少年日渐倾长的背影,满腹疑问想要得到解答,却迟迟无法开口。
诸葛弈挥着鞭子引导马儿走向一条陡峭的上山小路,林树掩映着一座小村落位于半山腰,偶有樵夫打扮的百姓从马车边走过,笑呵呵地与赶马车的诸葛弈打招呼。
幸而是五月仲夏,马车没有帘子反觉凉爽,山林的风吹散了车厢里的炽热气。空气中混合着芬芳青草香,能听到树林里震耳欲聋的蝉鸣。
栗海棠解下披在身上的金嵌边黑色披风,用帕子遮面才摘掉头上的雪纱帷帽。她悄悄蹭到车厢口,靠着车壁欣赏外面的风景。
“师父,下令抓我来燕峡镇,又把我关到奇怪牢室的那个男人是你的主人翎爷吗?”
“他不是我的主人。”
诸葛弈淡淡地说,听不出任何情绪。
“哦。”栗海棠失落地回应一声,仰着小脑袋佯装寻找树桠上的鸟雀,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交握成拳头。
诸葛弈目视前方,一只寒凉大手缓缓后移,精准覆盖在柔若无骨的小拳头上,五指收拢将之包裹于掌中。
“师父。”
“翎爷抓你过来是想看看你的胆量,他是为了我的……海棠,你别计较。”
“翎爷见过小兰姐姐吗?也曾经把小兰姐姐抓到那间奇怪的牢房里?”
栗海棠提到莫心兰,让诸葛弈大感意外。他错愕地斜睇她,不悦地说:“你和心兰不同。”
“有何不同?”栗海棠怅然失神,淡淡忧伤地自嘲:“小兰姐姐没有答应做你的复仇的棋子,而我答应了,所以我们是不同的吗。”
“你还小,许多事情还不懂。等你再大些,自然会明白今日翎爷的用意。”诸葛弈暗自长叹,凝睇她的龙眸闪烁复杂的柔情,似兄长看待妹妹、又似情人相顾、或者有点患得患失和小焦躁。
栗海棠倾身凑上来,黑曜杏眸忽闪忽闪地盯着俊脸的一丝一毫变化,嗓音娇柔轻喃:“猪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
诸葛弈没想到小姑娘会挑明来问,握住小拳头的寒凉大手松开又收紧,清咳一声解释:“你是我的小徒弟自然要喜欢的,难道收个碍眼的徒弟来恶心自己吗。”
“哼!回去后我就召集八位族长,我不要做你的徒弟啦。”
“这可由不得你耍性子”
诸葛弈放开她交握的拳头,驭使马儿停在小村子外的一处宽阔地,“去把披风穿好,戴好帷帽,咱们要改骑马回去。”
“哼!我走回去。”
栗海棠嘴上强硬,行动上乖巧得让诸葛弈会心一笑,只差抓她过来打个小屁股,教训她口心不一的坏毛病。
树林里传来“嗒嗒嗒……”的马蹄声,诸葛弈接过栗海棠递出来的月色披风穿好,那林中骑马来的两名黑衣护卫已勒马在面前。
“主人,属下已探好道儿,翻过这道岭子正是寒夜谷。”
“嗯。”诸葛弈微颌首,见两名黑衣护卫难抑激动地笑,他温和笑说:“一年不见,你们的功夫又精进不少。”
“谢主人夸讲,属下日夜勤练功夫不敢懈怠,只盼有朝一日能追随主人。”两名黑衣护卫单膝跪地行礼,忠心可鉴。
诸葛弈未开口,栗海棠抢先说:“你们先回去吧,三个月之后自然会有人来召集你们。”
“这……”
两名护卫呆怔地看向诸葛弈,“主人,这位姑娘……”
“以后称呼小主子,她是我的小徒弟。”也是我心爱之人。
诸葛弈主动握住海棠的小手,大步走向低头吃草的两匹马儿,沉声道:“告诉翎爷,别打寒夜谷的主意。”
“是,主人。”
两名护卫垂首领命,抬头时已见两个背影骑马消失在山林之中。天底下除了主人之外还有谁敢如此对翎爷下命令?哦呵呵,惹主人生气的下场就是未来一年里翎爷恐怕要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喽。爽爽爽!
……
骑马翻过不算高的一座燕峡岭才短短两个时辰,若是绕路的话至少要四个时辰。原本崎岖陡峭的山路突然变得弯曲舒缓,若无杂草掩盖就更好啦。
马儿极有灵性,跑过一次的山路已熟记于心。不必背上的主人驱令,它们便狂奔向寒夜谷新开辟出来的山口。
从寒夜谷回到瓷裕镇只需一个时辰,比绕路回瓷裕镇节省了整整三个时辰。
傍晚时分抵达镇东边的石牌楼下,栗君珅和莫晟桓早已久候多时。见诸葛弈和栗海棠骑马赶回,兄弟二人兴奋地迎上去勒住缰绳。
“海棠妹妹,你可安好?”
“桓哥哥放心,我很好。”
栗海棠解下金嵌边披风交给莫晟桓,从他手中拿来绛红色披风,问:“杨嫫嫫怎么没来?”
莫晟桓笑言:“杨嫫嫫出门不便,又怕引来各府探子尾随。珅大哥和我正巧在无心院等消息,便商量着亲自来接你们。”
“这样不是更引人注意吗?”栗海棠观察四周喧闹鼎沸的人潮,似乎比平时更加热闹。难道今晚上有什么盛大的节日或开市?
“来来来,先上马车,咱们边走边说。”
栗君珅拦着莫晟桓少废话几句,招呼着诸葛弈和栗海棠坐上他的马车。
栗氏族徽的灯笼已燃亮,挂在车厢前方并非照明,而是提醒。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是让平民百姓们避之不及的权势。
马车朝着瓷河的东岸行去,拴在石牌楼下的两匹马儿立即被两个衣着朴素的小厮牵走,至于牵去哪里已无人知晓。
坐在马车里,栗海棠摘下帷帽,隔着青纱窗向外观瞧,问:“不送我回奁匣阁吗?”
“在外面吃点东西再回去,做个障眼法耍耍那群贼鼠。”诸葛弈握住她的小手安抚,问莫晟桓:“你们可将消息压下来了?”
莫晟桓无奈,苦着脸抱怨:“别提了。我和泓三弟想尽法子也没能将闫夫人偷汉子的谣言镇压下去,不过晌午后不知谁又散布一个新谣言,是关于海棠妹妹的。”




术尽荣华 第345章 第三个流言
诸葛弈剑眉蹙起,看向栗君珅。
栗君珅点头,担忧地说:“桓二弟说得没错,晌午后镇子里又有新的谣言,直指八大氏族和奁匣阁。我和桓二弟来此接应你们,也正是想商议此事,该早点做决断才好。”
“到底是什么谣言,连你们都忧心起来?”栗海棠疑惑不解,看到栗君珅和莫晟桓皆是一脸愁云,看向身边的诸葛弈,“师父,你猜是什么?”
诸葛弈温和一笑,握紧柔软的小手,说:“若我没有猜错,第三个谣言能引发八大氏族与奁匣阁的权力之争。”
“子伯兄猜得不错。”栗君珅无奈,从袖袋里取出一张信纸交给诸葛弈,“我离开无心院之时父亲派小厮送来的。”
诸葛弈不看信中内容已猜到八成,所以折好的信纸原封不动送到栗海棠的面前,让栗君珅颇为尴尬。
“子伯兄不看吗?”
“我心已明,栗族长忧心的事情,我亦忧心。”
“哦,原来如此。”
栗君珅恍然大悟,不禁佩服诸葛弈。想他自有记忆起便跟随父亲外出做生意,十岁时初步掌管栗氏中zhèng fu的铺子,如今已开始接替父亲掌管栗氏族的生意。尽管如此,他仍无法猜中父亲所思的五成,而诸葛弈竟能了然于心。
“我们的立场不同,审时度势必然不同。你所思所虑皆以栗氏族为主,而我无故一身轻能纵观大局。不敢说与各位族长一般雄才大略,尚且能看出些许小门道儿来。”
“子伯兄太过自谦啦。”栗君珅惭愧地拱手相礼。
诸葛弈淡淡一笑,低头见海棠已看完信中内容,柔声问:“如何?”
栗海棠把信纸重新折好,还给栗君珅。佯装委屈地摸摸肚子,“饿的时候脑袋也不清明,等吃完饭再商量这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心真大!”
莫晟桓痞笑道,隔着窗子对赶车的马夫说:“走快点儿,咱家姑娘肚子饿了。”
“是。”
马夫挥舞鞭子“啪啪”打了两声空响,一边喝令马儿快些跑,一边大声吆喝着提醒行走的人潮让出路来。
有人不满叫骂,当看到马车上悬挂的栗氏族徽时立即捂住嘴巴,瞪着眼睛目送那气势汹汹的马车绝尘而去。
五味居,瓷河东岸最大的一间食肆,号称汇集甜、酸、苦、辣、咸之精绝大味,五种味道的招牌菜更是声名远播。
据说京城的皇帝老儿每年中秋宴时,都会亲下一道圣旨命五味居的掌厨奉旨进京去侍御善,做的正是五道招牌菜。
踏入五味居,不用店小二前来引路,莫晟桓已熟门熟路的上到二楼,选了他最喜欢的临街雅间,雅间的门上匾额墨漆大字“甘源”乃御笔。
二层雅间五个,分别代表五味。除了甘源,还有醋泉、苦林、辣川、咸井,匾额上的字皆御笔。足可见皇帝老儿对五味居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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