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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争锋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误道者

    郭烈见了他,双目一瞪,毫不客气地说道:张老弟,老郭我这回却是有事要请你出手,你可不要推脱。

    张衍笑道:郭道友说笑了,你曾助了我多次,有什么事尽可说来,可是为了你那几个后辈?

    郭烈闻言顿时高兴起来,道:正是,这几个小辈都是我那二师弟赵正诚的徒弟,你适才也听到了,他们还有一名同门被掳走,如今求我到头上,我身为师门长辈,也不能视而不见,只是我手中失了妖灵精魄,徒然上去那沈鸣孤争斗,怕是败多胜少,是以想请老弟帮了我对付了这人,只要老弟答应,便算还了我的人情,那函叶宣真草什么时候炼成丹水,什么时候再来给我,你看如何?

    张衍听了这话,倒是来了兴趣,郭烈这人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连他都说这沈鸣孤难以对付,想必是有真本事的,便问道:不知道这沈鸣孤是何修为?

    郭烈嘿了声,道:那姓沈修为倒是不高,只是玄光三重,但他天资出众,把那阴阳离元飞刀练得出神入化,我曾与他交手过几次,因彼此都有顾忌,倒也是个不胜不败之局,不过我观此人,始终游刃有余,老郭便是使了真本事出来,也未必敢言能稳胜他。

    张衍目光闪动,轻轻一笑,道:道友如此说,显是这位沈道友是个极厉害的人,现在如实告知了我,难道就不怕我打退堂鼓么?

    郭烈哈哈大笑,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张老弟何必自谦,你的本事我也是知道的,便是当真胜不过那人,也是自保无虞啊。

    那日他与张衍是交过手的,心中有数,就算自己没有力竭昏迷,十有也是要败下阵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张衍乃是剑修。剑修厉害之处不是剑利刃快,而是遁光迅快,就算打不过,也是说走就走,没人能阻拦得住。

    况且那日萧穆岁居然莫名不见,最后究竟如何了,张衍也从未当面说起。郭烈也明白定是那萧穆岁没能讨得了好,他判断张衍还暗藏了了不得手段,因此对他信心十足。

    张衍略一沉吟,道:好,此事我应下了,不过,卢道友和荆妖王身上禁制,届时见了陶真人之面,还要请道友多多费心。

    见张衍答应,郭烈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道:只要老弟为我这几位后辈讨回公道,救回我那审师侄,此事包在我老郭身上。

    张衍点了点头,郭烈这人虽是粗豪,但对承诺倒是极为看重,看那日被萧穆岁被打跑后,居然还有胆子回来,就可见一斑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张衍便别了郭烈,走出门来,此时那甲板上已无人踪,想是入了宝阁。

    他自袖中取了禁制牌符出来,默察一番,便知道那四人是入了第二层宝阁,在东南面一处院落中落脚,正移步往那里去,却神情一动,停住了身形。

    只见一道遁光从里飞来,见了他,原地一兜落下身形,正是那名头戴方巾的年轻修士,他上前几步,对着张衍笑着拱手道:正要来找寻道友,在下戴环,还未请教道友高姓大名?

    张衍拱手回礼,道:在下张衍。

    戴环哦了一声,想了想却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却是笑容不变,道:久仰久仰。

    顿了顿,他谨慎问道:不知张道友和我那郭师伯怎么称呼?

    张衍摆了摆手,笑道:我与郭道友不过是一般交情,我等各交各的,不必论什么辈分年齿。

    戴环神情一松,比刚才自然了许多,显是他见张衍年纪修为与自家相差不大,也不愿以长辈之礼侍之,此时听了这话,便把身躯挺直,道:适才郭师伯请道友来助我等,却不知道友是否曾听说过沈鸣孤其人?

    张衍摇了摇头,笑道:与诸位见面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人。

    戴环一怔,皱眉道:如此,道友想必也不知道,沈鸣孤曾被一位妖王追杀数日依旧逃脱了?

    张衍坦然道:的确不知。

    戴环瞧了张衍一眼,见他听了这话面色丝毫不变,也不知是真有本事,不放在心上,还是根本不晓得妖王的厉害。

    此人当真能与沈鸣孤相争?戴环心中深深怀疑,他也受了几位师兄妹之托出来试探张衍底细,可是张衍却有种让他看之不透的感觉。

    犹豫了一下,他道:我那审师弟如今被扣在安洪岛上,也不知道在受什么折磨,我等心中忧急如焚,不知张道友何时启程去救?

    安洪岛,此处我倒是知晓。张衍思索了一会儿,道:此行我正要去那崇越真观的德泽仙市,倒是顺路,稍候便驱了飞舟前去,正可顺手了解此事。

    听他口气甚大,戴环心中越发不肯轻信,他也没了心思攀谈下去,说了两句客套话后,便匆匆拜别,往后院去了。

    张衍望了望他背影,忖思道:这戴环修为虽是与我相若,但也不是什么心志坚毅之人,身上更无宁师兄那等争斗杀伐的烈气,显是磨练不够,听闻陶真人是弃儿出身,年少时曾在路上乞讨,后来才得了仙缘,入了南华派的山门,他不是玄门世家出身,但教得这几名三代弟子,用得手段倒是世家的路子。

    玄门世家若是培养弟子,皆是从门内宗族中挑选上好资质的族人,然后给予功法丹药,洞府法器,倾力培养,待修为稍有所成之后,才慢慢放出去历练,就算如此,他们身旁亦是有修为高深的修士护持,确保他们不轻易丢掉性命。

    而师徒一脉则不同,虽则广选弟子,除了少数有根脚的弟子之外,余者只指点你入门要诀,平日里也不来管你,能否出头,全看你自身机缘心性。

    此法大浪淘沙,因此真正能于这种环境下拼杀出来的修士,没有一个是简单的,都是心性坚毅,意志过人之辈。

    因此溟沧派自化丹修士之下,修为高者多为玄门世家弟子。

    而师徒一脉修为则低了一筹,人数也是稀少,但多为厉害角色,如宁冲玄,洛清羽之辈,初时与张衍一般无二,皆是没有师长刻意看顾,全凭自身奋力拼杀,最后于众多师兄弟之间脱颖而出。

    张衍正走动间,忽然听到空中一声雷响,只见一条猛恶大蟒窜了进来,在面前滚了三滚,站起来时却是一个面目丑恶,身着甲衣的男子,见了张衍后,他慌忙下拜,连连叩头道:多谢老爷点化,小的才能开了灵智,蜕去了这层恶皮,不再浑浑噩噩度日,还望老爷能收下小的,好让小的随侍左右。

    此妖正是那日张衍扔了化形丹的怪蟒,今日正巧化形,靠这飞舟禁制躲去了雷劫,是以心中感极涕零。

    张衍轻笑一声,道:你知感恩,倒也不易,你既愿意随我,我便给你取一个名字他想了想,温声道:张盘,你看如何?

    此妖大喜,又拜了下去,大声道:张盘多谢老爷赐名!

    戴环皱着眉头回到院落中后,几位同门围了上来,有一名体壮如牛的男弟子急急问道:师兄,如何了?可曾打听出来什么?

    戴环抬头看了几人一眼,沉默片刻,才道:我虽看不出那位道友深浅,但他也不过是玄光修为而已,便是比我等强些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我们四人齐上也未必是沈鸣孤的对手,他一人又能如何?

    另一名弟子撇嘴道:我早就说过,郭师伯向来想到如何就是如何,他随口一说,我等又岂能当真?

    戴环看了他一眼,不悦道:师弟,岂可在背后说师长的不是?今后休要再犯!

    那弟子忙垂下头去,不敢再吭声。

    这几人之中,有一名身着鲜亮羽衣的女子,她心思细腻,暗道:适才在甲板上时,我观郭师伯身上似乎带伤,好像不便出手,怕是碍于面子不肯明说,是以才拉了那位道友做挡箭牌,想来那道友修为也是不弱,但要与那姓沈的交手

    她摇了摇头,显是不看好张衍,又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启唇说道:戴师兄,可否听师妹一言?

    戴环向来不敢小看这位师妹,看了看她,道:卫师妹,请讲。

    卫师妹笑了笑,道:既然师兄让我说,我便说了。我等原本也是来寻狄师兄为我等讨回公道的,撞上郭师伯只是意外之喜,既然他老人家不肯亲自动手,只命那位道友相助,想来也是有理由的,我等做后辈的不需去多想,按他嘱咐行事便可。但也不可不留条后路,不若先发了符信出去,狄师兄若在附近,三两日必能赶来,届时有他为我们出头,也不需劳动那位道友了。

    戴环一听,连连点头,道:卫师妹说得极是,那位道友不知道沈鸣孤的厉害,便是郭师伯也从未胜过,上去不过枉自送了性命,待我前去与他商量,在此候上几日,若是实在等不来符师兄,再上路不迟。




第四十八章 清羽门
    第四十八章  清羽门

    这龙国大舟说是海舟,实则是一件法器,经张衍祭炼之后,任谁在舟上做什么,他只需念头一扫便能知晓,只是修为高深者自然会有所察觉,他也不会去多生事端。

    但这几人修为与他接近,也没有做什么防备,等若是敞开了大门放他进来,所说之话自然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听了许久之后,洒然一笑,郭烈请他出手,那是自己欠下了人情,又听闻那沈鸣孤似是不凡,是以才答应下来,本身也无什么好处,若是有人代他出手,那是最好不过,自不必再去出头。

    他暗自忖思道:这几人似乎对那个符师兄极为信服,既然如此,我也不妨等他们几日,若是那什么符师兄及时赶来,我也可对郭道友有个交待了。

    打定主意后,他关了禁制,在玉榻上趺坐,继续炼化那袖囊和七星束阳袍去了。

    符信发出去之后,这四人一等便是四日。

    戴环每日都遣人出舟外观望,却始终不见那位符师兄的踪影,正等得焦急时,到了第五日清晨,空中传来一声清啸,一只黑点由远及近,有一名弟子恰巧望见,不禁喜动颜色,高呼道:戴师兄,卫师姐,快出来,符师兄到了!

    待戴环等人听了声音都化光出了宝阁,待落到甲板上后,见空中有一只翼展五丈长的苍鹰,目芒如电,黑羽金喙,背上站着一名深目薄唇,面容严肃的中年修士,这人瘦瘦高高,皮肤黝黑一片,目光看来时,便有一股仿佛刀刮一般的凌厉之气。

    戴环忙和另三位同门一起行礼,道:见过符师兄。

    符师兄似是不苟言笑,面对几位同门招呼,也只是点头为礼,他扫了一圈,沉声道:你等用符信急召我来何事?审师弟呢?他如何不在?是否是他惹祸了?

    戴环忙道:师兄误会了,我等在飞舟仙市上与崇越真观的弟子起了冲突,这审师弟便是被那沈鸣孤捉去了,还放言要他放人,便要我等前往安洪岛,拿灵禽坐骑去换!

    说到这里,他言语中也是有股气愤之意。

    符师兄目光中有精芒闪动,低语道:沈鸣孤么,祖师所料不差,我等在外海立派,这崇越真观果真忍不住跳出来了。

    这时一阵海风吹来,将众人衣衫吹动,戴环无意中撇了一眼,却目光一凝,惊呼道:符师兄,你右臂怎么了?

    众人抬眼看去,也是惊呼出声,这符师兄右臂袖管中空空荡荡,显是缺了一臂,他却若无其事,道:此番追杀那妖鹤时被它啄去了一臂,我已将断臂用药丸敷了,收了起来,稍候接好便是,尔等无需大惊小怪。

    戴环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玄门练气之人,身体乃是根本,有伤倒是无碍,但若缺臂少腿,将来怕是大道难期。

    而这位符师兄虽然名义上与他们是同辈,但实际上却是由陶真人亲授玄功,无论修为道术都比他们这些三代弟子强上许多,且最有希望在这二十年之内凝成内丹。

    甚至在门中曾有传言,说他才是祖师陶真人的真正衣钵传人。

    符师兄眼望四周,道:我自当前去救出审师弟,只是这飞舟是何人所有?你等怎会在此?

    戴环连忙说道:这飞舟乃是郭师伯一位好友之物,我等也是凑巧遇上,郭师伯此时在静室内潜修,师兄是否要去一见?

    听了郭烈的名字,符师兄眉头微微一皱,道:我就不去打搅郭师伯精修了,只是你等既然见了郭师伯,为何不求他出手相助?

    戴环与旁侧卫师姐对视了一眼,这才低声道:小弟也与师伯说了此事,只是师伯似乎有为难之处,原先想请他那好友代为出手,如今师兄来了,倒是也不用麻烦这位道友了。

    符师兄听了这话,突然大喊一声,道:在下符御卿,敢请道友出来一见。

    说罢,一挥手,手中飞出一道如雪片一般的白色玄光,往那宝阁顶上飞去。

    只是还未等碰触到那禁制之上,却有一道金火两色的玄光飞了出来,在那白色玄光上一绞,就将其磨去,宝阁中同时有一个平和的声音传出道:符道友来此是客,若是有意,可在这舟上暂居几日,在下正在祭炼法宝,是以不便出来相见。

    符师兄微微一皱眉,沉声道:郭师伯是让此人代他救出审师弟么?

    戴环点头道:正是。

    符师兄闭上眼睛,随后睁开,缓缓点了点头,道:郭师伯法眼无差。

    戴环诧异道:哦,师兄,此人有什么不凡之处么?

    符师兄冷笑一声,也不与他们多说,似他这等人,久经战阵磨练,不必见面,只需辨认对手灵息便知大致虚实,自己是否能够对付,而见了那霸道玄光之后,他却看不出深浅来,对方又岂能是等闲之辈?

    他沉声道:郭师伯所请之人虽然不弱,但此事却是做差了,这是我清羽派门中之事,又岂能假手他人?

    在场四人纷纷点头,也就是这位符师兄能回了郭烈的意思,且还是站在理上,若是他人说出这等编排长辈的话,戴环非要站出来斥责不可。

    戴环却留意到符师兄说出了清羽门三个字,他不禁颤声道:清羽门,这莫非是掌门祖师

    他有些激动的语无伦次,众人也是醒悟了过来,一起用火热的眼神看向符师兄。

    清羽门乃是陶真宏定下的门派之名,先前他立派数次,却都关照弟子,便是私下里也不得说出本门名字,而如今符师兄却光明正大的说出来,除非是得到了陶真宏的首肯。

    符师兄环视了一眼,肃然道:诸位师弟,祖师已将开派之日定在元月,我等今后行走在外,便可自称是清羽门弟子,望诸位师弟共勉,不可堕了本门威名。

    听了这话,包括戴环在内,四名弟子脸上俱是兴奋激动之色,都是一齐大声称是。

    先前他们虽是有了一身修为,但却总是觉得自己是无根飘萍,终日随着祖师东奔西走,没个立足之地,而如今陶真人说出这名字,显是真正下定了决心,要守住这一片基业了。

    符师兄看了一眼龙国大舟,沉声道:诸位师弟师妹,此舟再好,也是他人所有,郭师伯与此舟主人有交情,是以能久居此地,你等岂可在此久留?快快收拾一下,一起随我去救审师弟。

    只是他这话一出,戴环等人脸上都流露出了为难之色。

    符师兄面孔一板,道:怎么了?

    戴环苦笑道:师兄,我等灵禽坐骑俱都丧在了沈鸣孤的手中,如今便是想随师兄走,也是有心无力啊。

    符师兄默然半晌,道:这却是我考虑不周了。

    就在这时,空中咕咕一声,一只尖头红嘴的灵鸽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他肩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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