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秘录:厂公太撩人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平白兄
良久良久,他才淡淡地说了一句:“是吗”
且不说宫中,宫外朝臣对于太子昏迷一事,也持谨慎观望态度,只觉得朝局只会更加动荡了。
杨善心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在他看来,太子所做的这些事情完全改变不了什么,只是会使废太子的结果推迟一点点而已。
是的,没有错,在这件事上,他和汪印的想法差不多。
在他看来,皇上醒过来之后一定会废太子,这个结果绝不会更改,因为没有一个皇上能容忍旁人染指皇位,哪怕这个人是太子,是国朝储君。
在得知徐偃师下场之后,他就更加肯定这个结果了。
他在南库铺陈了前事,现在有秦均安、徐偃师等人下场,最后彭城之战的主使者落在太子头上,那就是必然的事情。
太子专权在先,又发动彭城之战在后,皇上怎么可能会容忍
但是他不知道,此时缇骑护送着一个工匠来到了京兆,并且将其交给了鸿胪寺丞韩珠节,一同交予的,还有缇骑在岭南道所查探到的情报。
&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洞彻
汤源这一句话,正中要害!
那些驽床弩箭之所以是彭城之战的重中之重,之所以是永昭帝醒来后第一时间关注的所在,就是因为这句话。
整个国朝、包括统领着皇家暗卫的汤源、包括掌管着缇事厂的汪印,这两者在国朝之中是情报最为周全、信息最为敏锐的两个势力,却都不知道南库有这些驽床弩箭的存在。
当然,也包括他这个一国之君,这个掌管着整个大安朝的人。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在整个国朝之内,还是有东西脱离了他这个帝王的掌控。
而且,这个东西具有极大的杀伤力,乃国朝重器,偏偏不为帝王所知!
偏偏有人就知道了,还用这个东西做了一场大局!
究竟杨善心利用了南库做了什么事情,太子所做作为有多少是杨善心从中推动的,这其实都没有多少重要了,光是凭着有人成功将那些驽床弩箭运彭城,这就足以让帝王容不下人了。
汤源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沉默了,他知道永昭帝无需他说得更多,他只需静静等待指令就够了。
裘恩恭顺地站在永昭帝的背后,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只在汤源准备离开紫宸殿的时候,他才抬头感激地看了汤源一眼。
当初是汤源将他从大牢里面带走的,不管汤源是受厂公所托还是受纯妃娘娘所请,镇国公府是护了他周全,这一点他不会忘记。
汤源离开之后,永昭帝张了张眼,想振一振精神,但是深陷的眼眶和浑浊的眼珠子,依然让他看起来没有半点精神。
“皇上,太医刚来禀了,太子是中毒昏迷了,情况和当年长公主殿下十分相似,太医们正在想办法解毒,太子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裘恩这样回道。
太子昏迷过去了,却并不代表着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就过去了,也不代表着永昭帝就原谅了。
苦肉计之所以能凑效,是因为有感情在,还有着不忍心,但裘恩觉得,这会儿的皇上对太子……却没有什么感情,也没有什么不忍了。
尤其是在太医诊断出太子昏迷的情况与皇上的并不相符之后,这些就更说不上了。
太子所中的毒与当年长公主殿下有关,当年长公主殿下中毒所牵涉的太多太大了,几乎将整个皇族都牵涉进去,现在这个消息乍听来是个重大的消息,其实不然。
正因为当年长公主中毒牵涉了太多人,究竟是谁给长公主下毒的人,其实明面上并没有查出来,至于暗地里……有缇事厂的情报,汪印猜测背后下毒的人就是贤妃。
但也就是猜测而已,这个还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
现在太子中了同样的毒,国朝储君中毒会比长公主殿下的影响有过之而无不及,也正因为如此,太子中毒的真相也必定会牵涉很多人,也必定会查不出来。
现在国朝这样的局势,皇上刚刚昏迷醒过来,有彭城之战、有江南道水灾,且有太子专权在前,皇上怎么可能会花心思去仔细调查太子中毒的原因
不管太子因何中毒、中了哪样的毒,在皇上看来,这更多就是一场苦肉计而已。
裘恩所想的没有错,此刻永昭帝就是这样想的,他压根就不在意太子是怎样的情况,他所在意的,是太子做了什么样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夺职
当杨善心被罢职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朝堂都为之一震,绝大部分的官员都惊呆了。
自从永昭帝醒来之后,他们都在密切观望着紫宸殿的情况,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听到杨善心被罢职的消息。
杨善心乃仪鸾卫大将军,这些年深得皇上的信任和看重,所统领的仪鸾卫也成为了仅次于缇事厂的势力,就皇上对汪印的忌惮看来,许多朝臣都相信仪鸾卫迟早有一日会取代缇事厂的。
皇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将杨善心罢职皇上醒来之后第一个问罪的竟然是杨善心
这怎么可能这是为什么
虽然兵部尚书秦均安被勒令在家养病、手中的权力全无,但起码还是个兵部杀尚书,还不算是被问罪,而现在杨善心是直接被罢职了。
永昭帝所下的罢职旨意中称杨善心“结党营私、渎于官职”,因而罢官,夺一切权力俸禄,同时令仪鸾卫副将军余景怀暂代大将军之职,直至新任大将军被选传来……
当这个旨意送到仪鸾卫的时候,杨善心和余景怀简直难以置信,一时忘了接旨。
刹那浮现在他们心头的,便只有这么一个想法:皇上这个旨意弄错了吧
圣旨怎么会弄错呢更何况前来宣旨的还是裘恩,重回到皇上身边的内侍副首领。
杨善心身子摇晃了几下,脸色煞白地跪倒在地上,看似是恭敬地接下了圣旨,实则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余景怀接过圣旨的时候始终是懵然的,但是杨善心却是越来越清醒,正是因为清醒了,所以脸色越来越白,身子越来越僵硬。
皇上知道了,皇上肯定是知道了!
不然,皇上不会下这样的旨意,不会夺他的官职!
“余将军,皇上旨意既下,还请您尽快处理好仪鸾卫的事务,至于杨将……杨善心,尽快与余将军交接完毕,仪鸾卫这样的军务重地,你以后就不能踏足了。”裘恩平平地说道,语气公事公办,并没有对杨善心有任何嘲讽。
正因为他如此公事公办的语气,让人觉得……杨善心就只是杨善心了,他不再是仪鸾卫大将军,手中不再有任何权力,不能再踏入仪鸾卫半步。
没有了官职和权力的杨善心,会是怎样的
裘恩没有再看杨善心一眼,直接转身离开了,这个宣旨任务,其实并不需要他这个内侍副首领前来宣旨,但是他向皇上求来了这差事。
他要来看一看,看看这个设计害死了封伯和那么多缇骑的大将军是怎样的。
看了,也不过是那么一回事,比寻常人还不如,此刻瑟缩跪着连身子都不敢动,再也看不出有半点大将军的威严气势,看着着实让人心中解气。
这样的人,是怎么敢发起彭城之战的他想不明白,也不会再给半个眼神。
皇上的夺职旨意已经下了,杨善心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是这最后的事情还轮不到他来做。
裘恩之后,余景怀捧着圣旨,只觉得好像烫手一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毫无征兆,就如同晴天霹雳一样,大将军就被夺了官职,而由他来接管仪鸾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忍不住看向了杨善心,这一看心中便大呼不妙,忙上前搀扶道:“大将军,您如何了大将军!”
杨善心仍旧跪在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迫近
天色已经暗了,叶绥为汪印拢了拢白色的长袍,轻声说道:“半令,早去早回。”
说罢,她笑了笑,将温柔都蕴在了话语中,看着就让人感到心中安宁,觉一切都无有畏惧。
汪印就没有什么好怕的,见到这样的叶绥,心中越发镇定淡然。
举重若轻,这是阿宁传递给他的态度,他收到了。
他伸手握住叶绥的,放缓了声音说道:“阿宁,我去去就回来,不用担心。”
叶绥点了点头,仰头看向他:“好,我等你回来,我不担心。”
她的确不担心,现在半令已经做好决定了,她要做的也不是担心,不是增加他的负累,而是相信他,等待他回来。
而且,她也支持半令去做这件事。——唯有如此,才能平息半令心中的悲伤愤怒,才能告慰那些死去英灵。
她也相信,半令去做这件事,必定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和应对。
汪印没有再说什么话,还是紧紧地抱了叶绥一下,便转身大踏步离开了。
年伯佝偻着身子候在门外,见到汪印出来了,便恭敬地说道:“厂公,都已经安排好了,属下陪你走这一趟吧。”
年伯从缇事厂大牢里面出来,当然是有非做不可的事情,就是陪着汪印走这一趟。
不仅仅是因为他武功高强,更因为他对封伯缇骑的感情。
“好。你们就不用去了。”汪印这样说道,最后半句是对欲请命的庆伯唐玉等人说的。
庆伯唐玉等人将悲愤震荡的心思压了下来,恭敬地说道:“是,属下听令。”
尽管他们无比想跟随厂公前去,但是厂公既然这样吩咐了,那么他们就只能在府中静候着。
此事不宜声张,厂公和年伯两人的武功不知比他们高多少,足以应付任何状况。
再说了,一个被罢职了的官员府中,也不会有什么厂公和年伯应付不来的事情。
没错,汪印现在要去的便是杨善心府中!
此刻杨善心在府中书房内听罢管家的汇报,哆嗦了一下才哑声道:“没有人接帖子连宋棠那里也没接”
他裹紧了身上厚厚的长袍,明明是七月炎热的天气,他却总觉得冷,冷得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作为一个武将,他有武功内力打底,本不应该觉得冷才是,但这是打心底散发出来的寒意,无论穿多厚的一副都驱散不了。
这种冷,他过去从来没有经历过,是一种前路已断、泰山压顶的绝望阴冷。
他早就知道官职权力的重要,不然也不会这样汲汲营营,但是当它们全部失去的时候,他才发现他之前所作的心理预料还是太轻太轻了。
他压根无法承受!
这个时候,杨善心真的是后悔了,说不出的后悔,他不应该整天想着对付汪印的,不应该在南库那里做手脚的,不应该鼓动太子的……
如果他没有做这些,皇上就不会问罪于他,那么他就还是仪鸾卫大将军,手中仍然有权利,会享受着朝臣的尊敬讨好,而不是现在这样,没有任何愿意接他的帖子。
就连他的心腹亲信,最得他重用的果毅都尉宋棠,都没有接!
之前宋棠可是整天跟在他身边,像条狗一样转来转去,他指去哪就跑去哪的,现在却连他帖子都不接
人走茶凉无可厚非,但是宋棠……宋棠竟然也会这么做他真是看错了!
&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杀一人
汪印是来做什么的呢
杨善心曾是三品的大将军,从官职上来说是压汪印一头的,之前他在城门与汪印对峙的时候,气势也只是差一点儿的。
但是这回面对汪印,他却忍不住瑟瑟发抖。
官职和权力给他带来的底气和信心都没有了,在汪印强大的杀气和压迫面前,他曾经的勇猛威严荡然无存。
从来没有这样的一刻,杨善心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弱小无助。
汪印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是杨善心却觉得如此可怕,感觉到自己周身被杀气笼罩着,根本无路可逃,连挣扎都不得。
汪印打量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杨将军,你很害怕”
这样惊惧的杨善心,让汪印觉得异常荒谬。
就是这样的杨善心,在背后设计了彭城之战,还在南库做了那么多手脚从此刻其表现来看,半点都看不出有这样的胆子和魄力。
他转念一想,荒谬之余便多了疑惑。
杨善心能够成为仪鸾卫大将军,能够成为皇上的亲信,本事和魄力当然是有的——这也是他当初推荐杨善心为大将军的原因。
仪鸾卫成立至今八年,杨善心就任大将军也就八年了,虽说时间和环境能够改变一个人,但是八年的时间、在仪鸾卫这个环境之中,杨善心能够变得这么彻底吗
还是说,八年前他对杨善心的观感本来就有问题
杨善心仍旧瞪大眼睛看着汪印,并没有说话。
汪印轻拍了拍扶手,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带着些许感叹说道:“说起来,当初还是本座推荐你成为仪鸾卫大将军的,你却处处与本座作对,想置本座于死地,有如今下场,也不冤。是也不是”
他没有问杨善心为何要这么做,原因无非是为了地位权力;他对杨善心也没有任何惋惜痛心,一个官员要变,很多时候旁人难以阻止。
杨善心紧揪住长袍的手松了松,眼中的惊恐渐渐散去,变成了刻骨的怨毒,咬着牙说道:“汪印,事到如今,当然是轮到你说风凉话了。如果不是你,本将何至于此!”
他死死盯着汪印,脸上交织着惶恐愤恨和不甘,连面容都扭曲了。
汪印为何没有死!如果汪印死了,局面就完全不同了,南库的驽床弩箭不会暴露,他也不会被罢官夺职,都是汪印!该死的汪印!
汪印“呵”地笑了一声,对这些话语完全无感。——杨善心说出这些话语,也是意料之中。
这世上总有些人总习惯站在道德道理的制高点,凡是与他相逆的就已带了恶和坏,事败之后就会将一切都归咎于他人,位高权重者犹甚。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